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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生之旺妇-第4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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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气热,林夫人没有抹粉,寻香觉得她今天比往常好看许多。

“可不。只有一对,说是南方一个名匠打的,这个样式只打了一对,连我女儿都没得到呢。寻香即时地看到林夫人的新首饰,令她高兴得更加温柔,不时拿一双倩目看自己男人。

林夫人想听寻香说些高兴和满意的话,“妹子你快看看你大哥给你抄回来的书,可令你满意。”

寻香从沛林手上拿过书,细细地翻读了一阵,虽然抄得杂七杂八的,却是《木华痉和《茶痉难得的补充,里面不仅有收录各处的制茶工艺法,还有关茶作膳、作汤等多种养生保健法,与《本草纲目》里茶有 极大的药用和保健功效之说相应,都是适用的例证。

“大哥,要抄得这书不容易吧?集录这本书的人,想必是走遍天下的茶客?”寻香为之震憾。

林商人看她极满意,微笑道,“这书合妹妹的意就好。滇南有座黑茶山,初春时我正好先去了滇南,那里正搞黑茶会,我在那里遇到一个同姓人,叫作林双全,他是东南地方云岩的一个茶人,自家有很大一片山头,山上有好多品种不凡的茶叶,尝了我家妹妹制的黑茶,还有我带出去的极品状元,他说天下制茶好手,非你莫属,他若不是急着回家收茶,就想来拜会你的。”

林商人把桌上一个纸包打开,里面有十几粒白茶种子,推到寻香面前,继续说道

2 敢想敢为

“说来也巧,他听说我做布业,给我介绍了云岩有种丝绸极好,我便跟他一起去了云岩,此行我可是双丰收,既帮妹妹找到这本书回来,还采购了一大批云岩丝绸回来,他还赠了我不少茶叶,我见白茶稀少,特向他讨了种子,他说若不是我家妹妹是天下难得的制茶高手,他这种子别人就是出一万金,他都不给的。他年纪比我大许多,我走时,又与他拜了兄弟。”

林商人喜不胜收,此行是他一生中外出最有意思的一次。

林夫人看着寻香,吃吃笑道,“你大哥和那个林双全有缘得不是一般,一直以来你们不知你大哥的名字吧?你大哥叫林新全,和林双全只有一字之差,仿佛生来就是兄弟一般。”

寻香和沛林怕嫌对人家不敬,一直不好问他的名讳,此时方知,原来林商人叫林新全。

谷庭仪呵呵笑道,“果然因缘非常。”

寻香激动得向林商人福了一礼,“谢谢大哥。”

“你快把我带回来的茶,泡来试一试吧。滇南的黑茶与你制的还是有点区别。那双全大哥说了,若是天生的茶人,兰心蕙质,只要一品别人制的好茶,便能知自己不足在哪里,再加这本手抄册,说我妹妹将来必定是天下第一茶人。”林新全期待地看着寻香。

“大哥,你待我们真是太好了。”沛林激动地起身握着林商人的双手。

林商人高兴地扶着他坐回椅子上,这才发觉他能动了,惊叹道。“妹夫好许多了?奇迹呀。我出去不过几个月,妹夫就能走路了。”

林夫人掩嘴笑得头上缀的珠串直抖,“可不。我家佳音过几天就满十五,和亲家商量好了。待秋天不怎么热时,就过门。今年是个好年头,时时都有好事情。”

莫氏笑道。“到时我们可要为佳音好好祝福一番了。”她这话一语双关,言外之意,到时定要送佳音一份厚礼。

“谢谢老太太了。”林夫人自然听懂她的意思,高兴得满脸放光,她不图寻家的财,图个心意和面子,怎么说谷庭仪原来都是管过巡城的同知。

寻香先泡了林大哥带来的黑茶。大家慢慢品茗与寻香制作的相比较,的确有些差别,寻香是制茶的人,最有感受,原来这制茶的技术真是喝得出来的。只这么一比较,便发觉自己制茶的技术尚欠精练。

又试了白茶,看着白茶在水里漫卷开来,白色茶叶上有浅浅的白毛,寻香立即想些绿云杉,它们似乎就是一个类别的,只是绿云杉是好看的绿色?难怪仓夫人制出的绿蚁徘徊那么好喝。这白茶的味道也极特别。

“这里有五六种茶,你空了慢慢试吧。”林新全向门外招下手,随他同来的两个下人捧着几卷雪白如云的丝绸进来。放在桌上。

“妹子。这是我从云岩进回来的云岩丝绸,当地人称作云绢。制得可好了,所以我送三卷给你们,夏天正是女子作漂亮衣裳的时候。”

莫氏摸了摸,惊叹道,“好好的丝织品。这种云绢简直就是宫中用品。这进价不便宜吧?”

