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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宅门-第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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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口气我憋了半年多了,就等这一天呢!怎么着?我假装不知道?!没那么便宜!”
  “老爷子;小不忍则乱大谋。”
  白萌堂急了,大叫:“我最讨厌这个‘忍’字!遇事都要忍,什么大事也做不成!”
  白文氏:“那也得看什么事。放他们这一次,他们就老欠着咱们的人情,可真要结下了仇,今后……”
  胡总管走来,见白萌堂发脾气便远远地站住了。
  日萌堂大怒:“你怎么敢教训我?!”
  白文氏:“我怎么敢教训您呢,我是想……”
  白萌堂气得用力撩着鱼缸里的水:“你想?!且轮不到你想呢!你个女人家懂什么?!”
  白萌堂突然抓起一条金鱼摔到地上。金鱼在地上乱蹦。
  胡总管吓得直往后退。
  “人家都骑到我脖子上拉屎了,我还得下跪不成!你是哪家的媳妇,啊?!
  替人家说话……“白萌堂见胡总管来了,口气放缓和了些:”行了,你去吧!
  “
  白文氏弯腰拣起了地上的金鱼放到缸里,低头看着鱼缸没有动,白萌堂喘着粗气不知说什么好,抬头问胡:“有事儿么?”
  胡总管答道:“詹王府的瑜爷来了,在公事房候着呢。”
  “要看病叫他找大爷。”
  “不是看病,说有事要找您。”
  白萌堂与白文氏都是一愣,白萌堂立即两眼放光,猜出了八九:“詹王府的日子怕是不太好过了吧,我这就去。去把二爷叫来。”
  白萌堂兴奋地快步走去。
  白文氏担心地望着远去的白萌堂。
  鱼缸内,白文氏放回的鱼已死,飘在水面。
  公事房内,詹瑜一脸的惧色:“我就是想请教一下,白爷给我姐姐的脉是怎么号的?”
  白萌堂两眼咄咄逼人,颖轩站在一旁。
  白萌堂:“怎么了?错了么?”
  詹瑜:“错了!”
  白萌堂:“既然是我错了,那么,我们老二给令姐号的脉就是对的了?”
  詹瑜一愣,呆呆地望着白萌堂,无言以对。白萌堂得意地望了一眼颖轩。
  颖轩有些紧张地来回望着二人。
  白萌堂又挑衅地望着詹瑜。
  詹瑜泄气地慢慢低下头。
  白萌堂:“怎么不说话,我们父子二人总该有一个是对的?!”
  詹瑜仍低着头:“看来,二爷是对的。”
  白萌堂:“既然老二是对的,何以要砸他的车?杀他的马?”
  詹瑜慢慢站了起来,直望着白萌堂:“白爷,您这是有意设的陷阱?”
  白萌堂:“打住。打住!令姐六个多月的身孕怕是瞒不住了吧!肚子越来越大,这种陷阱我们是设不来的。”
  詹瑜:“可您当时为什么不说实话?”
  白萌堂揶揄地:“哎呀詹大爷,我们白家有多少车够你们砸?有多少马够你们杀的?”
  詹瑜自知理亏地低下了头:“我只求您一件事,有什么办法能把这胎打下来?”
  颖轩充满了同情地望着詹瑜。
  白萌堂:“晚了,现在打胎不光孩子完了,大人也保不住。”
  詹瑜急了:“您这叫我姐姐今后有什么脸见人?”
  白萌堂针锋相对:“你砸我们车的时候有没有想过我们怎么做人?”
  詹瑜完全绝望了:“我求求您了,别把这事儿说出去,更不能叫王爷知道!”
  白萌堂:“那就看你们自己瞒得住瞒不住了。”
  詹瑜:“好在王爷带兵去了新疆,只要您不往外说就行了。”
  颖轩忙接上:“放心,我们不会……”
  白萌堂瞪了颖轩一眼,颖轩不敢往下说了。
  白萌堂:“可以,可有个条件。”
  詹瑜:“您说吧。”
  白萌堂:“赔我家老二的车和马!”
  詹瑜又急了:“这不等于告诉人家我姐姐出事儿了吗?”
