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种田妻主有点钱-第1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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抛靼铡�

“宁丫头,快救逸儿!”程夫郎挣脱嘴上封口布团,焦急呐喊。

房门从外打开,四长老首冲在前,瞧见柳宁的状况,上去搭了把手。手掌一提一带,骨头归位。后来几人已经将围困众人绳子解开,候在一边等候柳宁发落。

“所有贼匪丢进湖里喂鱼!”这些人不剔根除掉,日后又是一大人间祸害,程家的仇就让她来报。

“程大叔,我来晚了!”柳宁歉意的垂下脑袋,龙湾村的一只柳还是没能被她完整救下。那样的人幸在没有破身,可他的灵魂已经跟破身无二了。

程夫郎只是哽咽,抓着柳宁的手说不出一句话来。青逸毁了,他也不想活了,那样高性儿的孩子,他曾想让逸儿嫁个书香门第,怎奈命运磨人,先是二女婿没了,再是女儿出事,就连秀才也被算计进了兵营,他唯一指望的儿子本就身子骨弱,遭遇对方退婚,现在又遇上这趟子事,他没脸再活下去了。

见程夫郎恍恍惚惚,柳宁于心不忍,心中愧疚难当,他们父子遇上这一遭跟自家脱不开关系,犹豫的想着补救之策。

“青逸没受伤,他还好好的活着。”试着让程夫郎走出魔障。

“没…没死!”迷茫的眼神渐渐有了聚焦,极力辨别柳宁表情的真假。

咬了咬嘴唇,终是说出了口,“眼下他种了情毒,已经陷入昏迷。您要做好心理准备!”指了指隔壁的房间,程夫郎不暇思索的跑了过去,尽管身子有些踉跄,脸上依然带了一点希冀之光。柳宁站在破墙边不敢跟进去,里面的情况不太乐观。程夫郎瞧见程青逸身上的青紫痕迹,又是心酸落泪。

“儿啊!你看看爹爹…”止不住的哽咽,那双好看的狭长眼睛已经失去了往日的光泽。“逸儿,快醒醒。。。坏蛋死了,我们可以回家了!”扯着丝绢擦拭他的身子,恨不得剥离这罪恶的印迹。

眼瞳微张,渐渐有了聚焦。程青逸张了下口,身体抽搐,鼻孔里喷出鲜血来。

“逸儿——”程夫郎吓得面无血色,不是说没事了吗,怎么还会流鼻血?丝绢擦去旧的,很快又涌出新的,不多时白绢成了红绢。

程青逸虚弱的牵动嘴角,想让程夫郎放心。他清楚自己的情况,这样死也算全了他的名节,没什么值得遗憾了。

“宁丫头!宁丫头……”

一叠声的叫唤,将柳宁思绪拉回。

“程大叔…”走过去,跪在程夫郎跟前。

“你这是?”虽然这件事起因为柳二郎,可这也不是他能预料的,索性还救到了他们父子,宁丫头没必要自己担罪责。程夫郎不太理解柳宁突然下跪的做法。

“叔,柳宁恳请叔将青逸许配与我!”坚定的看着程夫郎,同时用余光观察程青逸的神色,‘咚!咚!咚!’往地上磕了三个响头。

程夫郎没有消化那就话,就见柳宁三个头磕完了,心下一动,眼睛夹着泪花。“你这孩子,你——”顿住不知道该怎么说下去,若是秀才在这里怕也会同意吧。

“叔只管答应不答应。”柳宁跪直身子察觉到床上男人的剧烈挣扎。他该是以为自己在可怜他吧。“以前,总觉着青逸哥哥是仙一般的男子,我这样的人生怕会玷污了他,是以每回见着他都会躲着走,柳宁觉着自己配不上他。若不是今日碰上这一遭,柳宁现在都想不明白,青逸哥哥值得天下最好的宠爱,只有能力高强的人才能保护好他。柳宁今日捡了个大便宜,誓要为他遮风挡雨。还望叔能成全!”这话说给程夫郎听也是说给程青逸听的,以前不太想结婚,可如今遇到这样一个人,该到一边乐得笑了。

程夫郎醒悟过来,擦去眼角泪水,双手拉起柳宁,感慨的点点头。“好孩子,是叔该谢谢你啊!”

