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种田妻主有点钱-第1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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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师爷格外小心,躲在一边静静站着,等柳宁想起她来再上前去,想不起来自然最好,她是这般打算的,可柳宁不随她愿。
“你告诉那公孙老二,让她好自为之!”利眼成钩,宋师爷又出了一身冷汗。
她一个师爷去威胁公孙家的老二?这不等同于自己把脖子洗干净了等待公孙家来收割,心里泪哗哗,混个小官儿也不容易哇!
莞宿被两个男人搀扶着送了出来,柳宁喊了一张轿子,让人送去文妖儿住处,自己站在大街上举目望天。
她原想重生好好当柳宁妹妹这一角色,不想来到这个世界,绝对的女权让她压抑不说,还让她读出生命的复杂。她不想用自己的想法来臆断这个变形的世界,也不想随意去支配这世界的任何人,更不想去灌输那些伟大平等的想法。她的心没那么大,她要的只是在自己的范围内去改变身边的人,给他们足够的自由足够的尊重,安然自在度过一生。
接下来的几天柳宁给师爷留书一封,自己去外城闲逛,买了好些地方特色产品,寻找着一份新的商机。云翔城拥堵程度大大高过丰城,此处鲜花瓜果蔬菜棉花颇多,丝织品铁器冶炼术闻名,是以流亡到此处的难民更多,多为男子老人小孩,就连烟花之地也是人员爆棚。
拦路卖花的,贩卖杂艺的,弹唱小曲儿的,煮饭洗碗的,一色清的男子。
拖了一车瓜果蔬菜,柳宁琢磨着能否将这些剩余劳动力利用起来。茶园果园花围早就人满为患,她不可能再跟这些商家一样弄个花园果园,那么就只有一条路做,办工厂,制作大量奇特物品且要成为人们日后生活所需的一部分。两眼放光,牙刷、毛巾、肥皂、香皂、牙膏、卫生棉、婴儿尿布、奶瓶子、摇床、学步车……好多呀,可不是一套简单的活计,其中有些不会,最简单的莫过于婴儿尿布,像卫生棉这种东西,现在大多都是粗布下脚料男人自己找东西做的,稍微高级些的就用细布做了套里面垫上棉花,这地儿没有关于生理的书籍,一切都是她到烟花之地问出来的,好在这地儿没人认识她,不然还不当成**来看待。
柳宁搔了搔头,想着要不要出一套男人生理类书本,往后少让他们生理期不讲卫生,可写男这种事儿传出去得笑掉多少人牙齿,她有些头疼。
“宁丫头,你上哪去了,咋才回来?”路口碰上莫四叔。“你家二哥找你快找疯了!”
柳宁心下一沉,满目惊诧:“出啥事了?”
“我不大清楚,你快去羊肠村问问!”莫四叔替她牵马,让她放心离去,柳宁只能感谢的看他一眼心慌慌的往黄土丘跑,到洪家大门紧闭,拍了半天门,也没个人应,到隔壁一问,才知二哥回家去了。
“婶子,你可知我哥嫂子家中出了啥事?”
“哎,你嫂子上山采药,一去就没回来了,这都三四天了!”
“啥?”手上一紧,脑子里绞杀阵阵。“在哪里失踪的?”
