友情提示:如果本网页打开太慢或显示不完整,请尝试鼠标右键“刷新”本网页!
芙蓉小说 返回本书目录 加入书签 我的书架 我的书签 TXT全本下载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婚姻是怎样炼成的-第12部分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如果本书没有阅读完,想下次继续接着阅读,可使用上方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功能 和 "加入书签" 功能!


的皮肤上擦出一片片火来,像是要将他们一同焚灭。
  她在最后的几下猛烈冲刺中无法自制地呻吟出声,怪异的声音令她恐惧,在此之前,她都是沉默着的,仿佛沉默是他啊最后一道防线,最后一点保护自己的能力。
  她在这呻吟中羞愧地闭紧了眼,为了让他们消失,她用尽全力咬下去,咬住自己的唇与舌,想要将一切令她无地自容的异声埋葬其中。
  嘴里有血腥味,却并不是她的,她听到断续的声音,因为剧烈的疼痛,每个字都是模糊的,却一直都在重复:“不要这样,会疼,不要怕,我爱你,我爱你。”
  眼泪夺眶而出,她在极度的分裂中听到自己同时发出的冷笑与悲戚声。
  他爱她,他说他爱她!爱她这个软弱的。沦丧的,就连自己的身体都无法控制的女人!
  结束以后好很长一段时间里,两个人都没有动弹。
  夏远一直都没有从她身上下来,俯着身子,曲着肘,脸埋在她的肩窝处,一个将她牢牢禁锢住的姿势。
  身体极度的快感让李盛君 持续地茫然,眼前是一团一团的白光,光里有无数幻想,她不知道他们是什么,也没有能力分辨。渐渐一切隐没,黑暗重新降临,她动了动,微弱的挣扎。
  他侧身,怕压坏了她。
  而她在沉重消失的瞬间翻身下床,开始摸索散落在床边的衣服。
  “你做什么?”夏远的声音。
  李盛君没有回答,四肢落地,俯在地上摸找自己的衣服。
  “你要走了吗?”那声音低下去。
  她仍是沉默,手里的动作却越来越急,拼命地在地上摸着,摸到了一件衣服,也不顾正反,用力将手伸进去,又哆嗦着去扣纽扣。
  手腕被人抓住,床边的台灯随即亮了。
  李盛君在这突如其来的明亮光线中猛地闭上了眼睛。
  她颤抖了一下,不是因为他的话,而是因为睁开眼时看到的他身上的伤痕。
  灯光照在他光裸的背上,那上面血红的痕迹纵横交错着,更不要说他的唇,被咬破的地方仍有血丝。
  她感到慌乱,手已经伸出去了,又握成拳头放到背后,嘴里的血腥气却益发的浓重起来,像是在提醒她刚才所发生的一切。
  “对不起,是我的错,请让我离开。”李盛君终于开口说话,声音像绷紧的弦。
  夏远从床上下来,一只手仍旧握住她,并不放开,年轻的身体光裸着,在灯光相下似乎能够反射出万道光芒来,让李盛君仓惶地别过脸去。
  她不知道自己怎么会来到这个地方,也不管相信,她的意识仍旧停留在几个小时前,她拖着行李回到家里,看到坐在客厅里的林念平的那一刹那。
  他竟回来了,正在看电视,一个一个地换台,客厅里没有开灯,电视屏幕上的五颜六色不知被什么吞掉了,屋子里只剩下一层蓝莹莹的光。
  她是自己开门进去的,放下包的时候,林念平回过头来看了她一眼,无比冷漠的眼神。
  他问她:“你到哪里去了?”
  两个星期没有联系过的一对夫妻,她看到他眼里的冷漠,还有一丝恨。
  他恨她!这一切是对她的惩罚吗?可是她究竟做错了什么?
  这些日子里所有的疲惫与折磨都化成泪水,一直涌到李盛君的眼中,她突然地软弱了,再也无法维持表面的平静。
  她走过去,走到自己丈夫面前,泪水盈在眼眶里,嘴唇无法克制地颤抖着。
  “为什么你这么恨我?”
