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请从门缝里看我-第1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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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天,我多喝了半碗粥,然后将何然当成王子一样装扮一番,非常激动地去送他参加入学考试。何然很给我争气,竟然直接跳级到初三。也因为何然的出色表现,所以三景中学给何然减免了学费,要将他当天才培养。
也许是我笑得太开心,消耗了太多体力,竟在头昏眼花中倒了下去。我被送进医院后,在昏迷中被补了营养吊瓶,直接将四天来所遭受的罪给抹杀了不说,还愣是堆积出不少的养分,有待我继续消化。
第五天,我睁开眼睛就能看见璀璨的星光,于是我毅然决定,要适当地吃一点点儿,才能有力气减肥。至此,已然打消了完全靠节食减肥的奢望,决定另寻路子。
接下来,我听买衣服的顾客说,缠住十根手指头能抑制食欲,从而达到减肥的效果。我就跑到药房,买了一卷白胶布,然后咬着牙将十根手指头都缠上了。
银毛啃着西瓜说:“我要是你,就买卷大胶布将整个身体都缠上,没准儿某个八卦新闻能来拍拍你,采访一下当代肉墩儿木乃伊。”
我决定不跟他一般见识,可是想拿起针线改衣服吧,手指头却僵硬得无法弯曲。唉……为了减肥后的幸福,我只得作罢。
我挨到下午和姜汁儿的约会时间,在银毛越发不善良的斜视中,打扮一番便出发了。
为了不让姜汁儿看出我的怪异,我带着白手套去当帮手,但一锤子下去,却失了准头,将自己的手指砸了一下,痛得眼泪狂流。
姜汁儿忙扯掉我的手套,查看我的伤口,不禁惊讶道:“你的手怎么了?”
这时,齐荷再次光临,脸色微变后笑道:“我听说将手指头全部缠上可以抑制食欲。看来何必这是要减肥啊?”转而看似真诚地说,“何必,减肥可是个大工程,以你现在的身材,若想瘦到'正常的标准',得用个三四年吧。”
我听出了齐荷话中的嘲讽意味,在不动声色中从姜汁儿的手里抽回了已经紫黑了的手指,又戴上手套,拿起锤子,不冷不热地回道:“'仁者见仁,智者见智。'我不相信什么是'正常的标准'。我只要在半年内瘦下二十来斤,健健康康就好。当然,如果能让一些世俗的眼光觉得我是个美人,我也不会太骄傲。”有句话因顾及姜汁儿所以没有说,那就是:如果齐荷胖成我这样,她还未必有我好看呢!
齐荷被我说得变了脸,尖锐地回击道:“但愿这世上还有喜欢肥胖女人的男人存在,不然,哈哈……你可要孤独终老了。”
我一锤子砸下一块多余的凸起,“如果男人都是没有脑袋的视觉动物,我宁愿一辈子不嫁!”
齐荷被我气得不轻,跺着脚走了。
我舒了一口气,不想和姜汁儿说话,也拎着大帆布包回家了。
虽然我口号喊得响亮,也确实是心有所想,但……男人还是男人,姜汁儿还是姜汁儿,并不会因为我的三言两语去改变自己的喜好。
我安慰自己,为了爱着的人去改变自己,不也是一种幸福吗?看看那些所有关于胖美人的爱情故事,虽然少之又少,但哪个不是最后瘦下来才获得了爱情?
可是,如果爱情真的如此,是不是太廉价了?
社会审美与胖美人之间的爱情搏击,到底会拼杀出怎样一番感性天地?
我在万般惆怅与感慨中回到了小危楼。我对着镜子照了照,发现自己瘦了些。想着又接近了众人眼中的美丽,我的心情豁然开朗了起来。
不过,同时我也发现了一件非常不妙的事情,那就是……我的手指已经有了溃烂迹象。貌似那些胶带将手指缠绕得太紧了。
何然将我的白胶布全部扔掉,并且非常认真地告诉我说:“如果你还缠这些鬼东西,我就见一回,扔一回!”
