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种田妻主有点钱-第4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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柳宁有些哽咽,手解下斗篷。“爷爷,是我!”
于老汉先是怔了一下,跟着连忙往前走,几次都没把门拉开。又冲里头屋里扯着嗓子喊:“老太婆,你快来瞅瞅,看谁来了!”
“不是在打仗,怎么过来了?是仗打完了?”老人一堆的问题抖出来。
柳宁没来得及开口,就听里头念念叨叨的声响。“这死老头子,收个衣服也能收出事儿来,没见着我正忙着给孙子煲汤呢!”
看到进到门里的柳宁,于老太狠狠的擦了两把眼睛。“你你……活着啊!”
话音落,头上就得了一巴掌。“死老东西,说什么胡话,你还想咒你孙媳妇死在外头不成!”
“嘶——”于老太抽了一口冷气,憨笑的看着凶巴巴的于老头。“我这不是高兴的说胡话了嘛!”
看着两个老人嬉笑大骂,柳宁会心一笑,好似整个千疮百孔的心灵被温暖治愈了。
☆、143 夫妻相聚
“谁来了?”一道熟悉的嗓音从屋里传出。
柳宁的脚定在地上,看着梦魂牵萦人拖着沉重的身子立在门边,眼眶渐渐湿润。他的脖子上还围着她亲手做的围巾,裹得紧紧地,就一双眼睛露在外头。
两人默默对视,也不知过了多久,天色越发的暗了,在于老婆子的连声催促下,柳宁调整了一下表情,缓步走过去,执起他的手,包裹在手心,相持着走进屋里。
“我不在的这些日子可有好好吃饭?”摸着掌下的手指,明显消瘦了几分,忍不住责怪的看他。
黑葡萄粒儿的眼睛悄悄的看她,遮掩在围巾里的嘴唇高高扬起,只是自己盯着她瞧却不回答。
“怎的未见月娇?”
“她呀,”程青逸眼眸亮了几分,好似想到什么有趣的事情。“今儿一早就出去,说是要进山狩猎,一连去了大半月,连个长毛的什物都未见到。”
眼角抽动,柳宁把脸侧了侧,替自己的兵感到丢人,还好耐力可嘉。
“你在屋里坐着,我去外头搭把手。”柳宁看两个老人忙进忙出,心里有点过不去,程青逸点点头,复又拉住她的衣袖。
“还回去吗?”
去哪?柳宁想了片刻,凝神看他。“你可希望我回去?”
他拉着她的手摇头。“不想!”
翘起嘴唇笑笑,是啊,她的夫君本就不是个贪财好奢之人。手掌拉过厚棉被盖到他身上,“等孩子出生了,我们一家四处远游!”
看柳宁镇定的神色,想起她曾说过的话,程青逸欢快的点头。
多日没在厨房忙活,再想起来只觉一切好似一场梦,如今她又是那个挥着菜刀,为柴米油盐四处奔波的人了。想着不禁莞尔!
于老婆子使唤走于老头。自己蹲在坐在灶孔前,有一下没一下的往里头放柴火。“外头可是大定了?”
柳宁手上的动作顿了一顿,看着她点点头。
“与北蛮人的外站是差不多了了!”留了个话尾,再要五殿下出个什么幺蛾子她也管不着。对于三殿下设计她的事,柳宁已经尝够了滋味,那家人拼死拼活关她屁事,只要国家没有大的战乱,谁做皇帝不是做。
“你往后有何打算?”于老婆子心里清醒明白,不该知道的事绝不多问,垂头的瞬间已经把事情理出一根儿线。
翻炒着锅里的肉丝儿,放好配菜调料,才慢慢的道:“我对朝堂之事无甚喜爱,只这回牵扯进去的有些多。想要毫无瓜葛的出来没有点儿硬本事,如何能在这黎凤国待得下去。”拿碟子装好菜,又开始下一个菜的翻炒,脸上神色淡淡。
“等青逸身子稳妥了,我想领着我们一家三口去城里住住!”
这丫头如今说话藏头藏尾。无处不写着让你猜三个字,听得于老婆子心里直挠挠,又无法抓出她话语里的毛病来,两只眼睛一溜过来一溜过去。
外头一阵响动,原是程月娇回来了,看到停到院子里的马车跟于老头打听来客呢!