女人为难的皱了眉头。“我不大清楚,前日村里大伙四处寻了,没有瞧见,只在村口得了一只布鞋。”
柳宁不多耽搁,告了个谢又急急忙忙往家里去,见门开着心里才稍微放心。
“畅哥哥,别哭了,咱们往好的想!”这个,居然是青逸的声音。柳宁踏进门,就见程家父子几个围着自家二哥。店子重新开张她在那边忙活了几天,看与婚期只三四天才回来的,哪知晓家里发生了这么大的事情。
068 洗手做羹汤
“二哥,我回来晚了!”柳宁歉意的站着,又感激的看了程家父子一眼。柳畅早哭成了个泪人,眼睛肿胀成了一条线,这会儿正趴在程青痕怀里。
她瘦了,眼睛依旧黑亮,身上的衣服刮破几处,也不知从哪里赶来的。程青逸打量几眼,手轻轻放在自己的肚子上。
“我都听说了,你放心,我会打听出二嫂下落的。”柳宁转身要走,柳畅赶忙沙哑着嗓子叫住她:“别去了,婆婆就快回来,我们一起等她。”
等人柳宁怎么坐得住。
“我去把东西拿回来。”
讲着头也不回的出去了,带了些吃的物件,本想送些到洪家,这一下全都不用了。菜园子弄了点青菜青瓜,拿到厨房配菜做饭,搁好,回二哥房里交代。“就在我们家里吃饭,你们别回去忙活了。”柳宁两手水珠,转头又忙活起来,程青痕不放心的跟了过来。
柳宁青瓜切丝儿,刷刷刷只见刀影变换,再一眨眼已被她推到锅里翻炒起来。手边还有功夫切着肉,分了肥肉和瘦肉,瘦肉剁成肉泥,拍上蒜泥,稍稍一点面粉,再敲了两个鸡蛋进去,切了一小撮韭菜剁碎放上油盐酱醋一起和了。这边锅里翻炒几下放上豆腐花葱花,少少几个干辣椒,加上调料,煮了一会儿就出锅了。舀水洗锅,一票清水进去,待水煮开,用筷子将肉泥放进去,盖上锅盖。
整个过程程青痕只有看的份儿,再一眨眼,柳宁已经起了瘦肉清汤,至灶间添了几把火,待锅子发烫,勺上猪油,炸了一会儿,将青菜倒进去,翻炒几下放蒜、干辣椒、少许醋、少许酱油、盐,再炒两下就出锅了。肥肉被她炸出油,把肉渣滓捞出来,放上鱼骨鱼头煎炸,花椒、泡椒、整颗的大蒜、酸泡菜、红艳艳的他瞧不出来掺了什么的辣椒酱放了快小半碗,添热水,待水开再将片好的鱼肉搁进去,合上锅盖。又见她从柜子里拿出小小一个碗盅,放上剃了莲心的莲子还有一大片一大片,好似是银耳的东西,另外又拿了个盅里面敲上两个鸡蛋搅拌,放了点盐,待鱼出锅,洗净锅子,放上两瓢水,竹篾子架在锅中,两个碗盅放进去,合上盖,转头对程青痕说:“可以开饭了!”
原本准备搭把手,结果什么都没干,光看去了。
“哦,欸,好!”动作僵硬的去柳畅房里叫人,大家看青痕这幅失魂的样子,不知是又出了什么事。
“咋啦?”
“爹,那个柳宁,”程青痕指指厨房。“她叫我们去吃饭。”
众人提着的心才落了下去。“吃饭就吃饭,你做那副样子做啥,闲吓唬我们的还不够?”
不好意思的垂下眼皮,走到程夫郎身后。程青逸碰碰他的手肘子,眼睛带着询问。
“你那宁妹子太厉害了!”青痕除了这句话找不着别的台词,这世上有几个女人肯下厨做饭的,就是厨子回家里也只吃现成的,像柳宁这般快手快脚,刀工厉害,做菜色香俱全的,他还真没听说过第二个。至于味道,还没吃到,不过想想就流口水了。
程青逸看二哥激动的样子,抚了下额头,心里好奇上柳宁到底做了什么事,让二哥成了这副模样。
