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种田妻主有点钱-第4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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数米。

“你干啥拦我!”马芳气不打一处来,盯着山一样的杨大锤恼火的往她身上挥几拳。

杨大锤木着脸有苦难言。由着她发泄,此一时的黑衣人也差不多清剿完了没来得急撤走的士兵。压着几个活口绑走,带头一行人朝着程青逸跪下去。

“属下黑鸽拜见公子!”跪了一地的黑衣人。叫众人把视线对准了中间天仙般的男人。

程青逸缓冲了一下,今儿一天的遭遇够得上他在军营大半年的了,柳宁一直处于忙碌戒备的状态,他却无所事事的围着孩子打转,若不是摊开在眼前的难事,他还不知道柳宁的处境是有多艰难危险。

“你们叫我公子?”有些不太确定的盯着跪着的人。

黑鸽点头,用手指着他手上的碧绿戒指。“此乃主人送给公子的信物。”黑鸽只说了一半,在很早的时候她就已经见过程青逸了,只是柳宁命令不得将监视保护的事情说出来。

听得缘故,程青逸脸皮一红,复又鼓着脸目光不善起来。

“你们可知罪?”

众黑衣人垂下脑袋。

“大白天的主人不在,就让人把自家铺子给烧了……”

程青逸的话还没说完,马芳一口插进来:“哪里是烧,分明就是有计划的谋杀。屋子里除了这个人,就没一个活口!”

“什么意思?”突然跳进来的低沉女声惊得众人汗毛倒竖,话说元帅大人,你是什么时候站在人家背后的,马芳有些受宠若惊,难怪脖子间有一股凉气在绕啊绕的,其实吧这货就是天生比正常人少了个零件。

“主子!”黑衣人齐齐喊了一句,在面对柳宁雪花般的视线后又各自缩起脖子。其实这事也不能怪她们啊,谁知道主子带公子经常溜达的酒坊是自家产业呢,当初柳宁为了隐藏势力,是连各部之间的联系都给完美隔断了的,若不是地道里有人报信发了暗号,她们都还蒙在鼓里呢。

黑臭着脸,柳宁把视线转向马芳:“详细说说里头什么情况?”讲着这话的时候,手里颠了一把匕首把玩儿,似乎哪里说漏了说错了,就会拿刀子割人肉玩儿。

马芳亮着星星眼,这个范儿比当初的路大将还要冷还要酷,不愧是自己老大。好吧,这姑娘已经完全处于盲目崇拜的痴迷状态了。

“房中有打斗痕迹,尸体多数为剑刺伤,门窗被人从里头封死。就连酒窖都燃了火,食客好些未能逃出来。”

柳宁握匕首的动作滞了滞,眯了下眼,又以更快的动作旋转匕首,众人只能看见一道光亮线圈,黑衣人大气不敢出冷汗狂飙,唯有不知情的群众越瞧越热血,眼睛都不带打闪。

☆、166 暴走的夫君

“呵呵——”

冷不丁的笑声,吓得一干黑衣人险些匍匐倒地。这是主子鬼畜化的前奏啊!默默的泪一个,见识过柳宁变态后模样的黑衣人表示未来一个月无法安稳度日了。

“很好!”带着冷笑的嗓音,怎么听怎么的毛骨悚然。

柳宁现在心情就是辣椒加冰棒,刺激又爽快,黄蔓在她记忆里八竿子打不着的人能阴她至此,真得竖起拇指给点个赞。

洪莲观战了会儿,见柳宁出来就忍不住靠拢。“三妹,这些人什么来头?”

听到这把声音,柳宁收敛了浑身的煞气,只眸子依旧冰寒如潭。“你怎的在这里?”额头一皱,心中一团乱麻绕。二哥在软禁中,二嫂不去那边要人来这里添乱么?若是让她知道孩子的事情还不知道会闹成什么样子。

哪知不知被哪根弦刺激的程青逸瞬间炸毛的道:“这该是二嫂自己的事儿,她咋就不能在这里了!”记恨着之前的一掌,程青逸鼓了鼓腮帮子两只眼睛恨不得把柳宁烧出洞来。

就会给自己身上揽事,之前大哥的教训还不够。想着把视线转向还跪在地上的黑鸽,问:“家里如何,小姐和姥爷没事吧?”红酥酒坊和宅子可是有地道连着的,万一叫人摸着道,还不得一窝端了,目色暗沉紧迫的看着黑鸽焦急的等着回答,把黑面斤遮脸的黑鸽看得恨不立马消失。

即便是垂着头也能感受到旁边恶鬼诅咒的视线,她这是招谁惹谁了啊喂!这年头混口饭不容易啊!

