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奉旨成婚:惑乱邪王心-第2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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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吃吃吃,你就知道吃!现在连王爷都被那个狐狸精迷惑了,你让我怎么吃得下?”红香珊杏眼圆瞪,脸色发青,指着香雪吼道。
香雪的脸色唰地一下煞白,连忙跪倒,一脸泪水。
“小姐……”
红香珊看都不看她,冷冷地讽道,“我真想不到,原来王爷都这样狠心!”
香雪面对红香珊的话满是疑问,却又不敢开口相询,只怕小姐还在火头上,她往尖上冒,只有被当作出气筒的份。
“愣着干什么?还不赶紧把这地上收拾一下,一个个都不让我省心,一群饭桶!”红香珊此刻正被嫉妒冲昏头脑,全世界乱发脾气,自己也不知道究竟想干什么?
香雪立即朝身后的丫鬟示意,那人颤颤巍巍地都来,收拾起瓷碗的碎片和粘稠的粥液。
“香雪,你这段时间呆在王府里都是干什么吃的?王后和王爷什么时候这么要好了?你有消息也不知进宫通知我,你当本小姐是回不来了是不是?”
“小姐息怒!香雪确实是盯着王后来着,可是这段时间,出出入入都有官兵,到哪都守得紧,我也不知王后怎地就和王爷走到一块了!”香雪颤声抖身地求饶道。
………………
妒恨祸事埋2
“走到一块?!她想得美……”话未说完,红香珊已经抬起自己那厚重的绣花鞋尖,用力一脚踹在了那蹲跪在地的丫鬟身上,那名丫鬟因重心不稳而扑倒在地,胳膊扎进碎片,看得香雪那是心惊肉跳。
“你这个贱婢,扫到本小姐的脚了还不自知,真是找抽!”
“娘娘饶命,娘娘饶命,娘娘饶命……”
丫鬟哭喊着告罪的声音完全入不了她耳,红香珊摇摇欲坠地跌坐在椅上,单手瑟瑟发抖地撑着台面,拼命咬着嘴唇,也不能阻止嫉妒与狂怒的冲击,浑身抖如筛糠。
几日前,被俞瑾凝暗里陷害,进宫在太后那躲避风浪,还等着学成回来还以颜色。
没想到一回府,整个天都变了。
她还心心念念想着,王爷若是真心对她好,必然会为她出这口恶气,教训那俞瑾凝的阴损。
只是没想到呵,王爷居然在她懿祥殿里寖着,连她回来都不宣见,这还是那个当初她想要什么他都会为她弄来,宠她上天的赫炎晋吗?
其实一切不过一场戏,是她陷在情网里挣脱不得,自欺欺人的结果吧!
就算如此,她仍不能接受这样的事实!
她和俞瑾凝比起来差在哪?
那个女人一举一动都照搬书典,食之无味,乏善可陈。
比起她红香珊来说,论家世,她红家一门上下都志在为王爷效力,俞林虽然贵为宰相,却处处与王爷做对,王爷该杀得一个不留才是。
论才情,她琴棋书画样样精通,那个女人更不用想,规矩在身,她会学吗?
她只当这种是媚行是蛊惑,一点情趣也无,王爷怎么会对她感兴趣?
俞瑾凝跟她比较起来,简直就是万分不及。
败在这样一个女人手中,她好不甘心!
可是,不甘心又如何?太后留她,教她如何对付那些试图邀宠的女人,她学了不少。可是现在,还有用吗?她失去了自己生命中最宝贵的东西,她还拼搏什么?
妒恨祸事埋3
从此以后,她将沦为俞瑾凝的笑柄,从此后那些姿容不如她,一直被她隐隐轻蔑的姐妹们会用最“怜悯”的眼光最“温存”的言语来川流不息的抚慰她。
想起那些看似温柔则酷寒的赫炎晋的举动,她便如堕冰窖,直欲发疯!
“出去!都给我滚出去!”
红香珊大怒之余,怒吼着把所有人都轰出了门外,室内很快空荡无人,有的只是她不停摔打瓷器发出的尖锐声响。
窗纸上映着她单薄的身影,不住地耸动,呜咽低微,断断续续,好似一个永远不会醒来的噩梦。
靠着妆台缓缓软倒,眼前忽然闪过那一张陌生却只要看过一眼便不会忘记的略带讽刺的冷颜。
那个藏在宫里,却自动挑衅的女人……
究竟是谁?!
