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爱情,两好三坏-第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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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小雪嘟着嘴,有些丧气说:“喔,生病的鱼品种再好也不会有人要的,就跟生病的小雪一样,只有阿克肯收留。所以小雪帮阿克洗内裤也是应该的。”
  阿克一愣。
  生病的鱼,品种再好也不会有人要?
  小雪不明白阿克为什么突然呆住,而且一呆住就是长达三分钟的静默。
  “小雪?你知道什么是必杀技吗?”阿克捏紧拳头。
  “必杀技?”小雪躺在床上,双脚在空中踩脚踏车瘦小腿。
  “就是星矢的天马流星拳,就是超级赛亚人的龟派气功,就是义智的居尔一拳,就是麦可乔丹的零秒出手啊!”阿克兴奋起来,忍不住大叫:“小雪!你真是太神啦!”
  明天开始,他要走出卖场。
  带着必杀技走进学校、企业,跟任何一个可能需要苹果计算机的地方!9。5
  “店长,我觉得死守在卖场里对冲高麦金塔计算机的业绩没有实质帮助,我想出去跑业务,从国小、国高中的计算机教室,谈到有特殊影音类科系的大学,最后也想试试看有换机需求的企业体。”
  阿克这么跟店长说的时候,文姿也正好在旁边观察冷气的销售状况。
  店长惊讶,文姿更是一脸无法理解。
  “阿克,当初记得你到总公司应征的时候,就说宁愿到卖场当销售门市,也不想待在总公司当通路的业务,现在——”店长推推眼镜。
  “没错,我还记得我说那种太积极的生活会让我窒息,日子还是平淡无奇一点的好。所以总公司就调我过来了。”阿克摇摇头,说:“但是要冲破三个月五百万的业绩,站在店里等客人,就算一天卖出一台计算机都不够,一定要出去谈。”
  “如果你坚持我当然也不反对啊,不过这样作真的好吗?”店长犹豫。
  “要是我输给那个混帐法老王,我会很不甘心的。”阿克忿忿说道,开始准备下午出去跑业务的资料。
  文姿看着阿克,是什么东西在他平实的脑袋里起了化学作用?一到午餐时间就会跟店长坐在阶梯上啃便当、打打闹闹的那个阿克不知道躲到哪去,变成一边吃便当一边在办公室上网找数据的那个阿克。
  “阿克,你不必因为跟孟学赌气就改变自己的生活方式,我们合作的冷气案子很成功,你提的学生分期、一年购回的方案让我们一星期里就卖掉七成的库存,你可以很好,只是常常不这么做,这样就够了不是?”文姿拍拍阿克的肩膀。
  阿克的肩膀很僵硬。
  阿克这几天完全不敢再想告白的事。文姿似乎在怕自己。
  女人恋爱靠感觉,选择终生相伴的对象却是回归理性。
  真的是这样吗?阿克不知道,不过他在自己身上的确找不到能够让哪个女孩子放心依靠的特质。一个,一个也没有。
  “文姿,相信我。”阿克坚持,眼睛却只敢看着桌上的数据。
  “我相信你,一直一直。”文姿说,看了看墙上的钟,故作轻松地说:
  “汤姆克鲁斯最近有部电影演坏人,叫落日杀神,你应该还没看过吧?”
  “就是阿汤哥演杀手搭出租车那部?没时间看啊。”阿克整理着领带。
  “嗯,那下午我们翘班去看如何?避开晚上人多,下午一定可以坐到很不错的位置,最后再去那间奇怪的咖啡店吃饭!”文姿笑笑,用手肘轻轻撞了阿克一下。
  店长吓到,这种建议在以前的文姿嘴巴里,堪称是绝不可能说出口的
  十句话之首。
  小子,这女孩很喜欢你啊。店长莞尔地看着阿克。
  “不行啦,下午那些生意才有得谈啊,等下班了我们再去看电影吧?看午夜场的人也蛮少,只是不晓得那间黑店开到多晚就是了,再找别的地方吃饭吧。”阿克抱歉笑笑,将一台苹果的笔记型计算机放在背包里,手里又提了一台雪白的桌上型计算机。
  文姿摸着手臂上无数个微微突起。那是鸡皮疙瘩。
  怎么会是这种感觉?怎么会是这种感觉?