  林念平冷笑,“我恨你?为什么我要恨我自己的老婆?让开,你挡着电视了。”他在沙发上挪动了一下身子,错过她的身体,把目光放在电视屏幕上。
  “你对我根本就没有兴趣,你是我的丈夫,却连碰都不想碰我,如果是这样,为什么还要跟我结婚?”她对他的反问置若罔闻,固执地追问下去。
  “不想碰你?”这句话像是一把匕首刺中了林念平,他突然摔掉遥控器,大声吼道:“你除了这个,还想要什么?你就这么饥渴?没有男人碰就受不了了?”
  李盛君在这样可怕的攻击中情不自禁地后退,全忘了身后还要茶几,腿弯一软便跌坐了下去,茶几上水杯倾倒,茶水翻出,顿时漫过整张桌子。
  杯子里面的茶水不知放了多久了,冰一样冷,浸入她的衣服,令她如坠冰窟之中。
  “你这么能……怎么能这么说……”林念平的话已经超出了她能够答应的范围,她喃喃地重复着这两句话,眼前电闪雷鸣,只是不知道自己究竟面对的是什么样的一个人。
  遥控器被摔得四分五裂,电池都掉落了出来,但电视里的画面与声音却没有收到丝毫影响,最后的定格是购物频道,推销产品的主持人笑容满面地喋喋不休,高分贝地反复强调:“请大家注意,这是最后一次机会,再也没有这样的机会了。”
  林念平立起身来,居高临下地看着跌坐在茶几上的李盛君,咬牙切齿地“你问我什么娶你?李盛君,为什么你不问问你自己,当年你是怎么欺骗我的?不,你们是怎么欺骗我的?你父母还说你从没谈过恋爱,连男人的手都没碰过。书香门第,教师世家,单纯的大学毕业生,长着一张观音脸,不食人间烟火,狗屁!你早就跟男人上过床了!”
  林念平每说一句,身体就益发地伏低一些,脸上的表情就狰狞一分,最后他的脸几乎要贴到李盛君的脸上,而她无法置信的恐惧之中后仰到极限,最后整个人瘫在茶几上,身下潮湿一片,冰冷彻骨,就像她的心。
  她将头扭过去,再也无法直视林念平扭曲的脸,声音里都是哭音,“就是因为这个?难道你当时不知道?可三年了!为什么你不说?你可以和我离婚,你可以再找一个处女!”
  “离婚?”林念平冷笑,“我既然娶了你,你就是我的老婆,你做好你的本分,大家相安无事,为什么要离婚?”
  “我是个人,不是一件工具。”李盛君喃喃,“不,在你眼里我就连一件工具都不如,你放过我吧!念平,就算我们无缘,好不好?”
  林念平看着眼前的女人,她哀求他,两个星期前,她一脸镇定地说她要跟他离婚,还说他啊看到他与别人在一起了,但现在她在哀求他,就像是一直被囚虐着的小动物。
  他曾经迷恋过她吗?不,就算在谈恋爱的时候,他也只是挑中了她,觉得她是合适的,可以娶的,值得娶的,但她却令他失望。
  她甚至说他是不正常的!
  她在她身上花了最大的心里,得到的结果却是一败涂地,对自己的老婆不能是他这辈子最大的耻辱,她让他痛苦,他为什么要让她好过?更何况他又哪里虐待过她?他这几年所做的,难道不是一个正常丈夫应该做的,能够做的吗?他甚至比大部分男人做的更好,他给她体面的家庭与生活,难道她不应该为此感谢他?
  林念平恨恨地道:“你有什么不满意的?你有老公有房子有靠山,衣食无忧工作体面,就连你娘家那些乱七八糟的事情都是我替你们解决的,外头不知有多少女人羡慕你羡慕得要死!你还想离婚?”
  李盛君哭叫出来:“可是你并不爱我,你已经有别的女人了!”