  白萌堂:“既然这样,就没什么可商量的了。”
  詹瑜困惑地望着白萌堂。白萌堂得意地望着詹瑜:“詹大爷,请吧!”詹瑜缓缓起身快步出了屋。
  颖轩心事重重地低下了头。
  望着詹瑜的背影,白萌堂高声道:“等孩子满月的时候,我一定去讨杯喜酒!”
  大雪覆盖北京城。
  詹王府大门紧闭,一片白皑皑。
  詹王府大格格卧室。
  大格格满头是汗,忍着剧痛咬着嘴唇不敢叫出声,嘴角滴出了血。
  詹瑜站在床前焦急地望着。
  大格格挺着大肚子,两手死死抓住丫头的胳膊,全身扭动着,丫头惊慌地把小枕头塞到大格格面前:“咬枕头,咬枕头!”大格格咬住枕头。
  詹瑜:“我去叫产婆子来吧,瞒不住了!”
  大格格把小枕头扔到了一边,张着嘴大喘气:“那个……没良心的……到底上哪儿去了?”
  詹瑜:“我都找遍了,我快把北京城翻个底儿朝上了。”
  “神机营呢?”
  “那儿我能不去么!”
  “你再去找!他不能不管我!”
  “姐,你死了心吧!他明明是有意躲起来了。”
  “他……他不是那种人,他不会不管我。噢!疼死我了!”
  “你以为男人都是什么好东西?!你怎么会看上他?”
  “我够难受的了,你别站在这儿……恶心我,出去!”
  詹瑜没有动,充满同情地望着大格格。
  大格格突然抓起小枕头奋力扔向詹瑜,大喊:“出去!”
  “喊什么?!”詹瑜向后退了一步,“王爷从新疆就要回来了,怎么交代?能瞒过去么?”
  大格格发泄地叫道:“回来就回来……我谁也不想瞒……本来是该我进宫的,我额娘死得早,他就拿我不当人,是他把我耽搁了,我就生给他看!”
  詹瑜惊慌地望着丫头和院外:“你胡说什么?:叫人家听见像什么话!”
  院子里,五六个丫头仆役在指指划划说着悄悄话,屋里隐约传出吵架声。
  突然传出大格格的喊声:“谁爱听谁听,我用不着瞒!”
  卧房内,大格格痛苦地呻吟着:“我受够了……弟弟……你要是我的亲弟弟,你去找他来,叫他带我走,我永远不回这个家。我求求你了。”
  詹瑜百感交集地望着大格格。
  “噢——”大格格又一次痛苦地喊叫着。
  院子里,丫头、仆役们仍在偷偷议论,詹瑜突然开门走出,众人一愣呆在那里,詹瑜见状大怒:“都站在这儿干什么?滚!”众人忙四散而去。
  “站住!王爷回来谁也不许说,谁说出去,我就拉了他的舌头!”
  白宅大门口。
  大门侧靠墙停着一辆卖豆汁儿的车子,卖豆汁儿的忙着给孩子们盛豆汁儿。
  三奶奶白方氏也帮着忙活,景双、景泗、景武、景陆坐在长条凳上津津有味儿地喝着。
  白萌堂抱着景琦站在车旁,正用小勺喂景琦喝,颖轩站在一旁端着碗乐。
  白萌堂:“豆汁儿敞开喝,一人再给俩焦圈儿。”
  卖豆汁的:“好咧!嘿哟——豆汁儿。”
  白萌堂高兴地:“叫你们一人喝一肚歪!”
  门口台阶上站着白文氏、雅萍、五岁的玉芬、秉宽和丫头们,雅萍抱着小宝。
  都像看热闹似的说着、笑着,白文氏和雅萍头靠得很近,说着悄悄话。
  白萌堂边喂着景琦边道:“嘿,你们瞧嘿!这小子真喝,还喝得挺香!雅萍,过来,给我那外孙子喝点儿!”
  雅萍笑着:“我们儿子不喝,又酸又臭!”
  白文氏推着玉芬:“你去喝!”
  玉芬往后一躲:“我也不喝,又酸又臭!”
  白萌堂见状:“哼,没口福。瞧我这孙子,这才是地道的北京人,还不懂事呢,就爱喝豆汁儿!孙子!多喝点儿!气死他们。”
  景琦抿着小嘴,喝得有滋有味儿。
  雅萍和白文氏仍在悄声谈着。
  白文氏:“你刚才说的是真的么?”
