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春无戏言-第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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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作品：青春无戏言
　　作者：＇日＇　吹上流一郎　　小雅欣园　译
　　内容简介：
　　父母发现留美子的学习退步了，为了了解原因，他们看了留美子的日记。这件事让留美子非常气愤，感觉自己的隐私没有得到父母的尊重。
　　在一个寒冷的午夜，她选择了离家出走，并且去了男朋友英诚的公寓，留宿在那里。爸爸妈妈找到了英诚的公寓，好言相劝，想带留美子回家去。
　　但是，倔强的留美子坚决不同意回家。于是父母带极度的失望和悲伤离开了英诚的公寓。
　　正文
　　序言
　　早恋问题是当今青少年教育比较突出的重要课题，有待于深入探讨行之有效的解决办法。国外的普通家庭，在处理孩子出现早恋的现实难题时，父母是如何面对孩子的个人隐私权和自尊心，帮助他们正确渡过人生的这道“坎”，并树立起对未来生活的信心呢？下面向博友们介绍一个普通日本家庭的故事。
　　小说原著者吹上流一郎先生，是日本关于青少年题材的电视节目和舞台剧的脚本原创作家。在杂志上和电视节目中，也发表过许多有关青少年问题的文学作品、研究报告等。这部作品是他的青春系列中篇小说集里的一篇。
　　几年前，我曾经在搜狐文学社区发表过《青春无戏言》的同名的翻译小说。今年有些时间，我对小说的内容进行了进一步的编译，现将编译好的《青春无戏言》（7集）发表在小说阅读网上。希望读者朋友们通过这部编译小说，多了解一些其他国家的风土人情，以及父母在教育孩子方面的良苦用心。
　　原著吹上流一郎（日）
　　编译小雅欣园
　　编校沙尘暴
　　小雅欣园2007。12
　　第一章　午夜时分离家出走
　　“也许是我不应该吧。……不，我没有错。是爸爸、妈妈做的不对！！”高桥留美子此时心情复杂慌乱，面部表情紧张，快步地奔向夜幕已经降临的街道。
　　前面的大路上，不断有汽车在黑暗之中穿行而过，车灯好象野兽的眼睛一样不停地闪烁着。由于这会儿已是午夜一点多了，东京郊外的小街道里特别寂静。因此，可以很清晰地听到留美子匆匆而行的脚步声。
　　这时一辆小车从远处的大路上拐进了这条小街道里，汽车一阵呻吟般的排气声压住了留美子的脚步声，在闪烁的车灯照射下，可以看见右手提着书包、左手提着装满衣物纸袋的留美子，她那纤细瘦弱的身体好象已经显得很吃力。
　　留美子不加思索地背过脸去，躲闪着车灯。路过的司机不会认识她，她也不想知道他们是谁。还好她要去的公寓就在这附近。
　　“英诚君，快起来。英诚君，请给我开下门。……”在没有照明的昏暗楼梯处，留美子极力控制住自己想大声喊叫的情绪，压低声音呼唤着比她大两岁的男友池田英诚。
　　“这么晚了，是谁呀？”这是英诚的声音。
　　站在黑暗中的留美子听到了回音，心情稍稍平静下来。“是我啊，留美子。”
　　“啊！是留美子吗？”英诚吃惊地打开屋门。因为没开灯，屋里一片黑暗，穿着睡衣探出头来的英诚反应迟钝地看着留美子。
