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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一一的流水修真生活-第1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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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爷爷自己要过来,我拦不住……”张弛嘟着嘴,不满地说道。原来刚才张妈妈哭天抢地地喊声、张爸爸野兽般的低吼声让在房间里躺着的张爷爷听到了,张爷爷是个通透了老人,一听就知道是发生了什么事,哪里还躺得住,连忙起来了,让一旁守着的张弛扶了过来。
“败家子!”张爷爷推开来搀扶的张爸爸,瞪着眼睛骂道。
张爸爸低着头,什么都不敢说。医生说,张爷爷不能受刺激,尤其不能激动。
姑妈和张爸爸一左一右地扶爷爷进门,在长椅上坐好。张爸爸站在一边,没有再敢说话,张妈妈也抽抽噎噎地擦干了眼泪。
张爷爷瞪了张爸爸,终究叹了口气,指着旁边的那把刀,张爸爸一激动,过去拿了起来,哭道:“爸,我把手指剁了,以后再也不赌了!”说着,就拿起刀,要往小手指上剁去。
全家人都被张爸爸突如其来的举动惊呆了,张爷爷颤巍巍地指着张爸爸,瞪着眼睛,像是想说什么,却剧烈地咳了起来。
“你想把爷爷气死吗?”张一一死死地抓住爸爸握着刀的右手,怒吼道。爷爷明明只是让爸爸把刀放好,好好做人而已,怎么就惹得他要自残呢?
张弛躲在爷爷的怀里,吓得哭了起来。张爷爷看着眼前慌乱的场景,看着神志不清的张爸爸,终于怒不可赦,扬起手,当着张一一和张弛的面,给了张爸爸一个响亮的耳光。
张爸爸手一松,刀“咣当”地掉到了地上,跌坐在地上,呜呜地哭了起来。几天时间,他输了整整三十万,对于一个小镇的小生意人来说,这简直就是一个天文数字,输昏了头的他,看到赌场的老板拿麻包装着一袋袋的钱走,终于有了丝醒悟,觉得自己上当了,想起自己欠下的高利贷,想起躺在病床上的老父亲,想起盼着他回家的妻子,急红了眼的他,只想着,把那人砍了,就不用欠债了……
痛苦过后,张爸爸总算清醒过来,起身把刀收拾好,不再哭闹着要报仇了,只是静静地坐在一旁。张爷爷叹了口气,终究没有说什么,他已经没有多少日子了,可是这些永远都像长不大的孩子,该怎么办呢?
在他的眼里,他的孩子,到了六十岁都仍然是孩子,都仍然叫他放不下心。
事情到最后,是张爸爸将多年的积蓄全部偿还了赌债,张家的生活又重新变得拮据了起来,为了一家人的生机,张爸爸也更加卖力地工作,幸好他脑子灵活,除了煤之外,又想到了承包附近村庄的松树林,将树木砍下来卖给县里的茶厂,又跑起了长途运输,开始干劲十足地做起了各种生意,像是真的改过自新一般。
男人只有经过两种事才会变得成熟,一是做父亲,二是丧父。病重的老父亲的一个耳光,似乎比千言万语都要管用,张爸爸变得成熟了以来。
张一一看着满面风尘、早出晚归的爸爸,有些心酸又有些开心。难怪人家说棒下出孝子,早知道要打才有用,她早就把爷爷搬出来了,何必浪费那么多口舌!
寒假过去之后,张一一和张弛又回到了学校,开始了他们最后的小学生活。
在张一一的记忆中,小学的生活是漫长的,似乎年年都一个样,年年都重复着同样的生活,无忧无虑。而上了中学之后,升学的压力把时间都压缩了,似乎书都来不及看,考试就开始了,中考、高考,似乎都一瞬间就过去了,甚至来不及回味,学生生涯就过去了。
所以对于小学生活的即将结束,张一一很是不舍。可是即使重生了,她也没有办法留住时间,只得眼睁睁地看着,自己一天天地远离童年。
对于这间小学的大多数学生来说,小学六年级和五年级并没有什么不同,因为他们并不需要考重点中学,甚至有的同学读完小学之后就会辍学,比如说陆司华,他看着在题海中奋笔疾书的谭翠翠就不屑地笑着说:“我读完小学之后就不读啦,跟邻居去大城市里学手艺,赚很多钱!”