“咳咳!”程青逸咳出血痰,脸颊烧红,整个人呈现一种病态妖艳美。

“不能再拖了!叔,你先跟大家回去,明早我送青逸回家。”柳宁跑出去交代一番,疱三妹留下两个人善后,带着程夫郎一起离开了。

吵闹的水上宅楼恢复宁静,柳宁端了一盆温水进屋,替床上紧闭双眸的男子擦拭鲜血。羽睫轻颤,红唇合闭,她知道他没有睡着,却沉默着没有揭穿。

红烛摇曳,纱帐轻舞,窗外有一轮明月,一切都很完美,如若床上的人也跟她一般想法,那将更加美好。衣衫滑落,柳宁该庆幸自己是穿越来人,到了这一刻也不觉特别尴尬,顺心而为,将他拥入怀中。感觉到他的颤抖,手臂用力攥住,不允许他逃离。

“过往种种都成昨日,青逸,以后我们的日子会很长!”吻着他的双唇,细腻包裹,对准他倾身而下。

“呃——”

“唔…”

两人同时溢出声响,发丝缠绕,红帐摇曳,便是一夜度春风。

小风吹了一夜,沁凉舒适,睁开眼外面天光大亮。昨晚一夜累得她腰酸背痛,伤口的血粘在被褥上,黏腻腻的很不舒服。视线一偏,对上熟睡的侧脸,心里麻酥酥的,忍不住想要偷香一口。

算了,万一刹不住车就不好了,就后半夜某人的反攻行为,柳宁表示自己吃不消。

“柳大侠,就起床了?”曹紫儿笑得一脸**,就差咂咂嘴巴流口水了。那啥,不是都说春宵一刻值千金嘛,柳大侠居然没等她饭做好就起身了,难道传言都是假的?还是——眼睛上上下下看了柳宁一遍,似乎察觉出什么似的偷笑。

“你要八卦就明着来,别弄得这么鬼里鬼气的!”一语戳爆对方心思,脚下有些不稳的去厨房打水洗脸。

059 别扭男神

鼻子嗅了嗅,闻到一股子香味儿,柳宁揭开锅,乐得无视了曹紫儿之前的无礼行为。一手锅铲一手碗,盛了一大碗,拿着筷子往新房屋里去了。

推开门,眼睛扫向床上没见着人,眼睛转了转,发现屏风下有一双脚,笑了笑,将饭菜放到桌上。“这个小丫头本事还不赖,晓得弄红枣炖鸡!”自语着,往自己嘴里送了一口鸡肉,大刺刺的坐在那里吃了起来,耳朵敏锐的捕捉到某人肚皮擂鼓的声响。

“你还不打算出来?你不出来我可就过来了啊!”扬着脖子作势要起身,就见屏风处乱响后走出裹着床单一脸羞红的程青逸,青丝披散,眼波荡漾,看得柳宁热血沸腾,赶紧扭了扭脖子。“先吃点儿东西,我去给你准备热水!”

柳宁放下筷子落荒而逃,差一点就得流鼻血了。

“柳大侠,吃饭了!”徐松见柳宁出来,笑着冲她招手。昨天可见识了这位大侠的厉害,不然谁能找到这地方来。

曹紫儿眼色不善的看了柳宁一眼。柳大侠都有情郎了还来招惹徐松,真白瞎了她的早饭。

莫名遭受敌意,柳宁摸了摸头,好像没哪里得罪她吧!

“柳大侠吃菜!”徐松夹了鸡腿到柳宁碗里,很快曹紫儿的白眼跟着到了柳宁碗里。有点儿意思!

柳宁将鸡大腿放到快变成斗鸡眼的曹紫儿碗中,“曹姑娘累了一上午,徐公子的心意快吃吃看!”

曹紫儿面色发红,徐松还是傻笑,附和着:“紫儿,你快吃呀!”

单纯的娃子真幸福哇!

柳宁烧了一锅热水,问徐松到宅中搜来一套男士衣服,一手拧桶往屋里去了。程青逸坐在床上发呆,桌上的碗空空的放在一边,见柳宁进来,下床两只赤脚站在地上。

“等久了?不知这件衣裳合不合身,你先将就着穿穿。”搁下衣服,绕道屏风后,往浴桶里倒了热水,转身往外头走。

两只手捏紧了又松开。“等等!”

柳宁回头看他,见他一副难以启齿的样子,奇怪的说:“还有几桶水,我不会放下你一个人离开的。”

程青逸瘪红了脸,咬了咬下嘴唇,两眼看着柳宁的脚面。“我、我没有鞋子!”