　　开了灯，留美子紧张的心情一下子松弛下来。她走进房间，把书包和纸袋扔在脚下，疲惫的身体随意地靠在门框上。“没赶上末班车，走了一个多小时呢，我感觉自己象个傻瓜。”她一边说着，想表情轻松地笑一下，但脸颊肌肉发紧，笑容显得很勉强。
　　“你怎么啦，这么晚？”英诚关切地问。
　　“求求你，现在什么也别问了。”这时，留美子不再控制自己的情绪，她哭泣着，身体靠向英诚胸前，一串串泪珠流过脸颊，滴落在英诚睡衣前襟上。她感觉自己泪光涟连的眼前，好象清晰地浮现出与英诚相识之后，那些令人激动和难忘的快乐时光。
　　两人初次见面，还是在留美子进入私立k学园高中部后不久的四月份。那天同班同学浅川静子，邀请她一起去涩谷会堂观看电视演歌大赛。在那里，她初次结识了英诚。
　　留美子特别喜欢名叫河村隆一的男歌手。当她看到微笑着的隆一身着很时尚的银白色演出服，出现舞台上时，不禁大叫出声来：“哇，帅呆了。”就连自己也被这喊叫声吓了一跳。
　　“喂，你的声音太刺耳了。”坐在前排的男孩一边说着，双手捂着耳朵回过头来。在看到这个男孩儿侧面的一瞬间，留美子屏住了呼吸：“啊！这张脸简直就和台上唱歌的隆一是一模一样。浓眉毛、双眼皮、长头发、……”
　　她用手指捅了一下静子，小声地问：“看见了吗？”
　　“看见了。”
　　“你知道我在想什么？”
　　“我当然知道，天上突然掉下个大馅饼，正好又是你喜欢的那种类型，你好走运啊。如果碰到长的象平井坚的帅哥，可就该轮到我了。”
　　“没问题，不和你争，放心吧。嘻嘻。”
　　留美子的话刚出口，静子就毫无顾及地拍着坐在她们前排，那个长的酷似河村隆一的男孩肩膀。
　　没想到静子竟然这么快就付之行动，留美子不安地拉了一下她毛衣的袖子。可是，已经来不及了。男孩又回过头来。
　　“哎，她对你印象不错，能认识一下吗？”
　　“是和她吗？”男孩一脸发楞的表情，手指着留美子。
　　这时的留美子感到非常难为情，恨不得立刻插翅而飞。可静子却边笑边点点头。
　　“突然讲这样的话，没有思想准备。不过，可以和她认识一下吗？”
　　“当然可以啦，我的朋友不能说是大美女，但是个很可爱的女孩子哦。”静子说着，和那个男孩儿同时都用评判的目光打量着留美子。
　　留美子想说点什么，但因为她对眼前的这个人很有好感，所以没生气。还很希望他能一眼就迷上自己，不管怎样这个男孩子长得实在是太像河村隆一了。想到这里，她忽然感到脸颊发烫。
　　今年才进入高一学习、只有十五岁的留美子，除了崇拜河村隆一等几个明星以外，以前也曾有几次和异性交往的经历，不过大都属于单相思，象今天这样如此令她有怦然心动的感觉，还是第一次。她感觉自己有点控制不住地被眼前这个帅小伙所吸引着。
　　那天之后，她和英诚的关系发展之快，竟然到了要避开静子，单独约会的程度。这个男孩子名字叫池田英诚，今年十七岁，因为家庭的缘故，高二时就退了学，现在是在川崎汽车修配厂工作。
　　“上高中时退学了，这是不是有点不太好？”虽然静子对此皱起眉头。
　　但留美子感到这无所谓。她不想以学历评判一个人的好坏，认为与人交往，主要应该看人品。
　　“那原版的隆一怎么办？”静子问留美子。
　　“他可以毕业啦。你也应该在自己的周围，发现一位象平井坚的帅哥嘛。”留美子得意洋洋地对静子劝说着。
　　“尽管对于原版追求只限于单相思，但是我可不能忍受替代品。留美子，你现在有了替代品，是不是关系马上就可以发展到接吻的程度啊？”静子用有点讥讽的口吻回击着她。
　　留美子感觉自己的脸突然红了，她低下了头。心里暗暗在想：“也许暑假时在江之岛海滨，她和英诚热烈拥吻的事情被静子看到了？”
