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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生之旺妇-第4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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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是,这时屋里传来汪氏的妖笑,“哈哈,母亲,我想着过些天威远侯爷带着兵去抄灭寻庄,我这心里就痛快得很。”

“我可是等着那天早点来,好为你父亲报仇!”

“就是,若不是寻庄从中作乱,父亲怎么会病故呢?”

汪氏跟文氏一样,把她和婆婆干的坏事,全算在了别人身上。

…

此事已经传到威远侯府,现在他杀了这几个女人也没用,而且会打草惊蛇。还需早点回巡城,通知少奶奶和少爷才行!

8 不用怕

寻园。

谷庭仪心智迷失后,白天黑夜只会叫:“华儿,我要给你报仇。”

寻香每天早中晚给他扎针,又药林里采了几味药,加上水参子熬药给他吃。

寻香给莫氏配了付安心汤,喝了两天,莫氏情绪平复下来,见谷庭仪病了,莫氏不敢放纵自己的情绪,咬牙挺着跟寻香和沛林守着老头。

到第四天早上,谷庭仪终于清醒过来,张开眼流着泪,说了句,“海涛回来没有?”

“你竟然知道海涛出去了?”莫氏不敢相信地看着他。

“我知道,就是心识一时转不过来。”

沛林跪在榻前,激动地握着谷庭仪的手,“祖父,你可清醒过来了。海涛叔今该会回来了。”

谷庭仪坐起身,寻香端来一锅水参子粥放在外间桌子上,见祖父清醒了,想着人的身体要多活动才好,便在道?“祖父,祖母出来吃点粥。”

这两天小两口都在怡和居陪着莫氏吃早餐。

月鹃和莲儿搀着祖父出来坐下,感叹道,“这回咱们又算是死过一回了。”

谷庭仪抖着一只手,悲愤地道,“我要不把文氏到断头台上,我死不瞑目。坏人不死,我谷庭仪焉有先去的道理?”

这话听着悲凉,仇恨虽是支持祖父活下去的力量,寻香心里因此放心下来。

桌上粥一摆好,莫氏就把莲儿和月鹃她们叫了出去。

谷庭仪自己拿起勺大口大口地吃,“我要吃粥。我要好好活着,给我华儿和林儿报仇!”

“祖父,你慢慢吃粥。”寻香真怕他这么急会咽着。

“香儿,你坐下来吃。我慢慢吃就是。”谷庭仪想这几天他不好,一定把这两个孩子累坏了。

莫氏看着老头好了,她精神也跟着又好了许多。

早餐吃得还算轻松顺畅。

吃罢早餐谷庭仪便叫着要去看工地。西面的小院子已经立起来了,屋里正在做家俱,外面在恢复西头的院墙。

看罢工地,他们又回到怡和居,谷庭仪又说到家里的事,“老三那天问我地契,这里面有问题。”他心里其实极明白的。

寻香连忙道。“祖父,我们等海涛叔回来再说吧。”

“我们去大门口等!”谷庭仪干头十足,让人搬了椅子,亲自守在竹林里。

寻香心中格登了下,如是这样。她如何与海涛先通消息?

中午了,海涛还没回来,寻香借口进城查看生意,和莲儿、寻飞去了河边等海涛,可是等到傍晚了,没等到人,怕老人在家里着急,只得回去。

不只白天,天黑了后。谷庭仪又在门上等了两个时辰,估计海涛今天是不会回来了,才跟莫氏进屋睡觉。

海涛发现文氏和威远侯府要害少爷的事后,次日一早就往巡城赶了,可是想着此行事情重大,经过沉塘沟时。他下了船,去了趟葫芦山,文氏他们要把十七年的事扯出来,他不得不作防备,所以到第二天早上才回到寻园,回来时带着两个兄弟。

谷庭仪怀疑寻香昨下午去河边等海涛了,今晨她说要去铺子,他不许,“你给我在家里一起等着。别想拿好话来哄着我这个老头,我给你们说,我现在没事,坏人不上刑台,我谷庭仪绝不会先闭眼睛!”