  雅萍:“大奶奶亲口对我说的还有错!”
  “这么大的事儿,她怎么也不告诉老爷?”
  “她说大爷不叫她说。”
  “大爷太憨,越这样,三爷越没了忌怕……一个家,外边多难都不怕,怕就怕家里人自己拆。这事儿我得跟老爷说!”
  “哎哎哎,你可别说是我说的啊,老三我倒不怕,可那位……”雅萍说着回头冲身后一努嘴。
  三奶奶白方氏在忙着照顾孩子喝豆汁儿。
  雅萍:“那位三奶奶,出了名的小辣椒,你们家的事儿我不掺和。”
  白文氏:“行了吧,姑奶奶!哪件事儿你不掺和,家里的人就数你能!”
  雅萍:“老三确实闹得不像话,这一趟他至少私吞了一万多银子!”
  二人说着话,只见胡总管匆忙走到白萌堂前低声说了些什么。白萌堂猛抬头望着胡:“真的么?”
  “真的。”
  “哼!”白萌堂两眼放出异样的光:“詹王爷回来了么?”
  胡总管:“回来了!”
  白萌堂:“回来的真是时候。”
  白文氏望着白萌堂这边,感觉气氛不对,着了一眼雅萍。
  “出什么事了?”雅萍也疑惑地望着。
  白萌堂:“二奶奶来抱抱孩子!……老二,跟我去詹王府!”
  颖轩:“我去备车。”
  白萌堂:“不用!今儿咱们爷儿俩溜达着去,可要坐着车回来!走!”
  看着他们离去,白文氏焦虑地想叫又没敢叫。
  白萌堂和颖轩低声嘀咕着渐渐远去。
  詹王府老福晋房。
  詹王爷正把带回的东西给老福晋看,詹瑜站在一旁,桌上摆着玉器、毯子、羔皮。
  “这个羔皮给额娘做件新皮袄,这件给大格格……”
  詹王爷环顾不见大格格:“怎么不见大格格,等会儿叫她一块儿来吃饭。”
  詹瑜强作镇静地:“是,她这些日子身子不太好。”
  老福晋:“这孩子从小身子骨挺好的,怎么一到京城,成了这样儿?我也好些日子没见她了,去叫她来!”
  詹瑜站着没动,神情紧张。
  詹王爷:“你听见役有?”
  “是!”詹瑜面显难色,勉强应道。
  詹王爷看出不对:“怎么了,她怎么了?”
  老福晋:“算了,她有病,别折腾她了,咱们过去看看她。”
  詹瑜忙拦道:“用不着,用不着,她挺好的。”
  詹王爷更加疑心:“刚才说有病,怎么这么一会儿又挺好的了?”
  詹瑜张口结舌无言以对。詹王爷感觉到有事儿,便道:“额娘歇着吧,我去看看。”
  詹瑜:“您先吃饭吧,还是我去叫。”
  詹王爷愈发疑惑地望着詹瑜。
  “王爷!”安福跑来报,“白府的老爷来给您请安。”
  詹王爷一时没反应过来:“哪个白府?”
  安福道:“百草厅的白爷。”
  詹一惊。
  詹王爷奇怪地:“他来干什么?请到西客厅吧。”
  詹王府西客厅。
  白萌堂望见王爷,一步上前,双手一拱:“王爷远赴新疆,一去半年,辛苦了。”
  詹王爷回礼道:“给皇上效力,说不上什么辛苦。没想到我这儿刚进门儿您就来了,一定有什么事吧?”
  白萌堂:“特来给王爷道喜。”颖轩坐在下手局促地低着头。
  詹王爷奇怪地:“道喜?有什么喜事么?”坐在下手的詹瑜已十分不安地望着詹王爷。
  白萌堂:“府上大格格生了一对双伴儿,您是又得外孙子又得外孙女,这不是大喜么?”
  詹王爷莫名其妙地望着白萌堂,又转头望詹瑜,詹瑜大惊站起。
  詹瑜:“白爷,您这是干什么?”
  白萌堂:“道喜!去年春天我们老二给大格格号过脉,已经给您道过喜了!”