　　第二章　难以忘怀的少女初吻
　　那天，她对父母说：“我和五名女同学一起去”，实际上是和英诚乘摩托车去了夏季风景秀丽的江之岛。
　　他们在大海里尽情地游玩，直到筋疲力尽了才上岸。然后在海边的一家小饭馆里吃了饭，又避开海水浴场的游客，躲到一块大岩石后去休息了一会。
　　当睁开眼睛时，橘黄色的太阳将大海染成茜红色，眼看就要落入大海。
　　英诚半裸着的上身显得格外魁伟健壮。他懒洋洋地点燃了一只香烟，过瘾的抽着。喷出的烟雾随着海风轻柔地飘荡着，一会就失去了踪影。
　　“英诚君，吸烟很舒服吗？”
　　“是啊，给你吸一口试试看。”
　　留美子微笑地摇着头说：“我可不要。”
　　“对，你不要学吸烟，一旦吸烟了，就会上瘾的。有些人把吸烟比喻成社会人拿捏派头的做秀。我感觉留美子你根本就不需要做秀，自然的你就非常漂亮。”说着，英诚很动情地抬起手，温柔地抚模着留美子的头发。
　　她头发随着飘过的海风，散发出一股大海的淡淡咸味。留美子突然感到呼吸急促，心脏的跳动声，就象拍打着岩石的海浪一样，连自己都可以清晰地听到。
　　这时英诚突然翻身坐起，用双手楼住了她的肩膀。“你真可爱，留美子。”
　　瞬间，她感觉自己全身在颤抖。面对英诚那真诚、温柔的目光，还有急促的呼吸，留美子没有害怕，她微微闭上了双眼，好象是在等待这一刻到来。这时，英诚滚热的双唇轻轻触到了留美子柔软的嘴唇，两个人深情地拥吻起来。
　　这是一次很长时间的亲吻，也是留美子的初吻。当两个人分开时，她感到嘴唇已经麻木，失去了知觉。尽管如此，这一天的拥吻给留美子留下了非常难忘的印象，她感到那是一种非常美好而且很甜蜜的感觉。
　　两个人认识了三个月后，在文化节的最后那天，他们在英诚的公寓房间里，越过了男女之间的最后一线。
　　那天，留美子是第一次去英诚的公寓。这是一间只有电视机、简单的音响设备、还有一些摩托车杂志等，给人感觉很冷清的房间。
　　两人以牛奶和面包做了晚餐，吃过饭后，他们开始欣赏施特劳斯的圆舞曲。
　　这时英诚有点冲动地从背后抱住了她。这一天，她感觉英诚有点粗暴，没一会她上身的衣服就都被脱掉了，下身也只剩下内裤。
　　“留美子，我想要你的处女，可以吗？”英诚不停地亲吻着她耳朵，并且在她耳边温柔地轻声恳求着。
　　“什么！”虽然这是预料中会发生的事，可献出处女究竟是怎样一回事，留美子根本就不明白。她没做回答，身体在不停地发抖。
　　继初次性体验之后，二个人后来又有过三、四次这样的越轨行为。
　　由于二个人交往的升级，使留美子的学业受到了很大影响。第二学期的期中考试时，她还排列在年级50名之内，但是到了第二学期末一下子退到100名之外。
　　父母亲知道女儿的学习突然退步，感觉这里面一定有原因。他们趁留美子不在家的时候，去了她的房间，并且看了她写的日记。
　　也许因为有亲情关系，所以父母并没有意识到，不经同意就翻看女儿的日记，对留美子的自尊心和精神上会造成多大伤害。
　　“现在是你应该好好学习的时期，可你在干什么呢，竟然和一个混小子瞎胡混。”高中毕业后，就在一家大型私营铁路公司就业，一直作到经理职务，现在已经四十五岁的父亲全身颤抖，大发脾气。
　　留美子的心里不禁一惊，她想：我和英诚交往的事情没告诉过妈妈，可爸爸怎么会知道？莫非他们看了我的日记？她立刻敏感地问到：“你们看了我的日记吗？”
　　“不要说这些没用的，我要你现在马上和那个混小子分手！听到了吗？”