寻香只得留在家里,跟大家一起早早地坐在竹林里。

海涛叔风风火火地回来,先去了西居,听说老少主子全在竹林侯着,心中格地一下,这些事得先和少奶奶通气的呀。

从西居跑上来,晚然看到竹林里坐着几个人,便迟疑了,想另外叫人把少奶奶叫到一边说话,谁知谷庭仪老眼贼亮,竟然一下站起来看到他,“海涛,你莫躲,我看到你了,跟我进来!”

海涛只得带着两个兄弟跑上来,问个安,看着寻香和沛林,却不敢轻易说话。

寻香眨几下眼。谷庭仪转着看着寻香,“香儿。少和海涛说假话来哄我安心。我给你们说,若是说真话我还受得住,若是说假话哄我,事后我可是真的会受不住。”

“进屋说话吧。”沛林连圆着场,怕祖父生气。

怡和居。

月鹃和莲儿守在屋外,不许有人进来。

谷庭仪根本就没问海涛又带两个人来的事,只直接问海涛,“你去浑水县调查到些什么?”

寻香看着海涛,眼神平静。

海涛看老太爷神识清醒了,好象精神也恢复了,毕竟做事老沉,试着从老王家寄信没寄到的事说起,谁知谷庭仪叩拳把桌子击得磕磕作响,“你别怕我经不起打击,你说重点,告诉我,告诉我真相!”

事实上这次海涛带回来的消息,不只谷家的,更重要的是有关沛林的,而这事恐怕还得让谷庭仪知道才好,毕竟当年是谷庭仪收养的沛林。

“老太爷。大事不妙啊。”海涛一下暴发出来,急得抓头。

谷庭仪冷静道,“说吧,大不了你带回我又死了个儿子的消息。”

“老太爷,本来到浑水县的当晚,我去谷园想先探探大伯那事,在暗处有没有什么特别的风声,可是我在屋顶上听到文氏和几个女人在屋里说着一幅画和沛林的事”

谷庭仪豁地一下站起来,双眼直暴,“说我沛林什么?”

“现在威远候可能正在高查沛林的身世,文氏似乎极有把握,说过些天威远侯就会带人来抄灭寻家!”

谷庭仪一屁股坐到椅子上,狠狠拍下桌子,桌上的茶杯跳起,莫氏的脸都变了。

寻香和沛林相视一眼,怎么会这样?

海涛把那晚偷听来的细细说了一遍,指着带来的两个兄弟,“我想威远候府一时动作不会这么快,我怕接下来人手会不够,就又带了柳家兄弟回来,外面我有人派人去专门顺叔的事了。然后赶快着回来,和你们商量对策呀!”

“都怪我当初让柏新收着那唬这么说那画是落到过文氏手上,又给送往威远候府了?”谷庭仪懊恼不尽,“怎么那天柏新都没说?我还让他把那画好好收着,说过些天要派要去取的!”

海涛也懊恼道,“早知这样,我就明正言顺找三老爷要要看,好得个虚实。”

“祖父,什么画?”沛林很是不解。

莫氏脑里乱麻了,“一幅画怎么会扯出这么大的事?”

“唉,我没把这事放在心上,其实沛林的母亲身世没有问题,人家是大家小姐,当年只是逃婚逃了出去,因为和沛林父亲感表深厚,生沛林时又血崩,所以才早早过世!”谷庭仪冷静地握着拳头,思索着,“我再不会原谅老三夫妇了!”

“听说三老爷的不少田地归在长房名下了。”海涛又道。

谷庭仪鄙夷地道,“老三一直想当官,也是我指望他能踏上仕途。这么看,一定是文氏要他用田地去换官来当了。为了讨好文氏,把沛林母亲的画像都给拿了出来。”

沛林眉头深皱,“我都离开谷园了,大伯母为什么还非要害我呢?”

莫氏也道,“是啊,没这道理的啊,文氏吃饱了没事干吗?沛林和寻香收留我们老两口,不是为她减轻负担吗?她还成天想方设法要整倒人家?”

谷庭仪冷笑道,“你们别忘记了,老三来问过地契的事,有可能柏华死前没把地契交给文氏,文氏那心眼哪里吃得这种亏?柏华拿了五万两银子出来,却没拿地契回去,所以后来文氏恨他,一气之下把柏华整死了。为了地契和那五万两银子,文氏什么事做不出来?”