“小姐和姥爷都无事,宅中一切安好!”

程青逸这才饶了她,目光中对柳宁的恨色半点不减。

柳宁抓了下后脑勺腆着脸往程青逸跟前凑,用手去捉他的手,叫他一巴掌拍在手背上。囧了个,继续捉,声如蚊呐的在程青逸耳边哼哼:“好相公。有啥事咱们回去再说好不好!嘿嘿,咱不生气了啊!”

程青逸回给她眯眼一笑。

继而脚下一阵钻心巨痛。柳宁牙齿打颤无声哀叫,拔高的眉毛快跳到发髻线上去,眼角扫到边上要笑不笑的围观人员,硬是把扭曲的表情做得很销/魂。女尊社会妻子做到她这个份上也是奇迹了!

听清了事情经过,洪莲平静的没有说一句话,若不是两只捏得死紧的手,柳宁都怀疑她是否有听进去。

“你准备如何做?”洪莲直视柳宁的眼睛似是做下了某个决定。“我要亲自把孩子救出来!”

勾唇浅笑,虽然洪莲走上了毒医路线。性子却还是老样子,这样她就不担心了,也算二哥有福没有看走眼。

黄蔓的下落不好查,但有了此次事件做铺垫,要查的范围和方向就容易多了。黑衣人倾巢而动,已经掌握大部分情报网的组织将各方讯息可疑细节联系起来,所有线路指向城里一栋官家府邸。

神鬼不知,可忽悠几方势力的没点权势干不来这活儿,还需要有大量江湖人手流动,那这目标在金岳城这小地方就更显而易见了。但谁也不能说事情败露后她们还会留在那里等着人赃并获。

在此之外值得一提的是,本次通报讯息的大功臣正是被柳宁安置在红酥酒坊的郑伊公子,当日的事情来得太突然。他想要追着柳宁的脚步去,被杜巧心拦下来,他自知吃白食不好便央求的要做事,给厨子打发到楼上做清扫,而后听得动乱,还没弄懂怎么回事就见楼下打杀成一片。

杜巧心将他推入地窖旁的暗门,嘱咐他快跑。

幽长又黑又潮湿的地道,他湿漉漉的双眼漫过无尽悲伤,他果然是个扫把星!

暗道的尽头碰上柳宁家仆。将此事解释一番,再在众人忙碌时趁乱走掉。郑伊不愿再伤害任何在他身边的人,所以他决心回去承担一切……

柳宁对于郑伊的离去纠结了片刻。各人有各人的路,一切自有命数。

“哼!”

跨进门就接受到一双不太温柔的目光注视,柳宁搓了搓手指,怒力让自己的微笑看起来不是那么虚,两只脚往程青逸身边挪动。

“做啥?”清脆声响,两只手背上起了红印子,可见下手的人是半点没客气。程青逸射冰刀眼戳她,大有她再扑上来就咬她的架势。

柳宁像做错事的孩子低垂着脑袋轻哼,“不是累了?我给你捏捏肩揉揉背!”

瞧她笑得邪魅无辜的脸程青逸就恨不得甩她一脸鼻涕,要装你也装像点儿,心里一团火突突的冒出来,扯了柳宁的手一把拉近自己,张口就往柳宁脖子上咬,留下一串串牙印。

“呃——啊……”

猛然吃痛,柳宁曲了下手指,可怜兮兮的瞧着身上不停作恶的家伙,狠狠抽抽鼻子。

小逸逸什么时候这般粗口味了,还知晓推倒惩罚这玩意儿,学习速度要不要这么快,她也就做了那么一两次而已t^t,太不可爱了!

咬到后面味道就变了,某人不要脸不要皮的把痛吟叫得太抑扬顿挫,致使程青逸果断的下不去口了。

门外的议论声又大得夸张,听得他恨不得找个坑儿把自己填埋了。

“什么声音?”好奇宝宝的西茗左右张望寻找声音的源头。

路过的程月娇表示自己来得真不是时候,可面对佳人软糯糯的视线不好装酷,咳嗽一声道:“哪家猫叫呢!”