“你倒回来的是时候,赶着闻到菜香味儿了吧!”柳宁端着菜打趣。一段日子不见,这姑娘白净了不少,人更是妩媚动人了,以后程家的大门儿可得惨了。
程月娇本来对柳宁那日坐下的事怀恨在心,可在这里野习惯了,反觉得安逸自在。也不理她,径直绕程青逸屋里去了。不气归不气,可架子还是得端着。
于老头搬来一坛刚从地下挖出的谷酒,拍开封盖,一股子浓郁的清香在屋里飘散。
“啧啧。好东西啊!”柳宁近些日子在红酥酒坊混迹,对酒也多了些认识,闻着这味儿也只是地道的农家谷酒,馥郁的香味那是别的酒无法比拟的,是以外头都有这样的说法,好酒难得,最为难得是地道家酒,十万户里出不来一户,可见于老婆子还是个酿酒高手。
酒香四溢,任谁的鼻子都被它牵了去。
“不许多喝!”于老太想去拿酒坛,给于老头敲了手背。“孙子还大着肚子呢!”
听到这没头没尾的一句话,柳宁询问的看向于老太。
于老太也是偏了偏头,想了一会儿,随即摸着脸哈哈直笑,看柳宁的眼神透着暧/昧。“是啊,上回那老床板,我还想着会不会垮掉呢!”
上回,可不就是借宿那次。柳宁面上一阵火热,借着饭碗挡住眼前两道光亮的视线。特么,偷听那什么可不可以不要这么光明正大理所当然。
程青逸走出来看到妻主脸上的酡红,有些疑惑,瞟见摆在前头的酒碗,便自己有了答案。
席间免不了被问上营中之事,柳宁总是含糊着一语带过,程月娇对自己母亲不放心,看柳宁回来心里存了疑惑。
“方才三哥说三嫂回来就不去了,此话当真?”
筷子顿了一下,夹了鸡肉搁程青逸碗里,微点了一下头。
“那我娘她们?”
柳宁摇了摇头,示意她别在这里说。
饭罢,扶着青逸在院子转了两圈,梳洗了一下,把程月娇叫到外头林子里。
“如今的势头不错,你若要回去把这块牌子带给狄小将!”
程月娇心思电转,一双眼睛一眨不眨的看着柳宁。“三嫂准备去往何处?”
笑笑,拍了拍她的肩膀。“天下之大,自是有我的容身之地,回去后小心黑风寨那一伙人!”她不是信不过杨大锤她们,而是信过苏若,比起现在她们对朝廷的忠诚度,从称呼苏若依旧为大当家便可以得之谁胜谁劣。苏若隐藏之深,又将黑风寨的人员四散在军营各处,若说没有心机任谁都会怀疑。
程月娇脑瓜子聪明,稍作点拨心里便有了掂量,一一应下。
“你们两个说什么悄悄话,还怕我听到?”程青逸撑着脑袋扬起半个身子,灯光映衬下的脸格外温和儒雅。
柳宁褪去外衫,揽着他的腰身躺好,嘴唇亲吻他的额头。“还不累么?我同她交代一些营中事务,前几日走得太仓促。”
“哦!再几日就要生产了!”他的手轻轻了捏了她一下。
“胎道长得好,不怕!”将他的身子紧了紧,这种事她也是头一回经历,说不紧张那是假的,若程夫郞在这里一切还有个主心骨。这边孩子生产,是自男子腹部取出来的,到十月足月生产时,腹部会咧开一条三寸长的口子,只有孕夫才会有的胎道,这也是为何这边人丁稀少的原因,若是胎道没长好孩子取不出来,就是一尸两命。滑胎更是这边的大忌,初时没显怀还好弄,若三四个月头了,出了事再好的大夫都救不了。
历来难产死的,滑胎死的,意外磕碰死的,例子数不胜数。这也是柳宁宝贝疙瘩将程青逸护在身边的原由。
程青逸见柳宁嘴里说着不急,手心却冒着汗,心里一柔,脑袋往她怀里靠了靠。“我不怕,你在这里!”