“啊?哦!”还以为要说什么呢,只是没有鞋子啊!心里微微有些失望,可两人才相处了一个晚上,能指望他说出什么来。放满浴桶,又提了一桶冷水搁在边上,水温热了他可以自己添。

“这双鞋子大了些,你看能不能穿!”最好是不能穿,柳宁腹黑的想着,其实她完全可以谎称没有鞋子,只是较真的人很容易忽略某些细节。所以又一次亲密接触的机会,就这么飞走了。

这座水上宅楼很大,几乎占据了半个湖泊,只一面临着洞穴那处,想要到岸上去唯有划船。看着岸上趴着三四只鳄鱼,柳宁一阵恶寒,如此宝地竟让鳄鱼称霸,当真是浪费!上面平地上可有不少好东西,就人参她都看到了好几株,这里地势偏低,三面高山一处水溅,正是冬暖夏凉的好去处。

六儿不是那什么将军吗,要不回去让她通通关系,把这处盘给自己。摸摸下巴,柳宁觉得此计可行,至于这些鳄鱼嘛,反正不是在现代,而且这些都是人为放养的,杀掉还能卖肉解乡民饥饿之苦,何乐而不为。

房门总算打开,程青逸长身玉立,木钻绾发,一脸冰清的看着柳宁,这一瞬,好似又回到了往日不苟言笑隔绝尘世的他。

“可以走了?”柳宁收回视线,淡笑的与他走到一起。“青逸,你长得真好看!”

耳根微红,脚下明明平坦却走出了凹凸不平。

扬天笑了笑,柳宁心里一片欢愉。一辈子,一首歌,为一个人!她似乎有些明白这话中的含义了,有些期待未来与他相守的日子。

“累了吗?”见他喘着粗气,柳宁搭了把手扶住他的胳膊。曹紫儿两人回了黑风寨,这条道上只有柳宁跟程青逸。

身子僵了下,好似被柳宁身上的火热温度灼伤了手。“我还走得动!”

腿都发颤了还走得动,柳宁摇头暗笑,这家伙倔的什么劲儿啊!他们两个都那样那样了,还有什么见不得人的!当下扯住程青逸的胳膊,把他拉到自己背上,两只手圈到自己脖子上,见他要挣扎,连忙道:“再要不老实,我就咬你!”

好吧,彪悍的人只能用彪悍的词语震慑骄傲的男人。背上的人果然趴着不动了,柳宁两手抓住他的腿,双腿沉稳的往前迈步。这世界果然就是为她这号怪物而量身定做的吧,像这种不协和的画面,前世有哪些骄傲的男人接受得了。

太阳将两人相叠的影子投射到地上,混着汗水的味道,内心却格外的和谐,柳宁在想,他会不会跟自己一样有幸福的感觉。感觉肩上一沉,均匀的呼吸传来,她有些哭笑不得了,人家压根儿就不是一个频道,自作多情了吧你!

隔了村子老远,有人瞧见她们转身跑了。

怎么回事?难不成自己成洪水猛兽了?柳宁还搞不清楚状况,就听得一阵‘噼噼啪啪’的锣鼓声响起。乡民们一涌的跑来,夹道呼喊。

“宁丫头,好样的!”

“我们都高兴啊,除了那伙山匪以后再不怕走夜路了!”

“柳宁,你是我们村儿的大英雄……”

一声接着一声,柳宁自己说不出什么感觉,面上含笑,为大家高兴而高兴。背上动了动,想来是叫这些人吵醒了。“大家先散了吧,过几日上我家来喝喜酒!”

“咋的,谁办喜事?”于鳏夫诧异上了,柳二郎得三个月才成好事呢。

“呵呵,正是我!我要娶青逸入门。”柳宁声音不大,却叫所有人都听了个满耳。

最失落的莫过于那些还有儿子未嫁的,多好的一根苗子,就这么擦身而过了,搁谁那儿不惋惜。偏偏有人不大领情,隔衣服捏了她一爪子。

柳宁心里酸酸甜甜百感交集,打是亲骂是爱,这是不是证明自己被亲近上了。

“放我下来!”

