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诱锦-第5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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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傅学堂是专门为富家子弟办的学堂。里面请的夫子自然是认真负责而又极其有学问的。只是去那里上学人家一般都是比较富裕的人家,像南浔这样的家里虽说不至于像以前那样寒酸。但是想要进太傅学堂也不是一件容易的事。

太傅学堂光一年的学费就要三两银子。

这三两银子还仅仅是入门槛的钱,并不不包括学堂里的书本纸墨,若是再把这些钱给交上的话一年下来差不多要五两银子。

五两银子对于南浔来说绝对不是一个小数目,她现在和左忘一年的口粮不过才花三两,而单单是去太傅学堂却要花费这么多,南浔一时还真拿不出来这么多的闲钱。

这些年虽说她倒是攒了不少的钱,这五两银子她也能拿的出来,可是这个钱是她准备留给左忘用来修葺房屋和娶媳妇的钱,倘若把这个钱给花了的话,这往后别说她和左忘的生活没了保障就连以后给左忘成家立业的资本都没了。

左忘停下揉捏的有些酸痛的手臂,抬起头看了看沉默的南浔然后又垂下了头,重新又开始给她捶起腿来。

南浔放下手里拿捏的针,不疾不徐的说道:“忘儿你想去太傅学堂念书吗?”

左忘捶腿的手一滞没有说话复又继续给南浔捶了起来。

南浔又拿起针把最后的几针缝好,然后用牙齿把线咬断之后把针放了起来,而后又抖了抖手里的衣服。

“你穿上让娘瞧瞧合不合身。”

南浔说着把手里的衣服递给了左忘。

左忘没想到南浔会给自己做新衣服,一时有些不知道是该高兴还是该难过。

其实他不需要什么新衣服,他现在需要的是想去太傅学堂上学,可是太傅学堂一年下来要花不少的钱,他知道南浔一时拿不出这个钱,所以这些天他连提都不曾提一句。

左忘不忍弗了南浔的好意虽说心里不情愿但还是打起精神试穿起了新衣服。

南浔帮着左忘整理了一下他身上的衣服,然后又啧啧啧的称赞了左忘一番才让左忘脱下来帮他收到了一边放着。

左忘望着南浔收衣服的背影,终于忍不住叫道:“娘……”

南浔回过身子,揉了揉有些酸胀的眼睛。笑着说:“忘儿,明天娘带你去一个地方,你一会早点睡。”

左忘不知道南浔要带他去哪了。不过对于南浔的要求他从来都没有忤逆过。

南浔安置好左忘之后没多久便出了门,直到暮色四合的时候她才回来。

左忘翻了翻身子,面朝外见南浔在昏黄的烛光下正坐在桌子旁边低头摆弄着东西。

桌子上放着的赫然是南浔一直很宝贝的红檀木的首饰盒。

这个首饰盒左忘见南浔拿出来过几次,不过每次南浔拿出来之后都是很快便又放回了原处,像这般把盒子敞开在那里摆弄这么长时间还是头一次。

左忘不知道自己是被那灰暗的烛光照的睡不着,还是因为被南浔的那个红檀木的首饰盒所吸引。总之他随便披了一件衣服便下了床。

南浔低着头很是认真的样子。丝毫没有注意到左忘这边的动静。

等左忘走到她身边轻轻的叫了声‘娘’她才回过神来。

“忘儿,你怎么起来了?”

左忘看着桌子上放着的好些吊钱还有一些成色不是很新的首饰以及一块很小的碎银馃子,他实在是想不明白南浔这么晚摆弄着这些东西到底是想做什么。

“娘。您这么晚了不睡觉,弄这些东西做什么?”