提起这事,柳宁一个晚上都没怎么睡着,若她日子没记错,就是差不多这五天左右了,青逸的胎道也长得赤黑,好像随时会咧开的样子。
次日一早顶着一对黑眼圈在屋里忙进忙出。
于老太婆看柳宁拿着针线别别扭扭歪歪斜斜的缝着东西,一双眼珠子都快飞出去了。
“你这一女人绣这些干什么?”看着柳宁山边隔了一撩的四方块儿棉垫儿,有大的有小的,只觉得天灵盖儿有蜜蜂蛰。
“尿片,还有给孩子他爹用的护理棉垫!”柳宁咳嗽两声,面上有些挂不住,老实作答。
原先还将这些物件拿在手里研究的于老太,一个哆嗦把东西都扔了回去,面上的尴尬比柳宁还要浓深几分。
于老头在门口看了一会儿,瞧着老太婆那副模样,一对眉头快飞了起来。
“看看咱们孙媳,可比你出息多了,还晓得缝这个棉垫疼夫君!”酸里酸气的叹了口气,“不像你,连个针都拈不动。”
老太婆颤了颤身子,理亏的也不接茬,嘴巴下撇着,可见心里不太好过。
“怎么,你这个样子不服气啊?”于老头一手指指上脸了,如见连裤子都没给我洗过,你看看!”手又指向外头晾满了的竹篙。“咱孙女婿多懂事!今儿我才算享了一回福!”
柳宁接触到一对怨怼的眼,心中一惊,针头歪了扎到手指上。
“得,她厉害,以后家里的活儿她一个揽了吧,我也享享福!”老太婆两手搁到背上,阴测测的走了出去。
拉到仇恨了,脸部抽了抽。她只是早起习惯了没事干,做了点儿打发时间的事,这下被老太婆惦记上了,一会儿还不得怎么给她使绊子。
程月娇一早起来遛马去了,锅里的饭菜早闷上了,只等程青逸醒来,柳宁看了下这屋子里里外外,又拿了把刀到山里砍竹子去了,回来时就见门口挂了红绸布,吓得扔了东西就往里头跑。
“忍忍,就快了!”于老头的声音抑制不住的颤抖。
柳宁到门口磕着凳子,把桌椅撞得歪到一边,上头的茶壶转了一圈险些砸到地上。
ps:
《许你一世情缘》是快本完本短篇,大家可以去点点看看,风格是比较小白的,幽默风。啦啦啦,马上包子要来遛遛了,期待么?
☆、144 蛮蛮出世
柳宁一头撞了进去,密不透风的屋子黑沉沉的,只有两盏油灯拉长着火苗,被柳宁带进来的风一吹歪斜到一边。
一眼望见床上咬着布团眉头扎结,因为疼痛扭曲着脸,整个人如同蒸了桑拿刚从水里捞出来一般*的。闪身进去,柳宁拿下他死死拽着被角的手捂在自己手心,她连他的肚皮看都不敢看一眼,只不停的出声安抚。
“我在这里,不怕,我守着,你们不会有事!”
眼见程青逸眼中挤出的泪花,柳宁更为慌乱无措,真想自己替他疼,紧紧抓着他的手,一刻都不敢松懈的紧盯他的脸。“青逸,你若疼就喊出来!”
拿开他咬着的布团,嘴唇因为用力磨出一层血皮,心疼在眼里来不及散开,一声撕心裂肺的喊叫,几乎抓扯起了她的心脏,窒息般的难受。
于老头说了什么都没听见,只听得噼噼啪啪的声响在屋里来来去去,跟着她看见程青逸合上眼睛睡了,自己一阵头晕目眩歪倒在床边。
“……哭得真响亮,是个大胖丫头!”
