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爱情,两好三坏-第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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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是,是要传给我的前男友,告诉他我交了一个好男人,他会保护我,爱惜我,不让我受委屈。”小雪顿了一下,继续说:“然后叫他去死。”手指按着手机键盘。
“原来你是跟男朋友在呕气。”阿克反而松了口气:“我一直觉得奇怪,我这么白烂的搭讪法怎么可能钓到你这么漂亮的女生,原来你是想藉跟我约会让男友吃醋。”
小雪摇摇头,放下手机。
“一个在我自杀住院时,还会在外面跟女人纠缠不清的烂男人,一点也没什么好恋栈的。”小雪露出左手腕上的伤疤,那伤疤一直被手铐遮住,阿克自然没有注意。
“那你对我……”阿克愣住。
服务生阿不思端着盘子走近,递上两杯模样奇趣的咖啡。
“小雪,你的真命天子。”阿不思优雅地为小雪搅拌咖啡,叮叮当当十分好听。
小雪尝了一口,露出满足的表情。
“奶泡好醇,还有巧克力的小颗粒藏在奶泡下面上不来,不过巧克力有些苦涩。”小雪又喝了口,脸色更是惊喜:“下面沉了好浓的蜂蜜,却不会太甜,好香好浓,跟巧克力颗粒混在一起一点也不奇怪,巧克力也不苦了。”
“这就是真命天子。”阿不思优雅地说:“给人温和的第一印象,刚开始相处时却会让对方尝到苦涩,过了很久两人才会了解到,回忆沈淀了甜蜜的一切,之前的苦涩也会变成人生最香醇的一部份。”
小雪舔着嘴唇上的奶泡,叹道:“真舍不得喝完。”
阿不思只是微笑不语,也许她还是个爱情哲学家吧。
“说得那么多,真有那么好喝?”阿克忍不住拿起眼前的“永挚不渝”端详再三,这咖啡没有奶泡载浮其上,黑沉沉的,一点清澈的感觉都没有,触碰杯子,还是烫的。
阿克深呼吸一闻,却丝毫没有咖啡的味道。
“难道是反璞归真的化境?没有咖啡香气的咖啡?”阿克尝了一口,眉头登时揪了起来。
这味道好熟悉,但可以肯定,这绝对不是咖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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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不思回头,没有回避阿克质疑的眼神。
“是啊。”阿不思直接了当。
“是啊?是啊什么!”阿克震惊。
“这个世界根本没有永挚不渝的爱情,只有看起来很像,但骨子里完全不是那么回事的东西。所以,当然也没有这种咖啡,只有看起来很像,喝起来却是两回事的烧仙草。”阿不思边说边回到了柜台。
“喂!那这杯烧仙草多少钱啊!”阿克大声问道,声音都在颤抖。
“三百六,喝不完罚两倍。”阿不思淡淡地讲解完毕。
“太贵了吧!”阿克尖叫。
“给你这么梦,还算很便宜了。”阿不思点了根烟。
小雪笑得很开心,阿克却完全傻住。
今天果然是被奇怪的爱情绑架了。5。2 收留我
等一个人咖啡店附近,市政府捷运站前。
“你自己一个人住吗?”小雪问。
“嗯,我老家在彰化,退伍后一个人在台北租房子工作。”阿克反问:“你呢?等一下要坐到哪一站?”他心想,是时候结束这场恶梦了。
“木栅线的科技大楼站,你呢?”小雪说。
“木栅线的麟光站。”阿克说:“手机电池。”伸手。
小雪从包包里拿出从阿克手机拆下的电池,阿克接过,立刻装上手机。
“你不会差一点忘记还有手铐吧。”阿克又晃晃右手。
“我想去你那边坐一下。”小雪说。
“不行,我今天晚上有事,别啰唆了快把手铐给打开。”阿克直说。
“你看。”小雪将自己的手机拿给阿克看。
彩色屏幕上是封打开的多媒体简讯,上面是一个凶恶男子的照片,下面一行字写着:“婊子,敢叫我去死?信不信我过去扁你一顿!”