  “你几岁了?还来说爱?到了我这个地步,家庭是一定要稳定的,我不来强迫你,你也尽好自己的本分,大家相安无事不是很好?你以为呢?”林念平嗤之以鼻,之前的狂怒在李盛君的崩溃和泪水之下渐渐平息下去,到了这时候居然生出些好笑来,觉得今天的李盛君真是颠覆几年来的修行,什么自制力都没了。
  他站直身子,也不去拉她,只走过去关了电视,又道:“跟你说了那是逢场作戏。哦,我打电话到你行里去过了,你们行长说很久没见面了,问我什么时候有空吃顿饭,我这周有时间,你定个地方吧。”说完卫生间里去了。
  卫生间门合上的声音将李盛君惊醒,她挣扎着立起来,下一步就是扑倒门口,开门便冲了出去。
  然后她做了什么?
  李盛君立在床与门之间,身上只穿着一件衬衫,屋子里应该是没有风的,可她却觉得自己被穿透了。
  夏远还没有放手,刚才灯亮起来时他眼中的那点茫然渐渐被一种陌生而坚硬的东西所替代,那是一种雄性的本能,猎物被抓在掌心,就再不愿放手。
  更何况,是她自投罗网来的。
  6
  冲出家门之后,李盛君跳上了第一辆驶过她身边的出租车。
  司机问她去哪里,连问三遍都没有得到回答,最后司机将车停下,自己下车走到后车门把门打开。
  “算我倒霉,你下去吧。”
  李盛君的耳中嗡嗡作响,眼前全是光怪陆离的蓝色,就好像自己仍在刚才的客厅里,被笼罩在电视屏幕所散发出的,无所不知的光线里,看不起任何东西。
  但就是在这样的时候,多年所受的循规蹈矩的教育仍旧令她在被赶下车的时候下意识的抱歉,并且用手去摸自己的口袋。
  司机倒是期待了一下,但她的口袋是空的,包扔在家里,冲出门的时候她什么都没带,包括钱。
  司机骂骂咧咧地把车开走了,车窗是开着的,老远还能听到他“算我倒霉”的抱怨,她独自被丢下,只是傍晚,天却已经黑了,十字路口人流如织,她被人群裹带着过了斑马线,走过两个路口,又转进住宅小区的大门,人行道一旁绿荫苁蓉,另一旁是环着小区的水道,她一直走到一栋楼底下的阴影中,慢慢地坐在了台阶上。
  楼里的住户频频进出,有刚下班的,有接了孩子回家的,还有拎着菜准备上楼做饭的,她不知道有多少人对她投来了异样的目光,也没有抬头看过一眼,一直到有人立定在她面前。
  “盛君?”夏远不敢相信的声音。
  她慢慢抬头,满脸泪痕交错。
  而他一把握住她的手,将她拉了起来。
  她被他带进屋子里,谁先开始的已经不重要了,他让她知道自己还是一个女人,是活着的,而他比谁都确定自己是爱她,需要她的。
  *5*“你不要走,我有话要跟你说,想说很久了,我们谈谈。”夏远开口说话,声音里有着无比的坚决,居然还带着李盛君往窗边走了两步,并用一只手拉开了窗帘。
  *1*他住顶层,窗外月光如洗,哗地浸透了整个房间,比灯光更令她无所遁形,让李盛君瞬间抬手遮住了眼睛。
  *7*“不要把自己遮起来,盛君,你是很美的。”
  *z*月光照在李盛君的身上,她刚才仓惶之下只穿上了一件白色的衬衫,扣子扣得七零八落,露出里面象牙一样的肌肤,夏远只在月光下看了她一眼,刚刚消退的情欲就由热烈地燃烧起来,让他情不自禁地将她的手拉下来,声音里太多的迷恋。
  *小*“你……穿上衣服再跟我说话。”
  *说*他们紧贴在一起,男人身体的变化撺畷着她仍旧敏感的身体,她第一次对自己的身体感到害怕,她觉得自己在这短短的数小时里死去了一次,重新活过来的不再是原来的李盛君,而是一个套着“李盛君”名字的,全然不同的女人,身体最隐秘处的沦陷令她颤抖,让她再也无法掩盖自己的本能与渴求,而这一切都是与她一生所受的道德伦理相驳离的,她感到羞耻,恐惧并且绝望,但欲望叫嚣着冲破这一切,令她痛苦得浑身发抖。
  *网*李盛君出身书香门第,父母都是教师,看电视的时候如果有未婚性行为的报道,母亲一律斥之为“下贱!”。父亲学校里有若有女生意外怀孕,无一例外会被即时退学,就算跪地哀求都没有用。她偶尔听到父母谈论身边人事,说道夫妻一方出轨的时候,口气之鄙夷之痛恨,只能让她一次次地确定旧时浸猪笼沉塘必是真有其事的。
  也因此,李盛君对于自己在大学时的那段恋情,是从来都不敢在父母面前提起的,她怎么能想到,父母竟然会在林念平面前保证,他们女人绝对是白璧无瑕的!