一旁的张一一看着还没有发育的陆司华小小的身板,有些难过,这个孩子,还不知道没有文化在外面的世界里会吃多少亏,她问道:“你妈妈不给你读书了吗?”一般来说,家庭情况好一点的家庭都会让男孩子读书的,至少读到初中毕业。
“读什么书,读完初中也是去打工,不要浪费钱!”陆司华笑着说,这个时候他就有读书无用论的觉悟了。
张一一无奈地叹了口气,别人的家事,没人的决定,终究是自己难以左右的,毕竟谁也不是救世主。
陆司华看张一一难过的样子,笑了笑,小声说道:“我以后也还可以去找你玩的……”停顿了一下,又说道:“我妈……一直都病着……”
并不是他不想读,只是实在读不起,勉强安慰自己,是我不想读,只是一种自欺欺人而已。陆司华,小小的年纪,就必须学会坚强,学会扛起家庭的重任。
40、最后的儿童节
对于小学生来说,有一个节日是不能错过的,那就是六一儿童节,每年的这天,学校都会举行游园活动,丰富多彩的小游戏,奖品通常都是糖果,小孩子们也玩得兴高采烈,总觉得那天的糖特别的甜。
每一年的儿童节,张妈妈都会给张一一姐弟穿上漂亮的新衣服,目送他们上学,大约每个妈妈都会觉得,打扮自己的孩子是一件有趣的事。今年的儿童节,张一一和张弛没有穿妈妈买的新衣服,因为那天,他们要去镇里参加仪仗队的汇演。
那天一大早,张弛就换上仪仗队红色的制服,制服有些像军装,看起来很神气。吃过早餐,他们去跑到爷爷床边,给爷爷看他们威武的样子,爷爷笑眯眯地看着他们,指了指小张弛的帽子,张一一一看,原来是歪了,连忙帮他扶正。张弛害羞地摸摸脑袋,跟爷爷告别。爷爷笑眯眯地点点头。张弛就拉着张一一一溜烟地跑了。
到了门口的时候,张一一突然回过头,爷爷仍然笑着,但是目光却是投在门边的枪上。那是一杆老式的冲锋枪,曾经跟随爷爷征战了大半辈子,是爷爷最亲密的朋友,如今静静地靠在墙边,已经逐渐被人们所遗忘。
当年意气风发的少年,投笔从戎,跟随那个个子不高的首长千里挺进大别山,如今已白发苍苍,当年的战友,很多都已淹没在历史的尘埃中。
生、老、病、死、爱别离、怨憎会、求不得、五阴炽盛,人生八苦,终究一个也逃不脱。
张一一到了学校的时候,学校里面已经很热闹了,办公室里,穿得整整齐齐的仪仗队成员们正排着队,等老师给他们化妆,排在第一个的,正是指挥员,身材高挑的小美女林清凤。
“何老师,是不是浓眉的就浅点,淡眉的就化浓点?”年轻的章老师看着林清凤略显英气的眉问道。
何老师正在给一个男生化妆,手上的胭脂唰唰地往男孩子的脸蛋上扫,一边头也不抬地说道:“都化浓点,脸上胭脂也擦多点,红扑扑的才可爱。”
张一一看着眼前这些脸蛋通通变成猴子屁股的小朋友们,无限谴责老姑婆的恶趣味,然而她也没办法反抗,只得如待宰羔羊一般,由得她们折腾。
等仪仗队整理好仪容在校门口出发的时候,张一一看到了一个意料之外的人——张启程。
张启程站在校门口,看到仪仗队出来,眼睛在人群里搜索着,好在张一一的大鼓是一个显眼的目标,他一下就发现了,眼睛一亮,走过去,说道:“张一一,你今天下午回来去我家玩好不好?”看到张
一一仿佛有些吃惊,又连忙解释道:“我姐姐说有话跟你说。”
“啊?”张一一回过神来,突然有些不好意思,不知道为什么,她并不想让这个男孩子看到她脸上那两坨红扑扑的可疑痕迹。
“你一定要来啊!”张启程看着张一一,笑呵呵地说道,一张黑黝黝的小脸上,两排洁白的牙齿闪闪发亮。
“呃,好吧……”张一一说道,张玉梅找她有什么事呢?难道会和翠翠有关,她有些摸不着头脑。
“还……有……”张启程低下头,脸一红,有些不好意思地说道:“你今天很漂亮。”说完,飞也似的逃走了。
“啊?”张一一看着张启程落荒而逃的背影,有些诧异地打量周围正在兴高采烈谈论的同学们,那一张张红得诡异的脸蛋,怎么也说不上漂亮啊!