  “简直是无理取闹,你们二位敢是到我这儿来讹诈么?……岂有此理!”詹王爷站起,说毕欲走。
  詹瑜忙上前:“您到后面歇着吧,不要听他胡说,我来处置。”
  白萌堂起身拦住:“慢!”詹王爷不情愿地站住了,气淋淋地望着日前堂。
  白萌堂接着道:“我明白了。大概王爷刚回府,还一点儿消息不知道。请王爷到大格格房中看一看,就知道了。”
  詹王爷询问地回头望詹瑜。
  詹瑜大窘:“没有的事!你们二位不要再胡闹了,”接着回头大声道:“送客!”
  白萌堂没有动:“这事恐怕瞒不住吧?!”
  詹王爷知道事态严重了,转头又望詹瑜,目光犀利。詹瑜躲避着父亲的目光,不敢正视。
  白萌堂笑嘻嘻地坐回椅子上:“王爷请吧,我们爷儿俩在这儿恭候。”
  詹王爷来回看着白萌堂和詹瑜,终于转身大步走出客厅,詹瑜慌忙跟上。
  白萌堂招呼颖轩:“老二,坐下,咱们喝茶。”颖轩不安地坐下。白萌堂悠闲地端起茶碗。
  唐王府大格格房院。
  唐王爷大步走来,后面紧跟着詹瑜。忽然,里面传来婴儿的哭声,詹王爷猛地停住了脚步。他惊愕地望着北屋的门窗,又慢慢转头扫规,站在院内的丫头、差役们都惶恐地低下了头。
  詹王爷回头望詹瑜,詹瑜低着头,不额低到了前胸。詹王爷茫然地回头望向门窗,仿佛是在回应他,从屋里传出婴儿顽强的哭声。
  詹王爷迈着沉重的步子缓缓前行。站到门前,他又回头望了一眼。只见院中的仆人们仍低着头,詹瑜低着头原地没动。
  唐王爷回身猛地一脚踢开了房门,婴儿哭声大作。他慢慢走向里屋,猛力一把拽掉门帝,愤怒地望着。只见大格格的床上放着帐子,婴儿的哭声从里面传出。他急步走到床前,猛地拉下了帐子——两个婴儿并排躺着。
  大格格靠在床头惊讶却毫不惧怕地望着詹王爷。
  詹王爷怒不可遏地望着大格格。大格格反而平静地望着詹王爷。
  詹王爷探身伸手抓住大格格胸衣襟,猛地将大格格拽下床来,用力一甩。
  倒在地上的大格格,见詹王爷眼露凶光,伸手要去抓啼哭的婴儿,突然翻身跃起猛地一扑,抱住詹王爷向旁边死命一推,詹王爷毫无防备,倒退几步仰面摔倒在地。詹瑜冲到门口惊呆了。只见大格格两眼放出凶光,一副拼命的架势。
  詹瑜忙扶起詹王爷,尚未站稳,大格格又扑上来,又撞又打。
  詹王爷狼狈跑出了屋,詹瑜死死拦住大格格不让追出。
  詹王爷大叫:“来人!把她捆上!疯了!简直疯了!”
  仆人们跑进来七手八脚拉住仍在挣扎的大格格。
  大格格哭叫着:“你敢动我孩子一下,我就跟你拼了!”
  詹王爷站在门外,惊愕地望着室内。安福匆匆跑来,为难地望着詹王爷。
  屋内传出婴儿哭,詹王爷心不在焉地望了一眼安福。
  安福:“王爷,白家那爷儿俩死赖着不走,说叫王爷……赔……叫王爷……”
  詹王爷不耐烦地:“啊?”
  安福:“叫王爷陪他的……”
  詹王爷狠狠地:“陪他的车和马!”
  第三章
  詹王府大门口。
  一辆华丽的马车停在门口。大雪铺地。
  白萌堂与颖轩昂头阔步走出大门定睛欣赏着。白萌堂笑着走向马车。
  车老四、安福等兵丁、仆役跟了出来站在台阶上看着。
  白萌堂走到车前拿起鞭子,黑马突然昂首扬蹄。白萌堂大叫:“老二,拉住马别松手!”颖轩奔到马前抓住马嚼子。黑马昂首嘶鸣。
  白萌堂突然用鞭杆抽黑马。黑马又一次发出高昂的嘶鸣。白萌堂狠抽着:“你还不服气!你神气什么?!”