  而林念平,他究竟是有多恨她?三年来不动声色,只把她当一个叫做“妻子”的东西使用着。
  怪不得有那么多人说一个女人结婚之后在丈夫眼里就不是异性了,剩下的只有更能性,她就像家里的一扇永远关闭的窗,她在那里,是以为你她必须在那里。一间房是不能没有窗的,无论这扇窗是不是能够打开;一个想林念平这样的男人是不能没有老婆的,无论这个老婆是不是他想要的。
  李盛君在绝望中彻底软弱了下来,现在林念平有更好的理由可以恨她了,她出轨了,她竟然跑到一个比自己小六岁的男人家里,把自己送到另一张床上!
  如果这一切不是发生在她身上,换了任何一个女人,被她的父母知道这一幕,她觉得他们给出最直接的评价应该是——放荡!
  夏远清楚地感觉到李盛君的身体在一刹那的情动之后的僵硬,他不再勉强,慢慢地放开她,捞起T恤牛仔裤穿着身上,又给李盛君套了一件外衣。
  窗前有平台,上面铺着榻榻米,居然还有棋盘,夏远将棋盘博导边上去,就在榻榻米上坐了,看李盛君还立在原地,又把她也拉了上来。
  “我们谈谈。”
  李盛君低头,看到遥远楼下的小区花园,还有那几级她今天坐了许久的台阶。
  她是来过这个地方的,否则也不可能在被出租车丢下后一个人走到这里来。
  在她还不知道夏远真实身份的时候,在她还把他当成一个单纯的小徒弟的时候,她曾经一个人来过这个小区,来看望生病请假的他。
  但那时候她只走到楼下,她与他就在台阶上遇见,他刚从医院里回来,手里还提着印着医院名字的塑料袋,看到她却高兴地什么似的笑起来,拉着她就要请她出去吃饭。
  她记得自己那时还说:“你住的小区很不错啊。”
  他就有些腼腆地低下头,“是租的,师父不要上楼看了,很小的,火柴盒那么大,而且很乱。”
  她以为男孩要面子,就没有坚持上去,那顿饭最后是她付账的,因为他只是个学生,一个人在这个城市生活,她看着他因为生病有些陷下去的眼窝,突然觉得他很可怜。
  瞧瞧她这个白痴。
  李盛君在心里对自己冷笑,夏远住顶楼错层,空间大的离谱,装修随时极简主义,但一物一件都是最好的东西,无论是买是租,都不是她可以想象的数字。
  她竟然可怜他,她就是个瞎子,谁都看得出来的是事情,谁都知道的真相,只有她永远后知后觉,被骗地团团转还自以为一切都明白。
  夏远像是看出她在想些什么,略有些不自在地:“这里真是租的,我姐夫给租的。”
  李盛君点点头,并未回答。
  他开始于她说话。
  李盛君一言不发地听着,夏远沐浴在月光下,他有一双如弓弦一样的嘴唇,这样的一张脸,即使说的是世界上最枯燥的东西,也会有无数异性愿意为之竞折腰。
  “盛君,你没有做错任何事,你是好的,是他不懂珍惜。”
  她慢慢地笑了,随之而来的还有眼泪。
  呵!他竟然在安慰她。
  李盛君抬手遮住自己的眼睛,不让眼泪凭空地落出来,嘴里答他:“谢谢,可你想错了,我们的情况不是这样的,我和林念平……他从来都没有觉得我是有魅力的,他只是恨我……”
  夏远呆了一瞬,这是他没有想到的答案,李盛君是那种把自己深埋在水底的女人,只要她不响,就可以像一条鱼一样永远地沉默,这是他第一次听她谈起自己的家庭,也是第一次看到她这样深重的绝望,他想不出她是有多么痛苦,才会说出这样的话来。
  而这绝望刺伤了他,他向任何一个爱着某个女人的男人那样,所爱的人的悲伤如同刺向他的一把刀。
  “如果他昂你这么痛苦,为什么不离开他?你害怕什么?”他握着她的手,像是要借此给她自己所有的力量。
  李盛君摇头,重复了自己曾经说过的话。
  “你不懂的,夏远,你还是个孩子。”[WWW。WRSHU。COM]
  他紧皱眉头,“我不懂?”