“他是谁?干嘛要揍你?”阿克不解,将手机还给小雪。
“他就是我前男友,暴力中毒的小流氓。”小雪眼睛含着泪水:“都是我跟他炫耀你的存在的关系,这下完蛋了,他一定会去我家等我,把我揍死。”
“不会吧?小两口吵吵架,犯不着动手动脚的吧?”阿克隐约觉得大事不妙。
“他一定会把我剁成八块,然后丢到八个地方,就跟他对待以前女友的手段一样。”小雪突然哭泣,蹲在人行道上,阿克不得不跟着蹲下。
“以前的女友?一样的手段?”阿克感到荒谬。
“阿克,你的住址可不可以给我,我想在死前哀求我前男友,贴张邮票在我的额头上快递给你,让你永远记住我可爱的模样,让你永远都忘不了今天我们有过一次美好的约会。”小雪哭得很凄厉,拿出手机要记下阿克的住址。
“好了好了!越说越远了都扯到外层空间了,你到底想说什么?”阿克吓到,他可不想收到一颗贴着邮票的头。
“收留我一个晚上。”小雪擦着眼泪。
阿克的房间不怎么乱,因为他是个很简单的人。
小小七坪大的房间里,除了一张靠窗的床、一个不大不小的衣柜、一盏橘色小台灯、一台几乎只用来看新闻与职棒转播的电视外,就是几本散落在地的旅游杂志跟一些破旧的棒球用具,和式桌上则放了一张阿克与文姿的旅游合照,盖着照片的玻璃倒被擦得闪闪发亮。
“好热喔。”小雪脱下鞋子,迫不及待跳上榻榻米,用手搧着风。
“是很热,早知道就买颗大西瓜回来吃。”阿克说,赶紧脱下鞋子免得被小雪拖倒。
小雪蹦蹦跳跳的,好奇地东看西瞧。
“陈金锋的签名球耶!”小雪在书柜上发现一颗端坐在架子上的棒球。
这颗棒球虽然有些破损,却有蓝色的麦克笔题字其上。
小雪小心翼翼拿起签名球,却发现锋字被涂改过,底下有一层厚厚的立可白。
“那是我自己签的,本来我还以为锋是山峰的峰,后来发现了才改过来。”阿克看着与小雪之间的手铐,刚刚搭捷运时真是丢脸死了。
小雪笑嘻嘻地从口袋里拿出钥匙,喀擦一声打开手铐,阿克活动手腕,总算是松了口气。
依照今晚的惊恐程度,如果这小妮子竟然说钥匙不见了也不奇怪。
“好好笑喔,干嘛自己签陈金锋的名啊!”小雪把玩着球。
“那还用说,我想要陈金锋的签名球可是拿不到,干脆自己签。只要有心,人人都可以是陈金锋。”阿克打开窗户,让夏天的凉风吹进来。
小雪将趴趴熊放在角落,踩在床上与阿克一齐看着窗外。
“阿克喜欢棒球。”小雪说,看着阿克粗厚的手掌。
“一般般啦。”阿克看着手掌上的茧,那可是他常去打击场练习挥棒的成果。
“我第一任男友是棒球好手喔,最后还得到大联盟的测试邀请。”小雪跳下床。
“真的假的?哪一个?”阿克惊讶。
“假的。”小雪呵呵笑。
“无聊。”阿克没好气答道。
阿克从床底下拉出一箱保久乳,说:“我这里没冰箱,所以都喝水跟保久乳,不介意吧?”