林夫人直摆手,“老太太莫说钱,我们两家谈到钱,这关系就不亲了。管它值不值钱,老太太和妹妹觉得它好,它才是好有意义的。”

莫氏笑道,“原来你们送了两次布来,我不问钱的事,可是这次我要问一问,因为除了宫品,我还没见过这么好的丝绸,所以想知道一下它的行情。”

林夫人用扇子挡着嘴,笑道,“那就告诉你吧。一匹二十两,据说至少可以卖到三十两。”

谷庭仪摸了摸,瞪圆双眼,摇摇头道,“你卖三十两一匹不华算,枉费新全这次走了这么远,出去了几个月,依我看,你们标个云绢四十两一匹,红罗街的姑娘绝对争着抢。”

林新全笑起来,“老太爷说中了。我进这货时,真是冲着红罗街的生意去的。别的人家,除非大户,哪里穿得起这么好的布料?”

得到《茶说》,林家夫妇离去后,寻香下午便在书房里抱着书细细地阅读,边读边作摘要记录。

沛林的手脚越来越活动,每天在书房里要练习写字,寻香在一边读书,他就写字。

为了掌握更多的茶业知识,寻香这晚没睡觉,在碧宵境里读了个通宵,终于读完了《茶说》。

这时把原来的所知的结合起来,才知道,红茶和绿茶非茶叶颜色之分,乃属制茶的两种方法,而白茶则是指茶叶的颜色。茶叶的分类有多种,另有甜茶、野茶、尖毫、花、叶等多种形式。

而制茶方法更是多种多样,每种的结果又不相同。《茶说》上的制茶方法,除了一些茶坊几倍人的积倍,还有一些是民间的茶客捉摸出来,自产自用的。

读罢此书,寻香感叹‘天大地大,知识无穷’。

为了解困,她喝了些灵池水,折了根水参子吃,然后回到石洞又收拾书案。那卷《菌书》,她还是读不懂,而《书环,她已经读完,能画出不少妙趣的东西了。整理案桌时,看了看还未读过的两卷竹简,一卷是《陶艺》,一卷却是《食艺》。

陶艺?食艺?这似乎是天意,从她重生时起,它们就存在了她的人生里。

寻香脑子里灵光一闪,《茶说》中涉及到丰富的茶点、茶膳和茶器,每一类都是一门精致的艺术。

如果寻家茶行有搭配卖自己家的茶器,这可是个极大的商机,还有寻家茶行的茶点太简单太没特色了…

清晨,竹林里传来海涛他们练功耍剑的叫喝声,沛林每天早晨都要跟海涛在竹林里活动。

寻香一夜未睡,两眼通红,叫风伯和郑富生、白胜,搭着梯子采摘绿云杉叶。

今天起,她不仅要大胆试制别的树种的茶叶,而且要采用一种特别的方法制绿云杉,不久后还要对茶行的经营进行大改良。

五天后的辰时。

寻香用绿云杉新制的茶出货了。

这一次制绿云杉,她采用一制白茶加烹香的手法,用一种清香的兰草熬牛奶,在茶叶萎调时不断喷撒阴干,烘干时,边烘边撒香草牛奶汁,巧妙地除去了绿云杉叶淡淡的松杉之气,揉捻时将它搓成针毫,五天后制出一种香草兰尖毫。

出茶时,祖父祖母和沛林自然又衣衫挺刮地坐在旁边守候。

新茶一出来,莲儿边泡边闻边叫,“好好闻,有兰香还有奶香!”