  她转过头看他,甚至轻轻地笑了一下,没有遮挡的眼里泪水晶莹。
  “是,你不懂的,就像你不知道你现在的所作所为,你所谓的爱情,都只是高潮的产物,你对我有幻想,你执着于这个幻想,现在你得到了,性高潮也给你带来了快乐,但这执着不叫爱,这快乐是因为高潮时爆发的快感……”
  “所以你想告诉我,一切都是因为性高潮?”夏远打断她。
  李盛君仍是笑着的,她也不知道自己怎么笑出来,怎能笑出来,但她停不下来。
  “我们上床了,身体的反应是不受意识控制的,是性让我们如痴如醉如梦如幻,就像注射了海洛因,你所谓的爱我,也像是注射了海洛因,一切都只是幻觉。”
  “你错了!”夏远向前倾身,更用力地抓住她,甚至令她感到疼痛,她从他清澈的眼睛里清楚地看到自己,笑得比哭还难看,惨不忍睹。
  “你以为我是一时冲动,对你持续性幻想吗?我现在就告诉你,师父,老师,盛君,我在你不知道的时候,在你忘记我的时候,在你以为你是第一次见我的之前,不,在你还没有嫁给他之前,我就已经认识你了,我就已经在找你了。”
  他在说什么?
  李盛君震惊,目光停留在夏远的脸上,茫然失措地,一片混乱地,试图从这张脸上把他口中那个被她遗忘的过去给找出来。
  水中花
  我走了很远的路,爬了很高的山,最后才发现,我所追求的东西,不过是一朵水中花,一枚镜中月,可远观,不可触碰,一旦伸出手去,便会烟消云散。
  1
  周末的散人聚会,以林宝佳一个人的苦苦等待开头。
  余小凡迟到了十五分钟,进门的时候走得很急,林宝佳就笑她。
  “去谈恋爱了啊?约好的时间都忘了,重色轻友啊。”
  关于谢少锋的事情,余小凡的两个朋友都已经有所耳闻,问出这句话来一点都不奇怪,放在前几次,余小凡多半要脸红一下,但这次却只是摇头。
  “不是,是我爸来了。”
  “你爸爸不是在安徽吗?怎么跑到上海来了?”林宝佳奇怪,“来逼你相亲吗?”
  “别胡说,我爸怎么会逼我相亲。”余小凡再摇头,脸上露出些难过的表情来,“我爸是因为别的事来找我的,不过现在暂时没事了。”
  “什么叫暂时没事了?到底怎么了?”林宝佳见余小凡神情低落,也把身子直起来了,再不复玩笑之色。
  余小凡还未开口,店门一响,又有人进来了,她们坐在靠近门的地方,听见声音就一同回头看了一眼,然后同时露出吃惊的表情来。
  进来的是李盛君,上海已经入梅,阴雨连绵的时候,她却戴着一副墨镜,墨镜下的皮肤白得像雪,就连嘴唇都没什么颜色。
  “你怎么了?”
  “身体不舒服吗?”
  李盛君还未坐下,余小凡与林宝佳便同时开口。
  “我没事。”李盛君坐下时的第一个动作与余小凡一样,也是摇头,又把墨镜摘了下来。
  雪白的脸上,一双又红又肿的眼睛。
  另两个人同时倒吸了一口冷气,林宝佳最按捺不住性子,忽地立了起来,“这是谁弄的?谁欺负你的?”
