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封神记-第3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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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并不相信命中注定这回事,但又不知如何合理地去解释树王的预言。看似简单的一个预言,例如我这头小候鸟在灭族之祸后存活下来,须多少客观的条件去配合,任何失误预言都不会成真。客观来说,那需要的是整个宇宙其他所有的事情。
我感到迷惑,更感震骇。
就在这一刻,我决定想尽办法去毁掉涅尼迦南之星,又或退而求其次将它投进宇宙之心的不归流去,让黑空永远没法被打开。
我缓缓转身,普林野立在百步之外,本是分开的男女体合而为一,其强大的气场能量在我的视觉翻译下,正紧锁着我。
普林野虽然仍然大致上是阿米佩斯人肢体俱存的外观,却再没有模似他们的形象。其中分而下,一半是阳刚的、坚硬的矿体;另一半是阴柔、呈液态流动状的溶液。没有头发和五官,但于本是眉心的位置,有个由千万个微形瞳仁组成拳头般大的独目,闪烁着莹绿色的异芒。
他穿的是从本体延长出来血红色的能量盔甲,包裹全身,甲身满布尖角,予人既威猛又危险的感觉。
声音似潮水般的震波从他的头部传出来,以阿米佩斯语道:“银河人伏禹!游戏结束了,你再没有任何价值,本人普林野,代表拜廷邦帝国,执行处决你的命令。”
我心中掠过伤感惆怅的情绪。
要杀我的是秀丽,她贵为拜廷邦帝后,没有她的首肯,普林野怎敢在三日之期未满前动我?现在她以为涅尼迦南之星已落入绝色之手,遂先发制人,派普林野来收拾我,去除争夺涅尼迦南之星的对手。
想起和她过去的“一段情”,不由心生感触。
她为何不亲自来对付我?又或和普林野联手?照我估计,她该是去牵制金森,不让他插手破坏处决我的行动。
这是我与地母的阳魂结合后,首次与旗鼓相当的劲敌正面对决。
面对这个近乎杀不死的敌人,最坚强的生物也会感到气馁,可是我反而斗志大盛精神奋起,完全抛开因绝色和黑空连结接踵而来的困扰。
上一次普林野与我交手,因不知敌而吃了大亏,这回亦会重蹈覆辙,犯上相同的错误。试问谁对地母的阳魂有认识?
我的心灵进入通明剔透的境界,候鸟的思感神经全面运作,监视敌人任何动作和变化,好作出相应的行动和定谋设略。
“昔日之善战者,先为不可胜,以待敌之可胜;不可胜在己,可胜在敌。气不可胜者,守也;可胜者,攻也。守则不足,攻则有余。善守者,藏于九地之下;善攻者,动于九天之上;故能自保而全胜也。”
我的阳魂,正缔造了藏于九地之下和动于九天之上的条件,只要我能妥善运用,守能立于有余不败之地,待敌方出现破绽,又被我摸通摸透,我或能一举创造奇迹,杀死漠壁之外宇宙最难杀死的生物。
经过数万年的储存,我心核内虽容纳近百节的极子能量,但对上普林野般的顶尖高手,难免大量损耗,所以我必须妥善珍惜运用,以应付未来难以预测的情况,否则胜也只是惨胜,说不定最终仍过不了秀丽那一关。
我微笑道:“我真的再没有价值吗?涅尼迦南之星已不在天妖绝色手上,只有我才晓得如何寻回这东西。”
普林野显然恨我入骨,倏地朝我冲来,不到十步,已化为两道能量柱,像雨个性能不同的能量弹,并排朝我疾射而至。
一时风云变色,星夜消失,我立处的殿台仿似失去实物的感觉,普林野威势惊人的攻击带起的气场,实有撼天摇地的力量,完全笼罩着我,令我没法躲避,只能硬挡。
刹那之间,我掌握了他的战略。
“蓬!”
光花在我两手间四溅激射。
梦还从心核逸出,变成一根达两个身长充满极子能量的长棍。
我一无所惧的面对敌人的强攻。
唯一不明白的,就是普林野凭什么认为可以吃定我呢?