虽然我也是个有脾气的人,但一看到义正词严的何然,这燃烧着的气焰便不自觉地低了下去。唉……不缠就不缠吧。自从缠了这个白胶带后,我的生意就直线下降,貌似没有我亲自改装过的衣服,就不走货的样子。没有办法,为了生计我只得保养好自己的手指去改装衣服,然后忍痛割爱去换另一种减肥方法。
我相信减肥方法千万种,总有一款适合我。至于那些关乎人类心理的审美,还是让社会学者去研究吧。虽然我很想坚持自己的个性,但当所有人都争做排骨精的时候,我还是缺乏了挑战传统审美的勇气。小人物随波逐流才是我吧?嗯,是我。
在我不辞辛苦的减肥期间,银毛突然消失了,就仿佛从来不曾出现过一样,甚至连个电话都没给我打。这时我才发现,原来我对他的了解竟然如此之少。
手机里除了他曾经给我发过的一条短信外,竟然没存过他任何的电话号码。屋子里除了那张从不叠被的单人床可以用来证实他曾经在这里居住过之外,便没有一丝一毫可寻觅的气息了。
在床头灯的朦胧中,我大声骂着他是白眼狼,告诉何然明天换锁,就算他回来了也不许给他开门!
何然拿着我的尼龙笔在有污渍的服装上画着图腾,眼都不抬地“哦”了一声。
我听出了何然的敷衍,觉得他并没有和我站在统一的战线上,忙挪动屁股坐到他的身边,气鼓鼓地道:“何然,你听好了,这回我绝对不会再让他把咱家当旅店!”
何然这才抬头看我一眼,淡淡地笑了笑,说:“那好,明天就换锁。”
我微微一愣,觉得何然有些不一样了。细细打量着他,发现他好像退掉了一些孩子气,越发像一个温文尔雅的秀美公子了。我的视线在他的身上打转,最后落在他执笔的白皙手指上。歪头看着他蘸了些纺织染料,用淡淡的色彩勾画着蝴蝶兰,竟觉得心旷神怡,美不胜收。
我勾唇一笑,打趣道:“怎么感觉一会儿没见,咱家的小何然就长大了呢?说说,是什么时候偷学的画画?”
何然用笔蘸了一些金色,在花心上一下一下点缀出闪亮的质感,头也不抬地回道:“我看着你的时候,你没瞧见我。等你发现我改变的时候,我也不想告诉你缘由。”
嘿!没想到他竟然给我来了这么一句。我上上下下打量着明显又长高了些的何然,瞬间出手挠向他的肋骨,叫嚷道:“我让你跟我装蒜!”
何然没想到我会突袭他,当即破功,在不停躲闪中笑得支离破碎、溃不成军,就连腿都抽筋了。
两个人疯闹在一起,由一张床跳到另一张床上,最后干脆将两张床合并到一起,又恢复成以往的模样。
在被窝里,何然对我说:“何必,我不喜欢银毛。如果他还来,我就住校。”
我忙哄道:“我的小宝贝儿、我的小乖乖,就算我舍弃了全部美男,也不舍得你离开我的视线。等何必老了没人要时,你得负责为我养老送终。不求你在我死后来个大操大办,只希望在我牙齿能啃动苹果时,天天让我吃上点儿新鲜水果就好。当然,如果一个星期能撮两回肉串就更好了。”
何然瞪我一眼,“不减肥了?”
我嘿嘿一笑,说:“女人最大的痛苦,就是为了他人眼中的美丽而强加到自己身上一套沉重的减肥枷锁。想来我都为减肥事业拼搏大半生了,到老就不减肥了,哪怕胖成南瓜,我也要吃尽天下美食!”
何然伸手抚摸着我的脸颊,轻声问:“何必,你觉得减肥很痛苦?”
我捏他的脸蛋,“你不胖,所以没有这种苦恼。但对于胖人来说,减肥无异于受刑。就好像拿刀片肉,不但身心都痛,还会杀死快乐的精神。”
何然微微皱眉,“那你还减肥?”