　　“想和谁交往，是我的自由。”留美子生气地反击着父亲。随后她跑到二楼自己的房间里，关上门，拉开抽屉一看，果然自己的日记本被人动过。
　　留美子不能原谅父母的行为。这个日记本，是她用来记载每天发生的一些重要事情的记录本。她认为即便是父母也没有权利随便翻看，这简直就是侵犯她的隐私权。
　　“难道孩子的自尊心就可以不当回事吗？”她越想越生气，牢骚不断地往上涌，气愤地在便签上胡乱写上：
　　现在，我要离开这个家，多一分钟我也不愿意呆在这里了。不过你们放心，以后我会天天去学校上课的。
　　留美子留
　　在寒假前，一个寒风瑟瑟的午夜，高桥留美子带着自己的学习用具和一些简单的衣服，悄悄地离家出走了。
　　第三章　不会是那个吧！！
　　英诚的公寓不是很大，只是一间有六张榻榻米大小的房间，另外还带厨房和卫生间（浴室包括在内）。
　　现在房间里充满了咖喱饭的香味。这是留美子搬到英诚这里来以后，第五天的晚饭时刻。
　　房间外面好象是起风了，道路两旁树上已经干枯的树叶，被寒风吹得哗哗作响。
　　房间里，他们两个人围坐在下面装有电暖炉的小桌边吃晚饭，看上去好像是一对新婚夫妇。
　　“再给我来一盘。”英诚把空盘递给留美子。
　　“好吃吗？”
　　“噢，这是一个很难回答的问题，因为你作过的五次饭中，有三次都是咖喱饭啊。”
　　“对不起啊，下次一定换个菜单，今天就请英诚君将就一下啦。”以前在家里从来没有做过饭的留美子，听到英诚这样说，不免感觉有点失望和委屈。
　　“你生气了？我不是在怨你啊。因为到目前为至，我一直是一个人生活，天天都在外面吃那些倒胃口的饭菜嘛。所以你要理解我啊。……”
　　就在英诚安慰她的时候，好象外面走廊里有人在走动。突然有人像是停在门口，开始使劲地敲起英诚房间的门来。
　　两人紧张地相互对看着。
　　“是谁啊？”英诚声音干涩地问到。
　　“请开门。”外面的说话人的口气很严厉，是个男人的声音。
　　听到这样熟悉的声音，留美子一口气倒抽至腰眼处。
　　“是你爸？”
　　“对，千万别开门，我不想见他。”留美子可怜地哀求着。
　　在门外的父亲又开始敲门，“留美子你在里面吧，快开门！”父亲的声音逐渐大起来。
　　留美子想着：为什么爸爸会知道这个地方呢？她脑海里突然出现了浅川静子的面孔。英诚公寓的地址，她只告诉过静子一个人，当时静子还对她发誓说：“一定不告诉任何人。”留美子在心里开始怨恨起静子，想着：“浅川静子你竟然出卖了我。哼，看来我该和你绝交了！”
　　“如果你现在就回家，我们什么都不说了。你妈妈也来了，我们是来接你回家的。”
　　“留美子别害怕，早点回家吧。”这次是母亲呜咽的声音。
　　“不知道你是和谁在一起？和留美子在一起的人，你快点把门给我打开！”在父亲严厉的要求下，英诚腾地一下站了起来。
　　“不要开门啊！”留美子为了阻止英诚，想使劲拉住他的裤脚。
　　但是英诚挣脱开，还是打开了房门。
　　门开了，父亲一步就跨了进来，母亲跟在他后面也进了房间。才几天不见，留美子感觉妈妈的脸上显得有些憔悴。
　　父母进来后，留美子没有作出让步的意思，从她的冰冷的表情可以看出来，父母突然出现，好象是和她现在的平静生活不相干。
　　“留美子回家吧。你不在家，爸爸和妈妈晚上都睡不好觉。就连你弟弟善太郎也是每天早上一起床，就要问：‘姐姐回来了吗？’你看连他都不能安心学习了，为了弟弟，你早点回家好吗？”