走进屋里各种香味飘出,柳宁正放下一个碗盅,见大家出来招了招手。“大家随意,一点家常小菜,随意吃不必拘谨。”柳宁自己端了碗,半点没有要走开吃的意思。避嫌对她没太大感觉,反正又没别的人在,爱咋吃咋吃,吃完,她还得出去找人,纠结繁文缛节,会死人的。
圆桌足够大,柳宁身边坐着自家哥哥,另外小半圈坐着程父子三人,青逸坐在离柳宁最远的位置。
程青逸看着摆在面前的瘦肉汤和一盅鸡蛋羹,眼睛垂着心里微微流入一股暖意。明眼人都看得出来,这两样菜是柳宁有意做给他吃的,就连摆放位置都是想好的,不坐这一头却偏偏坐靠门边的那一头,刚好四把椅子,为了避嫌,他肯定会选择最里头的位置,不得不说这人心细如发。
程夫郎看了柳宁几眼,又见青逸眼眸闪烁,微微颔首,偏头跟青痕对换了个眼神,彼此心照不宣。一桌上,唯一未有察觉的,就只有柳畅,任柳宁的饭菜多么可口,他都两眼呆滞机械的夹着饭粒,似乎这样数着数着,就把洪莲给数回来了。
柳宁吃得很安分,期间连眼皮都不曾抬一下,就好像那父子三人不存在,只是她吃饭的速度奇快,三两下就把两碗饭解决掉了,碗一搁才看向众人:“你们慢慢吃,我吃好了。”转身走到灶门前添柴火。方才她不是不想抬眼看他们,只是怕自己在哥哥面前关心未来夫家人,怕引他伤感。现在她可以借着添柴光明正大的偷看程青逸。
这回他身穿藕色袍子,仔细看,发现正是自己那日买回两套里的其中一套衣服,嘴角高高翘起。见他起筷优雅落筷轻灵,如蝶儿轻点花朵,幽幽然又飞走了,只是柳宁给他准备的两道菜都不太好使筷子,他只能放下筷子拿调羹勺舀,白玉手指擦着白瓷汤勺,舀三下收回来,只剩调羹搁在汤碗上,仿佛落了一场春雨的梦,来不及回味又一切归位。
“咳咳——”
两声咳嗽打断柳宁的视线,就见程夫郎咳嗽中对她瞟了一眼。不好意思的赶紧低头添柴火,摸摸了自己灼烫的耳朵,起身到外头劈柴去。
程夫郎也太小气了,不就偷看几眼,弄得她跟犯了大罪似的,到现在心脏还火热的乱跳,弄得她浑身躁动,脑子里自动播放起秘密基地的那一晚,血压飙升,一下就冲上了脑门儿,鼻子里滑出湿粘液体。
噗,冷静冷静!
柳宁跑到水井边,猛拍自己的额头跟脖颈,未来还有漫长的九个月需要禁止那玩意儿,现在就挺不住未来可咋办,她不想失血而亡。转换注意力,脑袋左摇摇右看看,想起自家大哥,洪莲虽然建了军功可过程危险非常,也不知大哥习不习惯,有没有好好吃饭。再又想起二哥,洪莲怎么就不见了呢,这才成亲几天,落下一只鞋子,可见情况危急自己又无应对之策,慌张不能自已离开。
会不会是他们?想起洪莲的身世,柳宁绷紧了脸色,若是这样事情就难搞了。真是对方来寻孩子,凭她使出浑身解数也无法跟朝廷的力量对抗,现在的她渺小得他们一脚就能碾死。可若不是呢,又会是谁?
糟了,锅里的银耳莲子羹!
柳宁撒腿往屋里跑,火急火燎的拉开锅盖子,拿抹布端出碗盅。程夫郎几个刚刚放碗,忙着收拾碗筷,见柳宁一番动作,对她捧着的东西心中好奇,跟宝贝似的藏了啥好东西,眼睛有些发亮的盯着柳宁。
青痕明白那是什么,放下收拾着的脏碗对后面的青逸低声耳语:“你慢点过来,我带爹先进去。”拉起自家爹爹的胳膊。“爹,咱们进屋吧,柳畅都没咋吃,瞧着又在里面哭了呢!”