我有些苦涩道:“其实,我不想减肥,恨不得所有人都能改变观念,认为丰满是美。不过,显然世人的眼光和我不一样。虽说真理仅存于少数人手中,但毕竟我们还得尊重愚蠢的大众。”转而神秘兮兮地说,“我跟你说啊,你看那些电视广告,哪些不是成天宣传着以瘦为美?其实,这都是厂商的把戏。”
何然疑惑地问:“怎么说?”
我面露高深地道:“你看那些品牌店铺,衣服可都是分码的。同样款式不同尺码,价格却都是一样的。你想啊,同样的衣服用料,他卖给胖人一件衣服,足够卖给两个瘦人。他们都是奸商啊,当然想着越是节约成本越好。这才变着法儿地宣传以瘦为美,想要大大节约布料成本。”
何然非常受教地听着,那认真的眼神瞧得我心花怒放,竟产生一种“规划”何然审美标准的念头。想来四大美人之所以被世人推崇,未必因为她们就是最美的,却一定源于她们和皇上的亲近关系。若我的何然哪天成了大领导,那他的审美标准没准儿就能带动一大片的人相继追捧。到那时,每个女孩子都可以放开肚子地吃。既不用勒紧自己的胃,又不用虐待自己的口舌。只要在健康的基础上,胖出真正的大唐风骨,那才是真正的幸福盛世咧!
我相信只有心情好了,眼睛的世界才会美化。只有看见的景色是美丽的,才能让人产生想要保护的欲望。所以,世界和平是与个人心情挂钩的,而个人的心情绝对源于惬意的生活,而惬意的生活绝对不可能来源于饥饿。所以说,吃得开心才是维护世界和平的基础要素!
天哪,这么一想,我突然觉得整个世界的未来都岌岌可危了。都说前人种树后人乘凉,就算我没有赶上好时候,也得让下一代不用受这种“繁荣社会还得挨饿”的罪!
于是,我郑重决定,就先从何然抓起。等他长大了,说什么也得让他找个珠圆玉润的女朋友,用有力的行为支持一下胖美人的幸福!
我就不相信了,如果全世界三分之一的男人都喜欢胖乎乎的女孩儿,那还有几个女人想去减肥受罪?至于剩下的三分之二男人,如果不彻底改变观点,就扔水沟里,自己发霉算了。再不然,就自己减肥,学会孤芳自赏得了。
我心潮澎湃地拉着何然的手,开始灌输起他的审美倾向,“其实吧,你还小,不太懂什么是美与丑。如果以后真找老婆,还是选个胖乎乎的好,至少抱起来舒服。太瘦的人,抱着都不舒服。
“你别看现在电视里一演个什么卑鄙龌龊的员外啊、什么恶毒狠心的后妈啊,都选用胖人,但实际上那是导演恶意丑化胖人形象!
“我跟你说,但凡胖的人,都有个最大特点,就是心宽。试想,'心宽体胖'的人哪里会去计较那些微不足道的得失?如果有时间,还不如啃两只猪爪,美滋滋地睡个午觉呢。
“所以,很多胖女孩儿都是很善良、很温柔、很谦虚、很爱好和平、很有内秀的。最起码,胖女孩儿喜欢吃,就必然会研究吃。你将来娶个胖丫头,一定吃得好,抱着舒服……”
在我洋洋洒洒的夸夸其谈中,何然一直笑吟吟地听着,直到我打了个哈欠,他才往我怀里拱了拱,抱住我的腰,笑嘻嘻道:“嗯,抱着是很舒服。”
我觉得自己的教育很成功,沾沾自喜中开始神游。等又准备好新的说辞后,我却发现何然已经睡着了。那淡粉色的小嘴儿微微张开,犹如呼吸着幸福味道的猫咪。
虽然我一直灌输何然以胖为美的观念,但我仍旧进行着自己地狱式的减肥计划。这两点看起来很矛盾,但实际上只能怨我没有赶上以胖为美的好时代。而我辛苦栽培的何然牌桃花树,看来只能留给另一个胖女孩儿荡秋千了。
扼腕中,我总结以往失败的减肥教训,毅然决定走偏方减肥路线。我听说郁闷会直接影响人的心情,导致食欲不振,瘦得非常快。于是决定既不让自己太饿,导致没有力气帮衬姜汁儿凿出一个潋滟动人的美人鱼,也不让自己太过活跃。争取精神压抑,心情郁闷。