那个女人,也是让她诧异的主,竟然胆敢跑来跟她说。
她是赫炎晋的女人?!
说什么她们可以联手,可以铲除和得到这个世界上所有的一切!
疯子,全都是疯子!
她才是赫炎晋第一个女人,那些企图想要离间她和赫炎晋的女人,统统都该死!
她不住地冷笑,眼底却勾起了不灭的恨意和杀气,将一双美艳的明眸染透殷红……
“俞瑾凝,这一切都是你自找的……我首先杀了你,再杀了她……”
哭声掩尽,屋外不知来了谁,交谈声盖过了淅沥的雨声,接着香雪激喜地跑了过来,在她身边小声回道,“小姐,王爷让你去……”
“去哪?”
“懿祥殿,王爷和王后正等着你过去用膳!”
闻声,红香珊满腔的怒火上涌,遮挡了视线,她冷冷笑着,还算那女人识相。
咬牙忍痛,她撑身坐回妆台前,望着镜中倒映出的这张泪容,平日里高贵跋扈如她,此刻也成了无人问津的怨妇。
她抚手抹过泪,轻轻闭眼,“梳妆!”
俞瑾凝,终有一日,我也会让你尝到这对镜伤怀的滋味。
端礼又惹怒
赫炎晋端坐在上,一天未进食,面对一大桌子的菜,他则毫不客气的开动碗筷,大口夾起菜来。
俞瑾凝在旁伺候,她首来第一次,也不知道怎么做才算得宜,想他身份尊贵,是否当为他试菜,可是瞧着他已筷子横飞的模样,还是生生压下了念头,坐在一旁一动不动。
“你不饿?”赫炎晋盯着身边的木头人,目光闪动,食物的美味让他心情顿好,也没骂她。
她愣了下,实则自己也已腹中空空了,可是再饿也不能在他眼皮底下进食吧!太没规矩了。
“臣妾……不饿!”
“真的不饿?”
他又扫了她一眼,嗤笑一声,“看来本王是尽全力了,把你喂饱了,自己却亏大发了!”
俞瑾凝俏脸一红,怎么什么事都能绕那上面去?当下真动如脱兔,低垂着眼眉,飞快夹菜忙往嘴里塞。也不知是想证明她没被他喂饱过,还是想让他断了那样的念想。
隐约听到他一声低笑,近在耳侧,“又吃这么急干什么?忘了‘温饱思淫欲’的话了?”
“噗……”
听着他充满调侃却又邪性至骨的话语,俞瑾凝杏眼顿凸,嘴里的饭菜也蓦地卡在喉咙之中,噎得她已经呛得满脸通红。
好不容易咽下去,她连忙擦拭嘴角失仪喷出的饭粒,一颗心扑扑乱跳,看都不敢看他那张得逞的邪魅俊颜,缩在那,不知该吃还是不该吃了!
“你看你,说你两句就报复我,喷得这一桌子的饭,你还让不让我吃啊?”
听着他火大的怒吼,还有他竹筷失礼敲击碗碟的清脆声响,俞瑾凝此刻简直想找根绳索来了断自己残生,她这不都是被他害得,被逼到如此绝境,他还想她怎么样?
慌忙起身正要告罪,门外小圆走了进来,对着王爷秉道,“王爷,红妃娘娘来了!”
赫炎晋眼底的笑意迅速敛尽,许久都没吭声,只是沉沉地斜睨着身边那个瑟缩的人影。
端礼又惹怒2
俞瑾凝咽了咽唾沫,头皮发麻,实在顶不住他目光的攻击,一咬牙,跪倒在地,“是臣妾请她过来的!”
她的话刚颤巍巍的说完,已经感觉肩头一紧,一下被他拖了起来,她垂着头,始终不敢看他,只因他浑身散发的那股怒气,将她炸得有些懵!
红妃来了他还朝她发火!为何?
怒瞪了她半响,赫炎晋目光里挫败与希冀交织,好生翻卷了一阵子,最终压下了大半要揍人的冲动,语气讥诮道,“王后可真懂为本王着想啊?”