南浔把数好的东西然后一一放进在了首饰盒里,然后轻轻的将盖子盖上之后才说道:“这是给你明天准备的学费,娘知道你一直都想学太傅学堂去学习,攒了这么多年这些足够了,赶紧去睡吧,早点睡明天才好有精神去新学堂念书。”

左忘一时间又是欣喜、感动又是难过。总之心里是五味杂陈。

他只得紧紧的抱住南浔,然后饱含真情的叫了一声‘娘’。

他的这声娘惹得南浔高兴的只抹眼泪。

“好了你赶紧去睡吧,到了那里好好的念书给娘争光才是报答娘最好的方式。”

左忘松开抱住南浔的胳膊重重的朝南浔点了点头,“娘,您就放心吧,忘儿一定不会让您失望的。”

左忘入学堂的事情办的很是顺利。左忘穿着南浔为他新做的衣服。美滋滋的坐在新的学堂里觉得浑身上下都充满了力量。

南浔站在窗子外面见左忘认真的坐在那里听讲,心里颇感欣慰。然后擦了擦眼角的泪水转身出了太傅学堂的门。

走在依旧喧闹的大街上,南浔望着那些琳琅满目的货品只得咬了咬牙忍着没买。

左忘入学堂的学费以及上下打点花光了她所有的积蓄,往后的日子只怕她和左忘就要每天喝白粥度日了。

南浔一想到这里心里不由得发酸,她觉得她有些愧对于左忘。

“宰相府里刚才又贴出新的告示了,说是谁要是能把宰相千金的样貌治好的话赏金千两!”

“赏金千两?前阵子不是说只是赏百两吗?怎么升这么快?看来宰相家的这位千金的病不好治啊!”一个在路上行走的白胡子老者忽然听到有人这么说便插了一句嘴。

“可不是嘛,若是病好治的话,他也不可能会出手这么大方。”先前说话的这人对老者解说道。

老者一听这话笑着摸了摸胡子一句话也不说直接走了。

那人见老者离开便继续对身边的人说道:“宰相府出手还真是阔绰,这么多的赏金别说是让一个人拿就是咱们整个云阳镇的一年的花费也不及这些。”

“这你就有所不知了吧,宰相老来得女,而且据说他就只有这么一个女儿被一直视为掌上明珠,若不是因为一次意外,他上回怎么可能会想出这么一招抛绣球娶亲的主意。”

“听说她这个女儿的样貌长的模样倒是清秀,就是那道疤痕特别的显眼,而且我还听说若是一直盯着看的话还特别的渗人呢?”

“若是真有人能把她的病给治好的话,别说是这辈子就是下辈子也是吃穿不愁了,不过你我这辈子只怕是没这个命了,走,咱们还是找个地方先喝上几杯吧!”

南浔听着身边这两个人的谈话。心一直噗通噗通的跳个不停。

一路上她的脑海里不断的闪现出刚才那两个人的谈话,接连好几次都忘了自己要去做什么事情。

南浔坐在家里犹如如坐针毡一般,不管她怎么做都觉得浑身上下都不舒服。

不行。她要出去瞧瞧这事是不是真的。

若是真的话她就先试试,万一她把宰相的这个难题给解决了,有了这些赏金左忘以后就可以大大方方的去太傅学堂上学了。

心里有了这样的想法,南浔便决定开始立即行动起来。

接着她开始向周围的人打听宰相家的情况,在清楚的了解了宰相女儿的情况之后,南浔这才安心的回到了家。

宰相的确是老年得女。宰相的这个女儿的年岁其实并不大。不过是只有十二岁罢了,宰相之所以在她这么小的年纪就让她抛绣球娶亲,那是因为随着他这个女儿年纪的增大。在她嘴角处的那个疤痕也会一天一天的长大,宰相生怕这个疤痕会愈演愈烈所以才这么急着把她给嫁出去。

这么多年宰相私底下没少给她请名医,只是这些年不管吃了多少的药都丝毫没有一点的效果。所以他才想出了这么一招,却没想到人算不如天算,就算他给苏锦准备了面纱却还是被风给吹掉了地上。