小雪没有说话,看着和式桌上的照片,嘟起嘴,指着照片。
阿克拿着两罐巧克力保久乳蹲在一旁,递了一罐给翘嘴的小雪。
“喔,那是我跟我喜欢的女孩去年一起去花莲旅行的照片,她虽然很凶,可是很漂亮吧?其实呢,我今天本来是打算跟她告白的,为了告白成功,从昨天下午开始我就卯起来搭讪,我们店长说,如果能连续搭讪一百个女孩,就可以得到势如破竹的告白勇气,所以啰,这就是我们今天邂逅的真相。”
阿克帮小雪插下吸管,一讲起文姿他就高兴起来。
“原来误打误撞的,我们两个就在一起了,这个女的还真是我们之间的红娘。”小雪恍然大悟。
“这是什么结论啊?”阿克忍不住笑了出来,这个女的还真幽默。
“你都带我回家了,孤男寡女共处一事,不是在一起是什么?害小雪好大心。”小雪天真无邪的表情。
“大什么心,是你哭着哀求我收留你一晚的耶!”阿克大惊。
“巧克力奶好好喝。”小雪吸着吸管,竖起大拇指。
阿克大骇,这女孩该不会是一意孤行的妖怪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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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等!我还有话没说完!你完全误解我的意思!”阿克伸手过去拉小雪。
“太快了。”小雪摇摇头,径自爬上阿克的床。
“太快什么?”阿克不解。
“我们才刚刚在一起,还不到可以在室内手拉手的进度,更不到我用身体付房租的阶段,我睡床,你睡地板。”小雪正色说道,这番话跟吓得阿克的手像触电般缩回。
灯熄了。
阿克睡得离床远远的,深怕被冠上“人面禽兽”的雅号。
但阿克却睡不着。
他的心里挂念着文姿生日,他不得已缺席,可是手机里却没有任何文姿留下的简讯,难道她的生日里,他是可有可无的盲肠。
阿克侧着身子,慢慢输入:“文姿,生日快乐,请原谅我今天有事耽搁了,明天我一定将生日礼物补上。”
小雪翻来覆去,好像睡得不顶舒服。
“这里这么热,怎么连电风扇跟冷气都没有啊。”小雪受不了地坐起,将凉被踢到脚边。
“窗户才开不久,慢慢的就会凉起来啦。”阿克说。
“你不怕蚊子?”小雪。
“这里五楼耶,蚊子飞上来就喘死了。”阿克。
小雪看着窗外阳台外的月光,好像有什么事没能想起。
“我今天忘记买蛋糕了。”小雪突然叹气。
“今天真的是你生日?”阿克狐疑。
小雪没有立刻回话,只是一直看着月光。
风吹来,真的还蛮凉快的。
“阿克,你抽过扭蛋吗?”小雪看着阿克,阿克不知所措。
“抽扭蛋做什么?我不收集那种东西。”阿克直说。
“我相信,每个人都有一种专属于自己的运气占卜法,而属于我的,就是快要销声匿迹的小叮当扭蛋。”小雪静静地说。
“听不懂,再说,你怎么知道那是专属于你自己的占卜法?”阿克有些好奇。
“两年前我妈妈生病住院,有一天我在医院附近无聊抽了颗扭蛋,结果打开来看,是个技安,当时我右边的眼皮抽动了几下,我心中隐隐觉得不安。”
小雪顿了顿,淡淡地说:“结果我回到医院,我妈就陷入昏迷,当天晚上就过世了。”
“会不会只是巧合?”阿克小心翼翼地问。
“三年前,我跟我第一任男朋友交往,他是我高中国文老师。”小雪幽幽地回忆:“有一天下课,我们在西门町约会,吃完饭抽个扭蛋玩玩,打开,还是个技安。”
“结果呢?”阿克问。