难道真的是情人眼里出西施?张一一啊张一一,你也有今天啊……她想着,心忍不住小兔子般怦怦直跳,小心地看了一眼周围,发现没有人注意她,才悄悄松了口气,心里又忍不住冒出一丝甜蜜。与爱情无关,她只是享受那种纯纯、如春风拂面般的感觉。
仪仗队的汇演其实非常形式主义,各个学校的仪仗队列队表演,一边吹奏训练了近两个学期的乐曲,一边演变出各种阵势,领导们在看台上时不时发出一阵阵掌声,算是给孩子们鼓励。但是张一一想,他们都只是看热闹的,实际上连演奏的是什么曲目都搞不懂。但是孩子们都非常认真,他们一丝不苟地按着练习了无数遍的步伐走着,雄赳赳气昂昂地演奏着。表演结束之后,每个学校都获得了一个或者多个奖项,人人有份,永不落空,孩子们也非常高兴,一路谈论着、笑闹着回学校,同时又有些曲终人散的离愁,因为过了今天,他们这个仪仗队就算完成使命,寿终正寝了。
张一一收拾好东西的时候,犹豫了一下,去了张启程家。
夕阳西下,那个男孩子站在路口,不停地张望,看到远远地那个女孩子的身影越来越近,紧皱的眉头舒展开来,露出灿烂的笑容。
郎骑竹马来,绕床弄青梅。年少时的美好感情,长大了回忆起,也会会心一笑。
张启程从身后的书包里掏出糖果,红着脸,眼巴巴地看着张一一,说道:“我玩游戏得的,给你!”
张一一看着那一捧大大小小、花花绿绿的糖果,愣住了,眼前这个男孩子,约自己来,只是为了送自己糖果吗?她笑了笑,说道:“你留着吃吧,我家里有。”
张启程一愣,似乎有些伤心,抿了抿唇,低着头说道:“是我自己玩游戏得的,想送给你,你为什么不要呢?”
“我……”张一一突然不知道该说什么,眼前的男孩子,耷拉着脑袋,她都能感觉到他的沮丧和悲伤。
可是,如果不能给别人什么,最好一开始就不要接受吧?张一一叹了口气,说道:“张启程,你是不是……喜欢我?”
张启程头埋得更低了,似乎想找个地洞钻进去,良久才说道:“我只是喜欢你而已……”
我只是喜欢你而已……这样简单的一句话,却令张一一的心不由自主地颤动了。那钢筋水泥的森林里苦苦挣扎,形形色色的人虚与委蛇,你永远不知道别人的笑脸与甜言蜜语背后是什么。
我只是喜欢你而已……莫名地,张一一觉得眼睛有些湿润,但她还是转过身,有些语无伦次地说道:“我们是同学也是朋友,但是,我们都还小呢,张启程,你知道你的喜欢是什么喜欢吗?”说完,不等张启程回答,落荒而逃了。
张启程呆呆地看着张一一骑上自行车,越来越远,傻傻地捧着手里的糖果,眼泪不争气地一颗颗落下。
是什么样的喜欢呢?他也不知道,只是知道,喜欢看见她笑,喜欢和她在一起……
张一一心情复杂地回到家,咕噜就扑了过来,她猝不及防,险些被这只阴险的小家伙扑到。咕噜见一招得逞,就在她怀里钻来钻去,摇头摆尾地撒娇,一副好宝宝的样子。
“又做了什么坏事啦?”张一一摸了摸它的头,无奈地说道。
“它今天可了不起!”张妈妈在屋里笑呵呵地说道:“课间的时候我拿一笼糯米鸡去卖,你爷爷在家里看店,我想着没什么人也不要紧。谁知道有个人从厨房的窗口砸了个砖头进来,你爷爷走到厨房去看,听到店口这边咕噜叫得很大声,你爷爷也没办法,慢慢走出来,看到那个人走到柜台里面了,想偷钱,咕噜咬着那个人的裤脚不放,吓得他一个劲地哭!”