品罢新茶,沛林激动得眼角堆起细细的鱼尾纹,“香儿,果然如那林双全所说,当为天下第一制茶人。”

“茶道深阔,我这只是将人家的经验进行了融汇运 。”寻香认为自己还极肤浅,成功制得这种香草尖毫,却无半点沾沾自喜和骄傲。

“好喝,好喝极了。”莫氏接连喝了几杯,“既有兰香,又有淡淡的奶香,然后是茶的回甘,女人们应该极喜欢这种茶。”

“你这么说,这茶,咱们爷们就不爱喝了?”谷庭仪瞪一下莫氏,对寻香的制茶术佩服不已,虽然她读了人家的制茶方后制成这种茶,可是若无灵窍之心,制不出这样的茶的。

莲儿站在桌子旁,边给大家倒茶,边不时自己喝几口,不知不觉就喝了三四保

“瞧莲丫头喝这茶当喝水呢。”莫氏乐呵呵地早发现莲儿不断地灌着茶水。

“这种茶叫什么名字好?”寻香对这个茶味以及茶色、茶形都很满意,就是差个合适的名字了。

“凤鸣香兰,如何?”沛林喝下茶,心里自然而然地联想到这个名字。

“茶价呢?”莫氏看着谷庭仪。

莲儿笑道,“先让我拿点去让彩凤她们试一试,听听她们的建议?”

“要说绿云杉是外国植物,你这制法又极新奇复杂,而且有加了兰香和奶味,成本不低的。”谷庭仪盘算着价格。

莫氏道,“让彩凤她们建议一下吧。咱们寻园的茶,本来就是低贱货。这种茶怎么都要三十两一斤以上。”

“祖父祖母,我还有一想法,我想秋天时大量扩建茶林,再把茶行扩大点,咱们铺里的茶点好象不够特色,还有要是能卖咱们寻家出产和茶器,寻家这个招牌才算真的大牌。”

寻香这些天,抽空就苦读《陶艺》和《食艺》,读的越多,这些想法越强烈。

“果点倒是可以改良,好好捉摸下如何做些特色茶点出来。制茶器可不简单,要有一座窑坊,还得有一批精工艺的陶艺师傅。如是能生产自己的茶器,那当然极好。”谷庭仪觉得这个想法,目前尚不现实。

“我是这么想,先改良果点,同时找个更大的铺子,同时考虑着和准备着生产茶器的事。”其实寻香很怕沛林身体好了后,没有合适的事做,会心情不好。所以考虑了几天,才大胆说出心中的想法。

沛林眼睛一直亮闪闪地看着寻香,这时方道,“香儿的建议好。待我身体好后,也需作点事情。经香儿这么一说,我还真想身体好了以后,能生产自己的茶器。”

3 君子当自强

莲儿在一边拍手道,“少奶奶说的挺好呀,少爷这么年轻,就是新学一门技艺,他那么聪明,肯定很快就能学会的。”

谷庭仪与莫氏相视一下,寻香想得极长远。沛林将来好了,作为当家男人,不入仕途,自然要立一门技业。从长远来说,寻家出自己的茶器,确实又是条路子。

“现在起,我们就准备着考虑茶器业的事吧。”沛林却坚定不移地表态,“我可不想以后身体好了,除了能认读写几个字,不能做点别的事情,变成真的废物,”

谷庭仪慈爱地看着寻香和沛林,直点点头,他巴不得沛林将来能有一门出色的技艺呢,既然沛林喜欢,就得支持。

寻香笑道,“下午我让人去把龚志明叫来,一起商量给这茶设计个包装,他没事时帮陶艺坊设计器具样式的。沛林的书画好,又喜欢看龚志明作的小东西,我就是看沛林挺喜欢这个,想着也许将来他在这方面能成为一个行家呢。”

莫氏连连叫好,沛林身体还未复原便有经业之心,比起自己的那几个孙子,可是强多了,自己那几个孙子说来都只是公子哥些,哪个不是只会吃喝,别说不会做事,就是读书都读不好。

下午涛叔请来了龚志明,大家坐在庆善堂里谈论新茶包装的事。

龚志明第一次见到寻家的男主人沛林,两人在庆善堂相见,竟是一见如故,很快就聊到一块。沛林动了做陶业的心。对龚志明的书画和工艺制作技术很是欣赏,听说龚志明正学习陶艺,立即要人家教他。