西茗皱着眉头,嘟了下嘴。“少骗人,猫怎会是这样的声音!”说着,拉着程月娇就要往回去:“咱们去瞧瞧。”

程月娇很想吐一口狗血,返扯着他往前走。“你不是说想见见我爹,他在屋里等着呢,可别叫他等急了!”

“可是……”

“快走快走!”不容分说的拉着西茗闪离,她可不想等柳宁出来散发冷气,虽说这天气是有点热,但被人冻到骨头里的感觉是一点也不好受的。

柳宁眉头跳跳,好丫头居然说她是猫,看样子以后得多在一起喝喝茶。再看夫君满脸羞红捂在她怀里,想要把脑袋塞进她身体的小模样,咧开嘴角畅快的笑出声。

“这种事又不是第一回了,怎还这般脸皮薄!”

话音落就得了程青逸几拳头,笑话人太可恶了!程青逸鄙视的小眼神闪啊闪,看得柳宁心花怒放,生气中的夫君最萌哒哒的有木有,忍不住伸出手掌将他胀鼓鼓的俊脸捏圆搓扁。

马芳他们的到来让柳宁抑郁不畅的心情瞬间放晴,夜间好酒好菜的点备一桌,自大屋里摆开,几人又是划拳又是喝酒,仿若回到军营那段日子。

程青逸不住瞥柳宁,在五杯快要入肚时伸手夺了她的杯子。

“今儿你要醉了就跟守门的大黄一起睡去!”

“……”大黄那什么不会是放在外圆的黄狗吧?西茗促狭闷笑。

柳宁手抖了一下,干笑两声,将到口边的酒搁回桌上,介于前两次醉酒的经验,咱还是听夫君的话好了,倒时候把院子拆了损失的可是自己,以她现在的功力也没几个扛得住,失控是必然。

“好,不吃!来人,把酒撤下去。”这一招呼可把马芳几个惹着急了。

“你不吃,还不准我们吃了?”红酥酒坊仅剩的两坛佳酿,吃一回就少一回的说。马芳跟柳宁讨上了。

吃了一口菜,眼神儿往自家闺女那处瞟瞟,淡然道:“娃儿看着呢,不能叫她学坏!”

众人瞧见胡乱抓东西玩儿的蛮儿小盆友齐齐打了个冷颤,找借口麻烦也找点像样的来,能不能表这么懒。

“月娇,你过来了岳母咋办?”柳宁适时的转换注意力,问出心里的疑惑。

这个问题程月娇已经对程夫郞说过一遍,重新提起语言组织都不用,快速回答:“她有路大将和柳大哥照料,在那边的生活无需担心,倒是文家的几姐妹在军营里活动频繁。”

目光闪动,柳宁对文妖儿她们几个是不放心的,劝慰的话说过被无视后除了叹息也别无他法,各人有各自的道,只希望以后不要站在对立点上。

杨大锤今日格外的沉默,连带着坐在她一起的阮七娘也改了平日啰啰嗦嗦的毛病,柳宁不时朝她二人扫两眼。

“菜不合胃口?”她自然知晓她们碰见疱三妹的事,选择很艰难,但事实就是如此,这一步谁都不想面对,但迫切的需要揭晓答案了。她不信按照苏若的个性只会召回疱三妹,若她没有记错,疱三妹自年关后碰上五皇女一党就变得寡言沉默许多,估计那会儿苏若就跟她接了头,并做出了自己的命令安排。

车稚也往阮七娘脸上瞧了几眼,这个人死皮赖脸的要跟着自己,今日反常的不吵不闹他也觉察到了古怪,但为了耳根子清静一直都未指出。

阮七娘打了个哈哈。

“打了一天的架,有些犯困。”

“累?”马芳好像听到了什么笑话,“你是几日没操练皮子发痒了。”

柳宁一脸幽深的盯着阮七娘瞧,筷子点了点桌面,没头没尾的来了一句:“不要辜负有心人!”然后面色一转盯着碗里的饭安静吃,洪莲一直忧心忡忡,加之桌面上的对话插不上嘴,便沉默的当了背景。

☆、167 野心的战场

次日夜里黑鸽带来好消息,黄蔓几人果然金蝉脱壳,从官员宅邸迁居到了别处,黑衣人一行扑了空,也是黄蔓他们运气,好死不死撞上三皇女一行,互相戒备猜测在野外拼杀起来,喊杀声惊动四处搜寻的黑衣人,这便将行踪暴漏了。