　　对于父亲的说教，留美子听完之后，没有回答，脸上也毫无表情。她在心里想：你们竟然利用弟弟来劝我，也太狡猾了吧。
　　弟弟善太郎今年已经是初二的学生了。在家里，他们姐弟关系很好。听到爸爸提起弟弟的名字，她感到一阵心痛。但她仍然倔强地一声不吭，努力作出一付对周围的亲人视而不见的表情。
　　“留美子”这是显得有些气急败坏的母亲从嗓子眼里发出的声音。
　　“你才是个高中生，竟然在这里模仿着过起夫妻生活，要是让学校知道了怎么办？你一定会被开除的。孩子你这是在玩与异性交往的游戏啊，这不是一个高中生应该做的事，你明白吗？”母亲很激动，她那中年妇女有点发福的身体哆嗦着，喋喋不休地想劝说女儿回心转意，跟他们回家去。
　　住在这栋公寓里其他房间的，一些好奇心强的住户，大概是听到从英诚房间传出的说话声，有些人已经从自己的房间里出来，站在走廊里看热闹了。
　　可是留美子的父母显然已经顾不得什么面子了。
　　一阵徒然的说教之后，看女儿没有做出任何反映，父亲咆哮地喊了起来：“到现在你还不听话吗？”突然一记耳光落在留美子的脸颊上，“啪”的一声很干脆。
　　留美子突然楞住了，呆呆地用手捂住脸。
　　长这么大，她这还是第一次被父亲打。留美子用充满泪水的双眼狠狠地瞪着父亲，还是没说话。她现在流出的眼泪不是悲伤的，而是愤怒的。
　　今天父亲的表情也不象平常在家里时那样，一改慈祥的父亲模样。他的态度变的很强硬，又非常威严。“你给我过来！”他试着用力去拉留美子的胳臂。
　　“我不！”留美子迅速地挣脱开，抱住英诚的腰死不松手。
　　父亲还不肯罢休，又说：“过来呀。”这次他抓住留美子的肩膀，使劲拉扯着。
　　但是留美子拼命地抱住英诚的腰，死不松手。在和父亲的拉扯中，她的头发散乱了，呼吸也快停止了，衬衣上的扣子也蹦掉了。
　　“留美子，你就听话吧，跟父母回家去。你才上高一，和我这样一个人混在一起，对你来说，不会有什么好前途的，你明白吗？”英诚不想保持沉默，态度坚决地劝说着。
　　“不，我不回去。我的家就在这儿。”留美子拽住英诚的肩膀，像个小孩一样地撒娇。
　　这是父亲极不愿意地看到的场面。这时他的面部表情显得更加痛苦，因为他不能忍受自己女儿这样不听父母的话，更不愿看到她和这个不明来历的野小子调情的场面。
　　父亲的眼睛里，一瞬间不知是充满了愤怒、还是悲伤，突然垂头丧气，手像是虚脱了一样从她的肩上，无力地滑落下来。
　　“算了吧，孩子她妈，我们回去吧，她已经不是我们的女儿了。”父亲催着母亲离开这个公寓，母亲哭泣着跟了出去。
　　留美子用一付满不在乎地目光送他们出了门。
　　但是，留美子怎么也没想到后来的一个月，苦恼接踵而来，使她陷入无法承受的烦恼之中。
　　一天早上，留美子六点半就起床了。当她给英诚装盒饭时，突然感到一阵恶心，有一种难以控制的呕吐感，胃里像是有东西上下翻腾一样。她慌忙地跑到厨房的水池边，打开水龙头。
　　坐在垫子上，正在吃早饭的英诚担心地问到：“哎哟，你是不是那个了？……”
　　“那个是什么啊？”留美子好象条件反射似地反问英诚。
　　一会儿她像触了电一样，呆立在那里。“难道这是妊娠反映吗？”她感觉出现了最坏的状况，一时不知所措。脑子里反复出现“妊娠”这两个不祥的字眼。
　　第四章　我的人生就这样完蛋了！
　　第二天上午，留美子没去上课，她请好了假，一个人去了医院。妇产科大夫诊断的结果是：“你怀孕了，大概快有二个月吧。”大夫是用一种没有抑扬、满不再乎的语气告诉她。