张妈妈一边说着,咕噜一边在张一一身边打转,显然是邀功。
“好啦好啦,除了拿耗子之外,你也算做了件正事!”张一一逗着这条笨狗。
话音一落,咕噜就耷拉着脑袋走开了,跑到张爷爷身边寻求安慰。显然,张一一毫不留情的取笑伤害了脆弱的自尊心。
爷爷能够看店了,想来身体也好多了吧?张一一看着坐饭桌旁边,慈爱地对咕噜笑着,安慰它的爷爷,也笑了起来。
如果家人永远健康、平平安安,一家人永远安详、美好地生活在一起,再加上一条狗腿得没有形象的笨狗,直到永远,那该有多好?
可是“永远”,是世界上最残忍的词。
张一一的小学生涯很快就要结束了,她抓紧最后的时间,把跳皮筋、捉迷藏、丢沙包、跳格子这些小游戏通通玩了够本,她知道,等上了初中,就再也找不到人陪她玩这些幼稚的游戏了。
相对于张一一的悠闲,谭翠翠则学习得天昏地暗,每一个课间,她都留在座位上,做那永远也做不完的习题,甚至连走路都念念有词,沉重的学习压力令她更加地离群,简直走火入魔了。
张一一看在心里,却只能默默心疼,她知道,这是改变翠翠处境的一个契机,对于翠翠来说,能够离开那个令人窒息的家,比什么都重要。
黎明前的黑暗,总是要忍受的。所以她并没有打扰谭翠翠的学习,只是偶尔地,会走到她身边,轻轻地抱抱她,让她靠在自己怀里,略微地休息一下。
41、翠翠离家出走
再舍不得,期末考仍然如期而至,小学生涯开始倒计时,张一一遗憾地告别了皮筋,开始复习了,尽管不用考重点中学,但是分数好看点,上了中学也能让老师高看一些,通常来说,老师都是喜欢成绩好的学生。
相对于大学的马拉松考试,小学的期末考只用考一天半就结束了,也就是说,谭翠翠努力了一个学期,真正检验她的只是这一天半,如果出了什么意外,或是因为紧张表现失常,都没有申诉的机会,这就是中国的考试选拔制度。
期末考结束之后,张一一开始了她的暑假生活,作为小学最后的一个暑假,张妈妈开始要求张一一和张弛看书了,但是也并没有很严厉,毕竟初中有三年,那么早就开始为中考而努力,也太辛苦了点。张弛依旧每天扛着钓竿早出晚归,现在他多了一个理由,就是钓鱼给爷爷补身子,每天也能收获几条小鱼,张妈妈就笑眯眯地给爷爷熬粥。
爷爷的身体好转些之后,张一一的姑妈也回长沙去了,据说是二表嫂生了个女儿,大姑妈乐呵呵地走了,急切地回去看她的小孙女。
张妈妈听到消息的时候,却叹气道:“你姑丈也是个命苦的,两个儿媳妇都生的是女儿,又都是工人不能生第二胎,将来家业都给了别人,还有什么盼头……可惜!可惜!”
张一一听得也不由地叹了口气,看来不论受了什么刺激,在妈妈心中,都只有儿子才是自己人,女儿说到底都是外人。如果没有儿子,人生就没有了奋斗的目标。这种奋斗就是为了下一代的牺牲精神值得感慨,但也令人无奈。
在张妈妈眼里,传宗接代比什么都重要,可是她没有想到,即使这一代生了男孩,那么下一代呢?谁能保证代代都生男孩?