恰华卿若一路护送三皇女,那一群江湖人在他手中就跟玩儿泥巴一样轻松,是以柳宁洪莲赶去时,黄蔓骑马慌乱逃窜。

“呦,这是谁呢!”柳某人领着大伙黑衣人成包围之势笑看圈在其中的老熟人,嘲讽在眼底放肆的闪耀。人生果然是三十年河东三十年河西啊,有一天将她逼到夹缝中的好伙伴儿变成了自己的阶下囚,嘿,因果轮回,报应不爽。

黎烈燕回给她妩媚一笑,半个身子搭在华卿若身上,眼中没有一丝畏惧,大言不惭道:“我自认未有做错,若不是本宫逼迫,你怕也只是山间一莽妇。”

一口痰卡在喉咙里,柳宁自诩已经不要脸了,没想到这货更厉害,完全是没了脸。什么叫她的逼迫,明明就是对方死不要脸把事儿赖在她身上,还是自己心软一时就被英雄主义迷惑着了道的说,要不要把无耻说得那么正义凛然!

“哼,那我是不是还得备厚礼感谢殿下慧眼识珠?”打鼻孔里哼哼几声,别开脸拿后脑勺对着三皇女一行,一只脚在地上打着拍子,小人得志可不就这模样。嘴巴快要翘上天,一副‘老娘就莽妇了,我骄傲’的表情。

马芳扭曲了一下脸部肌肉,是她见识太短了?为嘛四周充满了邪恶气息。说好的高大威猛贵气逼人呢?

“主子,目标往禁军方向去了!”黑衣人跑得一头热汗,他们追得人仰马翻。主子却在这儿跟人打屁聊天儿,到底是谁的事儿?跑骚能不能换个点儿!

我艹,妹子能不能再作死一点。柳宁暗喷,唯恐天下不乱啊这是!

烦躁的扯了扯衣领。跑龙套的小角色也不能无视啊,毁灭性那是大大滴有。来回在地上打圈圈,若让苏若五皇女再蹦出来点火,日子真没法玩儿了,小眼神一瞟对上黎烈燕八风不动的妖孽脸,面上忽然炸出春光暖阳,射得四周人歪七扭八站立不稳。

“三殿下方才的话臣咀嚼着觉得极有道理!”一手点着小下巴,伸出一根指头。“这般恩情怎能叫臣忍视殿下露宿野地。还请殿下移架寒舍,以免百姓责怪臣渎职之罪。”

华卿若紧了手中的剑,碍于洪莲在场留了三分薄面没有直接开杀,听到柳宁的这一托词,瞬间绷硬了身子。

洪莲皱眉冲他摇头,她不希望事情变得更为复杂,救孩子的心已经占据主导位置。

“来人,好生招待‘贵客’!”

贱贱的扯着脸皮微笑,招招手让黑衣人将人带走,黑衣人也将柳宁的贵客招待方针贯彻实施得彻底。来个拔苗动作扛了人小跑离开,身子颠的好不有节凑感。

黄蔓进入到五皇女的管辖范围,强烈轰炸的消息令安分许久的野兽们沸腾狂欢了。军士武器高调自锦州城附近摆开,并扬言招贤封官加爵,又是棒子又是甜点,弄得金岳城百姓小心肝忽冷忽热。

戎家母女对于此事的态度不太友善,本就是属于她们的有利武器,兜了个圈,自眼皮子底下成了上司的专属,就像看着本是自己的甜点到了别人口里一样别扭,是以这两母女默契的有事无事找黄蔓阁下磨磨痒。敢阴我。老子不好受也让你跑不了‘爽’。

看好戏本着不惹事但不妨碍娱乐的水陆总府府尹于青青,正是得意乐得看笑话。院子里掉下一坨‘鸟屎’后她就笑不出来了,捏着手里的纸条搓团展开又搓团。脸上忽阴忽雨,怎一个‘蛋疼’可以形容。

很多年后,于青青偶然撞见柳宁的第一句话就是:“你怎么还没死!”可见这积怨有多深。

作死人黄蔓有她作死的资本,任是别人威逼利诱天天找茬也雷打不动她的信念——将作死进行到底!