“得先有陶泥呢,明天一早我给你弄一车来。没事时你可以捏一捏。”

“太谢谢了。”沛林在巡城一直没有谈得来的朋友,遇到龚志明,算是遇到知己了。

龚志明亦极喜欢沛林的博学和尔雅。他虽精书画和工艺,在学识上没沛林精深,感觉遇上一个可以请教的先生了。文人小说下载

两人约好,明天龚志明就给沛林运些陶土来。

沛林兴奋不已,看着寻香遗憾地道,“可惜我现在不通陶艺,否则我要亲手为这款凤明香兰设计一套茶器或者陶饰。”

见沛林找到了自己的兴趣。寻香极认真地给沛林布置了任务,“不可急于求成。陶器的事,慢慢来吧。只是现在我们的凤鸣香兰没有合适的包装。你们俩三天内,为这款茶设计两个包装方案出来,可好?”

“好。好,好。”沛林边边应承。

“我希望三天后这款茶的包装能够投入生产,十天后就要有一批包装出来唔。”寻香不是说着玩的,和他动真格,给他施加点压力,让他发挥才华出来,觉得自己有用些。

龚志明看出少奶奶有激励少爷成事的意思,成熟稳重地笑道,“你放心吧。少奶奶。”

“志明,我们先一人做个方案出来,后天一起调整,可好?”

沛林一直给家里茶业只是出些主意,或者取取名字,还没单独正式完成一件事。接到这个任务。有心要发挥自己的才能,做个有价值的人。

“行。”龚声明爽快应承。

谷庭仪一直在笑,心里却一直在赞扬寻香聪明贤慧非常,她才十四岁,虽然寻家拓出了做高档茶的路,家里不会愁钱,可是她知道这样相夫和助夫,让丈夫自强不息,实在是明慧过人。

寻香想着明天龚志明要给沛林送陶土来,以后沛林学习陶艺,少不得要个场地捏泥巴,摆弄各种小玩意。墨远斋有四大间,端头一间没太用,不如给沛林布置一个陶艺室。

龚声明走后,寻香就叫来几个人,把那屋子给腾出来,摆上两个大木盆,放上一只水缸和两只小水桶,几张小凳,两张竹椅和两张小桌,安上两张陈列平柜。看着虽然素淡,却是间象模象样的陶艺间。

“香儿好贤慧呀。原来你为林儿布置陶艺室,也不和我说说,好让我也为林儿出点力!”莫氏最喜欢布置屋子,这事寻香不和她商量,她有点不太乐意。

“祖母,大热的天,香儿想你歇着凉快些。”寻香脸红红地,她就是不想这种小事都累着祖母,才没告诉她。

“小两口的事,你掺和什么?”谷庭仪一边说老太婆,却琏乐呵呵让人去跑到工地上叫来陈木匠来,请他参考一下,比照屋子再添些壁橱和小家俱。

沛林见有专门的陶艺室了,愈加兴奋,给寻香作个揖,“谢谢香儿想得这么周到。过几天我要亲自写个扁额挂上。”男人有了建树事业起点的地盘,便寻思上扁额的事。

“我只是给你腾一间屋子出来,往后你想怎么布置,你想好了再调整吧。”寻香星辉闪烁地看着他,“往后你可得用心,我可想早看到你做点有趣的东西出来。”

“嗯。我一定努力。”沛林充满了全新的希望。

次日一早龚志明果然带着人拉了一车陶泥来,喜得沛林拉着他,一起参商陶艺室的布置和设计。可是龚志明在吉祥坊还有许多事情,只得无奈地推辞,待明天见面再说了。

有了陶艺室,又有了陶泥,沛林便有事情干了,连凤鸣香兰的包装设计,都用泥巴来捏。

中午吃饭时,若不是寻香去叫,别人去叫他,他在陶艺室里竟舍不得出来了。

到沛林和龚声明交包装方案的时候了,寻香和祖父祖母坐在陶艺室里等着评论他们的方案。

沛林与龚声明拿了两款凤鸣香兰的茶叶包装出来。一款是龚声明设计的,用竹木条粘成圆角长方筒,筒声上绘兰花。另一款是沛林设计的,采用圆形竹筒,外粘嵌兰草状木饰,兰叶蓬开的筒身上方绘白云,茶名和招牌号都写在兰草叶片上,看着颇为别致。