“生了生了!”于老太不知从哪里回来,带着一阵风刮进来。
“你这手哪里摸了的,可不许碰重外孙女,沐浴换衣再进来。用艾草熏熏,莫带病气儿进来!”于老汉一连声的数落,这才把目光对准浑身虚脱趴在床沿边的柳宁。“宁丫头,你也别愣着了,青逸小子睡着了,到现在还没吃下什么东西,你去拾掇拾掇,这边我瞧着。”
“睡着了?”恍惚着,双腿站起来,有些发飘的往外头走,临到门口想来还没看看生了个什么怪胎。这便顿住脚,回身往于老汉怀里瞧了瞧。
刚生出来的小家伙粉粉的肉皮,脸上五官尚可以分辨出个大概,七八分像她爹。日后又是个祸害。
似乎有所感应,小东西扭了扭脖子咂咂嘴,睁开一只眼睛。
“嗤,这小丫头刚出来就会逗弄人了!”于老汉笑得高兴,瞥见柳宁一脸被电击中的神情,嘴角翘得更高。
保持着高难动作看了柳宁一会儿,小家伙合上眼睛安静的睡着了。
柳宁绝不承认她刚刚被这孩子的逗比动作萌到了,人到了灶房里脑子里还是小丫头睁着一只眼的画面。
于老太比柳宁还高兴,风风火火遛进遛出,脸上没有半点被于老汉数落的不赖烦。反而在里头呵呵乐个不停。
傻站了一会儿,才想起还没给孩子准备吃的,这要一会儿哭起来饿肚子了咋办,那么大点的孩子吃米糊糊也不好,催奶要在孩子快生产一个月就得吃这边的油糖树枝水。她忙着战事那会儿哪想到这些,现在只觉得手忙脚乱理不出个章程来。
“三哥生了?”外头程月娇一声咋呼,又一个惹骂的进去了。柳宁装好饭菜,抽抽嘴角,暗想着一会儿到别村儿牵两头奶羊,今天这一顿米糊糊只能先凑合了。
程青逸睡得沉,柳宁还是将他叫醒了。
“孩子呢?”脸上的疲惫之色不减。睁开眼第一件事就是摸自己肚子。
“别碰,小心感染。孩子床里边睡着呢!”抓着他的手,柳宁笑得眼角含泪。
下意识的往身侧寻去,看到一团小小的襁褓,程青逸放缓动作慢慢的将下家伙勾到怀里,一瞬不瞬的看着小包子似的脸。脸上的柔和快要融化成水。
“先吃饭吧,蛮蛮的吃食还没熬好,一会儿我出门一趟,别把她吵醒了先。”
肚子上胎道在生产完毕后,涂上油糖树汁液便可以自然闭合。却也不是完全恢复如初,就如同手术动刀后虽然缝了线,动一动还是疼痛非常。
柳宁怕把他弄疼,两手用力夹着他身子两侧将他提拉坐起来,端着碗喂给他吃。
胃口似乎不是很好,程青逸吃得很慢,一碗饭见底就摇头不吃了,看柳宁要起身抓住她的手。“陪我坐坐!”侧过脸与柳宁面对面。“以后不许再将我送走。”流光在眸中窜动,柔和的灯光扑撒在脸上,镀上一层凡尘烟火气息,平和祥泰。
“没有下一次!”柳宁如同受得蛊惑般俯下身,吻上他的唇细细勾画。
正是吻到情动时,一声破天啼哭,惊醒了两人。
襁褓里的小小人,闭着眼睛一张小嘴张圆了哇哇叫,手脚不停的挥动,看得柳宁又傻了一回眼,程青逸已经抱起孩子,‘嗯嗯哦哦’的哄起来。
“孩子饿了!”
说了一句没人应,程青逸转头看去,就见柳宁着了魔似的看着他们父女发呆,眼中光亮明明灭灭,好似要将他们吸进去。
“妻主?”
柳宁晃了一下脑袋,收回深思。“哦,我这就去、去拿!”
胡乱的收了碗筷,打开帘子出去,差点跟要进门的程月娇撞到。唬了一跳的程月娇蹙眉看她,“嫂子,你这是碰上敌兵了?很是慌张呢!”
稳了下心神,凝息,冷眼刮过去。“闲得慌,山里打猎去!这里不养闲人!”
“啧啧!”真记仇!
被戳到痛脚,程月娇郁闷的扫了她两眼,踏进门就跟程青逸诉苦去了。“你还不管管三嫂,这就嫌我碍事碍眼,要打发我出去!”
程青逸哄着嚎哭不停的小家伙,哪有空理她,只当没听见。
程月娇幽怨的生毒蘑菇,自己念叨了两声,转瞬对着小包子肉肉亲的喊去了。
或许是米糊糊的味道不好,小东西吧唧了两口,就不乐意了,张着嘴就哭,可把一群大人愁煞了。
“有没有蔗糖?”