  “店长,我拿一台Powerbook跟一台imac出去喔,只有打嘴炮是没用的!”阿克吐吐舌头,居然要提着桌上型计算机跑业务,真是重毙了。
  “没问题!”店长。
  文姿看着阿克的背影,一手提着装着各式资料与DM的小行李箱,一手提着苹果计算机,肩上还背着另一台笔电。
  他已经不是个男孩了。短短几天,阿克就蜕变成一个积极上进的男人。
  也许她该为她高兴,而不只是自私地期待,阿克永远都是那个无所谓的迷糊虫。
  但不知为何,她却很想哭。
  也许阿克还是喜欢着自己。也许阿克以后也会很喜欢自己。
  但文姿却很害怕,自己快要失去喜欢阿克的理由。
  阿克走到卖场自动门前,门打开,阳光撒在阿克半边脸上。
  阿克慢慢转头,看着文姿。
  “文姿,你相信我会打败孟学吗?”阿克的声音里,隐藏不住的,从前的灵魂。
  文姿的喉咙里哽咽着什么,只好用力点点头。
  “晚上十点,纽约纽约见啰。”阿克笑着。
  自动门阖上,文姿的眼泪也跟着滑下。
  那个男孩,或许那个男孩一直都在。
  只为了自己存在。9。6
  阿克决定从一定拥有苹果计算机“需求”的大学系所开始,因为许多苹果使用者都是从各种设计系与音乐电影系毕业的。于是阿克挑上了国立艺术大学当作先锋。
  坐在艺术大学戏剧系的办公室里,阿克紧张得手心冒汗,因为他要面对的是自己最不擅长的顾客类型,年纪五十岁以上,顽固的死系主任。
  “贵系既然是关于广告设计与影像创意,一定知道我们的计算机系统比一般PC更适合用来作绘图、影像剪接,就连知名的影像合成软件都是原生于我们的操作系统,搭配起来效果更好,速度更快,在跨平台的转档过程里颜色不失真,您看,这张图是装有双P4处理器的PC与我们的顶级双G5计算机处理影像的速度比较,您看是不是很神?还有,我们在价格上一直有学生特惠,对贵校当然也是适用的。”阿克说,一边将最新的imac桌上型计算机启动,展示里面的软件。
  “还有没有啊?”系主任泡着茶,但没有为阿克倒上一杯。
  “当然了,苹果计算机中毒的机会奇低,人怕出名猪怕肥,windows中毒中到不行,病毒没事就对硬盘来个木马屠城,还得重灌才能干净。”阿克挂着笑容。
  这是他的必杀技。
  微软的致命伤,苹果的无敌铠甲。
  “外挂防毒软件不仅是一笔高昂的固定费用,而且容易拖垮系统速度、耗竭系统资源,使用一开始费用较高的苹果计算机反而是最省钱的。”阿克将许多DM摊在桌上。
  “是吗?我们会考虑考虑的。”系主任看着门口。
  然后是政大统计系。
  “以前读书时我统计最烂了,所以一进到贵系所腿都软了,不过一想到我要介绍的计算机跟它专属的、独一无二的操作系统,我就有点信心了,SPSS这重要的统计软件我们的操作系统支持到最新版本。”阿克擦擦额上的汗,继续用单枪投影机展示苹果计算机的界面。
  “我以前在学校跑统计最怕计算机中毒,把硬盘的数据都清光光我就得重新Coding,那感觉真想死,说老实话中毒不能说不可能,但比起微软,我们的计算机要中毒还真的不太容易,因为设计病毒的人都想成名、都想造成大破坏,所以针对使用者较少的苹果计算机所设计的病毒几乎没有。”阿克。
  底下的老师们点点头,但都没有说话。
  倒是摆在后面桌上的苹果计算机吸引了一群学生东摸西看。
  “这就是使用者少的好处。”阿克咧开嘴笑,自己看着门。
  然后是法律代书公司。