正因我仍未看通他,故而采取先为不可胜,以待敌之可胜的策略。
第六卷
第十三章 … 顿悟
“宇宙最神秘和难解的,不是相对的实物,而是空间,它恰是隐藏着最深刻物理的地方。”
当时对芙纪瑶这个看法,并没有太大的感觉,但现在面对敌人的攻击,猛然醒悟过来,对以往很多似明非明,一知半解的事豁然而通。
梦还变成的极子能量棍像一道闪电般击出,棍端猛箍代表对方阳刚能量的芒柱,同时斜斜的往后移开。
若可任我选择,我会选用能量剑,爱其轻松灵动、招式千变万化。可是剑的戳刺功能,却被普林野的矿质能量克制,之前被卡在他体内的事仍记忆犹新,教我怎敢造次?
此时我身处普林野的力场内,亦正因此而想起芙纪瑶对空间的看法。不论是普林野、秀丽,或是我刚才在地下神殿内的遭遇,一旦陷身对方经营的力场内,所处的时空就像被扭曲了,破不了的话势永陷其中,至死方休。对方凭什么力量扭曲时空呢?答案极可能是时空根本没被扭曲,只不过对方掌握了空间的秘密,至少是部分秘密。
霹雳声轰隆爆响,极子棍分十多记重重敲在普林野以己身阳刚力量化成的能量柱尖端处,柱体逐段炸开,却没有四散飞溅,而是像无数有生命的小精灵,欲去不舍般依附在拐个弯向我继续追击、充满阴柔黏缠力的另一股能量柱上。
猛烈的能量震波一阵一阵般冲击极子棍,每个爆炸均令我的极子棍失去一小截,那种能量的损耗是惊人的,不但令我耗去逾三节的能量,也使我感到以另一端挑打阴柔能量柱的接续招数再不可行。
普林野分分合合的战术让我大开眼界,领教到他的真功夫。
两路进攻的普林野,二合为一变成一路,柔中带刚,刚中带柔,更是难挡,且威力倍增。
心盾从心核逸出,化为巨大的圆形能量盾,迎上普林野。
一攻一守两股能量相击,如奔腾的激流撞上拦路的坚岩,登时能量浪花往后倒溅。我没有移动分毫,普林野却变作千千万万光点,旋又重组为一道光点的洪流,藉势迅速远去,投往百步外的位置。
我回收心盾和梦还,大感不妥。照理若普林野想杀我,如此全力出击之际,应该不让攻势停下来,给我重整阵脚之机。
忽然间我晓得如果我不能在下一轮攻击开展前,悟通正空间物理的秘密,明年今日此时将是我伏禹的忌辰。
敌人肯定不止是普林野,对方采取的是车轮战的策略,打的是消耗战。
我的思维以高速运转着。
正空间是个多元化的能量汪洋,看似平静,只因我们从一个低层次的角度去看。可是若以为正空间像其与光明空间和黑暗空间的关系,是不同层次的空间,亦是差之毫厘,谬以千里。
勉强找个分析的模型,可以一个立体三角形作比喻。这个金字塔代表的是能量的速率。底部的距离最大,能量速率最慢。身处这个速率的生物,不论多么了不起,仍不得不以这个速率运作,受速率上限的牵制。这个上限就是光速,活在这个速率限制的生物,所思所见所感,就是我们日常的宇宙。
普林野之所以能以力场封罩我,正因他不是以最低限的速率运作,而是提升至速率金字塔更上一层的空间,再从那个速率急落而下,把我从置身的空间抽离出来,只要我没法脱离他速率的力场,便会被他锁紧锁死。
普林野重现身形,立于百步之外,积聚能量,作第二轮猛攻的准备。
金字塔的最顶尖部分,就是速率最快的空间,能量的交换和变化千百倍于最底部。这是神游级的空间,候鸟神是天生这个速率的生物,故能千万光年遥距传讯于刹那之间,其季候飞行也是在这空间进行,遂得没法被击落的美誉。