在这种非常人可以忍受的折磨中,我越看越觉得眼前的美人鱼像一条新鲜的鲤鱼,恨不得用筢子将她的鳞片全部挠掉,然后下锅用大酱炖上,一定是令人唇齿留香的美味。
偷偷咽了一下口水,我暗自警告自己不许这么贪婪美味,要学会忧郁的感觉。我轻轻哀叹一声,开始强迫性地让自己去想一些愁事儿。例如……呃……例如……例如什么呢?例如……例如……
天哪!我发现银毛还真说对了一件事儿,那就是,我绝对不是忧伤的那块料子。
在我心不在焉时,姜汁儿递过来一根雪糕,“两眼发直想什么呢?吃根冰糕降降温。”
我眼下避甜食如同蛇蝎。但我也说过,对我能产生巨大影响的,除了美食就是美男。眼见自己暗恋已久的美男送我美食,自然无法拒绝。
我犹豫一下后,伸手接过了雪糕,含到嘴里边,爽得透心凉。
自从上次的啤酒瓶事件后,我俩之间仿佛都在极力维持着一直以来的和谐假象,不会太近,也不会太远。甚至可以说,姜汁儿将这个尺度掌控得恰到好处。既给了我希望,又不会轻浮廉价地靠近,让我更加珍惜他的珍贵,感动每次的交集。这么说虽然有些酸,但事实如此,绝对真实。
两个人默默吃着雪糕,他的电话突然响起,是齐荷打来的。
我因离得近,所以听得清楚。大概意思是说:齐荷中午要请客吃饭,让姜汁儿和我都务必到场。
出于女人的直觉,我觉得这是一场鸿门宴,但具体内容是什么我猜不到。
姜汁儿笑望着我,“走吧。”
我的肚子率先咕噜噜叫了起来,比我的意愿更加直接迫切地表了态。
两个人简单收拾一下,便来到了一家很高档的西餐馆。我的头皮开始发麻,暗自提醒自己别出了洋相才好。但愿在书上看到的内容有效,别拿错了刀叉。
我们进入环境典雅的西餐厅内,踩着大块彩石拼贴出的不规则图形,由侍者引领着走到一间茶褐色的隔断中,这才看见齐荷的美人脸以及一个块头很大的男人。
我初步扫了一眼,立刻确定这哥们儿就是前两次齐荷同我提过的对象人选——王城。大约二百三十来斤的体重,一米八左右的个头,保镖似的大脸上是标准的爱国五官。整个人虽然不出众,倒也不难看。
他梳着精短的寸头,看起来有几分干净利索的样子。身穿一身藏蓝色的西装,还系了一条浅蓝色的领带,足见其很重视这次的相亲宴。他脚蹬一双软底亮面皮鞋,看起来价值不菲,应该在一千元左右。
我觉得他的这身行头完全是新置办上的,所以穿在他身上显得格外拘谨不舒服。
大家一打照面,齐荷就为我们介绍了彼此,然后非常热情地招呼大家坐下。
姜汁儿看向我,笑了笑,有些无奈和不好意思。
我装做无所谓的样子,随意地翻看着菜牌,心里想着,既然齐荷请客,那我就不客气了。虽然英文不是我的强项,但阿拉伯数字我总还是认识的。不是有位叫何必的名人说过吗?在不晓得什么好的情况下,往贵的上面选择,一定没有错。
想归想,我本性还是善良的,只在中等价位上瞄了两眼后,便点头同意了其他人的提议,来了份黑胡椒牛排。
在上菜与吃饭期间,整张桌子上就属齐荷热情,一个人不停地说着。
我用刀叉静静吃着烤牛排,觉得这东西一点儿都不好吃,有些血丝不说,味道也怪得令人接受不了。
几口下来,我就吃不下去了。我放下刀叉,轻轻擦拭了一下唇角,本想提前撤离,却还是比齐荷晚了一步。
她站起身,冲王城使了个眼分后,对我说:“何必,我和老公先出去逛街了。你们慢慢吃,我们等会儿见。”说完,拉着姜汁儿就走了。
说是等会儿见,但我知道她这是推脱之词,所以不会傻得一直等下去。
眼见着姜汁儿被拉走,却没有回过头看我一眼,我就觉得心口发酸难受。
这时,一直沉默的王城显得不太自然地开口道:“我看你也没吃什么东西,要不再点些什么吧?”