  咖啡店里的其他人全被惊动,一时全往她们所在的地方看过来,余小凡一把拉住林宝佳的手,把她拽回椅子上,李盛君也对赶过来的服务生说了句:“不好意思。”
  林宝佳被拽了下来,犹自气咻咻,李盛君倒是很镇定,用手按了按自己的眼睛,问她们:“这么厉害吗?我都冰敷过了。”
  余小凡担忧地拉住她的手,低声问:“到底怎么了?你别跟我们说昨晚半夜看韩剧看到哭啊,你从来都不看那些东西的。”
  李盛君想一想,才道:“我跟林念平,正在谈离婚的事情。”
  余小凡脱口而出:“怎么会?难道外面在传的那件事是真的?”
  李盛君一惊又一笑,“原来大家都已经知道了,也就是瞒着我一个人。”
  林宝佳道:“谁没有点绯闻,听过也就听过了,盛君你不会是当真的吧?”
  余小凡难过地,“我是很早以前听孟建说的,他做生意,什么乱七八糟的事情好像都知道一点,可我不相信,你看上去一直都过得那么好。”
  李盛君低头,过得好?她只是没有说。
  “那就是真的了?”林宝佳咬牙,“没想到林念平也是个衣冠禽兽。”
  “他的事情,我不想多说了,我也有不对的地方。”
  “你真的要离婚?”余小凡问了数月前李盛君的原话。
  “林念平不愿意,不过我已经搬出来了。”
  “搬出来了?你搬到哪里去住?娘家吗?”林宝佳连声问。
  “不,我在外面租了一间小房子。”
  这就是已经开始分居了……
  李盛君虽然憔悴,但眼里露出的坚决之色让林宝佳与余小凡同时沉默下来,三个人有一会儿没说话。
  余小凡是感同身受,虽然她仍旧震惊于李盛君的决定,但一段婚姻走不下去,总有令双方都痛彻心扉不得已而为之的理由,有时候说得出口的痛苦反倒是可以承受的,反倒是那些始终令当事人讳莫如深多年隐忍的痛苦,一旦爆发,其结果足以令人毁灭。
  林宝佳则是惊心动魄,短短半年里,她最亲密的两个朋友都在她面前说出离婚两个字,怎么?现在人的婚姻已经到了这么脆弱的地步了?余小凡与孟建结婚的时候,谁不觉得他们幸福?有缘相爱,修成正果,结果,一年不到就离婚了,还离得那么惨,她就眼睁睁地看着余小凡,足足褪了一层皮那样煎熬过那段日子,才缓过一口气来,怎么又轮到李盛君了!
  这叫她还怎么相信白头到老,怎么相信“夫妻”这两个字!
  “盛君,无论你怎么决定,我总是支持你的。”余小凡伸出手,按在李盛君的手背上。
  李盛君还未回答,旁边的林宝佳突然声音呜咽地说了声:“这都是怎么了?”
  说完就用两只手遮住眼睛,不看也知道,眼泪出来了。
  “别这样,宝佳。”最镇定的反而是李盛君,轻轻揽了一下林宝佳的肩膀,声音轻柔但透着一股子坚决,“一切都是我自己的决定。”
  “你不害怕吗?”林宝佳断续地,“不会觉得很痛苦吗?”