满屋无语。

海涛问,“那少爷家事的事,我们要不要防备?”

“如是有人来问,你们统统说不知道,由我谷庭仪来解释。沛林母亲的出生极好,当时她家也没犯什么灭门之罪,不用担心!这一回文氏的算盘可是打歪了!”

莫氏道,“莫不是范氏惹的祸?这个媳妇做事没脑子,性格软懦,上次就是她惹的祸 ,这次肯定又是她。”

“那我母亲是谁?”沛林着急地问,“我外祖家可还有人?”

“现在不谈这事,等过一阵我再告诉你们,免得传出去,外人知道多了,反而生出事来!海涛,我拜托你再派人去浑水县找老三要那画,看看老三是什么反应!”谷庭仪对老三彻底失望了。

虽然谷庭仪说这事没事,可是寻香心中有种不安的感觉,待海涛他们出去后,向祖父道,“祖父,现在没有外人,恐怕沛林母亲的事你得告诉我们,不然有天有个什么万一,我们什么都不知道,又莫名其妙遇到些事,都不知怎么应对呢。”

谷庭仪愣了愣,是啊,他毕竟就是快七十的人了。只得把当初的事说出来,“沛林的母亲,当初的确是逃婚出去的,是信安侯马侯爷的掌上明珠,她逃婚后,马家与她断绝了关系,马家现在仍享有世勋爵位,虽无实权,却是尊贵的一脉,一直深得刚退位的尚宗皇上的尊敬。就算是新皇继位,也不会去咎马家这种罪事的。这事呀,威远候一旦弄清楚后,肯定不会听几个女人的话而胡来!”

“这么说沛林其实还有亲人的?”寻香惊喜地道。

9 自讨苦吃

谷庭仪看着沛林,良久道,“马老候爷后来把爵位传给了沛林的大舅舅马希元,当年的事,沛林娘死后,我曾去拜访过他,他说旧事不要再提,他妹妹已不是马家人,不论她在外过得好还是坏,将来马家都没这个人。因此这门亲纵有却无的,何况沛林娘已死。”

沛林一脸黑线,心中好生难过,自己竟是个六亲缘薄的人。

寻香连忙安慰他,“你别去想那亲不亲的什么事。亲不亲都讲缘,你现在有祖父祖母和我,这些都是你最亲的亲人。”

谷庭仪淳淳教诲,“所以我才收养了沛林。林儿,人这一生有个好家庭那叫有根基,可是这世上也有很多人生来没有那些,又或者有些人刚刚在一个好生家庭里出生,就遭遇不幸的事,最后还是孤苦无依,无论怎么样,都应该好好活下去。何况,如香儿所说,你有我们。”

“祖父。”沛林感动地抱着祖父哭起来。

“没事的。好孩子。”谷庭仪轻轻拍着他的背。

寻香心里其实好失望,不是想攀上马家,如果沛林还有外祖家可认的话,他活着会更快乐,偏偏马家如此绝情,当年就与沛林娘断了交,还消了她的宗藉。

唉,没亲人就没亲人吧。她现在不是也没一个什么亲人的吗?不过,有祖父祖母这样支持,她觉得这比有一群狼心狗肺的亲人幸福上百倍。

只是,若能取回沛林娘的画像就好了,至少他有个慰藉。可以知道她娘长什么样子,而她也想想看看那幅画像,与她重生时在黑暗所见的女子是不是长得一模一样。

于是午饭后,就派了寻桦和柳家在大兄弟柳长青。去了浑水县找谷柏新讨画像。

寻桦他们次日下午到了浑水县后,没去谷园,却是去了县衙找到谷柏新。谷柏新以为画像还在家里,便一口答应,明日早上把东西拿到衙门来。

次日一早,谷柏新吃罢早饭,穿戴妥贴,临行前往书房里去取物,打开柜子。发现里面空无一物,以为眼睛看花,伸手进去摸了几下,又叫来老仆忠叔,“你给我看看。这里面是不是没有东西?”