柳宁满屋子乱转,忽然想起什么对着于老头问。
“有是有的!”就是金贵,跑一里地才得几勺,早些给青逸吃药去味儿,早不剩下多少了。
“拿来!”柳宁现在管不得那般多,先把小东西的肚子填饱才是要紧,不然大伙儿都别想安宁,哭坏了更伤神。
所有的放进去,柳宁自己尝了一口,稍微有了点甘味。这里没有奶头,又没办法直接哺乳,用勺子,那么小的娃哪里吃得着,边吃边漏,哭得倒是更厉害了。
坑爹的,这都是什么事儿啊!好容易喂进去小半碗,所有人都快累趴了。
“好了,好了,咱们重外孙女是个懂事的!”于老汉一下一下顺着小家伙的背,待她打嗝儿好哄睡觉。
翻了下眼皮,这样还懂事儿,闹得耳朵都快结茧了。柳宁一头冷汗,琢磨着养儿大事。
时辰还不是太晚,拽了没事凑热闹的程月娇,两人架着马车往最近的镇子去。
集市一般都有日期的,过了早市平常日子都是冷场,就大店面敞开着门,摊贩小货娘零零散散隔了半条街才一两个。
“突然间的上哪里找羊去,还是奶羊!”程月娇觉得一个头两个大,长这么大还没干过如此具有挑战性的事。
“废话真多!”柳宁懒得跟她扯皮,一路往屠夫那处肉案走,像这种小地方集市,一般都有固定货源,羊肉在这偏北的地方还算畅销,但想要打听出哪里供货也是不容易。
“掌柜的,能否询问一下,这块地头有哪家养羊?”柳宁一张口,那卖肉大娘脸色就垮了下来。“你别误会,实乃家中刚添了一女,想牵两头奶羊给孩子喂奶吃!”看她脸上警惕不减,从怀里掏出十两银子。“这样吧,我给您一半定金,劳烦大娘帮我牵两头来,我家孩子等得急,若不是事出突然我也不会贸贸然来外面寻找。”
话说到这个份上了,她要真没来路就不会一脸戒备,女人褶皱的眉头微微舒展开来,用不确定的语气问:“你当真是要奶孩子用?”
“那是当然,您若不信可以跟我到我家看看!”不然她买羊摆摊卖肉?换做一年前可能会,但现在听来就是一个笑话。
“大娘,我嫂子就这长相还轮不到跟您抢生意!”程月娇好笑的抱着双臂,要让军营的那一群看到柳大元帅这种窘迫的情况不知会做何感想。
“瞎说什么!”瞥了她一眼,眼睛继续盯着女人不放。
女人的眼睛在柳宁身上扫了扫,瞧她们两个衣着不凡,一口外地腔调,想必身份不俗,便歇了心思,松了口。
“等着吧,两刻钟到门前清账!”摸去银子,身上的围兜解下,交代一声门也未关就那么去了。
程月娇滑了滑下巴,不知何时把柳宁的动作顺了去。“不会碰上骗子了吧?”
给了她一记冷眼。“我看你这圣贤书还得再念上两年。”
离了肉铺,柳宁新买了些蔗糖,又添置了一些吃食,花大价钱找人要了一小块牛皮,心满意足的回去等奶羊。
到肉铺钱还晚了一刻,两只羊早拴在铺面上了。
“对不住,为讨半张牛皮跟人多费了些口舌!”柳宁拱了拱手,一边拿出钱袋,数了几个出来。
收到钱,女人这回好脸色的看着两人。“不打紧,我就住这儿,跑不了。”
听到张这话,程月娇噎了一下。
柳宁若有所思的笑笑,抱过养放进后箱的笼子里装好,用油补遮了准备赶路。
“等一下!”
☆、145 添置家仆
肉铺大娘忽然眼放精光。“两位,敢问你这马车是哪处做的?”
柳宁顿了一下,这女人眼睛可真厉害。“家奴南方购货采买得来,也不知是何处做的!”拱了拱手,告辞离去。
“那女人不简单。”半响,程月娇吐出几个字。
睨了她一眼,嘴角微微扬起。自然是不简单,那么远能将她两的对话听了去,最差也是个练家子。今时不同往日,碰上这种人能避则避,再不能莽莽撞撞的往身上揽担子。
车驾到门口,就听里头孩子啼哭,柳宁太阳穴抽痛。
“哦哦哦,不哭咯,咱们蛮蛮丫头最乖了!”这一会儿也不知程青逸哪里得的拨浪鼓,摇得‘嘚嘚’响。
“快,把羊弄偏屋里去!”