  台阶上的车老四怒目而视。
  颖轩奋力拉住马嚼子,黑马一阵乱晃,白萌堂狠抽道:“你服不服?!你服不服?!”
  车老四愤怒地下了两层台阶,仆役们拥下,车老四停住了脚步,人们也都停住。
  马不动了。白萌堂大声呵斥:“不知好歹的畜牲!”
  车老四强压着怒火,把辫子用力一甩缠到脖子上,兵丁、仆役们也都将辫子缠起。
  白萌堂冲着颖轩:“上车。”
  颖轩走过来:“我来赶吧!”
  白萌堂命令着:“上车!今儿老爷我心里痛快,要亲自赶车!”白萌堂一跃上了车。
  车老四等人无奈地望着。
  白萌堂甩了两个响鞭,马车扬长而去。他突然回头狂笑两声:“哈哈!——”
  车老四等人垂头丧气地望着。雪地上留下两条深深的辙印。
  白宅门口。
  新马车停在门口,颖园、白殷氏,颖轩、白文氏抱着孩子,颖宇、白方氏,雅萍抱着孩子,胡总管、秉宽、陈三儿、狗宝、白萌堂、白周氏和各房的丫头站在门口,围着马车兴高采烈,议论纷纷,孩子们乱跑。颖宇举着一挂长鞭炮,白萌堂手持香火点鞭炮。
  颖轩大叫:“把孩子抱过去,别吓着他们!”
  雅萍抱孩子跑进门里,白文氏抱着景琦刚一转身,正要点鞭炮的白萌堂大叫:“干嘛?!叫他听听吓不死!”
  白文氏只好转回身,景双、景泗、景武、景陆等几个孩子都捂住了耳朵。
  鞭炮点燃,火花飞舞。
  白萌堂兴奋不已地望着。
  白文氏担心地望着怀里的景琦,景琦竟熟睡不醒,遂对身边的白殷氏说:“快瞧这孩子,邪了门儿了,这么大声还睡得挺香。”
  白殷氏凑近看着:“这孩子没一样不个别!”
  宁静的街道回响着鞭炮声,火花飞舞。
  日萌堂大叫:“这车甭往马号里赶,在这儿摆他一天一夜!”
  詹王府内客厅。夜。
  詹王爷在灯下心烦意乱地翻看着手中的五六张药方子,突然抬头看着车老四。
  车老四不解地望着詹王爷。
  詹王爷:“看见了么?这些方子用的全是安贴补气的药!”_车老四:“白家这一手太阴了,这是存心出咱们王府的丑!”
  “我倒佩服白爷的勇敢和心计,只是太不光明正大!”
  “王爷!君子报仇十年不晚。您没见白萌堂那叫得意的样儿!”
  王爷冲着桌灯发呆,突然转过头:“把那两个孩子立即送到乡下去,随便送给个什么人,多给点银子。”
  车老四:“明白!总不能让他们来找后账。”
  “事情要做得机密,你还是亲自跑一趟吧!”
  “自然是我亲自去。”
  “还有,大格格不能再留在京城,你回来以后还得辛苦一趟,把她送回蒙古老家去。”
  “是!王爷放心吧!”
  “去吧!雪大,路上小心。”
  车老四走了,詹王爷回过头又冲着桌灯发起呆来。
  詹王府门口。夜。
  车老四抱着两个孩子走出大门,身后的大门立即关上了,他走到车前,赶车的老索立即接过一个孩子,车老四忙上了车,退坐到车里,老索将另一个孩子递过去后跳上车。
  车老四:“老索,这趟差使跟谁都不能说。”
  “知道。
  “等回来,王爷重重地赏你。”
  老索扬鞭,车一走动立即传出了婴儿的啼哭声,越来越响亮,伴着马车远去詹王府一间偏房。夜。
  屋内空空,王爷坐在一张凳子上,詹瑜站在一旁胆战心惊地望着詹王爷。
  没有点灯。王爷脚下有个炭火盆,詹王爷怒视着火苗。
  大格格被捆着,斜倚在墙角地上,衣着单薄,头发散乱,脸上身上到处伤痕,冻得浑身发抖。
  詹王爷凶狠地:“说不说?那个坏杂种是谁?!”