普林野外的敌人终于现身高空之上,九个拜廷邦高手化作闪电般的能量,分从不同的角度,从上朝我轰击而至。
在这一刻,我对兵法大家孙祖师爷所提出的“九天”概念,有了全新的理解和诠释。
“九”正是无尽之数。
如果第一重天是光速的宇宙,那第九重天便是神游级的宇宙。
弹甲的光景里,我拟定了“九天大法”配合战气的歼敌策略。
第七卷
第一章 … 猎捕大帝号
候鸟神之盾!只能守卫,不能攻击的防御术,恰是在这情况下最佳的战略。
真身先化为一团以心核为中心的粒子,战气以极子的方式从磁元散射,将心盾分解为千千万万的微形心盾,再与每颗粒子结合,同时环绕心核旋转起来,组成一面重重保护心核的旋盾,转瞬攀上季候飞行的极速,其力量内蕴敛藏,不虞触动星球本身的重力场,致生不测后果。
自修习鸟盾防御术,又得到心盾,我还是首次自创盾法。
一切都在旋转,只有心核没有转动,梦还则候命其内,蓄势待发。
敌人的攻击变慢了,事实上他们攻击的速度丝毫未改,只因我思感的速度提升了,相比下他们便变得缓慢。
百步外的普林野开始逼近,显然是想捡便宜,若我能避过形神俱灭之祸,他会在不容我有喘息的空间下子我致命的一击。
他看不穿我。
与地母阳魂结合后的我,能游移于九天之间,由速率来决定我是处于最低的“日常空间”还是最高的“神游空间”。如果我掌握到窍门,甚至可像大帝号般摇滚于正空和异空。
“轰!轰!轰!”
九道能量几乎不分先后的轰击在旋盾上,惊人的能量被旋盾分解卸泄,爆开漫空电能光雨,没有一个敌人能成功穿透旋盾,予我致命的伤害,反被旋盾的反震力道,硬生生抛掷开去。
“胜者之战,若决积水于千仞之溪者。”梦还就像从千仞高的溪谷中冲决而出的积水,化作九道极子能量流,从磁元烈喷而出,向溃散的敌人奔腾而去。
同一时间我从九天之上产生的力场,将他们每一个锁紧锁死,令他们上天路尽,入地无门,破他们拜廷邦是最难杀之生物的神话。
就在这一刻,我粉碎了普林野的力场枷锁,我仍立在殿堂遗址的地面上,惊觉不妥的普林野朝我疾冲过来,但已迟却一步。
我现出真身,停止旋动,收回心盾护着心核之时,九个敌人在无声无息中,尽化飞灰,不留下半点残余,横死当场。这就是战争,不是你死便是我亡,没有怜悯容身之所。
梦还回到我手上,化为极子能量棍,但思感神经仍保留在九天之上的状态,展开棍法,封挡着普林野排山倒海的攻势。
交战至此,我耗掉逾十五节的能量,往下还不知须用上多少节,可见战况的激烈。
普林野不愧宇内称雄的高手,目睹随来手下全体阵亡,仍能保持冷静,现出矿能真身,像大蓬变幻无方的碎石子,能组合出任何形态,从不同的角度,无孔不入的往我强攻猛打。
我的视觉翻译功能,在这样的情况下尽显奇效,不论他变成什么,我总能辨认出他的思感中心和能量汇聚处,在我眼里以头和手脚显示,阳刚阴柔,没有丝毫走漏。
能量棍以近乎芙纪瑶的应变速度,上挡下劈,前封后格,同时因应形势不住变化,变剑成刀、矛化戟、戟化鞭,古人类林林种种的武器,一一出动,只要能命中他的攻击主力,其他则由心盾投射的能量盔甲消受。间中送他一个明暗子合成的磁元雷,又或从发尖射出的能量针,片晌后已守得稳如山岳,拒他于两个身长之外,任他攻势如瀑如潮,仍难动摇我分毫。
如此淋漓尽致的激战,我还是初尝滋味,痛快至极,抛开一切的放手而为,愈战愈勇,每领悟新招,立即付诸实行,修正改良,从开始时的受制被动,逐渐抢占上风主动。