微沉带讽的声音,刺得她整个人抖得更剧。
王后!
他真的生气了!
“王,王爷,臣妾有话说……红妹妹才从宫里回来,这段日子一定想王爷得紧,她还特意让臣妾代为请示王爷的意思,可见妹妹心里,定很想见着王爷的!”
赫炎晋好不容易压下的怒气一下又因这话火冒三丈!
手下一使劲,他冲着她怒吼道,“那你请示了吗?嗯?还是你越俎代庖,自己答应了!你把本王当什么?”
说罢又是漫不经心一笑,“谁娶了你这样的女人做妻子,真是八辈子修来的福啊?!”
她的身子一抖,心底不知有什么急坠而下,让她瞬间如堕深渊,“王爷,臣妾只是……”
“够了!现在还来解释有什么用?本王称你心意,满足你的心愿!”
他没等她把话说完,眼里的怒火已凝成了寒冰。手指一根根卸去手里衣襟,狠一甩袖,愤然离去。
看着那道健壮的身影夺门而出,屋内的烛火被门外的烈风打熄,一室和宁顿时陷入一片黑暗。
俞瑾凝惆然的垂坐在椅边,眼角有泪滑过,滴落襟前,更是一片滚烫。
她又做什么了?
红妃是他心中所爱,他之前留在她这,只是因为不知红妃回来,之后……
作为他的妻子,她该懂得与姐妹们平等相处,她在饭前让小圆去叫人,也不过是想让他看看红妃,他该高兴才是,何来的怒气?
只是又为什么?
见他这样离开,她的心,即是那样颤抖地疼痛,痛得好似有把刀在刮……
华严经所示
透过纱帘,赫炎晋隐约可见里面女子光润洁白的玉颜,肤如凝脂,齿如瓠犀,螓首蛾眉,烛火映照下,明珠交玉体,举手投足间顾盼生辉。
面对如此一派艳丽诱惑的景象,却激不起殿外倚在软塌上的男人的半点兴趣。
取而代之是他幽暗深沉的眸底,那一片深不可测的沉思。
红香珊从内殿里出来,已领受了太后教导的她,面上毫无怨色,只当什么都不知道,如往常那般轻轻依偎在他身侧坐下。
赫炎晋顺手拥过她,嗅着她发间的淡香,眼神似有若无地扫过对面案几上,那些突兀的空白。
他暗自冷笑,今日的红香珊倒是不同起来了。明明自己一肚子怨气,摔碎瓷瓶无数,却不与他吵闹,完全像变了个人。
红香珊如柳枝一般曼妙的身子乖巧地依偎在他怀中,听着他洪武有力的心跳,一时迷离,情不自禁地问道,“爷,今夜在紫月阁寝下吗?”
“嗯!”
他淡淡一应,听得她心花怒放。王爷到底是疼爱她的,眼前只有忍辱负重,待他日再寻机会,将败局挽回!
赫炎晋含笑看她,“你这几日在太后那,都干些什么?”
闻声,红香珊恍然回过神来,一张绝美的小脸顿因那几日无聊时光染上了几丝愁意,“太后最近对佛事很上心,妾身便帮她写了几本小抄,自己也顺带从中悟性佛理!”
“哦,”他冷冷一笑,淡道,“都学会些什么?”
红香珊一窒,暗自咬牙,她可没料到王爷还会顺势下问。
她抬头朝他展露笑颜,细白的小手轻轻抠动他襟上的盘扣,淡道,“佛理都那般深奥难懂!多数还得太后她老人家讲解方能参悟!奈何太后无暇,所教所点不多!只指点了一些华严经的内容,话这释迦摩尼佛成道后,在禅定中为文殊菩萨。普贤菩萨等上乘菩萨解释无尽法界的宣讲,认为一切法没有不是从《华严经》流出来的,一切法也没有不是归回来到《华严经》这个法里边去的。一即一切,一切即一,好似我天龙的国法一般,万条万律均得遵守国法实施,可境界之高者,却能挣脱这些束缚,也不会被万民唾弃!”