苏锦的样貌在随着面纱掉到地上的那一刻开始便昭告天下,从此后即便是宰相的势力再大,只怕敢娶苏锦的男子这世间恐怕也为数不多。

宰相索性直接公然开始寻求名医。这也就是为什么宰相情愿出这么多赏金的真正原因。

………………

苏锦坐在梳妆台前望着铜镜中的自己,不由得潸然泪下。

抬手抚摸着这个跟随了自己很多的疤痕,苏锦的心再一次隐隐作痛。

那日在绣楼上抛绣球的情景一直在脑海中不停的闪现。

穿着褐色窄袖的男子在接到她扔下来的绣球时满脸的欣喜,以及在看到她脸上的那道疤痕的时候惊慌失措的把绣球扔到了地上,然后逃似的离开。

当时的情形每一次出现在她的脑海里都会让她的心更加的痛苦。

苏锦狠狠的用长长的指甲抠挖着那道疤痕,试图将那疤痕抠破。却没想到直到弄的满脸都是血。那些疤痕一点都没有要消失的痕迹。

想起这道丑陋的疤痕,苏锦不由得想起五年前的那天。

………………

“苏锦。一会你念哥哥来找你玩,你早点梳妆打扮好出来,别让人家等急了。”

苏锦的母亲站在她房间的门口对她嘱咐道。

苏锦一边把头发往后抿,一边扬起稚嫩的小脸甜糯糯的回话道:“知道了!我一会就去。”

苏锦的娘站在那里瞧着苏锦开心的样子,心里更是欢喜。

苏锦对这个左念很是喜欢,两个孩子几乎是从小一起长到大的,没事的时候两个孩子经常凑到一起玩。时间一长,双方的大人便想着等这两个孩子再大些就让他们成亲,不过这只是双方在闲聊时说起的闲话,不过苏锦和左念青梅竹马的一起长大又很是深的双方父母的喜爱,他们自然是希望他们长大能在一起生活。

因此苏锦在听说左念要来的时候才会表现的这么高兴。

苏锦像是想起什么似的,转过小脸对她娘说道:“对了娘,麻烦您帮我把瓶子里的那朵木槿花给我拿来,我要插在头发上,一会念哥哥瞧见我这个样子一定很开心。”

苏锦的娘笑着从瓶子里摘下一朵木槿花并且亲自帮苏锦戴在了头上。

“我们家锦儿长的是愈发的标致了,一会你念哥哥见了一定会非常喜欢。”

苏锦被她娘说的是满脸通红。

“娘,您就不要取笑我了,能让念哥哥高兴的是我头上的木槿花,不是我。”

“锦妹妹你在房间里做什么呢?我都在前面等你这么长时间了,你怎么还不出来!”左念见苏锦迟迟不去前厅便来后院找她。

苏锦从凳子上下来忙跑过去拉着左念的手说道:“念哥哥,我刚才在梳头发了,走我们一起去玩吧!”

左念拉着苏锦的手瞧着苏锦头上戴着的木槿花笑着说道:“你头上的木槿花真好看。锦妹妹你这次戴的这个比上次的那个月季花还要好看呢!”

苏锦眯着眼睛笑着回过头对她娘说道:“娘,您瞧,我就说念哥哥一定会夸这花好看的。”

左念这才注意到在苏锦的身后还站着苏夫人。忙弯腰行礼道:“婶母好!”

苏夫人笑道:“念儿真是愈发的懂事了!”

左念道:“多谢婶母夸赞!”

他说完便转过脸对苏锦道:“锦妹妹人长的好看,不管戴什么花都好看,只是月季显得有些庸俗,而锦妹妹貌若天仙自然要戴木槿才能相配。”

苏锦被左念一夸,双颊绯红。

“念哥哥最会哄我开心了,不过念哥哥才是长的好看。”

随后俩个人便出去玩耍去了。只是也不知是怎么一回事。左念也不知道是从哪里找到了一把极其锋利的小匕首,这个匕首极其的袖珍。

若不是这匕首小落在地上不是分外的起眼,只怕也不会落到左念的手里。

左念拿着手里的这把匕首一时不知道该如何打开。就邀请苏锦帮忙,可苏锦毕竟是个女孩子更是没力气。

就在左念松手准备去找大人来帮忙的时候,他手里的匕首一松也不知怎的匕首就划过了苏锦的下巴上,登时苏锦的下巴上淌的到处都是血,这下可吓坏了左念,他一边喊一边哭。

当他的哭声和大声的喊叫把苏锦的父母给惊动来到苏锦面前的时候,苏锦还站在那傻愣愣的拿着匕首发愣。

还是苏夫人搂着她不停的心肝心肝的叫。苏锦才忽然意识到问题的严重性。

事后左念倒是很爽快的承认了自己的错误,他不仅给苏锦赔礼道歉还主动请求让自己留在这里照顾苏锦。苏夫人见左念知错能改再加上苏锦虽说下巴上流了不少的血,但是伤口不深而且又只有一点伤疤因此并没有太过于为难左念。