早上砍竹子打算圈栅栏,没想到程青逸这么快就生了,这会儿竹子还堆在院子里,只能先绑在屋外头了。
“来了!”于老汉接过柳宁手里的蔗糖,火速跑进厨房,好半天才让孩子停了哭声。
瞧着大家脸上已经没有了早上的新奇劲,柳宁哭笑不得,拿了一个竹筒,沿着四分之一切开,找钻头往短的一节头上钻几个孔,倒水试了试流量。
完了拿出刻刀划筒头上的螺线纹,又将盖子部分内部也绞划上几圈。一边试着咬合度,一边做调整。
“这是做什么?”程月娇对柳宁设计新奇玩意儿非常期待,搬了把椅子坐在她旁边盯着瞧。
挑挑眉,“创作这种东西要自己看,自己想,说出来还有什么意思。”讲完,将洗搓干净的牛皮拿出来,剪了个扇形。
围着盖头卷了个锥形,用树胶在牛皮相交处黏糊上,再用针缝好。里外再涂一层树胶。
盖头划出四条凹槽,等牛皮模子干好,用铁丝沿着凹槽固定,拿锉子将铁丝头磨了磨。再用布条缠上将铁丝包裹缝合。里里外外清洗,高温烫了烫,用水试了试,出水量刚刚好,就是牛皮头一咬就瘪了鼓不起来。
程月娇的嘴巴张得可以塞鸡蛋了,没想到柳宁不光是制造兵器的好手,还是发明生活用具的行家。
“热闹瞧够了,是不是可以生火煮饭了?”
“哦哦,我就去!”乖顺的样子哪里还有平常的傲气,柳宁笑着摇摇头。拿水瓢去挤羊奶。
一番折腾下来才知古代养个孩子的不容易,完了还得给羊奶高温过滤,最后才进到小家伙的肚皮里。
这还不算啥,到晚上小东西尿了哭,饿了哭。被吵到了哭,不爽了照样哭,一晚上没得休息。
天亮了,起早给小东西洗裤裤洗衣服洗尿片,炒着饭菜,好几次柳宁都快一头栽进锅里去,看得程月娇偷笑声声。再厉害的女人。也能被一个孩子给整趴下了,说出去,民间又得有乐子传。
于老太看得极是满意,学会用奶瓶后就不让柳宁拾掇孩子的事,总算给了她喘息的机会。
两条长条凳一并,横在上头搭了件衣服柳宁就这么睡着了。
“啧啧。成亲了的女人真可怜!”程月娇兀自感叹着,心中一阵寒气滑入,一双灵动的眼睛跃入脑海,吓得她哆嗦,出了一身冷汗。“怎么到哪里都甩不掉!”不过。都两天没进山里了,他们师徒不会有事吧。
过两日要回军营,去告知一下总是没错的。琢磨着,套马,拿了柳宁买回来的小玩意儿,偷偷摸摸的进山了。
柳宁一觉睡到下午,进屋里就见两个老家伙守在程青逸床边拉家常。
“午饭可有吃了?”
于老太转了转奶瓶。“早吃了,见你睡得香就没喊你。”
点了点头,柳宁揉揉太阳穴,往襁褓里的害人精看去,呵,正睡得舒坦的砸吧嘴。
“这般久了,你还没抱过孩子吧!”于老汉把孩子递过去。
柳宁一双眉头锁死,感觉四肢都僵硬了,瞅着小不点不知道从哪里下手。
“放松点儿,用右手扶着,太紧了,要让她舒服的平躺着。”
被纠正了几遍,柳宁整张脸都可以烫鸡蛋了,程青逸坐在床上看她笑话,眼眸中尽是温和的笑意,比春日的暖阳一点不逊色。
“坐啊,傻站着腿不酸?”于老太轻笑出声,这丫头可是被孩子治惨了。
抱着孩子小心翼翼的挪了两步,那如临大敌满头大汗的模样,可让屋里三个人看了场好剧,嘻嘻哈哈声自柳宁接手孩子就一直没有断过。
小家伙也不知那根神经不对头,突兀的开嗓子大嚎,惊得柳宁混乱得直抓头发,孩子那什么一直就是她的克星,左右张望了一下,得两个老家伙看笑话的眼神,拿求救的目光看程青逸。
“看看她是不是尿湿了!”