华严经所示2
赫炎晋在她背部轻拍的手顿了顿,衣袖一振再次动作,即便快速,红香珊也敏感有察,她惊着心瞟眼看向臂上的手,却错过了他眼底一闪而过的阴厉。
她后半句要表达的意思那么明显!他怎会听不出?
他赫炎晋最忌讳有人胡乱谋他心思。
外界都说他赫王想谋朝篡位,这些流言莫不是人人口耳相传。
他自己可从未说过这样的话,哪来的人会这么了解他?
就是这些个自以为是的人,还包括他的女人们!
“爷?”
他应了声,淡淡笑道,“你悟性不及也!”
他神色如常地做点评,一口断定她的佛经没学到精髓。但红香珊还是感觉到了他的不悦,知道自己一时激动又触犯了他的忌讳,咽了咽唾沫,也不再说话。
沉默了半响,他又说道,“珊儿,你在太后那,学的佛理还是谋心,有必要跟本王藏着掖着吗?”
“王爷?!!”她惨白了脸色,不懂回应。
她是做梦也想不到,自己隐藏得如此深,他还能看得出来?
自己都不愿提的事,他又偏偏端上台面来。头一次,她感觉到这个男人不再熟悉,浑身都是智谋的他一怒之下可让她陷入无尽恐慌当中。
赫炎晋阴冷地推开了她,起身欲往门外去。
红香珊颤抖的身子追了上来,从后紧紧地拥住他,哭喊道,“王爷,妾身错了。妾身真是觉得没必要再提,爷能来我这就足以证明爷的心里还有我,我只是不想惹恼王爷罢,我并没有想隐瞒爷的意思!求爷别走……”
赫炎晋冷绝地甩开了她的手,冰凌一般寒冷的眸斜睨向她,“你们一个个都想瞒着我做些大事给我看是吗?珊儿你秉性活泼,天真乖巧,这样不好吗?非要把自己整的像那个女人!你知不知道什么叫做画虎不成反类犬?”
闻言,红香珊整个人像被狠狠丢进冰水潭中泡过一场,是,她是想着将心思藏得深一些,这样才能对付俞瑾凝那样心机叵测的女人,可是原来,王爷喜欢的是……
华严经所示3
她猛地惊醒,急急地冲上来拖住他的手,绝艳的面上已然泪痕交错,有悔有惊有悟有怕……
“珊儿知错了……是珊儿糊涂!以为爷不喜欢珊儿整日里笑笑嘻嘻,只知享乐的样子才……爷别走,珊儿不要你走……”后那句话,她又顿时变回了原来的红香珊,娇嗔,撒娇,他说的,他喜欢原来的她!
赫炎晋眼底尽是雾蔼,太后的多事,红香珊的转变,还有那个笨女人今晚给他找的好事。他赫炎晋现下都成什么?在女人堆里来来去去,真是可笑!
她见他不吭声,心底的恐慌在持续加剧,她今夜只想留下他,若然使尽浑身解数,她也只想抓住那从指缝中正欲抽身离去的一丝柔情。
“王爷,珊儿真的知错了,珊儿被姐姐那样坑害,心里实觉委屈。又想着爷的消息若走漏半点,给爷惹了麻烦,珊儿真的不能自谅。想我红家一门都对爷忠心耿耿,却落到如今爹爹闭门思过受人奚落的地步。姐姐的俞家处处与王爷作对,还在外作威作福。珊儿真的不明白天理为何如此,只想着如何都要让姐姐知道出卖王爷的下场,于是剑走偏锋,才有了今日的走火入魔……爷给珊儿一次机会吧,珊儿再也不敢用阴险示人了!”
他黑瞳一缩,用一种危险的怒光扫视着她,这个女人,越发不知好坏!
口口声声总是她红家对他如何如何忠烈,莫是怕他有一天会不记得?他赫炎晋何时需要对人求圆满,他喜则宠不喜则冷,有何惧?气愤当头,他还真想告诉她,他身边还真不缺这些武将。你红家又怎么样?这样,她总该懂什么叫收敛吧!
“你想知道原因,我告诉你,”他顿了下,看着她眼底流露的哀伤,冷冷笑道,“这是本王让她那样做的,为了什么,你自己想!若有一天能懂,再来见我!”