“快去看看!”两个人走进门,青痕扭头对柳宁眨眨眼睛,转眼合上了房门。
柳宁眼神乱晃了下,脚步发飘的走到程青逸跟前。“再坐回儿吧,这里我来收拾。”放下碗盅,眯眼笑笑。“我煮了些补身子的莲子盅,你身子太弱,养着孩子受累,吃吃看味道好不好。”
原来她是蒸给他吃的,有些意外,又有些脸红,看到调羹上诱人的晶莹银耳,瞬间成了大红人,连手指都染了粉色,瞧得柳宁稀奇又好笑,满心里的被填满了软软的类似软糖的东西。不禁张口诱哄道:“尝尝,我也是第一回做,给我点面子哦!”用期待的眼神蛊惑的看着对方,勺子又近了三分。
不知是柳宁的眼神起了作用,还是青逸受到了什么指示,乖乖的张开嘴,接受柳宁的喂食。小小的一口吃进嘴里,舌头滑过调羹,红唇蠕动,莲子的清香银耳的甜香溢出,惹柳宁狠狠的吞了口口水,发出又响又亮的声音,一时叫青逸看了个满眼,尴尬得柳宁说不出话,跟着闹了个满脸红。就在柳宁暗恼的自我腹诽时,对面的雪一般的男子笑得艳光四射,将柳宁深深的吸进了他制造出的仙光圣景里不可自拔。
看她发傻,程青逸反应过来,抿着唇,眼睛清亮的看着她,好像一个刚落地孩子的眼神,那么干净那么纯粹。他想读明白柳宁对自己的情意几分真几分假,可是此刻他发现自己的心,明明感觉到了一丝亲昵想要靠近的舒适感。
“以后不准再笑!”舀了一勺,重喂过去,看他发怔,补充一句道:“要笑也只能对着我一个人。”刚才怦然心动遍地花开,她心中特别欢喜,若是有一天他对着别人也这么笑,那种感觉想想就怄人,好似心脏中的一块被人挖扯了去,不是一件痛快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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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69 线索
还以为她就要提苛刻条件,不想得了后面这一句,一股酸酸的醋味儿从那张臭臭的脸上传来,刚刚拧了一下的心脏又欢快的蹦跶了。
怎么能把这样的话随口说出来,面上红彤彤的,还是张开口吃了进去。她现在不过是看在孩子的面子照顾自己,如此想着,神色坦然了不少。
柳宁郁闷,一盅银耳莲子咋就这么快见底了,勺子不甘心的刮了刮盅底,剩下的一滴汁都落了出来,干净得底面亮白亮白。
“呃,没有了…”
清亮的眼睛带过一丝难以令人察觉的笑意,掩饰性的擦着唇角。“我进去了。”
他这是完成任务?
柳宁挫败的眼神再度取悦了程青逸,破天荒的说了句,“谢谢你,味道很好!”侧过身子脚未着尘的去了。
谁会想到一个高高在上目空一切的人会对自己说谢谢,柳宁鸡冻了,亢奋了,那神马这是不是代表男神在一点点接受自己?眼中冒出无数粉红小泡泡,柳宁羞答答的绕着手指,哎呦,要谢谢干嘛不来点实际行动?明白,小逸逸一定是在装矜持啦!
“噗——”柳宁被自己雷人想法恶心吐了,啥时候她这么自恋没节操了。甩头,甩头,甩头!甩光所有杂念,她又不是路瑛那个二货。话说,二哥的事还没有一点头绪,让人头大。
柳宁起身继续前往羊肠村打听,所有人证词都和那位邻居大婶所说一致,她前往拾到鞋子的地方查看,时隔数日已经被人踩出了许多脚印,原本这里就是村口,人来人往,经过之人多到可以想象,然而就在这么一个人群来往频繁之地,洪莲被人绑了。那人的目的是什么?而洪莲又有什么值得他们大费周章的价值?论身份若朝廷要找谁阻挡得了,洪家就一对母女加上她二哥也就三口人,朝廷犯不着如此迂回处事,洪莲都被放养了十九年,朝廷早不着晚不找偏偏在这个时候?柳宁推翻了这个结论。
洪莲除了身份就只有一手医术值得人关注,可她被洪老大夫雪藏数年,更有洪家治死人的传言,多数人群都不敢靠近。那么就只剩下一种结果,巧合,碰巧她发现了什么了不得的事情,对方不得不将她弄走,按照这种情况来推算,若是暗黑交易,洪莲早没命了,哪里还会被绑走,会不会刚好那人用得上她,对,用洪莲的医术。若这个推论成立,对方一定是走投无路病入膏肓,拿一个众人避之不及的人前去强行医治,算得上疾病乱投医。
柳宁背着手思索,洪老大夫气喘吁吁的走了来。
“宁丫头,我有事跟你商量!”老大夫抓住柳宁往村里走,暮色四合,有几家厨房亮起微光。
洪老大夫进里间屋子,从怀中摸出一把金属物,就着昏暗的光线,柳宁一眼看出它的形状,倒吸一口气。
“这——”居然是一把银月弯刀,这代表什么,答案已经不言而喻。
洪老大夫点点头,双眼失焦。“前些日子,莲儿有些不对劲,怪老婆子未有细究,只当她是碰上疑难杂症,给了她两本手札研磨。又几日她忽然说,若自己遭逢不测,让你二哥改嫁了,我当时训斥她一通,以为是那家人来寻她,暗暗查访,见对方自顾不暇便松了警惕,莲儿与畅儿大婚平安的度过数日,我就忘了这一茬。哪知…竟生出这种事?”老人生出无力感,眼窝塌陷,几日不见竟两鬓皆白,满面皱纹。
“是从哪里找到它的?”