“结果第二天校长收到黑函,我们的师生恋终于爆发,我男友只好自动辞职维护冒名奇妙的校誉。”小雪平淡出奇的语气,好像在说着别人的事:“然后我们就莫名奇妙地分手了。”
“真有点邪门。”阿克同意。
“后来我慢慢用每天抽到的扭蛋角色对照一天的运气,发现抽到技安就代表厄运临头,抽到阿福就代表会犯小人,抽到大雄就代表今天我需要贵人相助,抽到宜静就代表今天有恋爱的运气。”小雪看着手中的小叮当扭蛋:“而今天,就在遇见你的前一分钟,我扭到了,代表无限好运的小叮当。”
“免费看了两场电影,吃了无数爆米花,凹了一顿晚餐,最后还备好心人收留过夜,的确是无限好运啊。”阿克打了个呵欠。
“我想,遇见你,一定有很重要的意义。”小雪认真无比:“就像在棒球比赛快结束时,第九局,两人出局,身为最后一名打者的我面临最关键的场面时,你突然变成投手手套里最后那一颗球一样。”
“越讲越奇怪了,什么第九局?什么我变成球?”阿克觉得有些头晕。
“我人生里,已经错过了两次重大的好事,遭遇三次可悲的坏事,换算成棒球比赛里的术语,就是两好球三坏球的局面,而你,既然是在小叮当扭蛋之神的祝福之下与我相遇,就一定是我所能把握的,最后一颗好球。”
小雪看着躺在地上的阿克,一个善良又耿直的大男孩。
“也是我绝不能再次错过的幸福。”
小雪的脸庞在银色月光下,格外的清丽皎白。
美的,让阿克瞧得都呆了。
“把人生比喻成棒球怪怪的,不过,小雪,如果再一记坏球的话,就轻松保送上垒了。”阿克试图找出更好的解释。
“阿克,再没有别的打者了。一旦被四坏球保送上垒,人生就没有任何意义了。”小雪深深地说,然后躺下。
过了许久,小雪一句话也没有再说,想来是睡沉了。
然而阿克还在咀嚼小雪说的话,小雪的人生哲学隐含在自我诠释的扭蛋里,虽不切实际,却又带着点悲伤的荒谬,带着点与她年龄不相衬的自我幽默。
“小雪,加油。”
阿克说,然后也睡着了。
第六章
早上阿克醒来时,小雪已经不在了。
有那么个几秒的时间,阿克看着空荡荡的床,怀疑昨天发生的奇幻邂逅是不是真的。
“怎么连一张说再见的纸条都不留?”阿克一边刷牙,一边寻找小雪昨晚存在于房间的所有蛛丝马迹。
垃圾桶里有两只被压扁的保久乳乐利包,折好的凉被,枕头上一根细细长长的头发,被移动过的“伪”陈金锋签名棒球。共计四个。
“还真有点他妈的怅然所失。”阿克漱口一边想,自己也没有她的手机号码,否则一个月出来聊一聊、“各付各的”,似乎也不错。
阿克笑笑,自己似乎希望她的人生能越来越好,虽然只是一场各自误判的萍水相逢。
阿克抬起头,看着浴室镜子,这才吓了一大跳。
额头上有一个用口红画的爱心,还涂满!
“马的!”阿克骂道。
一进到卖场,就遇到满脸困惑的店长。
“你昨天跑哪了?手机也不开,我怕你因为跷班被孟学骂,所以还帮你签了假单,你可别自己穿帮了!”店长一向是站在阿克身边的。
“谢了,我昨天碰到妖怪了,所以被封印在奇怪的世界里跑不出来。”
阿克穿上员工制服,很快将自己昨晚发生的一切说了一遍。
店长专注听完,并没有露出“听你在放屁”的表情。
“原来如此。”店长点点头。
“就这四个字?原来如此?你不觉得荒唐我都觉得不可思议,要是别人跟我说我是铁定不相信的。”阿克自嘲,看见文姿远远走进办公室。
“对了,昨天文姿的生日——”阿克嗫嚅道。
“孟学果然跟她告白了,还送了好几束香水百合,文姿感动得差点就哭了!”店长叹道,拍拍阿克的肩膀:“你跟文姿之间啊,就是缺了点爱情的运气。”
“爱情的运气?那是什么?能吃吗?”阿克坚定地说:“爱情是靠努力的,如果一切都讲运气,爱情还有什么好感人的?”