最后撂下这句尖刻的话,他再也没看她一眼,如道阴风般跨门而去。
他确实不会瞒她什么,这样浅显的道理她会想通。如果不然,也不过是个绣花皮囊,这样的女人,他赫炎晋从不多看一眼。
那冷冽的眸子,像是最后的一记警告又像是威胁,掺杂着提醒之意,久久在她泪眼前徘徊不散。
半响回不过神来的红香珊,微微打了个寒颤,脚下一软,瘫坐在地……
自取其辱,哈哈哈,俞瑾凝,你好样的!
为何要退让
夜雨微歇。
月光把树影投在了屋内窗纱之下,影影倬倬,有种凄凉的美。
俞瑾凝脸上有着一丝不自察的伤感,殿内火烛幽幽,映着她娇艳的容颜,也显得那样黯淡。
一旁的小圆终是忍不住了,嗫嚅着嘴道,“小姐,小圆也早向你提醒过,你偏执意要把红妃娘娘叫来,最后连王爷都恼火了,而你自己也没见落得轻松。这又不是你欠不欠红妃的情面,你若是不请,王爷都不会带着红妃过去,你为何要让嘛!”
换做平日,她定不许身边人这样腹诽抱怨,奈何今夜的自己也不知多了些什么情怀?
看着布置得如此细致精美的殿堂,却冷清到让人寂寥,再听小圆的话,更觉心神烦躁。
男人三妻四妾是平常事,从小便看着大娘二娘和母亲三姐妹共侍一夫,她未曾觉得有何碍眼过,而母亲也一直教导她,若不是姐妹之间恭敬相让,她这第三房的妾日子不会好过到哪去。
不可嫉妒,不可排斥。如若发生今日这样的情况,她霸占着王爷不放手,红妃心里会多难受?大娘若是霸占着爹爹不放手,哪里有母亲和她……
“红妃到底是王爷的人,同为姐妹伺奉夫君,我怎么能独自受恩而忘了此刻正独对空闺的红香珊?”
小圆苦笑连连,小姐这话到底说谁啊?她倒是想着红妃,可是红妃一旦霸占着王爷,人家可不会像小姐这样傻兮兮地还能让王爷过来。你对别人好,也不见得那人会领情,尤其是那平日里娇蛮任性的红妃,独对空闺的苦涩,现在轮到小姐尝了。
“小姐别担心……说不定王爷只是去坐坐!一会便过来了……”
俞瑾凝的心紧紧一跳,因小圆的安慰忽生紧张,她神经兮兮地看了眼大门,理智冲来,顿醒,又垂下了眼。
她不该忘记他走时带去的怒火,她不敢奢望他还会过来。她总是惹他生气,他一定恼死她才对?
爷对你不同
可是她又没曾想过,这样一动也能着恼他,他不听她解释,让她好生难过。
一整夜了,心头不时紧紧地抽痛,因她莫名袭遍全身的惊惧。
她有委屈的,她承认!
她也不舍的,她尝到了那滋味!
可是这与礼不合呀?
“罢了,去都去了……”她幽幽地叹息了声,长长的睫毛如同风雨中的蝶翼,在雪白的肌肤上无力垂下。
这话说的,也不知是回了小圆,还是自我安慰。或许,两者都有吧!
看着她又开始暗自伤神,小圆似乎比她更难过,小姐明媚多情的水眸亮起来真好看,小姐不该这般垂头丧气才是。
“小姐,你还别不信小圆看到的,我觉得咱家王爷对小姐是真好!”
闻声,俞瑾凝娇柔的身姿轻轻一颤,满脸满是好笑的望向桌边那小精灵鬼,“你倒是跟我说说,哪里好啊?”
“王爷会时不时叫你名儿来着!”
俞瑾凝一想又笑了,本能地解释,“那是他个性使然罢了,他不也叫红妃叫珊儿吗?还有那郁梁姬,那些夫人,他哪个不是这样称呼?就连他自己……也不是我我我的……他真喜怒无常!”
她一咬牙,那后半句话中竟露出自己几分怨嗔,猛然间想起这不对,忙又一笑,“还有什么?”
“王爷还会吃你的醋!”小圆绞尽了脑汁又想出一个。
“瞎说!那是生气,是因为你小姐我不懂事,别人都是巴巴地邀宠,心里外面都是装着他,就我例外,他当然生气!”