“第二款好。”莫氏先说道。

两款相较,谷庭仪也说第二款更显特别。寻香当即定下让龚声明回去后按第二款生产两百个。

龚志明指着屋角的一只大木盆里堆着的木屑和泥坯,赞扬不已,“少爷的绘画天赋和手艺天赋可强,昨天下午我才教他些基础的,今天我一来,就见到少爷做出不少可爱的小东西来。”

寻香和祖父祖母蹲下来看看大木盆里的,果然有些快要成形的玩意。

寻香拿起一个高腰的花状泥坯,只见三片厚润的瓣叶中圆而平整,象个盛物品的器具,看着虽然简单,却捏得极可爱,不由笑道,“这个真要做好了,来盛我们的果点,倒是别致。”

沛林两眼放光,“知我者香儿也。这个,我真是想做来装我们家的果点的。只是我现在陶艺粗糙。”

谷庭仪两眼放光,“林儿真是有陶艺天赋。哈哈”

“不只这些呢,你们看,少爷在画陶艺室的新的布置图唔。”志明调皮的拿起一幅草图,捅破沛林的秘密。

沛林笑着扑上前,夺过来藏在身后,“志明你这么早给我泄露了,到时一点新鲜感和神秘感都没有了嘛。”

“哈哈。”谷庭仪笑得更爽朗,“那我们就等着到时看你画好的布置图吧。”

沛林得到鼓励和认可,心里更坚定了要把陶艺学出来,将来要为寻香制的茶配上最精美的茶器和包装,将寻家茶器做出个响亮的名声来。

寻香抿着嘴,暗喜不已。她有开始在抄碧宵境里的《陶艺》,虽然竹简极厚,而且多处有配图画,一时间抄录不完,不过前阵她学《书环的功夫倒是刚好用上。她计划好了,待再过一阵,择个合适的机会,便可以把自己抄画的《陶艺》先拿一小册给沛林研读。

莫氏看了木盆里那些小玩意,都暗惊,这沛林不只读书出众,就是学起技艺来,天赋竟也如此之高,想着自己那几个孙子,高兴中又有点失落。

想到谷家的儿孙,莫氏心中牵挂不已,四月初时说谷柏华病重,到现在快两个月了,也不知他的病好了没有。

再过些天,五月底是林佳音的及竿之礼,寻香让沛林和龚志明一起设计了一对珠钗样式,然后去大富贵为佳音专门打了一对样式独特的金珠钗,上镌‘佳音’,另包了两斤凤鸣香兰,送到林家,一家人都喜欢高兴不已。

这时寻香想着是时候派人给老王送土参子了。经过吴妈妈的铺垫的掩护,大家都以为少奶奶在吴妈妈屋里培育了土参子,所以少奶奶派寻桦给老王送土参子去时,没有人怀疑土参子的来历。

祖父和祖母特地叮嘱寻桦到了浑水县,再去看看谷柏华,一定要讨封回信。算来谷柏华进皇城到现在都快两个月了,应有新消息了。

就在寻桦走后第三天上午,寻香和莫氏刚出过一批凤鸣香兰茶,从西居回到寻园,路上与月鹃、莲丫头说说笑笑地,才走到大门,背后意外传来一声轻轻的叫唤,“母亲。”

莫氏一惊,这是老三的声音,转身看着他,只见一身官服,带着两个官差和他的老仆忠叔,他亲手抱着个暗红长木盒子,恭敬地从竹林口走过来。

4 噩耗

老三谷柏新穿着一身官服,补子上绣着鸂鲈峦迹馐瞧咂肺墓俜暇鹊盟挡怀龌袄矗壤先戳瞬凰担勾┳乓簧砥咂饭俜帕礁龉俨睢�

寻香愣了愣,不知怎么称呼,总不能再叫他父亲吧?叫三叔好象也不对。

莫氏心情复杂,她常常惦着自己的儿子,真见到时,想起当初若不是范氏的嘴泄了密,谷园不会那么快分裂。这事许久以来,都是她和谷庭仪心中的一根刺。此时心中仍如刺扎,又痛又不舒服。