我抬头看他,觉得这个人还是挺实在的,于是笑了笑,说:“别浪费了,我吃不惯这些东西。”
王城大概没想到我比他还实在,愣了愣,这才咧嘴一笑,大大咧咧道:“那咱俩去别的地方吃吧。”
我觉得他的笑容很爽朗,人看起来也还算实在,觉得交个异性朋友也许不错,便没耍花腔,直接道:“天热,也吃不下,还是埋单走人吧。”
看王城花费了一千二百元埋单,我的心都拧痛了。就在他要走出西餐厅时,我又折返了回去,双手支在柜台上,对收银员说:“开发票!”
王城跟着我回来,站在身边问:“你能报销啊?”
我神秘一笑,没有说话。
收银员对我亲切和蔼地笑了笑,说:“这位小姐,如果您不开发票,本店将赠送您一罐价值一百六十八元的咖啡。”
我摇头道:“太少了吧?”
收银员犹豫了一下,又说:“这样吧,我们破例赠送您一瓶价值二百八十元的红酒。”
我将手指头一伸,摇晃着道:“要么给我一罐咖啡加一瓶红酒,要么就给我开发票。”
收银员为难地扫向坐在吧台右边的老板,见老板点了点头,这才笑着答应了我的要求,将两样礼物恭敬地送到了我的手里。
我抱着两个礼物出了西餐厅后,随手将东西全部塞进了王城手中,“喏,给你!”
王城先是一愣,转而哈哈大笑了起来,“你挺会过日子的嘛!”
我也笑了,说:“是你太浪费了。再说,这两样东西虽然标价够高,但实际上加起来未必超过五十元的成本。”我话锋一转,接着道,“也许你来之前被灌输了太多关于我如何如何好的思想,所以才下了这次血本。虽然我自认为不会让你太失望,但总归不是物超所值的惊喜。我呢,觉得你这个人不错,咱也别白吃一顿饭,以后交个朋友吧。”伸出手,等待他的相握。
王城抱着两个礼物,忙伸手同我握手,很直接地说:“我觉得你这个人也挺有意思,咱就交往一段时间看看如何?”
我的脸突然红了,忙缩回了手,尴尬地道:“我那个……那个……用情比较专一,也不太相信一见钟情,在于培养,在于培养……”天哪,我都不知道自己在说些什么。
王城笑了,忙转移话题,将手中的礼物塞给我,“这个你拿去。”
我推脱道:“不,你拿回去吧。”
王城继续礼让,“没多少钱的东西,别跟我客气。既然是你得的,就归你了。”
我最不喜欢和别人推让东西,于是只拿了一罐咖啡,“我要这个,一人一样吧。”
王城点了点头,“成。”
我摆了摆手,说:“谢谢你这顿饭,我走了。”
王城忙叫我:“我送送你。”
我跳上一辆刚停靠入站的公交车,冲他喊道:“我认得路,不会被拐卖的。”
王城抱着红酒对我笑着,看来好感颇多。
接下来发生的事情非常之出人意料,原本只有我和姜汁儿出现的大仓库里,又相继出现了另外两个身影。一个是纤细窈窕的齐荷,一个是膀大腰圆的王城。每当王城站在我身边,问我需不需要帮忙时,我都能从他眼中看到自己的娇小。原来,胖与不胖,都是对比出来的。
我无暇去分析别人的感情路线,也不愿搅和在齐荷的钩心斗角中,只想做刻苦的士兵,等着属于我的舞台,酝酿着一鸣惊人!