  大格格无力地靠着墙,目光坚定,没有回答。
  詹王爷又拿起马鞭站起身:“说不说?”
  大格格只是发抖:“我冷。”
  詹王爷没有听清:“什么?”
  詹瑜:“您刚回来,先回去歇着吧,以后再问。”
  詹王爷突然回头大喝一声:“你跪下!”
  詹瑜吓得忙跪到地下。
  詹王爷吼道:“她不说你说!你是知道的!”
  詹瑜低头不语,詹王爷突然没头没脑地用鞭子狠抽詹瑜。
  大格格大叫:“别,别打他!别打他!”
  詹王爷住了手:“你不说,我就打他!”
  大格格:“他,他不知道!”
  詹王爷又死命打詹瑜。
  大格格:“别打了,别打了……”
  詹王爷又住了手:“说!”
  大格格两眼无神地望着地下:“是……是……贵武。”
  “是他?!……这个畜牲!”詹王爷颇为吃惊,狠狠骂道,再无二话,大步出了屋。
  詹瑜忙起身冲到大格格前,帮她解开身上的绳子,将她扶到炭火盆前,脱下自己的皮袍围在大格格身上:“快烤烤火。”
  大格格:“我的孩子呢?”
  詹瑜:“送走了,王爷叫人送走了。”
  大格格一惊:“送哪儿去了?啊?!”
  詹瑜:“是悄悄送走的,谁也不知道送去了哪儿。”
  大格格挣扎着要站起身,詹瑜忙扶住她站起。
  大格格:“我要去找我的孩子,我得去……”
  “姐,没用,你上哪儿找去呀,你连大门都出不去。”
  “你得帮我,你得帮我逃出去。”
  “逃出去也没用,冰天雪地的你一个人儿怎么活?”
  “你甭管,我得找我的孩子。”
  “姐,过些日子再说吧,等天暖和了。”
  “这个家我一天也不想呆,没有孩子,我活着干什么……”
  大格格突然跪下了:“弟弟,我求求你……”
  詹瑜忙拉起大格格:“起来,快起来,我帮你,你就穿我这身衣服先混出大门去再说。”
  街道。夜。
  街上空无一人,北风呼啸着,一辆马车驶来。赶车的是詹瑜,警惕地前后张望着。车里坐着扮成了男装的大格格,两眼无神地望着车帘子。
  马车刚要拐弯,突然墙角后蹿出一个人拦住了车。詹瑜一惊忙勒住马看。
  原来是贵武拦住了车,愣楞地望着他。詹瑜忙跳下车一把揪住贵武:“好小子!这么多日子,你跑哪儿去了?啊!”
  贵武:“我躲了,你想想,王爷要知道是我,还不把我宰啦!”
  “你害怕,就把我姐姐一个人儿扔下不管?”
  “原来不是说不是喜脉么?”
  “那是白家玩儿的障眼法,暗里下了安胎药!”
  车内,大格格伤心至极地听着他们的对话。
  “这么说白家把咱们坑惨了!”
  “你不能老躲着,叫我姐一个人儿背黑锅!”
  “我连自己都保不住,哪儿还顾得了她呀!”
  大格格抄起一根木棍,强抑住悲愤。
  “你也不问问大格格怎么着了?”
  “我只能对不起她了,还能怎么着?”
  “你是人还是畜牲?!”
  “我是畜牲!”
  詹瑜气得说不出话来,用力推开贵武准备上车,却被贵武拦住:“我的儿子呢?”
  詹瑜一愣:“你还想要儿子?”
  贵武:“你知道我两房妻妾都不生养,我不能不要儿子。”
  詹瑜愤愤地:“呸!滚滚滚!你找王爷要儿子去吧!”
  贵武仍纠缠:“你告诉大格格,把儿子给我!”