  这是阿克随机挑选的,纯粹碰碰运气。
  “刚刚老板所说的贵公司常用的软件,不外乎文书处理、简报投影、数据库管理,那些软件也有我们计算机操作系统的版本,与PC都是共通的,没有数据交换上的困难,至于上网那更没有问题。”阿克打开powerbook,开启word程序。
  老板摸着下巴,不停微微点头,皱眉深思貌。
  阿克也不啰唆,直接祭出必杀技。
  “当然最大的好处就是苹果计算机很不容易中毒,许多人都说windows很方便,但使用者越多就越容易中毒,后门朵朵开,中毒了的计算机再怎么说都是废柴。少人用有少人用的好处嘛。”阿克笑着递上名片。
  最后是一间瘦身公司。
  已经是晚上七点了,阿克拖着一整天的疲惫,嘴巴却意外油滑了起来。
  “不好意思我一直擦汗,我刚在贵公司走来走去,发现在这里上班的姐姐们都是……都是美女,好像在选美一样,所以我相信老板您是很有审美眼光的,比起丑丑的一般PC,我们的计算机就像艺术品一样,你看,这样白溜溜的摆着多好看?而且一开机,你看,美丑就差更多了。俗话说得好,最毒妇人心,但我们的苹果计算机既漂亮又干净,要中毒比起PC难度要高很多啊。”
  阿克拉着imac的液晶屏幕控杆,拍拍它纯白的半圆机壳。
  老板一直都是色鬼式的哈拉笑容,但在阿克介绍完计算机后,笑容戏剧性瞬间消失。
  老板正经八百地说:“年轻人,不是看穿老板是个色鬼就能作成生意的!钱啊小子!请漂亮女人上班不用钱啊?换计算机不用钱啊?要作成生意就自己砍砍价吧!不过还真被你看出了我是外貌协会的主席,我考虑考虑。记得啊,价钱要再甜一点!”
  阿克恭恭敬敬递上名片:“是,是,我会回去跟上游公司乔乔看,只要量大,价钱一定有空间。”9。7
  “跑业务果然很累,跑了一天什么鬼也没跑成。”阿克叹道。
  阿克坐在行人椅上啃便当,肩膀因为扛了一天的计算机酸痛不已,讲话讲太多,也让脑子开始恍神起来,刚刚还差点跟便利商店的收银员推销起计算机。
  阿克算一算,今天喝了两罐纯吃茶、三瓶舒跑、两瓶矿泉水,流失的口水果然不少。
  店长的车子慢慢停在阿克面前。
  “谢啦。”阿克总算露出笑容。
  “你这小子真麻烦啊!”店长帮忙阿克将计算机与小行李箱搬到车子里。
  “拜托一下会死啊?幸好有你可以帮忙,不然我就得扛这些东西去约会了。”阿克递给店长一瓶咖啡,自己坐到车子里,将冷气开到最大。
  店长关上车门,看着闭上眼睛休憩的阿克。
  “不简单吧?”店长打开咖啡。
  “真不适合我。”阿克坦承:“才一天,我就知道自己以前有多混了。”眼睛仍闭着。
  店长看着阿克,这阵子两人聊的天少了,阿克内在到底有什么样的转变他并不清楚,但店长知道,要勉强阿克这么一个很没原则的人做任何他原本不愿意做的事,其实并不难。
  所以阿克才会被小雪毫无道理地缠上,演变成怪异的半同居状态。
  “既然不喜欢,就别做啊。”店长故作轻松地说。
  “如果不喜欢就可以不做,当初我就不会去受搭讪地狱那种酷刑了。”阿克自嘲。
  “总有个目的吧?当初搞搭讪地狱是为了跟文姿告白,现在又是为什么跟孟学呛声跑业务?他私下跟你说了什么,还是文姿对你暗示了什么?”店长猜测。
  阿克没有说话,不知道是不是睡着了,还是不想回答这个问题。
  “假睡?”店长笑笑,发动引擎。
  “嗯。”阿克应道。
  “载你去约会吧。”店长踩下油门,哈哈大笑。9。8
  台北的夜。