因原先的郁闷减肥疗法非常不适合我,所有我决定再换一样。
我几经波折后听人说,人太胖是因为肚子里没有蛔虫,如想瘦,就得吞蛔虫!
蛔虫啊?蛔虫……
蛔虫可以引起食欲不振、瘦弱、发育障碍等状况,简直是减肥的绝佳良虫。
只是我觉得吧,吞噬整条蛔虫实在是太可怕了,就算打死我,我也没有勇气咽下。但是,为了减肥事业、为了守望的爱情,我就有不顾一切的精神!
打定主意后,趁着何然刚上学离开,我便跑了出去,直奔一家家美容店,想购买蛔虫卵,却只碰见了正在发育中的蛔虫。
我一狠心,将那些约两三厘米长的蛔虫打包回家,忍受着反胃的冲动,将那三十多条的小蛔虫用温水洗了洗,然后盯着它们一动一动的小身躯开始酝酿情绪。
事实证明,人的身体固然强壮,却是无法吞噬小蛔虫的。
我思前想后灵机一动,忙取出隔夜饭,将蛔虫塞到一小撮的饭中间,做出一个个可以一口吞噬的小饭团。如此这般做了十多个后,我越来越觉得恶心,最后索性将剩下的二十来条小蛔虫都塞进一个大饭团中间。
做好后,我试着吞下一个小饭团,可比量来比量去都无法放进嘴里。
就在这时,我的手机响起,是姜汁儿叫我去开工。虽然我私下里觉得姜汁儿选的题材有些问题,用“海的女儿”似乎表达不出什么爱的含义,但对于缺乏爱情概念的我而言,也实在没有什么发言权。
如获大赦般放下加料饭团,忙转身跑下了楼,还没等爬上公交车,我突然想起自己竟然忘记带手机了,于是又匆忙地返了回去。
我刚拉开房门,便看见屋子中突然出现一个男人,正大大咧咧地躺在我的床上!我吓了一跳,差点儿高喊救命。结果仔细一看,才发现那是银毛!我想起他的不告而别心头不快,后悔上次说换锁仅是说说而已。我沉着脸大步踏进屋里,一把抓起放在桌子上的手机,冲着他低吼道:“出去!”
银毛也不说话,只是一边斜视着我,一边从盘子里抓起小饭团往嘴里扔。
我胸口有气,动手推他,“起来起来,你当我这里是旅店呢?说来就来,说走就走,你交钱了吗?”
银毛极具不要脸精神,又连着吞下两三个小饭团后才对我嬉皮笑脸地说:“听你这话,怎么像怨妇呢?不是我才走这两天你就想我了吧?”说完,又抓起一个鹅蛋大小的饭团咬了一口。
我这才反应过来,他……貌似……在吃饭团?我胆战心惊中小心地问:“你……吃饭团呢?”
银毛扫了我一眼道:“你说呢,这不是饭团难道是西瓜?你不是减肥减傻了吧?”
我咽了口唾沫,又开始觉得恶心,动作僵硬地转动脖子,去看原本被我放在碗架上的一整盘加料饭团,此刻果然已经完全转移到了银毛的手上。
银毛在我怪异的眼神中停止了咀嚼,微微皱眉道:“你这饭团里加了什么,怎么还有肉腥味儿?”
我忙摇头,使劲地摇头,头冒冷汗地颤声道:“没有,绝对没有。你快吃……快吃吧。”如果被他发现这是我的加料饭团,我真不晓得等待自己的将会是怎样一个恐怖的死法。
然而,上苍并没有听见我卑微的祈祷。银毛的眉毛越皱越深,最后将手伸到口中,从里面捏出来一样东西,放到自己眼前看了看,脸色在突然之间变得十分诡异。接着,他将手中仅剩下的半个饭团拿到面前,向中间有活物填充的位置看了一眼后,便由床上支起一直舒服地躺着的修长肢体,缓缓抬起头看向我。他在嘴角动了动的同时,向我勾了勾手指头。
我不敢忤逆他的意思,只得万般小心地靠近。
结果,当我刚站到他面前时,他突然将口一张,无数恶心的呕吐物就悉数喷到了我的身上!