  突然从车里伸出一根木棍,在马屁股上狠狠地打了一根,马一惊忙往前跑。
  车轮滚动,贵武险些被车撞倒,向一旁躲去。詹瑜连两步跳上车,扭脸大叫:“以后不准你这畜性再登我们家的门。”
  马车远去。贵武跑了两步停住了,呆呆地望着。
  春暖花开。
  街子河边,绿柳成荫。有人在钓鱼、遛鸟。
  不远处传来了卖杏儿的喊声:“水哎呀——杏儿来喂!”
  百草厅药场公事房。
  白萌堂指着桌上的账本大发脾气:“这是怎么回事儿?!”
  大头儿、二头儿,大查柜赵五爷不动声色地两眼望着地,大爷颖园低着头。
  三爷颖宇不住地用眼瞟大爷,二爷颖轩拿起账本翻看,不时抬眼疑惑地望着大家。
  颖轩:“这账上没什么错儿。”
  “没什么错儿?那这一千多斤的草药哪儿去了?啊?!”日前堂成严地扫视众人:“你们谁能给我说清楚了,老三!”
  颖宇吓得一激灵:“我,我挺清楚的。”
  白萌堂:“这两年都是你去安国办药,你说!”
  颖宇:“我说!我……我说什么呀!每趟回来不都跟大哥和大头儿交代得明明白白的么?!”
  白萌堂:“大头儿,都明白么?”
  大头儿:“去年春天回来的时候,我就跟管库的……”
  颖园忙截住话碴儿:“去年春天回来的时候是我结的账,账目上是都对的,大概是我弄错了,去年不是……柴胡、益母草、菌陈都涨了价么……”颖宇大大松了一口气,用眼瞟着白萌堂。
  颖园:“那一千多斤草药就没收上来,还赔了一万多银子。”
  白萌堂:“去!把涂二爷和许先生叫来,是他们跟老三去的吧?”
  颖宇一惊,颖园忙拦住:“算了,甭叫了,是我出的错儿,我查清楚就是了。”
  白萌堂站起道:“查不清楚,哥儿仁三一三十一把银子路出来交到公中柜上,查清楚是谁的错,谁往出赔!”
  白萌堂气哼哼地走了。人们呆立着,颖园埋怨地望着颖宇。
  颖宇却道:“嘿——这药材涨了价,又不是咱们的事儿,凭什么叫咱们赔?!”
  白宅大房院北屋卧室。
  颖园跪在炕上在大做盖的躺箱里乱翻着,白殷氏使劲地拉他:“你别翻了成不成?!你找不着!”
  颖园回头:“你把银票藏到哪儿了?”
  “你甭管,反正你甭想拿走!”
  “老爷子发脾气了你知道不知道?差着一万多银子!”
  “叫老三赔!凭什么老叫咱们背黑锅?”
  “我是大哥,出了事儿我不顶着谁顶着?!”
  “我不拿!你知道老三这两年黑了多少银子?!”
  “你嚷什么!生怕人家听不见!”
  白殷氏嗓门仍很大:“做贼的不怕人听见,叫人家偷了的倒怕人听见!”
  颖园抓起笤帚疙瘩:“我抽你!”
  “你打!你打!……这日子没法儿过了!”白殷氏大哭大叫,说着便侧着头往颖园怀里撞:“你打死我吧!家里这点银子全叫你踢蹬光了,没法活啦!”颖园举着笤帚吓得直往后退,顶了墙根。
  白文氏和雅萍推门走进,雅萍抱着孩子小宝。
  白文氏:“怎么了这是?……嚷嚷的我界(隔)着墙都听见了。”说着话二人走进了里屋。
  白殷氏忙止了哭:“弟妹呀,我活不了啦,这日子没法儿过了,他打我!”
  雅萍:“老大,咱们家可不兴打媳妇儿啊!”
  额园举着笤帚的手仍没放下来:“谁打她了?!”
  白文氏:“你自己瞧瞧!”
  颖园看着自己的手,忙放下胳膊,叹了口气,雅萍一把将笤帚抢了过来。
  白文氏坐炕沿上:“吵什么啊!”
  白殷氏:“弟妹,你评评理,老三他黑了银子凭什么……”
  颖园:“闭嘴!不许胡说!。
  白文氏:“哎呀——除了老爷子不知道,全家上下谁不知道!”
  白殷氏:“瞧瞧我们家过的这日子,孩子连件新衣袋都做不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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