小圆无语凝噎。
“还有吗?”
“没了……”小圆的头摇的跟拨浪鼓似的,自己好不容易有一丝兴奋,都被小姐的看不穿打压了。
她暗自长长叹气,都怪自己嘴笨。要如何才能把王爷对待小姐的不同说明白呢?
人家都说爱情是个很难理解的东西!
小姐和王爷之间有没有这个?
难道说,小姐都从未在心里认真想过吗?
“罢,我想沐浴,去看看小方那边整理得如何?”语落,俞瑾凝憔悴的娇颜闪过一丝疲倦,清亮的眸子也瞬间黯淡下来。缓缓撩开珠帘入殿,把所有的心事收入在帘内。
爱前他不强
赫炎晋出了紫月阁,一瞟眼,懿祥殿里灯火通明。
他微狭的眸又迷了半分,这个死女人,现在也不知道在干什么?
是不是正独自偷闲没他在旁的时间?她就有这么害怕和他呆着吗?
都是被那些卓古正经的书典害的。
每次都被她的蠢钝气得半死,她要到什么时候,才能明白他对她,确实不一样?!
想他赫炎晋想要什么样的女人没有?偏偏就一早喜欢她!才让自己不断承受着被误解,被驱逐的疼!
他越是靠她近,她就越排斥,别说想她会有哪一日对他好起来,她没让自己在一看见他时就落荒而逃,他就该满足了!
脚步挪了下,瞬间醒悟过来,竟气恼自己还想着到她屋里去。
他狠狠地一捏拳,闭眼忍下了。
去干什么?大眼瞪小眼吗?总不会还奢望她抚琴一曲消他心中愁闷?
认真想想,她还真是啥才情都没有。琴棋书画原是陶冶情操,增进风雅的一帖良药,于夫妻间,也并无害处。可她读女诫,习礼法与妇道,就视这些如洪水猛兽,认为一旦沉迷便玩物丧志,一旦用这妖邪技工虏了丈夫心,就是让自己和丈夫纵情于声乐,不思进取,是谓大罪。
说实在的,就因求而不得,他经常在想,她到底会不会抚琴奏乐?
印象中似乎从未见过这样一幕?!他又不禁咬牙切齿,这个死女人,什么都不会?白长这么大……
正欲往书房方向去,走出去没几步,便听见身后有人跟随,回头看去,果然是蟾宫那小子,他没好气的瞪他,“站在这里干什么?”
蟾宫急忙一揖,垂低眼眉,严肃道,“爷,末将什么都没看见……路这么宽,末将走来走去散步罢!”
赫炎晋冷笑睇他,“可你偏偏就走着跟我对眼了……”
听着他正要发火的语气,蟾宫暗自冷颤了下,他确实无辜,正料得王爷今晚站在路边踌躇不前。
抓了外地人
赫炎晋敛了神色,转弯,绕个弯子往花园去。
蟾宫跟在身后,上了水榭,视线明朗,见周围无异,王爷也停下了脚步,他忙迎上,在他身后轻声道,“爷,这几日京城有异动!外地来的客商初到京城半日全都离奇失踪!”
“有这事?找这些人干什么?查到什么可疑人物?”他懒懒问。
“末将已派人去打听,都是……”
蟾宫突然断了话去,不知当讲不当讲。
良久,他茫然转头问蟾宫,“自己人?”
“不是,是宰相大人的公子们暗中做的手脚……”
他嗤了一声,“那你还忍着不说?怕什么……”
他转开眼,嘴角噙着一抹玩味而了然的笑,“那老匹夫还有空闲管这事?他们又是得了什么信?”
“末将暂时没能查到这层,不过这朝中还有他们什么势力?躲在我们暗处,知道我们的一举一动?”蟾宫噤声半响才问道,问了他一直想不明白的事,或者说是他不愿意再往某人身上匪议,只管听王爷指示即可。
四周安静了片刻,黑暗中看不清赫炎晋的表情,然而依稀感觉到他眼睛光芒闪烁,“不用大惊小怪!先观察一阵再说吧!扶邦来信了吗?”
“有,说是在王爷大哥那住一阵子,六月才回!”