银毛趴在我的身上大吐特吐,我想闪身躲开,却被他恶劣地用双手紧紧固定着身子。最后索性就放弃了挣扎,在一拨一拨的恶臭中闭上了眼睛,深深感慨着自作孽不可活的道理。
这时,何然放学回来,当他看见因狂灌打虫药和腹泻药而导致虚弱万分的银毛时,当即背着书包,转身就往外走。
我晓得何然的脾气,别看他平时乖巧得像只猫咪,但若真闹了起来,绝非容易摆平的。于是我忙跑了过去,抱住他的腰肢,哄道:“我发誓,绝对不是我放敌人进营的。今天这事儿有点儿特殊,也确实怨我。你听我解释一下,如何?”也没等何然表态,我就将银毛吃了加料饭团的事儿对何然讲了一遍。直到他挺直僵硬的背脊慢慢软化,我才舒了一口气,暗道养男娃儿真难。
何然回过头,瞧着我脸上的紧张,扑哧一声笑了出来,说:“等他好了,就赶他走!”
我点头应下,心里却寻思着,这两个人怎么总这么不对盘啊?
当天晚上,何然不但要吃炒嫩豆芽,还非得将豆芽塞进米饭中做小饭团吃。
结果,银毛一看豆芽儿就吐了,再一看小饭团就更是吐得天昏暗地,差点儿没将苦胆一起吐出来。
直到我将银毛架出卫生间,他的腿儿都打着颤儿了。我本想扶他到床上去休息,他却一手压住我的肩膀,一手从兜里掏出两张门票,貌似狠狠地、实则轻飘飘地拍在了桌子上。然后支撑着柔若无骨的身子,摇曳生姿地扶着墙走了。
我拿起票一看,竟是蓝颜酒吧的“极绚之夜”入场券。蓝颜酒吧我听过,是本市消费之最的酒吧之一。那种地方一般来讲都是我的禁区,即便是它给我打一折去消费,没准儿我都得将自己交代进去,被迫洗上个一两年碗,也许才能出来重见天日。
没想到,银毛今天竟是来送票的。虽然奇怪他的举动,但我的脸上却绽放出笑颜。瞧了眼入场券上面的时间,暗自记在了心里,寻思着一定要去看看,别辜负了银毛的一片“孝心”。我一不点饮品,二不包桌,我站着看演出总不能收我钱吧?
第二十七章 野兽的心脏很痛
在这个正午,我听不见自己心碎的声音,不晓得心脏是否还在自己的胸腔里,也不晓得心跳是否还会有声音……
原本以为银毛会在家里住些日子,所以我和姜汁儿说要休息两天,结果人家当天晚上就走人了,所以我还得去姜汁儿的大仓库中当免费的劳动力。
所幸我们的雕刻工程已经有了较为丰满的轮廓,估计还有个十来天就能全部完工。这样我就可以偷偷地躲起来,然后好好儿地减肥。当我再次出现在姜汁儿面前时,一准儿惊得他目瞪口呆!哈哈哈哈……
我心情亢奋,嘴里却苦得要命。因为我昨晚摆摊时听见一个大妈说苦瓜切片泡绿茶喝可以快速减肥。
我觉得这不是没有根据的。苦瓜本身就具有消暑清热、明目解毒、减肥去油的功效,而且还能降低血糖和防治癌症,简直就是减肥瑰宝。而绿茶更是抗衰老、降血压、减肥瘦身的宝贝。
我相信,强强联手定能将这身肥膘给消灭掉!
所以,我现在走到哪里就将自制的减肥苦茶带到哪里,喝得我味觉丧失、满嘴满心的苦,甚至开始怀疑,自己是不是已经变成了黄连?
原本我也知道一个既可以大吃大喝、又可以达到快速瘦身的办法,但实在不适合我。那就是每次吃完饭后,就去卫生间里挠嗓子,直到将所有吃进去的东西都吐出来。我觉得这是在浪费粮食,应该遭到谴责。虽然你有钱吃了吐、吐了吃,但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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