“没有孩子?”洪莲坐不住的抢了柳宁的信一目十行,看完后睁大眼睛面色发白。

“嗯,孩子是在野地失去踪迹的,不排除黄蔓做幌子的可能。”柳宁手指敲击椅子扶手,眼珠偏在一处深思锁眉。“当然,也有可能中途叫人带走或者……丢弃!”

洪莲脚下一歪,差点跪下去,不论是哪一个结果她都不能接受,红着眼睛充满恶意的看柳宁,她气恼柳宁把这种话说得冷血不带感情。

“我到底要怎么做?你告诉我!”揪扯柳宁的衣服,洪莲如同几近失控的暴怒狮子,血红的双目仇恨一切蔑视嘲讽她无能的因子,她甚至觉得柳宁在跟她开玩笑,她的孩子并没有丢,或者柳畅没有生孩子,所有只是一场精心设计的骗局,可她无法收回自己忐忑不安的心,只为直觉期盼,以及远方召唤的光亮等待她前行。

无波纹的眼睛里逝过光亮缕缕,好似瞧见镜子里过去的自己,她也绝望过恨不得世界毁灭,她也鸵鸟到逃避现实隔绝一切,她也幻灭也自责也想撕扯坏自己,如不是赵莘那一句呼唤,她会沦陷进自己我放映的梦靥里。“你明日出发接二哥!”好容易牵制住了三皇女,先让二哥转换洪莲的注意力,孩子要找,局势要破,但她不能说任何关于孩子如何寻找的话题,在洪莲听来每一条都可以拉仇恨值制造返效果作用。

人心的战场比任何事情都要耗费精力,送走洪莲,揉着脑袋,柳宁望向身侧为她小心打扇的程青逸,笑得勉强。“过来!”

移动脚步,身体很诚实的做出反应,程青逸凝望柳宁,目光清幽依旧,只淡添了几抹情愫,使他朦胧的出尘之美多了几分鲜活柔情,一个对眼就将人魂深深的吸了进去。

柳宁抱着他的腰汲了一口气,放骨头去软化,放灵魂去飘荡。

“傻子!”背后传来不轻不重的呢喃。“不是妻主的错!尽力就好,可不是当日妻主说过的话。”

触动的顿住,小逸逸这是在安慰她?柳宁激动的吸吸鼻子,委屈那神马的就是烟雾,补充完能量又战力值爆表的拉动黑衣人操练演习去了。

“那个……”程青逸瞧见柳宁挥动臂膀的影子,砸了手中的团扇。混球,利用完人家就跑,不是该来个亲亲感谢吻?可怜他的手腕现在还疼着。脑子一转,几百种折腾人的方法排排溜过,笑着扬扬眉头,晚上有得她好看。

锦州城反常的热闹把夏日的气温推向制高点,浩浩荡荡的队伍开赴进城,乱了算盘打得霍霍响的野兽们。

“不是说好了还有四五日的路程?”病秧子陛下从凤床跌落地上,那拍案吼叫的气势掀得宫顶瓦片落地三块,通报的太监更是眼晕晕头昏昏。

若不是良好的教养在,二皇女真能骂出一溜的混词。

“宣相国!”皇帝宝座未捂热,女王到来是恭贺还是施压,她心里十五只水桶上下乱蹦,一点谱都没有。更令人不解的是,都城混乱时娉婷女王没有表示出一点态度,当下这一手更是打得人措手不及。

左等右等,到太监禀报女王快到宫门了,那边才传来相国的消息,二皇女火辣辣的视线逼得小太监想撞墙自刎的心都有了,终是带着哭腔结巴的禀报:“相国领着夫人前往山岚寺斋戒去了。”

狠狠砸了地面一拳,做不出咬牙切齿的动作,但一点不妨碍她想要吃人的眸光表示心情之极度浮躁,没有好搭档,她的戏还怎么演下去?

五皇女同时接到消息,推开一切应酬和战事部署,拉拢一伙官员临时召开紧急商议对策。

“你们拦截的不是王姨?”

跑腿的门客内流满面,谁知道娉婷女王那个不显山不漏水的家伙,一出手就搞那么多替身啊,完全是拦都拦不过来,累得她狗喘,还半点没摸到女王的毛发。

老狐狸玩儿花招?