忠叔摸了摸,又仔细看了看,的确空无一物,难道老爷眼神不好了,奇怪地道,“里面是空的呀。”

谷柏新浑身一热,第一反应就是这东西被范氏偷走了。

“范婆娘!”谷柏新气得冲出书房,往正房走去,范氏早上起来。见他进了趟书房,做贼心虚,心中有灵动,已经逃出去了。

谷柏新在家里寻了一圈没寻到人,跑向翠竹院,气凶凶地直嚷。“沛光,你娘在哪?”

沛光夫妇从屋里出来,奇怪父亲怎么一大早就找母亲呢,柳氏新近怀孕了,声音细细地在走廊上道,“父亲,是不是母亲去海棠苑了?”

谷柏新跑到那只剩一角的海棠苑,没有找到范氏。可是又到了出门的时间,只得留下忠叔,“你给把三太太找到,让她把我书房里的东西给我交回来,不然我晚上要吃她的肉!”

这是陈氏从侧厢出来,轻笑道,“那天太太不是抱了个东西往东院去吗?”

自分家以后,陈氏反而越来越不怕范氏了,上面再没人给范氏撑腰,她早想和范氏扳个平手,所心暗中留意着机会,要找机会打击范氏。

谷柏新脸一白,“你不要胡说。”

华锦从屋里跑出来,脆脆地道,“父亲,不只这样,后来大伯母还让人把那盒子给送走了呢。”

谷柏新看着华锦,捂着她的嘴,把她拖到屋里,小声问,“你说的是真的?”

“那天我去谷园大门外找堂姐妹们玩,正好看到汪氏抱着个木盒子出去。第二天我们约好去楠木林玩,宝笙把那事给说了出来。说那木盒子是我家嫡母送给大伯母的。”华锦说的不象谎话。

谷柏新只觉头痛,气匆匆地出去,到了衙门,寻桦早已候在衙门外,看他脸色不佳,猜到几分。

谷柏新把他们叫到后堂,懊恼地道,“让二位白等了。我家里的女人生事,竟然把那东西偷走了。因怕二位久等,所以我先来给二位报个信。请你们回去告诉老太爷,我会设法追回那东西的。”

寻桦早知道那东西不在了,他来不过是要从谷柏新口中讨个说辞,看那事与他到底有没有直接关系。这么看来,那画丢失时,他应该是不知道的。

“这样吧,你回去找家人再好好追索一下,我们再在老王家等你两天。若是两天后,那东西没找回来,我们就走了。”寻桦他们还要在浑水县调查打探一些事。

谷柏新这次被范氏气坏了,怕范氏晚上又跑,回去时也不提画的事,范氏以为没事了。待到半夜,范氏睡觉了,谷柏新冲进她房里,关上门,把她从被子里揪出来,边打边问,“死婆娘,竟然敢偷我我书房的东西。说你是怎么偷走的?把那东西拿到哪去了?”

范氏挨了几下,边哭叫说,“什么偷不偷,拿自家的东西,怎么叫偷?”

“我上了锁的,你都给偷走了,还不是偷?”谷柏新长久以来的压抑和怨愤发泄到她身上,打得越发狠,抱着她的头往床头撞去,“你不承认,我打死你!”

“打死人了啊,救命啊。”范氏被打得鬼哭儿狼嚎,清禾在外面惊恐地叫道,“老爷,放过三太太吧。”

“你不给我把那东西追回来,我就饶不了你的命。”谷柏新痛打了她一顿,打得她鼻青脸肿,满身伤痕,才回了自己屋里。

清禾进来将她扶上床,又取来药箱给她擦药包扎,劝着她:“三太太,那东西,你还是让大太太还给你吧。不然,老爷这晚只怕明晚还要打你。”

“天哪”范氏从没被这样打过,又痛又伤心地哭了一晚。

天刚一亮,便穿上衣服,满脸青紫地,让清禾搀着去东院找文氏。

“怕什么?你就回去给老三明说,那画我要了。不是什么值钱的玩意,他若手上缺银子,那画就当我一千两银子买了吧?”文氏扔了一张银票在范氏身上,便挥手让她退出去。

范氏失魂落魄地回到春和院,谷柏新正在屋里等她回来,“东西什么时候给我拿回来?”