柳宁手指往小家伙屁股上摸了摸,干干爽爽。对着程青逸摇头,再要没人解救她,她也得哭上一回了。
抱着力气大不得,喘气都不敢太重,走路更是兢兢战战,她这辈子还没如此为难过。
“给我吧!”程青逸终是看不下去了。
柳宁烫手山芋的把孩子递过去,跟着猛吐了几口气。
怪事出来了,青逸哄两声,在孩子身上轻轻拍了拍,小东西立马就不哭了。
小东西难不成你还认人奥!一双眼珠子都快掉出来。
过了两日,程月娇一人回军营去了,柳宁帮着地里耕种,程青逸和孩子的事就全压在于老爹身上了。
柳宁寻思着,得到城里买几个人来,一来有经验的教父对孩子好,二来可以减轻两位老人的负担,三来可以解放自己出来,好趁早将城里的事办妥当。再拖下去,她不确定什么时候军营里的人找来,到时候陷进去就不太好出来了。
将此事跟于老太提了一提,一早就赶着马车出门了。
初春,气温已经回升不少,尽管柳宁出门得比较早,到最近的金岳城仍是日头高悬了。此城比较平淡,最出名的恐怕是人多地少,灾荒什么的当数一数二。
“哟,客观,要来点儿什么?”
柳宁淡淡的扫了客栈里一眼,门可罗雀,这一声招呼自然不可能冲着别人去的。
“把你们这拿手菜上几个!”两腿叉开,大马金刀的落座。眼睛环视屋中格局,两层楼,占地面积不到200平,除去拉拉杂杂占地的陈设,就只有七八桌可以放置,尽管这边是四方桌子,挤了挤才十二桌。
没多久店家女人面露难色的走了出来。“客观,实乃抱歉,我家主人昨日未有齐备菜物,只有几样素菜,您看?”
柳宁八风不动的坐着,小眼微合,垂着眼皮道:“你家主人可在?”
不会是动怒了吧?店小二额头一阵冒冷汗。
“主人外出谈生意去了,还未有归还。”
冷飕飕的瞥了她一眼,手里的茶杯重重放上桌。“胡说!”
小二吓得哆嗦,心中直念叨,可别又是那些不省事的前来闹腾,这月都第六回了,上几月的工钱还没结,再折腾几次,怕是得回家喝凉水去咯。
“你去找你家主人问问,这地方可是要盘出去?我今儿时候不多,先去办点私事,午饭点儿过来。”扔下喝茶的钱,跨步离开。
各城的布局都差不多,柳宁一路西行,到西面的集市场找到人口贩卖的地方,相比别的城市,这金城的人口贩卖更为大胆张扬,被关押的,一车一车笼子样的圈在里头。为了使男子卖出好价钱,竟然往他们身上泼冷水,也不怕给活活冻出病来,有些受不了的男子会自己脱了衣裳求卖,当真是不堪入目。
一些嗜好变态的女人,无钱买卖,却徘徊在人口市场,拿鞭子往人身上抽划。
柳宁揉了揉眉头,利眼过场,如寒风过境,叫嬉笑打骂的人统统把目光对了过来,迎接她森冷的一眼,心肝儿直颤。
人牙子排众而出,一双眼睛闪耀出星辉,对着柳宁讨好道:“贵人,您是要买家仆还是其他?”
冰着张脸,柳宁对她那张痘麻子脸皱了皱眉。这人不动声色倒还好,一笑就所有痘子都活了,全挤到鼻子边。
“我自个儿看看,不劳您招呼。”
她更喜欢自己去发现好东西,别人推荐那什么都是夸大其词,不如她自己一双火眼金睛。
可能她的气场太具有存在感,四处钻着占便宜的女人都缩手缩脚不敢放肆了,人牙子跟在柳宁后面,脸上的笑容不减。
年长的男人不太多见,柳宁在乱草堆里寻着一个,面色饥黄,躺在里面出气儿不多似乎随时会撒手人寰。
“这个人……”
柳宁的话刚起头,边上跪着的小孩儿忽然冲过来,对着柳宁猛磕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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