可是谁知道这个伤疤在好了之后没多久便一天一个样,渐渐的越长越大,苏夫人这才慌了神。

而此时的左念因为年幼时犯下的错从那以后甚少去宰相府,别说是让他娶苏锦就是让他去宽慰苏锦几句。他都不敢。

也因为这件事情宰相府和磊王府便成了仇人一般。再也没有了以前的和睦友好。

………………

伺候苏锦的丫鬟一进屋便看到了满脸是血的苏锦,吓得她失声尖叫起来。

闻声赶来的人见状更是连忙将此事禀告给了苏夫人和苏宰相。

苏夫人一边让人拿了热毛巾帮苏锦清理脸上的血污一边心疼的抹眼泪。站在一旁的苏宰相更是气的浑身乱颤把左念自然是骂了一通。

苏锦从那次抠脸之后便一直沉默寡言,后来她索性连房间的门都不出了,一日三餐全是让人送到她的卧房里去。

急的苏夫人是没少掉眼泪,她生怕苏锦一时想不开抹了脖子死了,一天到晚的守着苏锦生怕她出什么意外。

苏宰相更是心焦的每天派人去找大夫。

苏锦神情木讷的坐在那看着日渐消瘦的苏夫人,不悲不喜。

其实这些年她早已习惯了自己脸上的这道疤痕,她之所以会变得这么难过,就是因为那个接了她绣球的男子的眼神。

那个眼神深深的刺痛了她,她发誓此生一定要把这道疤痕给看好,不然的话她绝对不会再踏出这门一步。

苏夫人自然不知道苏锦心中的想法,苏锦越是这样坐在那不言不语她越是心里害怕。

“苏锦,娘求求你,你就别再吓娘了好不好,你放心娘一定会帮你看好病的。”

苏锦慢慢的转动了一下眼珠,最终将目光落在了苏夫人的身上。

“娘,您有把握帮锦儿治好吗?”

这是苏锦这么多天一来说的第一句话,高兴的苏夫人只抹眼泪。

“能,一定能,你爹出去给你找名医去了,他一定会帮你把病治好的。”

☆、第179章 前来

众人见了他们两个人的谈话纷纷开怀大笑。

左忘脸色涨红的低着头一声不吭,倒是苏锦陪着众人抿着嘴不时的笑出声。

“老爷,左大人来府里求见。”一个小厮跑了过来向宰相禀告道。

宰相闻言沉吟片刻,宰相府中素来和姓左的没有任何的来往,怎么今日会来府里呢?还有这个左大人到底是谁,他怎么一时想不起来朝中有这个人。

“是哪个左大人?”宰相问。

小厮恭敬的回答道:“是磊王府的左大人。”

宰相在心里默念了一声,“磊王府的人怎么会来这里?难道是有事不成?”

宰相对小厮点点头道:“好,你先带他到前面等着,我这就过去。”

南浔在听到下人说磊王府三个字的时候,身子微微颤抖,只觉得手脚冰冷。他果真还是找到了这里,难道他就这么恨她怨她所以才辗转找到这里来当众再次羞辱她吗?这么多年过去了,难道他就一点都不曾释怀不曾记得她的好吗?罢了!当年的确是她让磊王府蒙羞,他恨她也是应当的。

思及至此,南浔不觉心里泛酸,眼眶温热,当年的种种如今历历在目,他亲口对她说的那些话,让人传的那封绝笔信还被她放在匣子里的最底层。他本如此恨她,她又何苦在遇见他,不如早早的走了吧!免得一会遇见彼此尴尬,若是他真的是来特意来羞辱她的,倒不如她还是躲着的好。