阴沉着眼睛,鬼魅森寒的看着那位门客。不明敌情如何取胜?若不能劝合,那就只能先下手为强。狠辣自目中一闪而过。

戎沁半合眼眸,唯恐日子太过无趣,来个女王正好把局势搅得更为浑浊,以便她未来浑水摸鱼。余光触到五皇女眼底的寒光,心里笑得更为爽快。自相残杀,令人期待的戏码呢!没有人注意的角度犹自笑得陶醉。

古刹寺庙里,侍者快把喉咙都喊破,扰得万年清静的佛门禁地杂吵声声。

“干嘛,干嘛呢!”不赖烦的声音打断外面的吼嚷,拉长了驴脸的管家夺命阎王的立在门里,手往前一伸,拧了两个不懂事的侍卫丢到院子一角。“说了不见,再吵割了你们舌头!”

侍卫牛皮糖的再度粘贴过去,“哎呦我的好管家,快通传一下大人,宫里加急找!”

某管家小手指钻了钻耳朵,抬头看天上的鸟儿乱飞,老人家耳背啥都木听见,木听见!自我催眠着也就真的当那两个成了地里会跑的白菜。

☆、168 娉婷女王

简陋禅房中,老和尚续了一杯龙井入口,一对丹凤眼眼角褶皱出层层鱼尾纹,手指扣动桌面,轻微的晃荡惊得对坐老妇人手中黑子跌落。

老妇人尴尬的抽动嘴角,不好意思的老脸发红,手指僵在空中收也不是放也不是,眯着眼干笑。

“你也就会用这些小手段糊弄小辈。”老和尚微合了眼,捻动手中佛珠,十足懒得跟她一般见识的姿态。

不服气的抖了抖眉头,老妇人两手抹掉棋子。

“再来再来!方才是我走差了,不算!”

老和尚仿若入定一动不动,除了捻佛珠的手指。

老妇人两手撑着桌面站起来,拿手遥扯老和尚衣袖,“一局,就一局,这回我一定认真!”老人坦诚得恨不得指天发誓,若是外人瞧见她这副作态还不定得惊吓成什么样子。

不闻所动,老和尚自顾自的念起经文,摆明了下逐客令,显然这种情况已经遇到很多次产生了免疫。

“这么多年了,还是小气得紧!”老妇人嘟囔一句,收拾好棋子自言自语唠叨开:“日头还高着,此番回去还不要烤熟,容我再休息片刻。”念完旁若无人的爬床解袍,侧着身子躺睡下。

老和尚额头蹦出一个‘井’字,忍无可忍的甩袖离去。

段相瞅着关紧的门,睁开一只眼偷笑。“真当吃斋念佛就能成佛了,还不是有着七情六欲!啧啧啧……男人啊,就爱逞能!”

锦州城内一阵人仰马翻,临到行宫正门处围着站立的群臣百官来得倒也整齐,若能无视那一个个歪斜的管帽,放光的一溜热汗。以及节奏一致的吞吐气声,下马车的女王或许还能有几许好颜色。

一身华丽烫金边紫袍金羽冠,即便模样显了几分老太。仍压不住一身的贵气逼人,卧蚕眉丹凤眼。脸盘盈满,只此时下拉着,故带了几分严肃沉重之感。

娉婷女王没有立即进宫门,两脚八字步立在正门前方,眼神清冷扫过群臣百官,把手往后扬了扬,就见一跟班侍卫上前打了马车帘子。

“二小姐该起了!”

群臣默,这演的是哪一出。二小姐哪个二小姐?不会是娉婷女王家的二姑娘吧?几个被勾起了好奇心的,恨不得自己脖子长长些,偏那侍卫好似背后长了眼,将没遮实的门帘扯了扯,就听里头一个软糯慵懒的声音:“黑了,黑了?”

很快侍卫被推了出来,手里捧着一花纹考究的长盒子,鼻头顶着细腻汗液。

娉婷女王皱了眉,不满意的瞪她一眼,没事招惹那煞星。不是给自己丢脸吗!眼刀刚甩完一半,就发现自己树立的威势形象白费了。

“天都没黑叫什么叫!”蓬头垢面女人自马车里出来,打了一半的哈欠伸完一半的懒腰就这么卡着扭成一个诡异的姿势定住。

灵动的眼睛先咕噜转一圈。合上半张的嘴巴,扬起手掌干笑着打招呼:“嘿嘿,初次到访,各位久仰久仰!”