“啧啧,你这小子从哪里背来的句子。”店长笑笑,招呼客人去。
阿克想,无论如何都要跟文姿澄清误会。一有这个念头,阿克毫不犹豫走向卖场深处的办公室。
办公室里,文姿正在跟卖场总经理做简报,阿克只得站在门口等待。
简报的内容似乎是卖场跟上游的电器公司下单的数字有误,造成超额进货了一百台冷气机。
但上游公司依照合约,只能接受三十台冷气的全额退货,其余七十台卖场本身得自己消化,而文姿正是拟定一套全新的冷气销售企划,打算在一个月内解决冷气机的库存压力,毕竟夏天只剩下两个多月,接下来就进入砍价猛烈的秋天了。
“在窗型冷气约占五十台,小型分离式冷气约占二十台的情况下,这个数字约与原先卖场库存的比例相符,我认为虽然时间上有压力,但仍要从走访各大卖场如爱买、家乐福、大润发、顺发、灿坤等,当然也包括路边的随机抽样访谈,实地对冷气消费者进行问卷访谈,了解消费者与潜藏消费者购买冷气关键的考量因素在哪里,才能做出做精准的特别企划。”
文姿有条不紊地解释,阿克在门外暗自赞赏着。
“很好,那么你估计需要多少时间可以完成问卷调查?”卖场总经理问。
“问卷我已经拟定好了,请总经理过目。总共需要两百份有效问卷,大约三到四天时间去进行,如果可以从卖场调派一个门市人员跟我合作,包括最后的统计回归模型的建立,共须五天的时间。”
文姿说,将问卷放在卖场总经理桌上。
总经理点点头,看着品管经理孟学,示意他给点意见。
“很好,就这么做吧,至于跟文姿合作问卷的人选,我想从一般的门市销售人员中调派并不适当,依照我自己——”孟学正想毛遂自荐时,办公室的门突然打开,阿克冲了进来。
办公室所有人错愕地看着闯入的阿克。
“我!”阿克举手,满身大汗。
“你什么?”卖场总经理瞪着他。
“我想跟文姿一起做问卷!”阿克紧张地说:“我想向文姿学姐多多学习,我想对将来实际销售相关产品时会有宇宙战舰那么大的帮助,所以请让我参加这次的市场调查。”
所有人听了阿克这番不三不四的自荐,都笑了出来。
“文姿?”卖场总经理笑着,示意文姿自己决定。
文姿冷冷地瞪着阿克,阿克心中强烈的不安——
糟糕!昨天我的缺席,文姿真的生气了
改慊嵬臣迫砑穑俊刮淖死淅涞匚剩飧鑫侍獾拇鸢杆丛缇椭馈
“会!在大学的时候,我一共有三个外号,一个叫统计软件超人!一个叫不可思议的统计学魔人!一个叫宇宙统计协会会长!”阿克胡言乱语,其实他连统计软件的名称都叫不出来。
“就他吧。”文姿收拾着文件,冷冷的。
6。2
汽车引擎盖上的热气将街上空气扭曲变形,城市的上空一片无暇的蓝色。
连云都给烤散了。
到了下午五点这热气还被困锁在台北这个盆地里,反复地蒸着这城市,蒸到阿克恨不得背一台冷气边走边吹。
地球快毁灭了吗?阿克胡思乱想着。
“后悔了吗?还是待在卖场比较凉快吧。”文姿淡淡地说。
那表情、那语气几乎回到了一年前,她刚带阿克实习时凶巴巴的模样。
“没这回事。”阿克笑嘻嘻地,帮填问卷的路人撑阳伞。
几个小时了,从中午做问卷到下午五点,这还是文姿第一次开口跟他说话,其余的时间,阿克就是一股劲重复说着昨天发生的荒诞故事。
其实文姿早就相信阿克了,相处了一年,她深知阿克这家伙的个性。
阿克就像一个只会投快速直球的硬汉,不管打击者挥了几次全垒打,他还是无法投出勾引打者乱出棒的变化球。
阿克就是如此耿直。
所以阿克编不出这么荒唐的故事,何况那个手铐,她昨天是亲眼见过的。