“大嫂说了,那幅画她要收藏。若是你当官当烦了,便把那画还给你!”范氏挨了他打,心中有恨,这一千两银票绝不愿拿出来的,便以 文氏来要胁他。

谷柏新再厉害,却硬不过文氏,想这画恐怕是要不回来了,只得跺下脚出了门,边走边想着怎么和寻桦说得体面些。

却说那画送到威远侯府,侯爷拿到那画像时,反而被吓了一跳,那可是马家大小姐,他原来认得的,他与马家无虽无交情,却也不愿去得罪马家的人,虽然马大小姐多年前被马家除了藉,可是人家毕竟是马家的骨肉,人家家族里的事,这如何说得清楚的?甚至连画像都不愿保留,立即派人给文氏送了回去。

就在寻桦到了浑水县的第三天上午,那画和一封信送回到文氏手上。

文氏读了信,脸色一白,“怎地这画就没价值呢?怎么地沛林母亲竟是马侯爷的女儿呢?怎么地对一个被除了藉的女人的私生子,就不敢动手呢?”

秦氏听明白了,略一捉摸,不曾想沛林竟是侯爷女儿的孩子,心中恍然大悟,难怪谷庭仪要收养沛林,谷庭仪果然不愧是个老狐狸,收养了马侯爷的外孙,天晓得哪天马侯爷家想起了要认这个外孙,谷庭仪不是做了好事又立了功吗?

“枉我还花了一千两银子去封老三的口!”文氏气得差点撕了那画,秦妈妈冲上去护住那画,“大太太撕不得,我去把银票换回来,咱可不能跟银子使气。”

文氏愣了愣,冲她挥挥手,“快去把我银票拿回来!”

秦妈妈装好画,连忙跑到春和院,范氏还睡在屋里叫哼着满身的痛,看着秦妈妈抱着那画的盒子走进来,不由一惊,那画对文氏没什么价值,还是要再打听什么?

秦妈妈冷着脸把盒子打开,然后把画打开给她看了看,也不说话,往她面前把手一伸。范氏怔了怔,“这画回来了?”

秦妈妈扬扬眉,仍不说话,只把手伸到她面前,动了动手指。

范氏爬下床,到床头柜上的一个盒子里找出张银票,颤颤地放到她手上。

秦妈妈拿过银票看了看,才白了她一眼道,“往事做事用点脑子,别没弄清情况,把些没价值的东西往大太太面前送。”

范氏小心地问,“沛林母亲到底是谁呀?”

秦妈妈狠狠地瞪了她一眼,指着地下道,“想知道?去下面问吧!大太太说了,让你加紧让老三打听地契的事!”

范氏头皮一麻,地契的事就那个样子了,谷柏华拿了地契没交出来,现在他有死了,这事让她和老三上哪问去呢?

清禾从外面进来,看到桌上的盒子,吓得连忙道,“三太太,我看这画赶紧给老太爷送去吧。前晨他好象要把这东西带出去的。”

“你去办吧。”范氏不想再被谷柏新打一顿。

10 秘密

清禾连忙亲自抱着木盒给三老爷送到衙门。后堂里,谷柏新心情很坏,见清禾来了,先是一惊,有些生气,“你们这些女人没事就往衙门跑,还让不让我办公务?”

“三老爷。东西回来了。”清禾精灵,连忙把木盒子往他面前一放。

谷柏新激动地抓过盒子,打开来看了看,正是丢失的东西,高兴得抱着清禾亲了几口,“乖儿,还是你最体贴,这东西怎么找到的?”

清禾老老实实把秦妈妈来过的事说了。

谷柏新一阵冷笑,心中有种痛快,这一回文氏费了精神,没捞着好处,终于失算了。打发走清禾,便抱着盒子亲自去了老王家,把盒子交给寻桦,这才舒了口气。

寻桦问他怎么找回来了,谷柏新只得说是文氏看够了,突然大发慈悲就把东西还了回来。

寻桦和柳长青一拿到画了,连忙收拾东西,当即赶回巡城。 次日晚上,寻园怡和居。

谷庭仪抱着乌红的木盒子高兴得流泪,连连赞扬寻桦他们“你们等两天等得好,等到老天开眼,给我把盒子找回了。”