“母亲,孩儿昨天到巡城来述职,特地来看望父亲和母亲。”谷柏新红光满脸,似乎正是春风得意之时。

寻香想起,谷柏新前世有当了一阵官,做的浑水县的学督,无品级,却是官府编制。但他当得不长,只当了几个月,就给人挤掉了。

寻香以为这世不同了,谷柏新当不上官的,上次寻桦他们回来都没说谷柏新有当官,只两个月的功夫,他就当上官了?寻香好奇极了,谷柏新是怎么当上官的呢?

“寻香。”谷柏新微笑地看着寻香,一年不见,这孩子长高长大不少,看着更漂亮,神情显得练达。

寻香跟以前不同了,显得淡定与自信,再不是刚进门的小媳妇样。这绝不是父亲和母亲的帮助就能给予的,毕竟寻香离开谷家只有一年,若非经历的历练,绝不会在这么短的时间里变得干练平静。

他新近听说了去年的一个故事,就是御巡来稽查寻家时,寻香让薜大人吃了臭。听说时。他以为传言有误 ,定是脾性倔强固执的父亲让薜大人吃了臭。还有他听说寻家茶业极出名,巡城还流传寻家少奶奶极能干,有一手制茶本事。他以为一定是他的母亲精明,才帮着寻家立起了茶业。见到寻香这般光景,刹那间。他不只相传言,也相信了寻香是个当家理事、能干的小主母。难怪寻家的宅门上高挂“寻园”,却没有与谷家或沛林相关的东西。

寻香不知怎么称呼他,微笑着福个礼。祖母虽然不说话,她却是知道祖母心里记挂着儿孙们的,笑盈盈地道,“快请屋里坐吧。”

莫氏不说话。谷柏新心里有些没底,寻香的邀请令他宽慰下来,笑着点点头,疾速两步,对莫氏躬身道。“母亲请先行。”

莫氏担心着柏华的病,想老三既然来了,得好好问问他家里的事情,便无声地走在前面。

西面传来呯哩嘣隆的修建声,谷柏新转头看了眼那边,不想谷庭仪和沛林正从西面慢慢走过来,谷柏新连忙远远地躬着身子,亲切地叫一声,“父亲。沛林。”

谷庭仪一楞。停下脚步,定定地看着他,眼神里夹杂着生气与惊讶。沛林也没想到,父亲这时突然来到寻园,而且穿着一身官袍。

莫氏和寻香停下脚步回头看着他们。谷庭仪的表情变得极快,先是一惊一愣。接着淡淡地道,“老三来了?”

谷柏新原来一直很得父亲信任和喜欢的,对父新很了解,感觉到他的语气没有怒意和反感,连忙激动地道,“是的,父亲,我来巡城述职,特地来看望二老。”

来巡城述职?谷庭仪脑子里迅速地闪现着巡州下的几个县,想着汪仕来不是升官了吗?莫不是华姿的在系,把老王给提拔了?之前,谷庭仪和谷柏华一直有说,要给老三谋上一官半职的。

难道柏华升官了?所以第一件事就是老三谋了个位置?

谷庭仪到底是仕途出生的人,对仕途看得仍然极重,心中一下舒服许多,微笑着走过来,“快到屋里坐吧。”

“是。父亲,请先行。”

谷柏新看着沛林,对沛林他心里有一直较深的喜爱,分家时事情出得突然,父亲又憎恨着他夫妇,所以他不敢靠近沛林,见他慢慢能够行走了,两眼一热,嘴唇嚅动,“林儿。”

沛林嘴唇动了动,却没叫出父亲。因为他怕被人误会,说他还想赖上谷家。

“来,我搀扶你。”谷柏新一只手抱木盒子,一只手搀着沛林,对身后的人道,“你们在外面等着。”

“我自己能行。”谷柏新扶着沛林,他再无从前那种儿子对父亲的依赖和信任,相反心中是极别扭的感觉。毕竟是范氏说出沛林的身世有问题,沛林不在意自己的身世是不是谷家的人,却在意范氏的行为,那严重地刺伤了祖父的心,而且加剧了谷家的分裂,导致祖父祖母几翻差点死在谷园。