  “很痛苦。”李盛君诚实地,“可那是在我下定决心之前,别担心,我现在很高兴,一点都不害怕。”
  李盛君一个人回到家,所谓回家,也就是回到她所租的房子里去。
  那天晚上,她坚定地拒绝了夏远要她留下的要求,一个人回家去收拾行李搬了出来。
  夏远展现出一个年轻男人所能给出的最大固执与让步,固执地开车把她送回家,又把车在离她家还有些距离的地方让步地停了下来。
  其实他一开始是决意要把车开到她家楼下的,李盛君要求他停车的时候还问:“为什么?我送你回去,陪你上楼,我还想跟他谈谈。”
  李盛君已经虚弱不堪,但头脑却有前所未有的清明感觉,她摇头,“没有必要,这是我和他的事情,夏远,我不是因为你决定离婚的,也轮不到你跟他谈。”
  他紧皱眉头看她,数番张嘴,却最终都说不出反驳的话来,最后只好让步,将车停在两条街之外。
  她走出很远之后才忍不住回头看了一眼,看到夏远立在车外,遥遥地看着她,距离让她看不清他脸上的表情,但路灯下那个人影令她温暖。
  她还是隐瞒了一点,虽然他不是她离婚的理由,但他给了她力量。
  这个她当年无意中种下的因,终于在多年之后结出果来,并来势汹汹,令她无法躲避。
  尽管如此,她仍觉得自己应该感谢他。
  李盛君上楼,林念平不在,她捡起被自己丢在门边的包拿出手机,看到那上面许多个未接来电,还有她父母的短信,问她到底出什么事了,林念平怎么会到娘家来找她。
  看来林念平是出门去找她了,看短信时间,现在他应该还在她父母那里。
  李盛君有种抱着必死之心走上沙场却发现无人应战的荒唐感,但她并没有浪费时间,只是草草收拾了一下自己的东西,看看时间,又给林念平留了一封短信。
  “我决定搬出去住,无论你是否同意,我要离婚。”
  她写完,看了一遍,把它压在进门的桌子上,就是上一次林念平留下“我绝不会与你离婚”的那张纸条的地方。
  离开家之后,李盛君并没有与夏远一起回去,他也没有勉强她,只是把她送到酒店里。
  酒店是最好的,工作人员的笑容就算在凌晨都像春风一样温暖。李盛君累得不能再考虑任何事情,只是在下车的时候看了夏远一眼。
  他像是知道她在想什么,立刻道:“我不进去了,刚才我用电话订过房,你到前台报你的名字就好。”
  李盛君沉默了一下,过了一会儿才说:“谢谢你。”
  又过了一会儿,她才听到夏远的回答:“谢谢你让我照顾你。”
  房间是酒店里最好的,李盛君却躺在雪白的带些橘香的大床上失眠。
  她在这一整夜的时间里想到了许多往事,大多都是被她所遗忘的,她想起她的大学时光,她的初恋男友,还有她与他的分手。
  这一切原本都不该包括夏远,但从夏远问出那句:“你是否还记得我?”开始,她知道自己再也逃不过他的存在。
  2
  。
  李盛君的初恋与大部分人一样,是在大学里开始并且结束的。
  这片土地上所有的大学都是难进易出的,这么长的闲散时光,这么多的年轻人,沸腾热血充沛荷尔蒙,不谈恋爱又能做什么呢?
  李盛君的初恋对象,是她的同班同学。
  男孩家里富裕,就比同龄人更加无忧无虑一点,什么事都大而化之,独独对她捧在手心里那么好。
  就是脾气差一点,但这个年龄的男孩子,发起脾气来就像太阳雨,刹那就过去了,雨点还未落地,阳光就已经回来了。
  其实就是少爷脾气,对别人都极其不耐烦,可对李盛君,凭空生出无比的耐心来,真是例外中的例外。
  都说那是爱。
  其实现在想想,大概是觉得她稀罕,她家教严厉,上大学前与男生说话都很少,更不要说恋爱。第一个交往的对象就是他,还是因为大学生必须住校才有机会,若不是住校,她是每天放学后就要回家的女孩,怎么谈恋爱?
  李盛君的第一次是在两个人一起去旅行的时候,她完全没觉得快乐,痛得眼泪都出来了,男友倒是很高兴,抱着她睡了一夜,天亮又翻身上来,吓得李盛君连推带叫,怎么都不愿意了。
  后来就好些了。
  那时候李盛君一
返回目录 上一页 下一页 回到顶部 0 0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温馨提示: 温看小说的同时发表评论,说出自己的看法和其它小伙伴们分享也不错哦!发表书评还可以获得积分和经验奖励,认真写原创书评 被采纳为精评可以获得大量金币、积分和经验奖励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