  东区华纳威秀影城旁,纽约纽约。
  虽然八点才下班,但文姿特地赶回家洗澡换衣,从架式十足的套装换成粉红色连身短裙,那可是文姿衣柜里难得一见的可爱样式。
  文姿在落地镜前咬着牙考虑再三才下定决心,深怕太过造作。
  “你好漂亮。”阿克看见文姿的第一句话,用很呆傻的表情说出。
  文姿脸红,手里拿着两张电影票。
  “我先买票了,十一点的场,我们还可以走一走。”文姿说话有些不自然。
  “你的小腿——好——好漂亮。”阿克看得出神,脱口而出。
  “你再说,以后我就穿牛仔裤。”文姿的脸更红了。
  从没真正约会过的两人也不知道该怎么“走一走”,于是绕着广场慢慢走着。
  晚上十点的台北,夜的生命力才刚刚开始。
  许多老外穿着轻松搂着辣妹穿梭在东区街道,Room18外都是将领带松开的上班族,将渔夫帽压低的二线艺人穿梭在都会男女里,享受害怕被人发现身分的多余情绪。露天咖啡吧座间笑声不断。
  此刻的两人似乎不知道该找什么话题开始说话,但在带着咖啡香的夜风里,刻意的任何语句都成了累赘。
  于是两人维持简单的静默。
  对阿克与文姿来说,恋爱并非就像东京爱情故事的主题曲名一样,“恋爱往往是突然发生”。
  这两个人,已经历经了半年的磨合,半年的暧昧,还是靠着莫名紧张的意外催促,才走到第一次约会的进度。
  文姿的手掌不小心轻轻碰触到阿克的掌背。
  一下。
  又一下。
  第三下,两人的手背紧紧靠着,手指摩擦。
  阿克的呼吸变得有些急促。
  文姿也感觉到了,只有更加不发一语。
  她怕开了口,会打乱恋爱的节奏。
  阿克停下脚步。
  文姿看着两人的黏在地上的影子,影子彼此依靠,似乎已先牢牢牵起手。
  “对不起。”阿克的鼻子深深吐出气。
  “对不起什么?”文姿不懂,抬起头。
  “记不记得,我们约定好,如果冷气的案子结束后,我们要一起请假去旅行?”阿克低着头。
  愧疚,但没有避开文姿的眼睛。
  “原来是这件事。”文姿点点头。
  “这三个月,我必须跟孟学那混账对决,我会很忙很忙。”阿克的语气有些沮丧:“我今天跑了好几个地方,学校,公司,但一张订单都没接到,我以前放纵自己太久,有太多事要学。”
  文姿挑了个行人椅坐下,阿克直挺挺看着文姿。
  “那天早上孟学送你回去,发生了什么事?”文姿看着阿克的鞋子。
  鞋带松了。
  “请再给我一点时间,我会追上那个法老王的。”阿克不想回答,因为他心里根本不承认文姿说过那些话。
  或者,他无法判断。
  文姿说没有,他愿意相信,但更怕文姿对他说谎。
  文姿说有,他大概会当场崩溃吧。
  “不懂你在说什么,不过,我支持你。”文姿的语气有些感伤,就像酸酸的咖啡豆香:“如果你累了,想放弃了,我也不会看不起你。”
  阿克摇摇头,坚定地说:“我不会放弃的。”
  其实他口中的不会放弃,文姿恐怕不知道其中真正的意思。
  恋爱是这个世界最倚赖感觉的习题,默契的培养能传递情侣间的无声情意,一个眼神,一个抿嘴,一个喷嚏,情人就能知晓你心中的意念。
  但可惜,不管是默契多么熟练的恋爱,很多话若不说出口,对方一辈子也不会明白。
  更可能,对方不会与你有那一辈子。
  强大的自尊或许会赢得遥不可及的爱情,过剩的自尊却会失去触手可即的爱情。
  “该进场了。”文姿伸出手,笑笑。
  阿克轻轻拉起文姿的衣角。
  一直不敢牵起文姿小手的他,总算把握住甜蜜的缝隙。