张妈妈感慨着,又突然想到一个绝妙的招数,连忙打电话到大姑妈家,自从爷爷生病之后,大姑妈家里就装了电话,是为了随时了解爷爷的最新情况,也许也有挂念大姑妈的原因。张一一记得,过年的时候,大姑妈不小心扭了脚,姑丈知道后连忙寄了盒药膏来,盒子上还有一句诗,红豆生南国,春来发几枝。大姑妈看不懂,只是傻呵呵地笑着,张一一偷笑之余,看着大姑妈幸福的笑脸,却有些感动,永远天然呆,傻乐傻乐,带着一颗童心的大姑妈,有一个非常疼爱她的丈夫。
“大姐?小孩子怎么样?”张妈妈打通了电话问道,先问了一下小宝宝的情况。
张一一无聊地走开了,却听到妈妈絮絮叨叨的声音传了来,原来是建议姑妈让二表哥先不要给女儿上户口,等将来生儿子才上户口。张一一听得头嗡地一声响,妈妈的这个建议实在是绝得很,没有户口,将来那个小女孩怎么上学?难道在她的眼里,女孩子就真的一点都可以不用顾及吗?
好在姑丈否决了她的建议,因为小女孩的出生是在医院里,单位的人都知道的了,况且,他也知道没有户口会给孩子带来都大的麻烦。张妈妈放下电话,对于自己的热心建议被拒绝感到有些愤慨,又嘟囔了几句,才作罢。
张一一突然想起,妈妈曾经说过,当初如果弟弟是女孩,就会把他送给没有生育的小舅舅养,在农村人眼里,女孩原是可以随意送人的。张一一有些悲伤了。
张一一有些自怨自艾,觉得摊上这样的妈妈,是一件可悲的事情的时候,不久后的一天下午,谭翠翠的妈妈风风火火地冲进了她家。
那天下午,中学的录取通知书到了各个孩子的家中。
“张一一!你知不知道我家翠翠去了哪里?”谭翠翠的妈妈一进屋,就急吼吼地问道,两眼怒睁,像是要把她撕开来。
张一一吓得后退了几步,这几天她都乖乖地呆在家里,陪爷爷说话,有时候也带着咕噜去散步,但并没有去找谭翠翠。
“我不知道,我又没有去过你家。”张一一撇撇嘴,说道。她不喜欢谭妈妈,甚至不想和她说话。
谭妈妈又跨前一步,大声说道:“你不知道!那个死女!学会离家出走了,难道没有跟你说过?你还说不知道!”在她看来,她家翠翠学坏了,知道离家出走了,必定是张一一教唆的。
“什么?翠翠离家出走?!”张一一也吓得跳了起来,惊慌地问道:“什么时候的事?”
“哼……我告诉你。你真不知道就罢了,不然的话……”谭妈妈瞪着张一一,威胁道。
“她嫂子,你这样不行,我家一一都说不知道了。”反应过来的张妈妈连忙走出来,维护张一一。
谭妈妈见状无法再闹下去,只得骂骂咧咧地离开。
“阿姨!”张一一冲上去,问道:“究竟发生了什么事?翠翠为什么会离家出走?什么时候的事?你快告诉我啊!”
翠翠会离家出走?坚强隐忍,受了什么委屈都只会往肚里吞的翠翠,究竟发生了什么事,令她也学会了反抗?张一一不敢相信,手死死地抓着谭妈妈的衣角。
谭妈妈看着张一一紧张的样子,愣了一愣,大声说道:“哼!不就是不让她去县里读书,她就闹了起来!有谁家的孩子初中就去县里读的?肖姨你说是不是?”