沛林的语气有些强硬,谷柏新不由自主地放下手,看着沛林慢慢地跟在父亲后面,他小心地跟着,心里因此有些揣测不安起来。

他知道父亲对沛林可谓爱到骨子,沛林对他的态度,或多或少会影响到两个老人。

谷柏新进了园子里,瞟了瞟四周,寻园极好,环境清幽、花木繁茂,建筑精致。

庆善堂,黍香…这全是原来老寻园里用过的名称。谷柏新越来越感觉到寻香的份量。依父亲对沛林的爱,竟然允许了寻香用‘寻园’,这样一来,沛林跟寻香之间,就有了倒插门的意味。看来父亲对寻香极尊重、极看重。

因为不好称呼,寻香让莲儿泡好茶,只是笑着恭敬地把茶放到谷柏新 面前,说声“请用茶”,却没有别的话语。

谷柏新知道她和沛林心中的那份尴尬,当初他们被文氏赶出谷园,而他没有站出来说一句话。笑着向寻香说声“谢谢”,把手上的木盒子放到桌上,往父亲面前一推,“这是我托人买来的一支老参,年份有五十多年了,孩儿一直惦记着你们,可是孩儿一直没脸来见你们,刚分家时,我又不通商务农业,家里那点产业管得吃力”

谷庭仪举手示意,“别说那些了。你这么远来一趟,也不容易。天气热,先喝点茶,润润喉吧。然后告诉我你大哥现在可好,你又是怎么披上这身官袍的。”

莫氏却打开木盒,仔细地看那支参,心中狐疑,老三从哪找的这种老参呢?

谷柏新心中舒口气,听这语气,父亲不愿再提前事,也不记恨他了。高兴得差点抹泪,喝两口茶,感觉口感和味道的确很好,跟上次大哥带回去的极品状元有些不同,茶色红褐,应是寻家另一种极好的茶。

“这茶真好。”谷柏新免不了先恭维一下寻家的茶。

谷庭仪淡淡地道,“先说我刚才问你的。你大哥现在怎么样了?”

谷柏新脸色一变,眼角一湿,看着二老,嘴唇直抖擞,却说不出话来。

莫氏合上人参盒子,有种不祥的感觉,老三的性格懦弱,但若无大事,他不会这般表情,先前还红光满脸的,只这么一下脸就灰了,而且眼神里带着悲伤,莫不是柏华出事了?心中一急,敲下桌子,着急地问,“怎么了,怎么了嘛,你就说出来嘛!别急死个人!”

谷柏新不只嘴唇颤抖,脸上的肌肉跟着颤抖,接着身子都颤抖起来。

谷庭仪也急了,“你给我说呀!”

寻香和沛林感觉到不寻常,谷柏新表现得很悲伤和恐惧。

“父亲,母亲。”谷柏新终于说话了,却是突然起身,当众脱下官袍,露出一身白色的孝服来。

莫氏张圆了嘴,柏华是嫡长子,若是过世,兄弟们要披麻着孝三个月的。若不是柏华有事,老三不会穿孝服。

谷庭仪身子一颤抖,想着顺叔说的那时柏华是给抬去皇城的,莫非在路上就病故了?不由两眼一潮,宏亮的声音立即涩了,“你大哥病故了?”

谷柏新抹着泪点点头,把官袍搭在椅背上,重新坐下,边哭边道,“四月威远侯府急召大哥进皇城,威远侯爷本来在朝中给大哥谋了个五品的空缺,可是大哥离开家时,正在犯暑役,在路上还没到皇城就病故了。”

“然后华姿就把你给补了个缺?”谷庭仪颤抖地指着老三问。

“大哥一直在帮我谋事,大哥回乡后,华姿来信说了,就在四五月时让我接浑水县的县丞之职,可是我一直没有考取进士贴,前阵她就有让大哥先给我办个督学之职,然后找机会给提升,大哥去皇城时,上头就下了官函让我暂接浑水县县丞之职。大哥病故,我早要来巡城给二老报信,可是一直公务繁忙,脱不开身,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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