额!会错意了,原来别人是要她撒手。柳宁泪流满面,为啥她的男人就跟别人家的不一样呢!这种场合,配上她的台词,怎么都要感动到梨花带泪吧,居然冷瘪瘪的一个眼神就把她打发了,她有些忧桑。

目送颀长的背影进入程家大门,柳宁鼓了鼓腮帮子,特么都不带回头看一眼的昂?特么连句话都木有昂?特么特么……还是回家准备提亲好了。

“哟,大英雄回来了!”六儿剔着牙,笑得一脸不怀好意。

白了她一眼,别以为自己不知道她昨日得的便宜最多。“哪里来的野耗子,偷了油也不知晓擦擦嘴!”别忘了,卖身契还在老娘这儿呢!

胜利的小眼神瞟啊瞟,与自家两个哥哥打了个照面,眼前一黑就倒了下去。

柳宁病了,病得很严重。老虎抓伤的地方没有得到妥善处理,又经过了一夜的厮杀,伤口裂开了几次,溃烂发炎,高烧不退。

“你不是说她没事了吗,怎么还没醒?”柳畅有些焦急的对着洪莲唠叨。“这都睡了三天了,看着瘦了好大一截!”洪莲看他来回转了好几圈,心下好气又好笑。“你不信我的医术,也得相信你妹妹的身体。”就她那体质再睡两天都不会有事。

柳宁病倒不光洪莲惹柳畅白眼,就连路大将军也叫柳焕无视了。

死丫头再不醒,她们两人都别想抱到美男归,洪莲歪心眼的摸出药箱里的一包银针。这可怪不得我,谁让你睡得不省人事来着,要受罪,你也别想好过。

拨出最粗最长的一根朝着柳宁的痛穴扎去,柳畅看得心惊想阻止已经来不及了。

晕迷中柳宁混混沌沌,脑海中穿插出现古代现代自己经历过的场景,现代的父母哥哥,古代的柳焕柳畅,她好像陷进了漩涡中,身体不受控制的去回忆自己走过的人生片段,一场接着一场似乎没有终点。一道白光闪过,她看见自己被广告牌砸中,看到自己抢救无效死亡,看到父母为她操办葬礼,看到哥哥偷偷洒泪,心里原本滞凝堵塞的一角,彻底解封,她想哭发现自己没有泪,她叫喊父母,却无人回应。忽然一股扭拉之力拖拽着她陷入未知的空中裂缝,紧接着锥骨之痛遍布全身。

一个鲤鱼打挺,抓住眼前想要离去的黑影。待看清对面而立的脸孔后,反射的一巴掌推了出去。

“你做什么?”看清洪莲手中闪着银光的凶器之后,柳宁吸了口冷气。怪不得刚刚身上那么痛,这玩意儿比绣花针还要粗大了一个型号。

身上一沉,挂了两个人到自己肩头,痛得她龇牙咧嘴。

“妹妹,你终于醒了!”柳焕吸着鼻子一边落豆子一边咧嘴笑,模样看着好不滑稽。

柳畅没说什么,眼中的担心清晰明了。

“好了,你们再抱着她,她又得回床上躺几天了。”六儿拉过柳焕,一只手很自然的勾在他肩上,路川云站在六儿另一边傻呵呵的乐着。乍一眼看去,倒像他们是一家子,柳宁倒显得碍眼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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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60 柳焕出嫁

七八月的天气正是酷暑毒日时节,田地里的青苗拖着谷坠子厌嗒嗒的立着。哄哄吵吵的闹声罩在龙湾村,几个二十来岁的女人挑着担子自黄土丘而来。

柳宁引着路瑛周旋在众位宾客之间,脸上的笑容自清晨就未曾淡过。小茅屋挂满红绸,大红喜字贴在窗纸上,柳畅陪着一身新衣的柳焕在房中说着话,川云引着青痕的女儿四处溜窜。程夫郎眉眼含笑,上上下下替柳宁打点,如今青逸能结上柳宁这门姻亲,以算得程家最大的幸事了。谁曾想柳焕的妻主会是赫赫有名的护国将军呢,那些过往没少得罪柳家的人,这会儿是后悔不跌,生怕哪一天脖子上的脑袋就不在了。

“柳大侠大喜啊!”苏若拱手,嘴中说着吉利的话语。

柳宁手上的酒杯晃了一晃,面上神色狐疑。按理说经过上次一事,再不会同苏若扯上什么关系,可人家带礼来也不好将别人拦出去,只得硬着皮头笑道:“苏当家远道而来,实在令柳某人荣幸之至。”

若说苏若没有算计,打死柳宁都不相信。这样的人她不会喜欢也不会惧怕,兵来将挡水来土掩,不妨看看她想闹什么把戏。“桑桑,将苏当家带去上座。”

一句苏当家可是引了不少人侧目,便造成这样一幕,只要苏若靠近,人群便自动退开。

贺老板喜气洋洋的进了村儿,老远就对柳宁扯了一嗓子。“宁妹子,我贺春梅来了!”