“是故胜兵先胜,而后来战;败兵先战,而后求胜。”从开战的一刻,到我破掉敌人的车轮战术,我已立于不败之地,胜利与否就看我如何破敌;而对方则是在不明情况下发动攻击,企图侥幸取胜。我是胜兵,他是败军,胜败已告清楚分明。
梦还与心盾结合,以伞状盾封挡了普林野的正面攻击,爆开大蓬光雨。
普林野晓得不妙时,伞盾变回暴伸的长棍,戳中他的思感中心。
普林野发出雷鸣般的惨嘶声,爆起漫空黑白碎点,在我另一波攻击前,往上冲去,再汇聚成束,朝外空逃去。
我暗叫可惜,不过能重创如此强横的对手,已足自豪。没有数百个宇宙年,普林野休想回复过来。
梦还回到指节间。
就在此时,另一股强大无匹的能量,从外空直逼而至。
我心中叫苦,难道是秀丽来了?与普林野之战,耗掉我近三十节能量,余下的六十多节能量,能应付她吗?
能量进入大气层后收敛,以一束粒子流的方式注往我前方十步的位置,再凝聚成形,只是这份能耐,已知是顶尖级的高手。
“伏禹!你真行!连一向横行霸道的普林野,也给你打得抱头鼠窜。算他运气好,及时逃进黑暗空间去,我又有要事在身,无暇追他,否则保证他没命回去。”赫然是久违了的太阳怪歌天,不知为何,我大有与老朋友重聚的愉悦。
在我的视觉翻译功能下,纯能量体的歌天威武万状的站在前方,其睥睨宇宙的神态,阳光般令人目眩。如此出色充满阳刚美态的生物,确是宇宙罕有。
我笑道:“拦截绝色是不是你有份儿呢?”
歌天举步移到我身前,伸出两手,抓着我的肩头,道:“像绝色那种妖物,人人得而诛之。伏禹!见到你真好,我要你帮我一个忙。”
我仰首看他,受宠若惊的道:“歌天竟须别人帮忙,说出去保证没有人相信。”
我还是首次和他这般亲近,不知如何,我感到可以信任他,而他肯定同样信任我。
整个宇宙内,只有芙纪瑶、大黑球和独角可予我这般的感觉。
歌天放手,现出阳光般灿烂的笑容,虽然只是能量经视觉演绎的效果,却看出他心中的欣喜,比之物质的表情,更诚实地表达感情。
他又举手搭着我肩头,朝台地的崖沿走过去,道:“每次想起你,都只有欢喜而没有负面的情绪,于我来说尚是首次对另一生物有这种感觉。原因很复杂,或许因为不论你是最后一头候鸟的身分,又或是乃仅余的银河人,均为宇宙内独一无二的生物。但我相信最主要还是我直觉地喜欢你、欣赏你,而我正是凭直觉生存的生物,感到是这样便是这样。”
我忍不住道:“那你为何第一次见面,便喊打喊杀的,你直觉感到我是坏家伙吗?”
歌天哑然笑道:“问得好!事实就是我根本没意思杀你,只是好奇从何处忽然钻出你这么一个厉害角色来,又见你和绝色混在一起,偏偏她却没法吸掉你的生命精元,遂出手试探你,看你有什么本领。最后还不是给你挡着上参无念。除大帝号外,我久已没有动心,你是另一个例外,所以我对你下了一番工夫,从各方面调查你,你现在不再是初出道的小候鸟,而是名震宇宙的传奇生物。”
我们来到台地边缘处立定,面对大火山区圣洁巍峨的雄伟景象,危崖耸立,峭壁丛生,脊夹陡壁间冰河密布,形成千姿百态的冰河带。冰斗、角峰、刃脊、冰洞等地貌,尽收眼底,在星夜下神秘庄严、气象万千。
爱神月亮低悬群崖之上,银白色的月芒笼天罩地。
我心中掠过一阵激动的情绪,深切感受着在不同种类生物间的友爱,尤其是当像歌天这般独来独往、傲视宇宙的生物视你为友,特别难能可贵。道:“你究竟要我怎样帮忙呢?”