众人齐齐趔趄了下,传说中娉婷女王的儿女们可是少有传闻,就连长相都鲜有讯息传出,如今这一出场果然与众不同。

忍住回头用眼神杀人的冲动,娉婷女王冷哼一声,亲自接过长匣子两手托住领头而去。一行人哪还顾得上看二姑娘稀奇,大气都不敢喘的追赶上去。

跟班侍卫可没错过女王大人实质性的一瞥。心里筛着康还得把步子走稳了,她完全没有想叫醒二小姐。谁想东西给二小姐压在头下,她要一抽还不得撞二小姐一个不快,思来想去为免丢更大的丑还是喊醒人好。

身后的姑娘拿怨恨的眼神刺了侍卫一眼,手指一动,也不知从哪拿出的梳子,当着一干侍卫随从就坐在马车上梳起头来。

好容易换个环境啊,她老子爹可是说了,还要给他勾些不三不四的人回去就敲断她的腿,为了遵从父母之命她只好努力找些个像三像四的人回去。

大殿里可闻落针,本该早来迎接的二皇女五皇女一个未到,就连相国大人也是不见踪影,群臣见女王拉长的脸更是小心翼翼。

悉悉索索声响,大殿门口传来匆匆脚步声,正前方侧殿响起咳嗽声,两姊妹就似商量好的一前一后到来,五皇女朝女王行了一礼。“皇姨!”

娉婷女王眼神淡淡的扫去一眼,当是打过招呼了,再把视线对向被人搀扶着的二皇女。

“咳咳……皇姨,何时到的怎也不来信儿通知,好让朕派人前去迎接。”喘了几口气,半个身子压在太监身上,孱弱得随时都可能倒下断气儿,脸上的笑更是苍白虚弱。

“你们还当我是皇姨?”

深幽眼睛洞射穿透的看着两位皇女,说话毫不客套,更是不惧大臣的面直接开轰。

戎家母女埋头冷笑,装大尾巴狼的来了,这下马威耍得,不说二皇女已经继承帝位,就是她同五皇女仍旧是皇女,也容不得她当众训斥,泥人还要三分薄面呢!

呼吸滞了滞,二皇女脸上更白了:“不知皇姨有什么误会,可容皇侄女解释一二。”

再度甩了个冷刀眼,女王如何不知她们的心思,就怕她说出什么难听的有损她们威信民心,可她们也不回忆下,她娉婷女王什么时候跟人礼貌客气过。

“哼,名不正言不顺,局未定先内讧。”一句总结亮晃晃的打在二人脸上,二皇女的表情尤为激烈,没拿到圣上传国玉玺又未得圣旨亲传,可不就是名不正言不顺,血淋淋的往她心窝子里戳,她能不疼?

“祸九族,灭至亲……”慢悠悠的从嘴里蹦出几个字,注视着两人有些凸出的眼珠,娉婷女王悠然住口,眼睛偏向随在百官最后方的带刀禁卫,脸上绷紧的肌肉又收缩几分。

几位郡爷遭遇毒手。就为了龙虎令,如今的黎家皇族还剩下几根苗?不是娉婷女王乐意重提,家族陨落对她算不上好事。当然袖手旁观也绝对没有坏处,她不愿几个侄女争斗的成果让别人捡了个现成。

“黎家皇室血脉本就不丰。你两要好好扶持,莫叫贪心之人钻了空子!”突然的话锋转变,令两位皇女同时变了下脸,一眨眼的功夫,均将表情异变收拾妥当,拱手受教的低垂脑袋。

“皇姨教训的是!”

二皇女眼中晦暗不明,其话中的真意信得几分,还需各自推敲。至少五皇女是半点不信的。娉婷女王迟早不来,到三皇女出来正式势力划分,姐妹几个水火不容时,她再跑出来说教一番,怎么看都是一副小人行径。

话题慢慢转向宫廷旧事,娉婷女王手中的匣子自始至终未有打开,明眼人都有心猜测,偏能说上话的两位皇女就像眼盲直接无视了匣子的存在,恭敬的将娉婷女王一行引进皇宫。

黑衣人在屋檐攀跃,幽狼的眼在月光的映衬下滑过森寒冰光。今晚皇宫设宴款待娉婷女王,皇宫守卫侧重偏向于大殿,一向戒备森严的行馆就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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