即使在黑暗里,蟾宫也能感觉到王爷的不悦,甚至感觉到了那股燥热的气息,心下一忖,扶邦又惹祸了。
“他倒是清闲得很!还亏当初哭天喊地说要随我左右,人一放出去,野马一只,难驯难牵。他若是六月带着槟榔过来,我便饶他,只是玩闹,一准他来见便抽了他劣筋……修书一封,让他跟蛮族大汗借机透露这事,天龙抓了他们不少客商不知想干什么?让那边闹吧!”
蟾宫眉眼一开,笑问,“那我们的人?”
他却眼睛一闭,一副雷打不动的模样,干脆不出声了。
蟾宫愣了愣,脑子里有什么东西呼啸着炸开来,大胆拿了注意。
“末将知该如何做,王爷早些歇着,末将告退!”
回到当初去
赫炎晋离去的每一个动作都如同一道深刻的伤疤印烙在她心里,思念起他来,哀伤便铺天盖地席卷而来,瞬间就将她湮没……
一连数日,她也没能跟赫炎晋打到照面。
时间也似乎被放慢了好多,平日一眨眼的时间让她竟然觉得有那么漫长,漫长得让她以为夜晚永无止尽,黎明总也盼不来。
她又拉不下那点自尊,让小圆小方去问去请。
人是她巴巴地送走的,现在他在紫月阁高兴快乐,也不是她要后悔就能挽回的。
由此看来,红香珊还真没改掉她那些骄横脾气。那日在路边见她眼底闪动的暗芒,她还一度认为,红香珊已戳穿了王爷与她相互合作的把戏。
现如今看来,王爷越是久留紫月阁,就代表红香珊并没多大转变,而她也相信,就算赫炎晋生她的气,也不会在红香珊面前暴露与她合谋计划的事!
所以,她的处境还相当安全?
可是每每一想到那个人,她的心竟有一丝莫名的苦涩。
她不禁又扪心自问着,他不来看她难道不好吗?
她不必每日用一颗紧绷的心聆听他渐进的脚步难道不好吗?
可为何这几日,她几乎每夜怀着既期待又害怕的心情静静听着周围的一切动静。
她又在等什么呢?
罢了罢了,他不来,也省了她闲暇时间还要面对红香珊上门挑衅的嘴脸。
每天待在懿祥殿过着平静恬闲的日子,这何尝又不是人生一大乐事?
锦衣玉食,对镜梳妆,雕梁画栋,长廊红阁。
虽然这一切显得虚华寂寞,但她也面对了整整五个月,这样平静如水的日子好似回到了最初她刚嫁进王府那会,拥有一座气派繁华的懿祥殿,每日观日出日落,赏花开花谢。没有烦扰,没有争斗,她该满意了……
习惯了就好!
这段日子,他突然的到来扰乱了她的心,她是颗棋子,棋子的作用结束后,他也不会长留。
慢慢地,就让时间一点点回到当初,他们和平相处互不干涉的日子。慢慢地,她就能调理好这刻的不适应!
但她好宁静度日,不见得她身边的每个人都怀着一样的心思。
他们终究会为了自己的目的,用不择手段的方法去达成心愿。
在这看似风平浪静的背后,已然有了波涛凶猛的涌动。
花园众缤纷
这日,俞瑾凝打听着赫炎晋有事外出不在府,便打算到花园里走走。
为躲他,几日缩在懿祥殿里不见天日,这人也越发懒洋了去,小圆小方也瞧着天色好,把殿里上下都大扫除了一阵,满殿都飘着微尘飞絮的,她也受不住这个。
当下便叫了小圆,让陪着到花园里转去。
……
红香珊这日也如此不巧在花园里设了茶宴,邀了郁梁姬等几位平日亲近的姐妹在听风水榭里抚琴品茶。
这样的聚会三五不时她就会弄。
王爷说到底也就一个,顾此失彼,做为王侯家的姬妾,只得两个下场,一是自怨自艾地郁郁而终,二便是几个亲近的平日里走动着,打发些无聊时光。
俞瑾凝在她们眼中就是个另类,同样不会有她在其列。从前不请,是认为俞瑾凝又哑又规矩,来了也融入不了;今日不请,就是红香珊压根也不想瞧见她!
“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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