噗嗤一声,差点把吃的东西喷出去,这货能不能行事低调点,一张嘴就生怕别人不知道她是个大嗓门儿。“贺老板百忙中能来,我柳家热烈欢迎!”眼睛一睃后面的几个女人,可不正是她教会的那几个篾匠,瞧着箩筐满满的礼物备得挺足,想来最近生意不错。只是奇怪这几个是怎么逃脱征兵的。

路瑛自始至终一张冷脸,弄得别人不敢近身,反倒柳宁身边来人不断。

喝了两口酒,路瑛扯了几个身边的女兵照顾宴席,自己脚底抹油,往新房摸了去。

“娘亲,宴席还没结束,您怎么就过来了!”路川云一身宝蓝色小锦袍,好奇宝宝的望着自家母亲。风叔叔说,宴席结束要闹完洞房,母亲才能进新房。

到身上摸出一个小油纸包,路瑛笑眯眯的看着儿子。“我是怕你新爹爹饿了,过去送点儿吃的。”

是哦,新爹爹从早上到现在还没吃东西呢。小手一伸,对着路瑛道:“我去给爹爹吃,娘去外面吃酒,等闹洞房再过来!”

一对浓眉快要能夹死苍蝇。孩纸,你确定你这不是在闹洞房?路瑛大手一挡,对着自家儿子教导:“川云喜欢新爹爹吗?”

这跟现在的事有什么关系,川云疑惑的点点小脑袋。

“那你想要新爹爹开心吗?”

川云豪不犹豫点头如捣蒜。

“可是你不让娘亲进去,新爹爹就不会开心了。”圆圆的大眼睛对上相同的小圆眼。

小川云一脸的问号。“爹爹为什么会不开心?”

路瑛心底的小人儿咧嘴偷笑了,不愧是她的儿子啊,太好忽悠了。“因为新爹爹只有跟娘亲早日洞房,才能给川云生弟弟妹妹。娘亲若是吃酒醉了,就不能把小宝宝塞进爹爹肚子里了!”大灰狼式的六十五度角勾唇微笑。

川云惊吓般的张大眼睛,拉着路瑛的袖子往屋里送。“娘亲快,快去塞小宝宝。川云给爹爹把门,不让坏人来闹洞房。”离风已经被划分到坏人的行列,谁让他欺骗川云来的。

路瑛满心欣慰。“好儿子,娘亲一定给你弄个弟弟妹妹出来!”

“嗯,娘亲加油!”川云很敬业的左瞄右瞄,很快就进入到了把门状态。

顺利进门,还没来得及漾开笑容,就对上两双探究的眼神。

柳畅一身墨绿,眼珠子溜来溜去,一只手挎在全身艳红的柳焕胳膊上,两人贴得极近,似乎在说着悄悄话。见到路瑛柳焕涨红脸,急忙去扯梳妆柜上的帽沿子,三两下把沿子系好,两手规规矩矩的平放在腿上。

“大嫂,时辰还没到吧?”柳畅戏谑的扬起下巴,似乎看某将军猴急很有味道。

“咳咳!”一手抵在下巴上,今儿似乎有些不太顺,刚刚碰上拦路小鬼,现在又对上挑事阎罗。“二弟,嫂子这是怕你大哥饿肚子,带点东西来给他。”摸出怀中热乎乎的几只鸡腿往柳焕身前送。

“有我在,谁敢让我大哥饿肚子!”一手将路瑛手中的油纸包劫走,拿出鸡腿美滋滋的啃了起来,含糊不清的说着话:“倒是我忙前忙后的饿得够呛!”