  10。1
  动力火车有首歌叫“忠孝东路走九遍”。
  小雪虽然没有真的在忠孝东路走九遍,但她已经从忠孝东路走到和平东路,又从和平东路走到敦化南路,现在在哪一条路上,她已累得不清楚。
  已经凌晨两点了,阿克还没回来。
  小雪手里紧紧握着一只火柴盒,但夜晚警车巡逻的频率增加了,邮筒附近所装设的社区监视器也多了起来,小雪只好一直一直走着,走到最后连最初的目的都忘记了。
  小雪没忘记自己有病,但一个人在特殊情绪的时候总会去做件特殊的事。例如日本漫画家富坚义博在濒临疯狂的时候交草稿恐吓读者。
  又例如阿克,他在心情大好或心情沉闷时会去打击场练棒球,所以小雪并不觉得自己的情况多特殊。
  每个人或多或少都有些疯狂特质,疯狂行为照映着灵魂最深沉的光泽。
  情绪低落时,小雪会做两件事排遣快要失控的心情,其中一件就是烧邮筒。
  或许精神科医生会说,这是忧郁症的一种典型。
  但小雪坚信就像她所说的,那是一种缺乏幸福的病。
  缺乏幸福,就会过度依赖,过度依赖,却又会失去幸福。
  “不开机不开机不开机,一定是跟照片里的女生约会。”小雪嘟着嘴,蹲在路边。
  小雪清楚自己很依赖阿克,那种从倚赖而生的幸福感让她无法离开这个与她莫名邂逅的大男孩。那幸福的滋味远远超过小雪对他的喜欢,这是一种除非亲身经历过,否则很难跟第三人表达的感觉。
  什么样的男人,在面对可爱女生毫无保留的倒追时,还能坚守自己的爱情信仰?
  什么样的男人,在与可爱女生的同居日子里,居然不会动起歪念毛手毛脚?
  但阿克没有特别坚持很自然就办到了以上两点,这与小雪生命遭逢过的每个男人都不一样。很不一样。
  小雪笃定阿克就是真命天子。虽然不论她回到地下道几次,都找不到那个预言在她生日当天真命天子会降临的那位塔罗牌算命师。
  几个小混混在马路上来回操练吊孤轮的技术,尖叫嬉闹。
  小雪的手机铃声终于响起,来电显示是阿克。
  小雪微笑。这个微笑有些辛苦。
  “你今天回你自己那边睡吗?”阿克劈头就问。
  “关心我吗?希望我回你那边睡吗?”小雪使点小性子。
  “我刚刚回来,看你不在担心而已,既然你没事就好啦,我要去睡了。”阿克说,就要挂上电话。
  阿克的声音听起来不是很疲惫,约会的气氛显然不错。这让小雪更吃醋了。
  “不行,我现在人在敦南诚品附近,阿克,你来接我。”小雪说。
  “不会吧?这么晚跑去那边做什么?看书?”阿克。
  “看飞车吊孤轮特技啊,等一下还有嗑摇头丸耍西瓜刀的表演,刚刚援助交际促进会还走过来要我填表加入,喂,你到底过不过来接我?”小雪故意夸大。
  “是不是唬烂我啊?”阿克打呵欠。
  小雪将手机话筒朝向马路,让拔掉消音器的机车飙速声传进电话里。
  “我今天转到了七个技安才抽到小叮当,运气一定是大凶,有几个看起来坏坏又色色的人已经在看我了,好危险喔。”小雪故意这么说。骗人的。
  “败给你了,你别乱跑也别乱看,进去诚品看点书或喝咖啡都好,我去找你。”阿克虽然语气有些无奈,此时此刻的他,却也真想找个人聊聊。
  “等你。”小雪挂上电话。
  十分钟后,阿克就搭着出租车来到敦南诚品。
  阿克就是这样令人放心。
  10。2 诚品二楼的咖啡店里。
  “你看起来很累。”小雪说,吃着小蛋糕。
  “嗯,还好后来约会很顺利,不然心情一定调适不过来。”阿克的下巴杵着桌面。