　　对于留美子来说，这个结果虽已是有所予料的，但她还是感觉很沮丧。一时间陷入精神恍惚的状态，傻呆呆地看着墙上贴的人体解剖图。
　　“病历填上的内容都是属实的吗？”大夫问她。
　　“对，……是的。”
　　“哦，一般的高中生都会把年龄写大几岁，看病历还以为她们快二十岁了。你这个孩子还挺诚实的。”大夫的视线又从病历移到她的脸上，目光锐利地打量着留美子。
　　留美子病历上的地址、姓名、出生年月日都是真实的，虽然感到有点难为情，但她不想撒谎。
　　“作为医生，我无权干涉患者的私生活。但是你毕竟才十五岁，这样小的年龄就怀孕，未免太早了点吧。即便是有性生活，也应该认真地采取避孕措施啊。你年轻可能不懂，怀上婴儿了再来打胎，是很危险的事。这事你家长知道吗？”大夫说话直言不讳，就象针一样刺痛着留美子已经感觉有些疲惫的心。
　　她没有做解释，只是低下了头，突然哇地一声哭了起来。
　　过往的护士和患者都顺着声音，投过来好奇目光。这时她感觉很害怕，拼命地忍住眼泪，踉踉跄跄地从医院跑了出来。
　　外面寒冷的北风吹到脸上，感觉冰凉刺骨。想回公寓去换件衣服的她，在心里绝望地叫喊着：“讨厌！讨厌死了！什么婴儿啊，真是讨厌！我的人生就这样完蛋了！”留美子迎着寒风，向着公寓方向使劲地奔跑着。
　　其实现在还有时间，她可以回公寓休息一会，再去学校上课。但是她感觉自己象是被什么催促着一样，路过公寓门口时，她没有进去。她边跑边问自己：“我该怎么办啊？要不然，我干脆忽然摔一跤，让婴儿流产算啦”。但是这样危险的念头瞬间就消失了。
　　下午在学校，留美子装出一付若无其事的样子，坚持上完了课。但是实际上，她的忍耐已经达到了极限。刚到6点钟，她就跑到学校外面附近的公共电话亭。
　　“大夫说大概有两个月左右了，……”
　　“真是这样啊，这下可麻烦了。……”英诚的声音中断了。
　　“你晚上要早点回来。”
　　“好。对了，做人工流产需要多少钱？”
　　当英诚问起来时，她才想到有关手术费用，还没有向大夫咨询。“那个嘛，我忘记问了。”
　　“你真笨啊，要做手术不准备钱行吗。”
　　“对不起。”留美子冲着电话，直点头表示谦意。
　　“好啦，就先这样吧。”
　　感觉到英诚突然有些不高兴了，留美子有不放心地对着电话重复地说：“英诚君，你今天晚上一定要早点回来。”
　　给英诚打了电话之后，留美子本来想马上从电话亭出来。但她又若有所思的停住了脚步，考虑了一下后，她用纤细的手指颤抖地又输入了一组号码。
　　对方接听电话了。“喂，是哪位？”
　　“啊，这是妈妈的声音。”留美子没有吭声，只是把电话紧贴在自己的耳朵边上。
　　“喂，是哪位？这里是高桥家……，喂，喂？”
　　“妈妈，是、……是我，妈妈。”留美子断断续续的回答着。
　　“怎么啦？”妈妈问道。留美子不知道该怎么回答，从胸腔里面突然象是有什么东西往上涌。
　　妈妈对她的反映很敏感，用很担心的语气接着又问：“是不是出什么事了？”
　　“求您了妈妈，赶快到英诚君的公寓来，我有事情想和您商量。”留美子任性地向妈妈要求着。
　　其实她并不希望见到双亲，不就是因为他们的行为卑劣，才迫使她离家出走的嘛。
　　虽然如此，但是她现在，感觉自己象只想躲藏到老母鸡翅膀下的小雏鸡一样，非常需要妈妈的帮助。留美子对自己内心的软弱，虽然也感到厌恶，但是现在，她需要有人来帮助，“如果现在有人可以分担一部分苦恼，该有多好啊”，这样的念头在诱惑着她。
　　给英诚和妈妈打过电话以后，她的心情慢慢平静下来了，开始考虑：“今天晚饭吃什么好呢？”