张妈妈听着,担心张一一也跟着闹,要去县里读书,连忙接到:“就是!有得给她读初中就不错了!”说着,看了一眼张一一。
张一一没心思理会妈妈的小心眼,只是想着翠翠。她一直那么努力,就是为了去县里读书,摆脱那个令人窒息的家,她说,她妈妈曾经承诺过的。但是她不知道,承诺有时候只是一个脱口而出的谎言,当不得真的,偏偏谭翠翠那个笨孩子,却当作救命稻草一般,傻乎乎地抓住不放。
“妈妈,我去找翠翠。”张一一定了定神,对妈妈说道。
张妈妈想了想,当初一一失踪的时候,谭翠翠也一直锲而不舍地寻找,如今还了她的人情也好,于是她点点头答应了,随即又吩咐道:“今天天黑了,明天再去。”
张一一无法,也只得答应了。可是入了夜,上天仿佛为了烘托气氛一般,雷雨不期而至,电闪雷鸣,轰隆隆地响彻了整个夜空,张一一躲在房间里,听屋顶的雨珠大颗大颗地敲打着瓦片,狂风夹杂着暴雨拍打着窗户,仿佛要冲进来,张一一连忙用厚纸板封住有些破烂的窗户,雨水仍然透过窗棱的缝隙流了进来。
这样的暴雨,翠翠会在哪里呢?张一一想着,坐立不安了。她偷偷穿上雨衣,蹑手蹑脚地从房里出去,仔细观察了一下,爸爸妈妈的房门紧锁着,这样的天气,没有几个人会出来买东西,他们也早早地锁了门,躲在房里。
闪电时不时划过夜空,给黑暗的天空一道光明,也令人格外恐惧,在自然的神威面前,人的力量显得格外地渺小。张一一想着,朝西水库的松树林走去,那是她失踪的树林,她想起她失踪前,谭翠翠曾经走近树林里,后来谭翠翠曾说,她在树林里挖了一个藏秘密的树洞。
张一一对那个树林心有余悸,曾经离死亡很近的她有些惶惶不安,而这样的雷暴雨,又令她想起了重生前的那天。狂风暴雨,夹杂着迷茫与绝望。可是,她仍然义无反顾地向前走去,在黑暗中摸索。
人有时候,总会做一些不理智的事情。
夜晚的松树林黑压压的,风声鹤唳。张一一深一脚浅一脚地走着,喊出口的声音很快地淹没在暴雨之中,她有些恐惧了,这里阴森的树林,这样恐怖的夜晚,她战战兢兢地走着,为自己的冲动而后悔,更多的是害怕,树林里只听见狂风的呼啸声,还有一阵阵若有若无的呜咽声,鬼哭狼嚎。
终于,张一一吓得再也不敢往前走,打算打道回府,她担心自己再次迷路,或者又闯进不该去的地方,并没有走很远,只是在树林外围呼喊,而现在,她有些绝望了,身子也在暴雨中瑟瑟发抖,她有些自责,自己应该问一问,谭妈妈是否找过这个地方,或者明天再来,都会比她现在这样无头苍蝇一般地寻找要好。
可是翠翠,可是翠翠……事情和她有关,张一一就会丧失理智,仿佛被钝刀子狠狠地割着一般,痛彻心扉。
那个孩子,在不知不觉中,竟然在她的心中,占据了如此重的分量!
张一一走着走着,一阵断断续续的哭声越来越清晰,她忍不住缩了缩头,语无伦次地念叨,天灵灵,地灵灵……冤有头,债有主……
断断续续的哭声逐渐停止了,张一一也松了口气,发现自己还是走岔了,前面不远处影影绰绰的似乎有一间小房子,在电闪雷鸣中,房里阴森森的,里面似乎有个黑影在晃荡,她吓了一跳,手中的电筒也“啪”地掉在了地上。
真是怕什么来什么啊!