  阿克简单将今天首次到外面推销计算机的过程说了一遍,自己的挫败感表露无遗。
  “那个女孩真幸福,可以让阿克一百八十度转变,有句话说,爱一个人,偶而就要做些自己不愿意做的事。”小雪说,回想自己生命里的每个男人。
  “嗯。”阿克不置可否。
  “那天你说到的必杀技没用吗?”小雪又问。
  “好像没想象中那么有用啊,我也不清楚为什么,毕竟才第一天,也许是运气不好吧。”阿克喝着果汁。
  “会越来越好的。”小雪捏着阿克僵硬的肩膀,阿克也累到不想拒绝。
  “希望是这样啊。其实一直被拒绝,也让我看到更多关于产品销售的盲点,每个买主考量的要素都不太一样,比如价格、师资、维修、软件共通性、后续服务等等,我必须想办法了解每个买主的疑问,才能想出解决的方法,这些我没有事先做过市场调查,所以直接上阵碰到困难是正常的,其实那些问题都有解答,只是我还没准备好。”阿克反省:“但即使知道失败很正常,我一想到会输给那个法老王就觉得超呕。”
  阿克当然跟小雪说过与孟学在跑车上不愉快的对话。
  小雪的心里一直很羡慕那个照片里的女孩,能够吸引这样的男孩为她不断努力着,甚至改变自己面对人生的方式。
  “要不要小雪陪你去跑业务?”小雪问,眼睛闪闪发亮。
  “免了。”阿克斩钉截铁地拒绝。
  “心情指数?”小雪将汤匙递在阿克面前,假装是麦克风。
  “负一百。”阿克随口说道。
  此刻的他应该是倒在床上或地上呼呼大睡,而不是在二十四小时不眠不休的敦南诚品。
  “去打击场?”小雪提议。
  “这么晚了哪来的打击场?事先又没跟我那锁门的朋友说。”阿克看着小雪,这妖怪怎么永远都不会累的样子?
  “那我们去烧邮筒吧!烧邮筒跟打击练习不一样,越晚越可以做。”小雪神秘兮兮地附在阿克耳朵旁说。
  “烧邮筒?”阿克怔了一下。
  小雪兴奋点点头,从口袋里掏出一只压扁了的火柴盒。
  阿克完全傻眼。那表情就跟一个梦想与外星人见面的科学家,最后居然见到了外星人一样。这就是梦想跟理想之间最大的不同。
  “你就是邮筒怪客?”阿克紧张地说,刻意压低了声音。
  小雪蛮不在乎地点点头,好像烧邮筒没什么不对,天公地道似的。
  阿克张大嘴巴,小雪牵起阿克的手。
  10。3
  阿克与小雪走在大马路上,两人打算就这么走回和平东路三段。
  阿克心中的团团疑问,也足够支撑这么一大段的距离。
  “烧邮筒很讲究天分吗?还是只要有心,人人都可以烧邮筒?”阿克开玩笑问。
  “烧邮筒又不是适合每个人,就像挥棒也只适合阿克跟我啊。”小雪比出胜利手势。
  阿克看着小雪清秀的脸庞,她一定是漫画“潮与虎”里的九尾狐“白面者”那个等级的大妖怪,可爱的外表底不知还藏着什么惊人的把戏。
  “如果我问你为什么烧邮筒,答案该不会也只是烧邮筒很适合你吧?”阿克笑笑。
  “故事太长就不好听了,尤其是让人快乐不起来的故事。”小雪说。
  “嗯,那就别说了。”阿克也没有不高兴,每个人总有不想说的事。
  小雪停下脚步,伸出手。
  “冲虾小?”阿克不解。
  “牵我。”小雪嘟起嘴巴。
  小雪似乎迷上了用这个万用表情跟阿克相处。
  “不要。”阿克断然拒绝。
  “牵我,我就讲为什么烧邮筒的故事给你听。”小雪晃着手,笑嘻嘻。
  “什么故事那么好听一定要牵你才肯讲,我可以不听啊。”阿克感到好笑。