沛林迫不急待的打开画,莫氏不是头次见这画中人,和寻香站在沛林两边,仍好奇地看着唬莫氏由衷地道,“马小姐生得极美丽。林儿和她娘有些神似,模样长得不太象,不过看得出来是两母子。”

寻香则是一震,画上的人果然与寻香重生时见过的女人长得一样,而且她手上戴着枚祖母绿大戒指。正是当初她留下的东西,还有她手腕上戴着个紫色的镯子,看着似乎很昂贵。

谷庭仪笑道,“这画是马小姐临产前。让我找的个画师,帮她画的像,当时她怀孕。脸有些浮肿,初稿出来时,让画师改了多处,才画得跟她怀孕前一模一样。沛林她娘是个热情多趣的人。”

沛林抱着画,心里暖乎乎的,总算见到自己的娘长啥样了,虽然娘不在了。可是抱着这画,就有种娘在身边的感觉。

寻香心里暗暗高兴,还好婆母显灵,竟然让走远的画回来了。

谷庭仪鄙夷地道,“十之八九。威远候爷不愿与马家结怨,所以差人把画送回了浑水县。文氏这一回真是打错了算盘。”

“好了,我娘回来了。以后我们好好过日子。”沛林激动地把画装回盒子里。

寻香和沛林回到逸安居,沛林抱着木盒子一直不愿放手,象个孩子样,不时傻笑,“我娘回来了,太好呢。”

“睡觉了,沛林。明天我们把画挂起来吧。”

寻香怎么哄,沛林都不愿松开木盒。只得让他抱着木盒子睡下。

半夜时,寻香待他睡着后,悄悄把盒子取走,进了碧宵境里,在石洞里细细看了许久这唬觉得这世间的事太神奇,她重生时,沛林的娘竟然把自己手上的戒指给了她。

寻香心中一动,拿起纸笔照着画上的模样,把在黑暗里见到沛林娘的样子给画了出来,主要是她的发型和着装太特别,尤其是那那高跟水晶鞋漂亮极了。

寻香对自己画的画很满意,有画像作模子,她画得很象。放好这幅新画,她收拾好沛林的盒子,这个得拿出去,放在沛林屋里,不然他见不着他娘时会生气。

这盒子极沉,寻香不注意差点把盒子摔到地上,还好动作快抓住了它,若是摔坏了画,那沛林一定会心痛死。

这盒子怎么会这么沉呢?画轴是寻常的香木。

寻香觉得奇怪,重新把画取出来,翻来覆去检查盒子,盒身乌红,漆得很光洁,盒子边缘有缕刻花纹,每面有带镜心式的木雕图,上下两面是相同的花鸟,左右两面是山不,前后两面却写着吉祥如意几个字。

寻香几面摩挲着厚沉光滑的盒子,突然掌心的底部一动,小心地翻过来,抽开一个暗格。原来这盒子里还有机关?

寻香激动不已,里面有只好看的血紫玉镯,还有一张折叠的信纸,这是沛林娘留下的书信,祖父都不知道?

寻香展开信纸,上面的字迹娟丽,一看就是女子的手迹,信的内容说的是她自己的身份,寻香读罢,却是一愣,祖父不是说她是马家的女儿吗?

马家的女儿只是沛林娘身份的一个掩饰。事实上沛林娘的身份很复杂,复杂得不敢对人谈及。寻香感觉就是涛叔都不知道这些的。祖父到底知不知道真相呢?

寻香试了试血紫玉镯,戴在她手腕上刚好,褪下来放在案上,寻香矛盾了,这封信给不给沛林看呢?

经过考虑,她决定把手镯和这封信藏在碧宵境里,有的事还是暂不让沛林知道的好。

盖好盒子,装好画,寻香悄悄地把盒子放在沛林枕边,爱怜地抚了抚他的面庞,两颊湿湿的,嘴唇不时翕动,他一定是在做梦,在梦里喊他娘了。

知道越多,负荷越多。寻香知道沛林真正的身世后,不时会在心里想,到底祖父是知道还是不知道真相呢?有几次她差点悄悄问祖父,可是转念一想,如是祖父不知道呢?