柳宁心中悸动,两国交战如火如荼,竟然有一群敌国人出现在黎凤国大陆,不说远的,单说洪莲的处境就令人堪忧。
“你想的不错,我找遍莲儿经常出入的山脉,发现一处新建茅舍,那里我曾带莲儿去过,方圆四里无人烟。我走进去,发现茅屋无人,只残留了一些食物跟破旧的衣物,在衣服底下发现了它,茅屋篱笆边倒了不少药渣子,细细一闻,除了温和性的治伤药,还有安胎药。”道出自己所见,顺便分析出了自己查出的结果。
一个带伤怀孕的敌国男人,他是谁是如何流落到了这里?他离开茅舍是伤口痊愈安了胎,要转移么?可为何还要带上洪莲,怕泄露是一重只怕近身照顾是第二重,那么他们又要去哪里?
“这件事你别声张,我收拾细软出门一趟,畅儿那里就交给你了。若我和莲儿一年内都未归来,你就拿着这封信叫他改嫁吧,是我们洪家没有福分。”洪老大夫语气低沉,压抑着极大的悲痛,整过洪家就洪莲一根独苗,她不能眼睁睁的看洪家断送到自己手上。
事情紧急给柳宁思考的时间不多,他们只知道这群人中一个人的特征,完全不了解对方的长相外貌,黎凤国的孕夫何其多,对方有胆量隐藏在黎凤国,肯定有他的势力和本事。找,怎么去找,大海捞针也不过如此。
“洪大娘,您再仔细想想,有没有漏掉什么细节?”她说不出让别人莫要着急的话来,换做是自己亲人出事,她也会做出同样的决定,哪怕是龙潭虎穴也必须去闯,更何况洪莲是洪老大夫所有的希望,她不能讲出那么轻描淡写的话。
摇了摇头。“能找的地方我都找过,这群人走得很隐蔽,我打听遍四里外村民,谁都说没有陌生人出入,就连我们这附近的村镇亦是如此。”能做到这样的必定是高手中的高手,带着一个孕夫还能悄无声息的将人绑走,她能查什么,即便查出了又如何,她能凭自己一双利眼救出女儿?洪老大夫苦笑。
没想到对方来头这么大,柳宁隐隐感觉出压力。为洪莲祈祷的同时又为二哥心焦,这样一封信,她怎么敢拿给他!那是她的二哥,不是什么路人甲。只希望洪家母女能顺利归来。
“我希望这封信不会有见光的一天!”柳宁郑重的将信贴身放在胸口,眼神冷凌,她不希望二哥受到伤害,哪怕是洪家也不行,可如今伤害已经酿成,她能做的只能尽量守护二哥,让他能安心的度过一段无忧时光,哪怕是欺骗她也决心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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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70 隐瞒
回到家中,程家父子还在,见柳宁回来说着安慰的话一起离去。合上房门,柳宁想着措词。见二哥红肿着眼睛看她,将歉疚吞进肚子里。
“二哥,洪莲不是走丢了,她是被她父亲那边的亲人带走了。”这也不算说慌了,若是没有银月弯刀作证,任谁都会怀疑是洪莲外祖叔父弄得鬼。
柳畅费力睁开眼,哑着声音说:“没听她说起还有亲人。”
柳宁叹了一口气,看来洪家的秘辛洪莲都没有告诉他。“这关系到洪家几十年的事,当年洪老大夫的奶奶也就是洪莲的祖奶奶帮一位贵人诈死,那位贵人的后人和洪老大夫成了亲。而被骗了那位成了了不得的人物,发现洪家当初做下的事,命人捉拿诛杀了洪家所有人,洪老大夫当初在外行医逃过一劫,又与贵人之后诞下洪莲,了不得的人物找到洪莲父亲,将他带回家族,从此与洪家断了来往。”