但文姿还是有些生气,她气阿克为什么不强行将手机电池抢回来,为什么不强行拖着那个叫小雪的怪女孩到锁店,把那副怪异的手铐给打开,更气阿克为什么不拒绝那怪女孩要求庇护一晚的可笑要求。
“文姿,我已经可以一个人做问卷了,你不用在我旁边示范了。”阿克指着对街一间便利商店,说:“你到里面吹冷气休息一下,翻个杂志吧,我做好街头部份的问卷后再去找你,然后一起吃晚饭。”阿克笑嘻嘻地,他的体贴一直跟别人的体贴不一样。
阿克的体贴,是发自内心的关心,是“阿克关心文姿”,而不是“阿克想让文姿觉得他关心她”。两者看似只是字句上的重新组合,却有着本质上的不同。
“不用了,两个人一起做,速度快两倍。”文姿冷冷说,背着阿克的脸却笑了出来。
其实,要是阿克是那种会强行将手机电池抢回来、强行拖着那个叫小雪的怪女孩到锁店把手铐给打开、拒绝庇护一晚的那种男孩,她恐怕也不会喜欢上阿克。
要知道,帅气的男孩满街跑,才华洋溢的男人不会少,多金的男人个个老,狗腿女人的滑舌不可靠。像阿克这种无法阻止自己善良特质作怪的男孩,却是大海一帆。
“文姿你真好。”阿克笑笑。
“好什么?你欠我的礼物呢?”文姿瞪着阿克。
“啊!忘记带来!”阿克傻眼,今天早上匆匆出门,竟然忘了把趴趴熊带上!
“也好,再欠我一个蛋糕。”文姿冷冷地说:“昨天我一口蛋糕都没吃到,自然着落到你头上。”
“嗯,没问题!那今晚我们就啃蛋糕当晚餐吧!”阿克笑笑,自然高兴的不得了。
一小时后,两人终于做完今天份量的问卷,于是到糕点店里挑了一个文姿最喜欢的黑森林十二吋蛋糕。
“你爱吃这么甜的蛋糕,身材还这么好。”阿克啧啧称奇。
“蛋糕到哪吃的好?”文姿故意这么问,看着街上远处。
“我知道有间店可以带蛋糕进去吃,就在附近而已。”阿克提议。
“好,那我的生日礼物呢?”文姿伸手。
“不是说我忘记带出来了吗?”阿克不解。
“所以呢?”文姿又开始生气了。
“所以——我明天再拿给你?”阿克试探性地问。
“为什么不今天去你家拿?”文姿有些着恼,这家伙真不会把握机会,非要女孩子将球做得这么没有面子么。
“我家?我家没冷气也没电风扇,现在回去一定超热,要是在里头点火柴,说不定砰一声就会大爆炸!”阿克老实说,不好意思地傻笑。
“那趴趴熊呢?你说的那间店正好放着要送给我的趴趴熊吗?”文姿快脸红了,这老实头竟然逼她自己说出那些话。
“对喔!好啊,那就去我家吧!”阿克恍然大悟,文姿简直气结。
阿克拎着蛋糕,指着前面说:“好巧,我家也在附近,前面拐个弯、再拐个弯就到了。”
文姿瞪了他一眼。
这一点都不是巧合,那是文姿早就从员工数据中得知阿克的住处位置,于是故意挑了间距离阿克家很近的蛋糕店。
接近爱情蠢蛋的好男孩,正需要这样聪明的女孩搭配。
阿克家在五楼,没有电梯。
所以阿克足足有五层楼梯的时间慢慢发现,跟自己喜欢的女生逐渐靠近自己房间,所代表的意义。
到了第三楼,阿克想起自己还没跟文姿告白,他的背上突然冒出大量的汗浆。
到了第四楼,阿克很想打电话给店长,及时问问他的意见,譬如今晚是否适合告白这类的问题。于是阿克停下脚步。
“怎么了?你家不是住五楼?”文姿问。
“我——我想打电话给店长一下。”阿克有些局促。
“打给他做什么?”文姿不明白,这两个人最近在中午吃饭时老是鬼鬼祟祟的。