南浔微微俯身道:“如此,我们就先行告辞了。”

宰相前厅有事自然不想再多说客套的话,他见南浔要走便吩咐了马车,南浔在表示感谢之后便带着左忘离开了宰相府。

左忘在临走的时候从怀里掏出一个编了很久的草蜢送给了苏锦,“这一走不知何时才能相见。这个给你留作念想好了!”说完不好意思的挠了挠头皮。

苏锦含羞接过之后说道:“有缘自会相见,此去一别忘哥哥还请多多保重!”

南浔见苏锦和左忘两人之间依依不舍,心底一颤。慌忙拉着左忘同宰相告辞。

二人出了房门穿过抄手回廊,南浔望着站在海棠树下的那个熟悉的身影,眼前升起一团水雾,不觉停住脚步再不愿往前迈出一步。

在前面走着的左忘见南浔站在那迟迟不走,以为南浔是这段日子一直在给苏锦看病伤了元气还没有休息好的缘故,“娘。咱赶紧走吧!不然的话一会回去就要摸黑了!”边说边朝着南浔走过去。试图去搀扶一下南浔。

躲在柱子后面的南浔见左凌天重新又转过身子捂着嘴差点没有哭出声来。

站在海棠树下的左凌天听见身后有人说话自然转过身子朝后面望去,空荡荡的身后哪里还有说话的人影。

………………

“真月,你说这天底下会不会有这么巧的事情?我今天在街上看见一个孩子他和咱们的念儿长的很像。”左凌天在街上偶遇左忘之后急急忙忙的回府之后便把这事告诉给了真月。

真月一听心里自然对左念对她说的那番话相信了**分。不过她如今和左凌天的日子才刚好过,所以不管那人是否和左凌天有关她都不允许这样的人进入王府。

“你会不会是看错了,我刚才已经问过六儿了他都说没瞧见。”真月说道。

左凌天自然不相信自己会眼花,他辩白道:“我怎么可能会看错的,我当初还以为见着的是念儿呢,我叫他他不应,然后我还拉着他数落了他几句呢。后来他说我认错了人我才知道这天底下真的有长的一模一样的人,真月,我真的没看错,我还问了他的名字呢?”

真月见状虽然心里有些底气不足,但还是坚定的说道:“说你看错了你还偏不信,那你说说那孩子叫什么名字?”

左凌天想了半天磕磕绊绊的说道:“他叫什么来着。好像是叫什么忘。哎呀!我忘了!”

真月挽着左凌天的胳膊笑着说:“好了,我知道这段日子你辛苦了。等过阵子我就跟彻哥哥说让他给你个闲职不让你再这么操劳了好不好?”

左凌天始终不信自己眼花,但是事后他也问过跟着他一起出门的六儿,但六儿的话和真月如出一辙,左凌天便不得不信了真月的话。

…………………

左凌天想起上次他和真月的谈话不禁自嘲的微微扬起嘴角,看来真月说的很对,他果然是老了的缘故,不光是出现了幻觉而且还出现了幻听。

上次在街上偶遇的一个和念儿长的很像的孩子,他一直以为南浔来到了这里,所以才会一直找下去,却却没想到那些不过是他出现的幻觉罢了,而后又无意间听人说有一个姓南的女子住进了宰相府,他便巴巴的跑来这里想一探究竟。

真不知道是不是因为上次连翘临走时对他说的那番话,所以他会对和南浔有关的一切都变得这么敏感而又多疑。

他和南浔已经十一年没有见了,这些年他也曾多次到南浔曾经落脚的城郊一所宅子里去看过,如今那里早已是一片荒凉根本就无人居住,看来他今生是无缘在和她相见了。

左凌天觉得若是他在这样一直对南浔念念不忘的话,只怕会更加伤害到真月,既然他今生注定和她无缘,他又何必还对她这般念念不忘。

没等到宰相来与他相见,左凌天便走出了宰相府。

一直躲在柱子后面的南浔见左凌天离开方从柱子后面走了出来。

刚才虽说只是匆匆一瞥可她还是能一眼就把他给认出来。〖TXT小说下载:。。〗

这些年不见,他不但瘦了就连下巴上的胡子都长出来了不少,他身上穿着的那件月牙白的长衫还是当年她亲手给他做的,没想到他还穿在身上。

左忘察觉到了南浔的异常,担忧的问道:“娘,您这是怎么?”