“这,他们是什么人?”柳畅忐忑不安,为了一口气就能诛杀洪家一族,听着就不像好人。
“你听我说完。当年被带走的只有洪莲父亲,之后那些人没再追杀洪老大夫母女,这些年她们也平平安安的活到现在,洪老大夫今日找到我说,是洪莲外祖家的人寻了来,她也一并过去了,让你在家好好待着,等她过去接洪莲嫂子回来。”
柳畅听完突的从床上跳下。“不行,我也要去!”扯出自己的衣物装好要往外头去。
“她人都走了,你去什么去,这不是添乱吗?”柳宁拽住他将包袱收了回来。“洪老大夫的交代你都不听了,人家不让你去,你凑什么热闹,脑子没长瘤子吧!”讲完话自己有些后悔,瞧柳畅气鼓鼓的腮帮子,提起的神经放下一半。
“可她们也不能把我一个人丢下!”柳畅现在是恼火,要是洪莲在这里,非得让她吃几手指,闲他庄稼人丢脸还是咋样?敢说,他就敢追去揍她。
“你呀,仔细想想,人家是被抓着去的,她是别人的孙外甥尚受到这种待遇,那么你这个没有血缘关系的呢,人家犯得着对你客气。洪老大夫处于保护心理才独自一人去接人的,再说路途遥远,你让她一路上还要分心照顾你,你们婆胥关系,带着你上路不是惹人闲话。”看柳畅扬拳头,柳宁赶紧一口接下去堵住他要反驳的话,讲得喉咙发干,说服人也不是个轻松活。
耷拉下脑袋,柳畅坐回床上,带着小小的郁闷。“她们什么时候能回来?”
柳宁耸耸鼻子尽量把时间往长的说:“来一月,回一月,若中间还要留着认亲戚就不知晓得多久了。”
“有这么久?”柳畅哭丧脸,排斥这个答案。
好在自家二哥不太喜欢看书,要看过柳宁这谎言早就撑不住了,出去一个月坐马车都能跑到北蛮子的冬霜国去了。按脚程算距离只够穿过两座城,洪老大夫急着寻人怎么也不会选择走路,所以,不读书的人好欺骗,反正他也不知道目的地在哪里。
“不然,你以为?我在城里打个来回转都得四个时辰,更何谈他们那跨几大城池的。”
“黎凤国干嘛要这么大!”抱怨一句,惹柳宁好笑,黎凤国要不大才该恼咯,不然边境还打个什么劲。
“三天后,就是我的婚期,正好替我拾掇拾掇,嘿嘿,以后家里多了个伴,没得让你寂寞的。”转移话题是最好的调节情绪方法,等青逸过来,估计二哥想闲都闲不下来。
柳畅眼睛一亮,来了劲头。“青逸那么好看,我外甥女一定不差,定比你这个做娘的长得出色。”
这就满血复活了?柳宁瘪嘴,“长得好看能顶饭吃?”
“那是,有本事你长一个!”得瑟的等看柳宁笑话。
“你懂啥,我这叫阳刚与温柔的结合美,是自然健康美。”嘴巴一翘,鼻孔一掀,插着腰往厨房去了。
柳畅看得乐不可支。阳刚温柔,亏她扯得出来。
次日,柳畅的情绪明显的恢复了,程二哥过来瞧了会儿,不知柳畅怎么对他说的,走时两眼含笑。柳宁绷着的一口气彻底松懈下来,扛着锄头上田里打沟去了,再不下雨,估计今年颗粒无收,沟渠干得很,锄头都有些挖不进去,那宋师爷也不知怎么回事,这么多天过去没见一点动静。反正信息已经透漏,后面的事她也管不着,吃自己的饭做自己的事。
“柳宁你不担水,挖沟做啥?”背水而过的李香桂弟弟李元宵好笑的问,因为长日地里忙做,晒得跟雷公似的,就剩眼白在翻转了。
柳宁两截衣袖高高卷起,露出光洁的两条手膀子,不时挥一下脸上的汗。看出他在笑话自己,柳宁淡淡一笑:“我啊,就要成亲了高兴,力气没处使,呵呵!”
被她笑得莫名其妙,李元宵一边走一边回头看,“没病吧?”
自得自乐的卖力挖了两个田,回家里吃饭,顺道把上回要的水桶从陶木匠家取回来,一进门就见陶木匠家堵满人。
“陶二姐在吗?”