歌天道:“这事须从头说起。这些年来,我一直在追逐大帝号,却连她的边儿也没有沾着,而挑战愈大,我愈感乐在其中。你也知道她一向神出鬼没,难以捉摸,但在三千个宇宙年前,这个情况却有微妙的改变,我发觉她也可能不是随处摇滚,而是有目标地飞航。”
我大讶道:“她想飞到哪里去?”
歌天收回搭肩的手道:“你该问的是我凭什么晓得她飞往某个特定的目的地才对。情况是这样的,在一次对大帝号的长程追逐中,我接收到一个持续的讯息,讯息没有内容,却肯定是发自某一精神体神游级的呼唤,有点像求救讯号,就在我听到呼唤的同时,大帝号忽然改向,摇滚消失,我凭直觉感到她是朝呼唤传来的方向飞行。”
我倒抽一口凉气道:“涅尼迦南之星。”
歌天点头道:“正是这鬼东西。坦白说,我对什么黑空白空,再没有兴趣,阿米佩斯环于我只是废物一件。可是当我追丢大帝号,唯一寻回她的线索,就是这鬼东西发出的神秘呼唤,遂姑且一试,竟然给我试对了,在我直追到堕落城的途上,曾五次感应到大帝号,更在炼金星河的范围内目击她,可惜又给她溜掉了。”
我奇道:“你对涅尼迦南之星倒很清楚。”
歌天道:“我对宇宙一切离奇的事,都有兴趣。你会说我自相矛盾,这边刚说完对黑空没兴趣,那边又说对宇宙离奇的事有兴趣,原因在我曾探索黑空,那是个因极子级能量产生的超级巨爆形成的凹陷下去的空间。大爆炸粉碎了三个空间的能量分隔,是个强造出来的夷平空间,所以光线没法进入,却与黑洞贯通黑暗空间的情况不同,是个后无退路的死空,没有物质能在这样的情况下保存下来,至于涅尼迦南的金环能否存在其中,我不敢说。”
接着又道:“你有发觉到我之前说的有关追逐大帝号到堕落城来那番话的一个大漏洞吗?”
这家伙似乎喜欢考验别人的智慧,我想了想,道:“大帝号是宇宙内飞得最快的东西,如果她是直接不停留地全速摇滚到堕落城来,你只能在她后方吃尘,不可能曾五度接近她。唯一的解释是她不是直线飞行,你却是直线飞行,却因目的地相同,所以在途上多次拉近距离,令你感应到她。”
歌天哈哈笑道:“和你交谈真痛快,不用浪费唇舌。大帝号为何不是直奔堕落城呢?到刚才察觉到你,我终于明白了,原因是个美丽的误会,大帝号并非应涅尼迦南之星的呼唤而来,而是像上两次般来会你。我接触你的真身,是要直接接触你的元神。你很不简单,可以深不可测来形容,光是在这方面,已和大帝号相似,难怪她会被你吸引。你还知道些我不知道的事吗?”
我看看天色,道:“此事说来话长,有机会再告诉你。究竟你要我怎样帮你呢?”
歌天道:“当然与追逐大帝号有关。坦白说,经过这么多年的努力,我明白到要在正常的空间赶上大帝号是绝无可能的事,奇连克仑复活也办不到,可是若在一个不正常的空间又如何呢?我们或许有一线的机会。”
我一震道:“黑空!”
歌天伸手过来拍我的背脊两下,欣然道:“就是如此,只要你能引她进入黑空,又有你助我,说不定不可能的事会变成有可能。这个忙你怎样都要帮我。”
我听得头皮发麻,这是不是一种宿命呢?我从没想到黑空去,寻回涅尼迦南之星只为设法毁掉它,但若答应歌天的请求,未来会发生什么事,确是难以逆料,不知是凶还是吉。
深吸一口气道:“告诉我,为何你非要登上大帝号不可呢?”