瞪着眼,路瑛飞给他一记冷眼,吃货口中夺食本事见涨啊。

柳畅好似没有看见,在路瑛吃人的眼神当中麻利的解决两只,后知后觉的指着她道:“大嫂,外面还没散席呢,妹妹一个人忙不过来,你还是过去招待客人吧,这里有我在,管保大哥完好无损!”说完打了个饱嗝,慢条斯理的抽出丝帕擦拭油渍。

屋里气温瞬间降了两度,有他在才会出事,路瑛横眉猛飚冷气。却两脚成八字立在床边,夹着一层冰雾,冰锥子的蹦出几个字:“我竟不知二弟有窥人洞房的嗜好!”

柳畅的鹿儿眼眨巴眨巴,脸上飘出一丝绯红。“什么意思?”

路瑛痞气勾唇,两只手摸在腰带上,嘴里不缓不慢的吐着字儿。“若是洪大夫知晓二弟如此兴趣不知会作何感想!”腰带离身扔在地上,手指慢吞吞的划过脖颈走向衣领。柳焕的帽沿子飘了飘,似乎有些气息不畅的样子。

“你你你……”没想到这人除了会吃还会耍心眼儿,柳畅鼓了鼓眼睛,憋着气往外头跑,生怕什么邪恶的东西污染了自己,把房门甩得震天响。迎头撞上小川云好奇的眼睛。焕叔叔的脸好臭哦,一定是他阻挡娘亲给新爹爹塞娃娃,叫新爹爹怨恨上了,自动脑补,看柳畅的眼神带着几丝幽怨。阻挡娘亲塞娃娃的都是坏人!某娃子从此被亲娘误导走上了一条畸形之路。

连续修整了几日,路瑛带着大队人马浩浩荡荡的往北开去,柳宁驾着马车送到镇外。

“三妹,真不打算随我北上?”路瑛穿戴盔甲英姿飒爽的坐在高头黑马上,身后跟着改头换面的黑风寨众人。

柳宁含笑拒绝。“仕途之路从来不是我想要的选择,大哥就托付给你了!”

柳畅没有跟来,要看到这种场面又得别扭了,他那么要强的人最是不喜当众落豆子。

“妹子,保重!”路瑛拱手,给下属指示,驾着马扬鞭挥舞。边境连连失城,耗损严重,再无兵力补充不多时就能破关入腹地,到时黎凤国就得改朝换姓了。她虽厌恶了权势纷争,但作为一将统帅,容不得她护下的故土生灵涂炭。

望着离去的众人,柳宁握紧马鞭,对着东方出神。她不明白自己为何会死而复生的重生到这里,黎凤国的荣辱兴衰她没有多大兴趣,只是如今,大哥二哥相继与贵族扯上关系,她还能做到冷眼旁观置身事外似乎不太可能。今后该要何去何从?

天气越来越热,水田里都裂开缝能撑起人体体重了,乡民急得上火。山间西沟越缩越小似乎要消失于众人视线,喝水都快成了问题又何况灌溉。日头外发着一圈白光,看着好不神奇,只是所有人都没有心思去观看,城里县衙快被人踩平,奈何新任县令迟迟不到,衙役捕快无权过问,吃得闭门羹多了人们也渐渐歇了心思,只能看天听命了。

“妹妹,龙媒婆把媒人钱涨了价,再这般下去,还有谁敢托人说亲。”柳畅一回屋就恼上了,外头粮食老贵,家里的银钱都快不够吃的了,这龙媒婆还要在妹妹婚事上拿捏,当真是要剥人活命钱。

“她要多少?”柳宁搁下手里的书籍,心不在焉的询问。

“光跑腿就得一吊钱还不带请文书下聘的,成心讹人!”

“一会儿我拿给你!”懒洋洋的勾着图样,柳宁心里有了盘算。常年大旱必有大涝,若将村里最低处挖井接上潜水层,支撑一会儿到雨天不是不可能。若是大涝还得江河边的堤坝巩固加高,这事她一人做不来,想着起身往外头走。

柳畅正是恼火,又见柳宁满心不当回事,嘴上就念上了。“也不知是我说亲还是你,就没得一个要做新人的样子!”看柳宁头也不回好似没有听到自顾自的发泄两句:“再过上两月就出嫁了,我眼不见为尽,就苦了青逸!”说了两句心里好受了些,想起田地的事又觉理亏上了,家里一直是柳宁在支撑,若不是她他也摊不上那么好的亲事。真有些想大哥了!自己还未出嫁就有这等情绪,又何况以后,难得在屋里,能对妹妹好一点是一点。遂起身往灶间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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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61 十五岁的娘

中午最是暑气蒸腾,浑身燥热之时。蝉鸣拖着长长的尾音鸣响在树梢之间,柳宁顶着灼热,踱步出院门,在田垄间碰上一脸焦急的程夫郎。

“程大叔,您这是去哪儿?”这后头只有柳家跟丘慈一家,他这般慌慌张张的不会是丘家出了啥事吧。

程夫郎一把抓住柳宁往上面树荫处走。四周瞧了瞧才压低声音道:“你快叫去把洪小大夫请来,逸儿好像有事儿了!”