人群中挤出一个人。“柳宁啊,你陶二姐上外头做工去了,可是要取东西?”出来的这位正是陶二姐的夫郎,人长的壮实,不同这边男子阴柔的长相,身体有些发福,微微挺着肚子。
“你指给我地方,我自个儿去取。”
瞧了眼柳宁,陶二夫郎摇头。自己跑进大院正门里,没多久抗出跟浴桶差不多大的水桶,不同的是,桶壁消薄,桶高长了一尺,还有盖子封住,桶底埋了根出水竹筒一大截露在外头,里外都已上了油。
陶二夫郎没有急着把桶放下,用怀疑的眼神上下看柳宁。
他该不会是怀疑她扛不起来吧?柳宁感觉遭遇了鸟粪袭击,伸手把木桶接过,在陶二夫郎担忧的眼神下,单手撑着桶底举了举,在一群人羡慕嫉妒恨的眼神下大步踏了出去。她的实力还被怀疑,特么长了张人畜无害的脸就是容易引误会啊,真惆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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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71 大婚准备
柳宁拆了马车上的棚子,放上水桶,前后左右各钉了块拦板,防止木桶在运输途中滑下去,做完,悠哉游哉的驾着马儿到河边,拧着家用木桶往车上的大木桶里蓄水,柳宁不敢装太满怕把车子给压坏,到大半桶合上盖子往田里赶。
幸在四亩田都处在地势低矮处,道路较为平坦,赶上去没费多大力气。竹筒上的塞子一拔,手腕粗的水往田里猛灌,只注意着不让马儿往田里伸头,颇为轻松。一趟浇了个地皮湿,胜在没花多大力气,来来回回十来趟,一个田就差不多了。如此到吃晚饭的点,她家两个田都灌满了水。
“宁丫头,你这个,能不能借给我们使使。”于鳏夫看得直羡慕,他担了几天水,田里没有一点水影子,人还累得要死。
“是呀,也让我借上两日!”李家老太太眼热,也不知听了哪个讲,跑到田里来看稀奇。这一见着就心动了。
程夫郎什么都没说,那眼睛贼亮的望着柳宁。
大家站在地头上,没多久就把柳宁回家的路给堵死了。
“宁妹妹,你这家伙借我用用。”钱二是货栈里的老板,平日没少帮柳宁看马,柳宁就是各家拒绝也断不能推了她的。“如今不比过去,人丁一家最多就四个,干得来活儿的多数就一个人,我一人要看店又要侍弄孩子那口子底子弱,哪有那多时间去弄田里的事。如今干得叶子都扭一起了!”
莫四娘站在人群中没有作声,听着众人你一句我一句讨借。村里青壮力所剩无几,天天担水却不见成效,谁不想扒着柳宁这玩意儿。这东西做出来倒不难,只是马匹跟马车不是谁都能制得起的,老弱孤寡的有了马车也不见得使唤得上手。
柳宁看着这么多双眼睛;心里有些为难。“各位,能否听我说一句!”打断众人的谈论,柳宁做个安静的手势。“不是我不愿帮大家,实在是,各家田成阶而上,我若要赶马上去,就这边上的小道肯定过不去,再一个,各家的田都不定在路边,田埂那么窄,水车该怎么走?所以最为关键的一点是,大伙看能不能一起灌,把这小路改成大道,先从最上边的田开始灌。灌到哪一家,哪家自己出力赶车,赶不动的请人赶,使两个钱就是。大伙儿看,这样可好?”
钱二脸一抽;这妹子好盘算;居然打了让人免费给她家修路的主意;最上边的田;都到她屋子边儿了;只要把后边的地挖上一小条;马车日后能直接驾到她屋里去;看马车的那几个钱再想赚可就没有了。钱二看得明白却有口不能明言;谁让柳宁干的是为村里着想的大好事;要借车还得拜托她呢。
“照这么来,啥时候才能轮到我家?”程二夫郎拉长脸,嘴唇绷了绷,他家的田在柳宁田的上头,最里头是丘慈家的,丘慈夫郎大着肚子,田里的活儿多半都交给程秀才家打理,是以他不可能出来发问。再看那后面几个人耷拉着眼皮,脸上的郁色轻易可见。
“大伙儿今日见过它的本事了,我下午拿回来,也就灌了不到一个时辰两亩田满满的,还是在路不平不好走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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