歌天叹道:“若问者是别的生物,我是不屑回答的。好哩!告诉你吧!我的终极目标是杀死上参无念,毁掉飞行魔洞。可以这么说,我是称雄光明空间的生物,上参无念则是黑暗空间的霸主,谁都奈何不了谁。如果我想在黑暗空间击败上参无念,唯一或许可行的办法,就是掌握宇宙摇滚的秘密。只要让我登上大帝号,摇滚一次,我就有机会悟通宇宙摇滚的秘密。明白吗?”
我想不到他有此抱负,大感义不容辞,道:“我答应了!不过有个条件,就是要先找到本已落入我手中又刚失去了的涅尼迦南之星,毁掉它后,我们才进行你的大计。”
歌天讶道:“为何要毁掉它呢?”
我苦笑道:“又是说来话长,现在我须赶去赴一个或许可寻得涅尼迦南之星线索的约会,没时间向你解释。横竖你现在闲着,可以为我找一个该在星系附近的人吗?”
接着通过心灵传感,向他输送大黑球的形相和资料。
歌天“呵!”一声叫道:“我在离星系二千光年处的陨石流碰过这个人,他当时在一艘设备超卓的小型飞船里,收集宇宙的讯息,那时我正专心搜索大帝号,故没有理会他。他是你的敌人吗?”
我大喜道:“不!不!他是我的朋友。麻烦你老哥去找他,告诉他我伏禹仍然在世,并带他回来会合。”
歌天哈哈一笑,拔地腾空。我则朝轮回都疾掠而去。
第七卷
第二章 … 蝶舞
筑梦人见到我以真面目出现,并不惊异,反增加对我的信任,迎我进轮回都顶楼大堂后,道:“终于见到我们阿米佩斯四大名器之一的梦还,我曾构思过一个以大公为主题的冒险游戏,肯定可大受欢迎。因为大公已成为一个活的传奇,但因着一个考虑,终于放弃。”
我随他步至大堂中央,好奇问道:“是什么考虑呢?”
筑梦人道:“要以你的生平为蓝本建构故事,无可避免得触及银河灭绝战,那是我们每一个阿米佩斯人都想永远忘记的事。所以通天长老的知识殿,是堕落城人最少光顾的地方,经常冷冷清清。”
我暗叹一口气。
此时我们立处的地板往下降,直抵一个四壁满布光环的正方形密室,室内空无他物,二十步许宽广。
筑梦人道:“大公想试玩这个游戏,我不会阻止,还全力配合。不过我却有个忠告,这般诡邪的游戏,可免则免。”
我愕然道:“或许只是重复你进入游戏的情况,一切如常,没有特别的地方。”
筑梦人尴尬的道:“其实我在时间上撒了个谎,不用半个小时,已成功装设游戏,还登入去玩了一转。唉!”
我呆瞪他。
筑梦人叹道:“是我的好奇心累事,那是我难以压抑的情绪。看到大公你一副事关重大的神态,惹起我强烈的好奇心。不瞒你说,在过去的二亿年收集树王的预言是我最大的嗜好之一,于这方面下了很大的工夫,对未证实的预言尤为沉迷,否则不会有涅尼迦南之星这个游戏。”
我忍不住问道:“你刚才在游戏里遇到什么事?”
筑梦人沉吟片刻,道:“请容我从头说起,大公方能明白我想表达的意念,我的恐惧。”
我不解问道:“恐惧?”
筑梦人道:“那是对命运的恐惧。树王流传的预言只有数百则,可验证的不到五十则,细节上虽有出入,模棱两可有之,艰涩难明有之,但大致上准确。不论树王如何超卓,怎可以凭现实的情况去推断未来呢?特别是其中十多则,在他发出预言时根本是不存在那个可能性的,他凭什么去预言茫不可测的未来?”