“有啥事?”柳宁反手握紧程夫郎的胳膊,最近一直里里外外忙着,又加上大哥成亲远行,田地缺水,到城里来回跑了几趟,因着避嫌的关系,也不好直接去看人,只叫柳畅来回跑了几趟。前天还说身体不错能吃能睡,今儿怎么就不对了。

程夫郎要笑不笑的看着她,骂道:“你这缺个心眼儿的丫头,往哪里想呢!快去叫洪小大夫,信儿准不准还没数呢,我哪能乱说的告诉你。”

听得一头雾水,柳宁也不含糊,赶紧应下。“您先回去看着青逸,我这就去叫洪莲。”小跑着往黄土丘奔,脑海里只一个劲儿的想着别出什么事才好,到洪竹林外,却看到一男一女立在深处,低声说着什么。难道是洪莲那货搞外。遇?面上一拧,轻手轻脚的往里靠近几步。

“……能不能去看看他,长这么大还没见过亲娘,若不是这回出事,你还不准备出来吧?四娘,你能不能有点良心,当初若不是我,你能处身事外的安生结婚生女?王爷已经南下,知晓当初是你设计几乎毁了他清白,还能放你做一村之长…”

柳宁脑子里轰轰炸响,这个人居然是莫四娘。另一个男人看着眼生,好似不是两村之人。想着又摇了摇头,这羊肠村的人她还未有识全,说不定是闭门不出的富人夫郎。王爷?毁了清白?这几个词儿不太陌生。

“昀郎,事情都过去了还提它作甚。你也知那季捕头已经没了,当年之事除了你知我知再无第三人。王爷己将你发卖出来,怎还会容你找上门说道。我那女儿刚得了一门贵亲,把这事扯出来岂不是断我门路。赴儿是个有福之人,你带着他总会熬出头的!”

“熬出头,我呸!他才一岁,等他长大我都人老珠黄了,别以为我彭昀只能等着你过日子!”凄厉一声打断莫四娘的自以为是,男子面容冷峻,吐字如刀。“你不妨试试,三个月之后再无人提亲,我便回王爷处去,赴儿与你再无干系!”

这节奏是要鱼死网破?柳宁看得来劲。不过两人说到季捕快,让她面色阴沉。这般说算来,自家娘亲的死跟莫四娘脱不开关系,再一回想,后山处遭受季萍威胁的人就是莫四娘不假了。狼狈为奸,害死自己母亲不说,如今还当了村长耍起威风来。为民除灾这种好事再不能落到她头上了,至于那两人狗咬狗她完全没有兴趣。从竹林退出来,转到洪莲屋前。

“你怎么来了!”洪莲坐在堂屋里,架着砧板捏着短刀切药片,屋中摆样整改了不少,就连身上的衣服也显得体面些了,可见人逢喜事精神爽。

“快随我走一趟!”

听柳宁口气,定然是有病人相求,当即放下东西回里屋拿了药箱二话不说的跟在后头。

“如今这天气,山上还有药材挖?”看见洪莲头上沾的草叶子,柳宁忍不住惊讶。

“山里树木茂盛,底下阴凉蓄水,药材多数长在背阴处,只要树木不死药材就不会受到影响。”洪莲侃侃而谈,对于自己擅长的领域,她自信没有几个比得上。

原本萌生要种植药材的想法瞬间腰折,即便她种上了三五年内也不会有收入,再说她连药材都认不全,更别说种植方法,别赔了时间还没得收获。

“外头征兵风头过去了,你咋还在村里待着?”

说起这事,柳宁揉了揉额角。“过是过去,可粮菜涨价,没有这开店首要东西,别说是吃饭的人,就是我这个采买的都舍不得银子。”进个菜的钱都不够她一月的收入,还不如在家种种地呢。

“说得也是!听闻战事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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