南浔慌忙抹了抹眼角的眼泪,然后说道:“娘没事,刚才风太大迷了眼睛,咱们走吧!”

左忘看了看南浔又看了看空荡荡的海棠树满腹狐疑,但最终还是朝着南浔点了点头。

☆、第180章 怀疑

宰相来到前厅后见屋内并没有人便问道:“左大人人呢?”

丫鬟回道:“人走了,他说是来这里没事就是随便看看,然后在树下站了一会就走了。”

宰相微微皱眉然后点点头表示知道了。

南浔整理好心绪便和左忘一道出了宰相府。

“夫人,马车已经备好了,现在可以走了吗?”赶马车的人见南浔和左忘出来便弯腰说道。

南浔朝着门外的路上望了望见路上除了眼前的这辆马车之外再无旁人,便冲着赶马车的人点了点头,然后踏着脚凳弯腰钻进了马车。

左忘把行李递给坐在马车内的南浔正准备上去,他一眼瞧见了刚才站在海棠树下的左凌天。他收了脚然后朝着左凌天所在的方向跑去。

左凌天原本是已经要走了的,但他出了宰相府的门之后便觉得他好不容易来宰相府一趟还没同人家见上一面,若是就这样白白的走了岂不是一点礼貌都不懂,索性又转身回来了。

左忘跑到左凌天面前然后对他说道:“你不就是上次那个把我认错的人吗?你怎么也来这里了?”

左凌天见有人跟自己说话不免仔细的把左忘上下打量了一番,这一打量自然是不停的揉眼睛,然后又暗自掐了一下腿。

左忘见左凌天又是揉眼又是掐自己的很是好笑,便笑道:“你上次不过是把我认错了,其实又没什么,你用不着这么自责!”

南浔见左忘把行李递给自己之后便一溜烟的找不到人了,便掀开马车的帘子朝马车后面喊道:“忘儿,咱们该走了!”

左忘一边应声一边对左凌天道:“你们家这么有钱怎么还穿着一件旧衣裳,我劝你还是赶紧扔了吧,这件衣服若是新的还好。这么旧实在是配不上你的气度。”说完便朝左凌天摆了摆手。

左凌天怔怔的站在那一动不动直到左忘走了很久方才缓过神来。然后朝着前面行驰的马车出神。

南浔见左忘弯腰钻进马车问道:“你刚才去哪里了,怎么去了这么久?”

左忘笑了笑,“刚才见到了一个熟人所以就与他闲聊了几句。娘。咱们是现在就回豫州还是先回去住上一段时间再走?”

南浔说:“先住几天再走也不迟,上次我跟你说要去你祖母那里烧香还没去呢,等去了咱们再走。”

一想到还能在这里再多待上几天左忘心中不免有些高兴。

南浔坐在马车内虽有心想往马车外望望却又怕被左忘看穿了自己的心思只得作罢!

………………

既然刚才他没有出现幻觉,那就说明他之前在街上遇见的那个和念儿长的一模一样的人是真的,不是他凭空杜撰出来的。既然这人是从宰相府里出来的,那么宰相一定知道刚才坐在这辆马车内的人是谁。一会他去问问就一切真相大白了。

心里这样想着左凌天便又去敲宰相府的门。

宰相刚转身要走又听到下人说左大人又回来了。不免皱紧了眉头。

左凌天见到宰相之后丝毫没有和他客套直接便向他打听道:“刚才从府里出去的不知是何人?”

宰相一见左凌天开门见山就向他打听这件事,不免对左凌天的意图产生怀疑,当下并没有急着回答左凌天的问话。而是反问道:“刚才左大人来了又走。而今又转身回来不知所为何事?”