祖父年纪大了,还是不要加重他的负荷。

“仇要报,日子也得过。咱们该干嘛还得干嘛。”画像回来后,谷庭仪彻底平静下来。

寻香的心才敢渐渐转回到茶业上,沛林又开始专心地研习陶艺。

凤鸣香兰上市了,反晌极好,彩凤那边一下买了五十斤去,寻香带着人又赶制了一批,把库存不足的问题大大地缓解了。

六月中时西头的小院竣工了,吴妈妈带着几个妇人打扫干净后,寻香说等秋天时,再让海涛他们搬进去。新房子总是要放一放再住人更好。

海涛派出去寻找顺叔的人,没有找到顺叔,却带回文氏也一直派人在找顺叔的消息。

对于那些地契,文氏不怕丢失后落到别人手上,别人拿着那地契也很难要走那些地,谷家的地众所周知,何况现在谷柏新管着浑水县。她只怕这些地契落到谷庭仪手上,如果谷庭仪拿着地契去要地的话,那是个极麻烦极扯皮的事。

这个时节玉米终于收完了,寻香带着大家种了六百窝水参子,忙完这一波活后,寻香和祖母商讨着改良茶点的事,可是讨论了好些天,却没有统一的结果。

这天晚上,寻香在碧宵境里,抄了一会《陶艺》,到这时可以把第一册拿出去给沛林读了。

走到洞外的两片土参子里前,掏了根土参子出来,洗净,折断生吃。去年种的,长的时间越长,味道越浓,水汁更充足,吃着更好吃现在寻香挖一窝就要补一窝,再新种两窝,因为一根土参子可以折成三段栽种。

原先一早上吴妈妈要放四五根土参子熬粥,到现在放两三根就够了。

吃了半根土参子,浇了一遍参地,又进洞里读《食艺》。本来祖母设计的几款小吃蛮好,可是寻香觉得不能够体现寻家茶的风味。她 想制几款味道特别的小吃,这样才能树立寻家茶业特别的形象。

《食艺》是本做美食的大全书,除了各式菜不同的做法,连做汤和小吃都有上百种记载,可见小吃这个东西在食物中的重要性。

一边咀嚼着嘴里的土参子,一边读小吃部份的记载,不知不觉读到一款茶点的制作,竟是一款简单的芝麻茶饼,寻香恍然大悟,这不就出来特色了吗?

茶是个神奇的东西,前面的食谱里有好几款菜都有用茶来烧做,而且民间一直有盐茶鸡蛋卖,寻香脑子一灵,这不又是个特色吗?甚至茶烧饭、茶药膳,都有不少都是由茶烹制成。

只要寻家的茶叶特别,小吃随时就能特别。

寻香拍拍脑,嘴里快乐地嚼几下,把最后一点土参子咽下去,同时又想到,如果一些果粉、食粉里少量参点土参子粉,那不又是特别的味道?

精神一振,又是一个通宵未瞑,寻香把《食艺》里有关茶的食谱、汤膳和茶点方一一摘录下来,竹简太厚,一夜摘录不完,挑了几个易做的方子,读熟之后,方出了碧宵境。

夏天的早晨,清天白云,凤鸣山沿茶林那边吹过来清香的凉风。

沛林的身体恢复越来越快,原来走路慢慢,动作僵僵,现在灵活多了,可以自如地行走,在别人看来速度仍然慢,和之前比却是快了许多。

早上,他和祖父一起去竹林里跟海涛他们弄剑练龋海涛一直试着教沛林练一种长臂拳,沛林有心学,只是四肢不够灵活,沛林如今有心要练成一个文武双全的人,劲头十足,学得足极用心。

这个时候,祖母不是跟寻香去西居,就是和莲儿溜园子,有时也在竹林看着沛林他们打拳的。这两天西居没有茶制。祖母四处没找到她,问沛林,“香儿去哪了?”

寻香一早就泡在厨房里,让钱妈妈和于氏做早膳,她让吴妈妈帮着她煮盐茶蛋,而她则用少许凤鸣香兰茶给大家制一种甜饼。

沛林有被寻香叮嘱过不可泄密,边打拳边笑:“现在寻园这么大,可能你们在哪错过了吧?”

莫氏奇怪,寻香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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