　　从留美子离家出走，住到英诚的公寓这里，到今天为止已经快有一个月了。她感觉自己根本没有能力作好“既要完成学业，还要作好他人太太这两项对立的事”。
　　现在，又发生了这样的事情。不用说，如果被学校知道了，休学处理都算轻的，一般会招来退学或开除之类的严重处分，所以这件事除了家里和静子之外，一定要极其保密才行。
　　一对仅有十五岁和十七岁的情侣，竟然以人世间不能接受的形式，强行结合，在一起生活了。
　　留美子曾经多次在心里暗暗地祈祷，希望不要因此再带来“妊娠”这样的恶果，但是现实偏偏事与愿违，出现了她最不想要的结果。
　　第五章　向父母提出任性的要求
　　留美子去公寓附近的一家超市，购买了晚饭需要的付食品之后，才返回公寓。
　　当她走到楼前时，看见母亲已经到了，一个人呆呆地站在门口，在等她回来。
　　“你们怎么啦，是和他吵架了吗？”
　　“不是那样的。”尽管是自己把母亲请来的，但是留美子态度冷淡，没有坦率地回答。
　　“那么是你怀孕了，对吗？”母亲很尖锐地问道。
　　留美子心里感到一阵惧怕，没有做声。然后就和母亲一起上了楼梯，母亲步履沉重地跟在后面。
　　进房间后，母亲无精打采地坐在榻榻米上。“我就知道早晚有一天会发生这样的事情，现在还真是这样。这叫我怎么跟你爸爸说呢，你净让我们操心。”
　　“那您别告诉爸爸啦。”
　　“这怎么可以。夫妇之间本来就没有什么可隐瞒的，何况发生这么大的事。你们只是在模仿夫妻生活，其实有很多事情你们并不懂啊。”
　　面对母亲强硬的态度和充满紧张空气的房间，让留美子感觉喘不上气来，她去厨房打开了窗户，想透透气。
　　这时外面，夜幕已在悄悄地降临，可以看到附近玩耍的孩子们已经开始回家。虽然迎面吹来瑟瑟微风感觉冰凉，但她仍然站在窗边，看着那些往家跑的孩子们。
　　有一个小孩发现了留美子后，开始向她挥了挥手，打招呼。这是一个身穿红色衣服，三岁左右的女孩子。
　　但是留美子感觉自己已经没有力气去挥手，和那个小女孩打招呼了。可是小女孩好象不肯罢休，还在不停向她挥手。留美子突然感觉小女孩好可怜，有点过意不去地挥了下手。小女孩给留美子留下了一个可爱的笑容，高兴地去追赶小朋友了。
　　留美子关上窗户，重新回到母亲身边。这时，正好英诚也回来了。
　　他象是跑回来的，肩膀上下起伏着，不停地喘着气。当看到留美子的母亲也在时，感到有点吃惊，对客人点了下头，说：“啊，伯母您来了。……”
　　“你这个小伙子是怎么回事嘛，事情搞成这样。……”母亲用一种尖刻的口吻，指责着英诚。
　　“对不起，这个……，需要的费用让我来承担吧。”
　　“这还用说嘛，出现这样的事情。……”
　　“那您说，我该怎么办？”英诚生气地把脸转向一旁。
　　“你们都别说了，我不打算取掉这个孩子。”
　　“什么？！”英诚和母亲几乎同时惊讶地问到，他们两人的脸上都出现了一付难以相信的表情。
　　“你这是在说什么胡话啊！”母亲很生气地说。
　　“你们在这里争吵，不就是想让我去做流产手术吗，但是为什么去扼杀婴儿啊。刚才我在窗前看到一个三岁左右的女孩子，她向我招手，好象想告诉我别杀死婴儿。如果我不去做手术，肚子里的婴儿以后也会长成她那么大的孩子。所以我决定不去。”
　　“你说的不对，严格地说不是杀了婴儿。现在怀孕最多才二个月，还没有形成婴儿的形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