42、雨夜惊魂
黑压压的松树林,地面一片泥泞,大鱼磅礴之下,即使穿着雨衣,雨水才是从各个缝隙流了进去,张一一又冷又怕,捡了电筒,连滚带爬地想要回去。没走几步,呜呜咽咽的哭声又响了起来,在大雨中,隐隐约约,分外凄凉。张一一吓得双腿发颤,几乎也要哭了起来。
电筒的光照不了多远,张一一慌乱之下,也看不清眼前的路,脚下一滑,摔了个狗啃泥,地下又滑,扑腾着硬是站不起来,她索性也哭了起来,也不远不近的哭声应和着。看你吓唬我!你以为就你会哭!张一一胡搅蛮缠着。
“你是谁?在这里哭什么?”一个有些沙哑的声音在张一一身边响起。张一一吓得爬远了点,打着电筒一照,只见一个人影站在自己前方,也看不出是人是鬼。
“我……”张一一有些慌乱,一道闪电打来,掩盖了她的声音,那个人似乎有些不耐烦,又向她走近了些。
“你别怕,我是住在这里的。”那人走到张一一身边,蹲□子说道。
“呜呜……你是住在这里的!还叫我不要怕!”张一一见逃不脱,没有骨气地打哭了起来,住在这坟堆里的,除了鬼还能是什么嘛!
“看到没有,前面那间小房子,就是我住的地方,你谁家的小孩子,在这里哭什么!”那人看出张一一是个小孩子,声音了和缓了些,安慰道。
“呜呜……你是人是鬼?”张一一见来人没有恶意,抽泣着问道。
“是人是人!真笨!”那人说着,伸出手把张一一提起来,向小房子走去,一边说道:“等天亮才走吧,黑灯瞎火地乱闯,遇到鬼打墙你就死在这里!”
张一一本不愿接近那个阴森森的小房子,但是听到鬼打墙,又吓得直哆嗦,战战兢兢地跟着那人。接近小房子的时候,只听到里面乒乒乓乓的声音传出来。
“咦?”那人显然也吃了一惊,停下脚步,小声问道:“你是几个人来的?”
“一……个……”张一一跟在那人身后,小声地回答。
那人听闻,思考了一下,从旁边捡起一块石头,小心翼翼地向屋子走去。
张一一亦步亦趋地跟着,小心地看了眼身后,打定主意,一有不对劲立刻就跑!她才不相信鬼会怕石头。
那人走到门边,一把推开摇摇晃晃的木门,只见里面一个黑影从角落里跳了出来。
“谁!”
张一一正想逃跑,里面传出一声尖利的惊讶声,让她停住了脚步。她连忙转过身,走到门边,问道:“翠翠,是你吗?”
“一一?!”黑影一把窜了出来,惊讶地说道。
张一一打着电筒定睛一看,不正是离家出走的谭翠翠吧!只见她满脸泪痕,身上倒是还干燥,也松了口气,疑心暗生鬼,终究是自己吓自己。
“是两个人来的就说嘛!倒吓了我一跳!”先前那人见状扔下手中的石块,埋怨道。
“你是谁?”谭翠翠问道,以为是陪张一一一起来寻她的。
“我还想问你是谁!回来晚点连窝都被人占了!”那人不满地嘟囔着,随即大步抢进屋里,走到角落里抱出一把柴,熟练地生起火来。那边张一一和谭翠翠互相讲述自己的遭遇,忍不住抱头痛哭。
“哭什么?过来烤火!”火生好之后,那人搓着手坐在火堆旁,看着哭个不停的两个女娃娃,不耐烦地说道。
张一一拉着谭翠翠走到火堆边,借着火堆一看,那人原来是一个五十多岁左右的男人,心里的戒备又提了起来,坐在角落里,打量起四周来,只见小房子的角落里码着整整齐齐的瓦片,还有一些碳,知道这里是附近农村的人烧瓦用的小房子。
“你们是谁家的小孩子?三更半夜地跑到这里来干嘛?”那人问道。
张一一犹豫着没有回答,谭翠翠却接口道:“大伯你为什么住在这里?这个不是唐伯伯烧瓦的房子吗?”
原来这个小房子谭翠翠从前来过,那时候是冬天,小房子的主人唐伯伯和一群乡亲正在烧瓦,唐伯伯和谭翠翠的爸爸是老相识,自然认得谭翠翠,还给她烤地瓜吃。所以这次谭翠翠离家出走,来到这个树林,首先想到的就是这个小房子,谁知来到这里却下起了大雨,角落里也找不到地瓜,又冷又饿的谭翠翠委屈了起来,忍不住悲从中来,在雨夜里放声大哭,倒把来寻她的张一一吓得个半死。
那人一愣,显然没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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