“我有些话不知道该不该跟你说,所以,我——我想打电话问他一下。”阿克慌乱的时候,连谎话都没办法编。
“你,有话要跟我说就跟我说啊,干嘛问店长。”文姿居然也感到紧张了,耳根子渐渐发烫。
不论她再怎么用精明干练这四个字掩饰,她终究还是个期待恋爱的小女人。
“嗯,说得也是。”阿克的脸都红了,转身继续走上楼梯。
到了五楼,阿克小租屋的门前。
“文姿,我——”阿克的声音有些颤抖,站在门口,在背包里搜寻着钥匙。
“有话,进去再说吧。”文姿深呼吸。
难得的,她紧张得有呼吸不顺。
这是幸福的预感吧?她心想,左手食指跟拇指搓得好紧。
“嗯,进——进去再说。”阿克好不容易找出钥匙,但还没将钥匙插进门锁内时,门把却自己慢慢转动起来。
两人讶异地看着门渐渐打开,一个可爱的女孩站在门后,挥挥手。
“听到脚步声,就知道你回来了,阿克。”是小雪。
小雪笑得很开心。
阿克在瞬间呆立成石膏像,文姿更是完全愣住。
文姿的眼角瞥见小雪的背后,和式桌上摆着一个小小的蛋糕,蛋糕上烛光摇曳。
“你——你怎么——”阿克结结巴巴,眼前几乎一黑。
“带朋友回来也不先跟我说一声,我好把房间收拾一下呢。”小雪轻声埋怨。
阿克感觉到,一种接近灵魂的东西好像要从自己的鼻孔喷出去了。
“我明白你要对我说的话,可以了。”文姿淡淡地说,转身下楼。
阿克想冲下去唤住文姿,却听见手腕上一声喀擦。
那声音很熟悉,彷佛昨天也听过了的那么熟悉。
“爱的小手铐,亲爱的。”小雪笑嘻嘻举起手,阿克也举起手,不得不的那种。
“亲爱的个大头鬼,你怎么进来的!快把手铐打开!不然我朋友会误会的!”阿克大叫,文姿的高跟鞋声却渐渐急促,快消失在这栋楼里。
阿克管不了男女授受不亲的界限,仓促地往小雪裙子上的口袋摸去。
“你干嘛吃我豆腐!”小雪急忙闪开,但阿克可是跟她铐在一起的连体婴,两人在地板上滚个不停,僵持不下。
“快把钥匙交出来!”阿克快生气了,小雪只好掏出一把钥匙,高高举起。
“说你爱我!”小雪说道,将钥匙握在掌心里。
“不要!”阿克伸手要扳开小雪手掌,想抢走钥匙。
“那就跟它说再见!”小雪大声说道。
“什么?”阿克愣住。
只见小雪将钥匙抛出窗外,划出一道银色弧线。
阿克看看手铐,看看小雪。完全无法理解的妖怪
笂叺哪源铮降鬃傲诵┦裁矗俊拱⒖瞬业馈
“装你。”小雪快速在阿克的鼻子上吻了一下。
6。4
楼下的路灯打开了,小小的房间却还残存着对下午温热的记忆。
两人将桌上的蛋糕吃得连渣不剩,因为的确很好吃。
一条鱼在小鱼缸里优游,病奄奄的,小鱼缸摆在和式桌上,两人就这么看着病鱼吃完了蛋糕。
“你怎么进来的?”阿克看着手机发呆。
他连续打了七七四十九次,但文姿的手机就是不开,大概完全不想理他了吧。
“我去敲四楼房客的门,说我是你的女朋友,忘记带钥匙了,问他能不能请房东帮我开个门,就这样啰,房东最后看我可爱,还把钥匙留给了我。”小雪说,手指轻轻拨弄小鱼缸里的水。
这女孩,不,这只妖怪,真是个睁眼说谎的高手。
“那这条鱼是怎么回事?”阿克问:“牠好像生病了?肚子有点鼓起来?”
“是生病了,如果继续摆在水族店里的大缸子,一定会传染给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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