左凌天这才意识到他刚才那一问很容易让人误会,改口道:“我只是听闻令千金生了疾病后来找人给治好了,所以才想来问问不知宰相大人请的是哪位名医?”

宰相一听原来是这么一回事,便说道:“我与她不过是一面之缘罢了,至于她姓甚名谁家住何方我就不知道了。”

左凌天见宰相不肯透露心里虽说不爽快但又不好多说什么,只是仍旧有些不死心的问道:“刚才在下在府外的时候偶然碰到他了,不知给令千金看病的是不是一个十多岁的小神医?”

宰相见左凌天一直在问南浔的事情。此时眉头才稍稍舒展开。

只是南浔临走的时候还曾多次交待他一定不要把她的事情说给外人听,他岂能不信守承诺。

“一个十多岁的小孩子怎么可能会是神医呢?左大人说笑了。若是左大人没有别的事情的话,在下还有些别的事情要忙就不多陪了!”

左凌天见宰相不肯说只得暂时打消了这个念头,现在不管怎么说已经能证明他刚才并没有出现幻觉,而是这天底下真的有和念儿长的一模一样的人。既然宰相不肯告诉他神医的名字许是人家也有难处,不过既然他已经知道了这世间有这么一个人就一定能找到他。

心里打定主意。左凌天便不想再次为难宰相。他拱着手说道:“如此就不打扰宰相大人了!告辞!”

宰相见左凌天临走的时候目光中露出一丝的失望,实在是不忍心见左凌天失望而归便好心提醒他道:“你刚才见到的那孩子是神医的儿子。他随同他母亲悬壶济世,若是你能有幸请到她的话保准你药到病除,只是她性子古怪一般人只怕是请不到的。”

左凌天没想到宰相竟会跟他说这个,当下感激的说道:“多谢宰相大人告知,只是不知那神医可是叫南浔?”

宰相在听到左凌天说出南浔的名字之后面上稍稍有些不安,他竟连神医的名字都知晓,难道是说他早已在宰相府里安插了眼线,若是这样的话那他说不定还知道些别的事情。他一想到这里暗自后悔,早知道他就不多说那句话了,若是他现在真的被左凌天给抓了把柄在手的话,只怕到时候会有很多的麻烦。

“不是!神医怎么可能会叫这么庸俗的名字?神医叫远盏大师。”

左凌天不知有诈,自然相信了宰相的谎话,略带失望的点了点头然后辞别了宰相。

待左凌天走后宰相自然把府里的人都叫了过来然后逐一盘查,试图把左凌天安排在这里的细作给找到。一时间宰相府里被折磨的是鸡飞狗跳更是闹的人心惶惶。他何曾会想到左凌天根本就没有在他府里安排任何人,他之所以能说出南浔的名字不过是随口一说试图碰碰运气罢了。

左凌天从宰相府回去后并没有把他见到左忘的事情告知真月,他觉得既然真月不希望他去查左忘的事情索性就不告诉她了。

接下来一切都在暗中调查。左凌天觉得只要他能找到左忘的落脚点就一定能找到南浔。自从上次在得知南浔离开磊王府之后有了身孕,他就更加想要找到南浔。而且算时间的话她现在的儿子应该和他见到的这个孩子年岁是一样的,所以不管结果如何他都要找到她,哪怕真的只是一场空。

左凌天在心中暗暗发下宏誓一定要找到南浔。

索性这阵子真月把左凌天不想在为官的事情和轩辕彻说了,轩辕彻当下同意了真月的要求。左凌天自此就更加的自由更加有时间着手去做这件事情。

………………

三天后。

南浔带着左忘祭拜过徐老太太的坟墓之后便领着他去了绾娘所在的观音庙。

绾娘再次见到南浔之后无法按捺住内心的激动一把把南浔搂在了怀里,二人痛哭流涕。

待二人的心绪都稳定了些。绾娘才指着左忘问南浔道:“这孩子是谁?”

南浔一把把左忘拉到身边然后跪在绾娘面前道:“这是我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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