  虽然他对这位邮筒怪客感到好奇很久了,也胡乱猜测过烧邮筒的几个可能理由,但既然知道邮筒怪客就是小雪,好像再怎么离奇的事,突然之间都变得很合理似的。
  “超好听。”小雪装出很可惜的表情。
  阿克无奈,牵起小雪。
  小雪的手软软滑滑的,十指交合,一种奇妙又舒服的触感让阿克好奇地捏了又捏。
  几个小时前,阿克与文姿漫步时双手暧昧地碰了几下,弄得阿克全身燥热呼吸急促,但就是不敢真的握住文姿的手。
  而现在,阿克却毫无罣碍地牵起小雪,赞叹女生的手真是上帝最美妙的设计之一。
  “真好握,应该去卖女生的手的,一定赚死。”阿克开始后悔没鼓起勇气握紧文姿的手。
  小雪的脸却红了,幸好阿克只是还沈浸在美好的触感里,没有发现。
  “说啊。”阿克提醒,虽然小雪不说,他也真不想放开。
  “他是我错过的,第一个好球。”小雪轻轻咬着下嘴唇。10。4
  还记得我跟你说过,我第一任男朋友是我的高中老师吧?
  他有张清秀的脸庞,喜欢穿烫得直挺的衬衫,胡子总是刮得干干净净,笑起来斯斯文文的,跟阿克不一样。
  可惜,他除了拥有我之外,还有个老婆,一个两岁大的儿子。
  别用那么惊讶的表情看我,事情爆发时学校更惊讶,几乎要立刻将我退学。
  事情发生得很突然,他没跟我讨论就在第一时间辞职了,要我好好待在学校继续念书,不要受到这件事的影响,学校也因为他的果断处理没将我退学。
  他说,他要带着老婆跟儿子,到没有人认识他们的东部重新开始。
  也许是宜兰,也许是花莲,总之,离这座城市越远越好。
  我没有怪他,因为他从来没隐瞒过我他有老婆孩子的事实。
  我只是想跟他在一起,这个理由就跟所有第三者用的借口一模一样,但这个借口却无比真实。每天放学后,跟他一起牵手逛街、吃饭、喝咖啡、看电影,是我高中最快乐的时光。
  对这段爱情的愕然结束,我不后悔,因为他是上帝投给我的一个大好球,只是我的棒子还握不稳,呆呆的,就这么看着他走,一句话也舍不得说出口留他。
  当时我年纪小,但我已隐隐感觉到,女人只要一开口留住男人,就是这女人最不讨喜的时候,完全失去让男人留恋的暧昧空间。
  我要他记住我,在抹消不去的记忆里继续喜欢我,那样已足够。
  他走之前,打了通电话给我,让我很开心。他说虽然分手已成定局,但会每个月寄信给我,告诉我他经历的生活,让我知道他的人生已镶嵌了我的永恒存在。
  可是,我从来没有接到他任何一封信。
  我每天都在等待,每天都站在邮箱前发呆。日子一天天过去,每次我经过邮筒前,都会忍不住幻想他路过邮筒时会不会想起应允过我的事。
  如果没有想起,当初为什么要说那句话让我期待。
  如果想起,又为什么不做?
  我想,他说了个善良的谎。
  但我一直没有搬家,因为我怕他突然寄信给我,我却收不到。
  期待只要一有了起点,就很难亲手结束。
  你说,也许他是要忘了我,才能真正重新开始生活吧?
  我想也是。
  但我呢?我生病了。
  只要我心情不好,全身陷落在深不见底的黑洞里,我就会妒嫉那些可以靠写信传递思念、传递爱的情侣。我感到绝望,感到很强很强的妒恨,所以我将那股妒恨的火焰丢进邮筒里,将那些信件烧得精光,让那些情侣的心意化成灰,无法传递给彼此。
  “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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