我心中一阵战栗,筑梦人提出的疑问,正是先前困扰我的问题,不由泛起共鸣。树王怎可以准确的预言未来?那违反了宇宙的时空物理。
筑梦人示意我离开立身的升降板,自己也随我步离,升降板子稳地升上天花,封闭了入口。
筑梦人道:“如果命运真的存在,一切都是注定了的,我们该怎样看待自己的存在?从理论上来说,只要有一则预言能准确应验,已以足代表一切都由命运操纵。以黑空预言为例,其中牵涉之广,影响之大,是没有人能想像的,且现在仍在继续发展着,从大公以锋原的形相踏入轮回都那一刻,我已感到事不寻常。”
我说不出话来,却完全明白他的恐惧。纵然晓得是命运安排,但谁可以拒绝命运的发生?我可以就这么头也不回的一走了之,以后对涅尼迦南之星不闻不问吗?我不可以。一切还是照目前的情况继续下去。我会设法找回涅尼迦南之星,把它投进宇宙之心的不归流,让它永远没法重返宇宙。
筑梦人续道:“虚拟游戏是银河人发明的伟大玩意,这个文明有些东西棒得令人叫绝。当我初抵堕落城,首次登入一个早期粗糙简陋的游戏,立即着迷。银河人最了不起的地方,就是将外在的世界作数学式的分解,再重现出来,像这个样子。”
他举起右手,在头上挥了一个圈,四壁的每一个圆环同时亮起来,下一刻我们再不是在游戏密室内,而是立足一个沙丘之上,四周是延展无尽的沙漠,沙丘宛如憩息大地上的一条条大龙,幻变无方,赤日炎炎,银沙刺眼,彷佛置身火焰的世界中。
筑梦人接着拍拍自己的脑袋,说下去道:“当玩者的思感神经以同样的数学方式解拆,两者间产生互动,一个银河人幻梦般的世界诞生了,有如他们的转世轮回,直至离开的一刻,就像这样子。请开放你的思感。”
众光环井然有序的喷射有组织和目的的粒子流,环境倏变,忽然间我们已是身在一个衣香鬓影的大堂中,我和筑梦人坐在一角的桌子里,看着位于中央的舞池处一双双男女翩翩起舞,乐队在旁起劲的演奏,音乐征服了每一个人,在舞池旁没有下场跳舞的人也随节拍舞动,着了魔似的,闹烘烘一片。
换上了我们古人类礼服的筑梦人欣然道:“这是我喜欢的部分,银河人的舞会。让我们乾杯,为银河人的虚拟世界喝一杯。”
他向我举起酒,我这才发觉自己也换上了燕尾套服,还手持美酒,在筑梦人鼓励的眼神下,一倾而尽。
筑梦人道:“真实吗?”
我仍在感觉烈酒入喉的火辣感觉,叹道:“棒极了!没有任何瑕疵。”
筑梦人道:“当我第一次玩源自银河人的虚拟游戏,那种震撼是没法形容的,就像我一直在追寻的答案,以最具体的方式,展现眼前。”
他双目射出迷茫的神色,拿着空酒杯,沉声道:“我们可以用同样的方式去解释我们的宇宙吗?甚至于我们的存在?所有物质和生命,只是不同的密码和程式组合,这些密码深藏的物理和物性,决定了一切,依宇宙游戏的时空规则进行。树王之所以能预言未来,皆因他拥有窥视游戏未来进程的超凡能力,就像我能顶知舞会下一刻会发生什么事。今晚的公主入场了。”
大门处一阵轰动,一个千娇百媚的美女婀娜多姿的进入大堂,受到热烈的欢迎。
我与筑梦人四目交投,不用任何言语已明白了对方心中的想法。
这个虚拟游戏是由筑梦人设计出来,但我们的宇宙,又是出自何人之手?
筑梦人叹道:“正是这种心态,令我失去自制,驱使我重游涅尼迦南之星这个可称为我最自豪的得意杰作。从没有一个由我设计的游戏,像涅尼迦南之星般令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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