友情提示:如果本网页打开太慢或显示不完整,请尝试鼠标右键“刷新”本网页!
芙蓉小说 返回本书目录 加入书签 我的书架 我的书签 TXT全本下载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种田将军沽酒妻-第37部分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如果本书没有阅读完,想下次继续接着阅读,可使用上方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功能 和 "加入书签" 功能!



白明玉咬紧了牙,还是说了:“我那时,小产了,身子不好。披云为了帮我瞒着,特意易容成我的样子,替我巡视军营,打理事务。她晚上总喜欢出城去溪水里沐浴,就是那个时候遇到的明赫尔。”

披云怕露了白明玉的底,故而与明赫尔虽然夜夜相会,却从未以自己的真实面目见过他,也从未开口对明赫尔说过话。

“后来,披云还,替我死了。”白明玉的声音闷闷的,紧揽着关海沧,汲取着能教她回忆,能教她说下去的力量,“我也是因为觉得披云那阵子奇怪,才偷偷跟出去撞见的。因此认得明赫尔。”

“原来如此。”心中的一块大石落了地,关海沧顿时轻松了,倒可以放肆自己,将白明玉揉进自己心里去。

“只是,海沧,我不能告诉明赫尔披云的事。”白明玉深深的吐气,“我答应了披云,若是有机会再见到明赫尔,不教明赫尔知道,她已经死了……”

关海沧感觉到有水渍打湿了他的衣裳,透到他心口里去。温柔的将人抱起,撑起她的脸,擦去她的泪水:“明玉,别哭。”白明玉从来不哭,此时,却为了披云,为了曾经的珞城往事,流泪了。

白明玉颔首,泪却不听话的流个不住。

关海沧轻轻吻去了白明玉的眼泪,慢慢的吻到了白明玉的香檀。这是他的妻子,他放在心里八年的妻子。原想着等将来,重新办过了正经的喜宴之后,再与她洞房。然而今日抱着她在怀里,却忍不住了。他忽然怕了,怕再有人来跟他抢她,便想彻彻底底的,将人据为己有。

白明玉战战兢兢,唇舌生疏。关海沧碾着她的嘴唇,将她唇瓣开启了,探了去她口中寻着丁香纠缠。白明玉几乎不会呼吸了,不知道该怎么做才好。尝试着将丁香吐给关海沧,却抵着了关海沧的牙齿,吓得她又忙缩了回去。

关海沧不觉放了白明玉的唇,笑了:“明玉,别怕。随着我就好。”

白明玉羞红了脸,藏在人胸前点头。

关海沧不觉纳罕:“明玉,你应该不是第一次了,怎么什么都不懂的样子?”

白明玉被这话惊住了,回答不得。

关海沧也不再想,复吻了过去,将人衣裳褪了。那皎洁的身子,呈现在他的面前,教他惊叹。

白明玉因着常年征战的缘故,面上皮肤却不甚白。然而褪了衣裳,那未经过太阳晒的部分,却如月光般,魅惑着人。她羞涩得不行,有些战栗,只能由着关海沧摆布。

关海沧也便将人好好的爱护了,仔细的体贴。

白明玉全放不开,不但脸上,连身子都跟着透了绯红。关海沧实在喜欢,见她羞涩的模样,却是与处子无异。

“喜欢么?”情到深处,关海沧轻轻的问着。

“嗯。”白明玉羞赧颔首,脸上身上都似着了火。

“明玉,我想要你欢喜。”关海沧情不自禁去吻了白明玉的身子,看着她在自己身下战,“明玉,我与他,谁更好?”他想教白明玉心里只有他,想彻底取代那个人的位置。

白明玉如被浇了冷水,心瞬时寒凉。她根本没法回答,唯有咬着唇沉默。

关海沧却以为,白明玉的沉默另有原因:“难道我不如他么?是技巧比不得他?还是别的不如他?”难道他不能教白明玉忘记那个人么?难道他不能成为那个唯一?那个教白明玉欢喜的,远远胜过另外一个的人?

“你在意?”白明玉推开关海沧吻着她耳坠的脸,直直的望着他。

“我在意。”关海沧深深的说着,“我在意自己那时不能,也没有资格保护你。我在意,你受了那样的伤害,我却一无所知。”

“那你还比什么?”白明玉质问。

关海沧被问住,苦笑。难道说事关男人的尊严?难道说因为他希望白明玉的心里只有他?希望能够带给白明玉欢喜的只有他?

“若是我问你,我与风姐姐谁更好。你要怎样回答?”白明玉寒着脸,反问。

关海沧答不得。便明白了,自己伤了白明玉:“明玉,对不起。我不该如此的。”仔细的,温柔的,呵护着白明玉。

白明玉却忽然流了眼泪,要把关海沧推开,不教他继续在自己的身体里:“为什么?你一定要在意?难道你不能将那些事情都忘了么?”

“明玉,对不起。是我错了。”关海沧慌说着,他着紧的拭着白明玉的眼泪,却又被白明玉推开。感到了白明玉的抗拒,他只能慢慢的把自己退出来,只搂着白明玉,不敢再动她。

白明玉枕着关海沧的手臂,喃喃:“若是我不说,你将来,是不是还会这样一直在意着?想着要比?”

关海沧忙按住白明玉的小脑袋:“明玉,你别多想。我真的不是……”

“若是我说了,你更痛苦,又要怎么办?”白明玉却似没听见关海沧的话,仍是自语着。

关海沧听到这里,却发觉不对了:“明玉,你这是,什么意思?当年究竟发生了什么?”

白明玉仰脸看着他,苦笑:“你自己,要怎么与自己比?”若是她不说出来,怕关海沧会为这些事情还要纠结许久吧。碧遥说过,男人在意,男人永远不会忘记,自己的女人之前,还有过别的男人。关海沧待她再好,再怎样体贴温柔,终究,心里还是会有那一道过不去的槛吧。

“明玉?”关海沧倏然变了脸色,为白明玉的话,“你是说,当年要了你的,是我?”

白明玉黯然,轻轻说着:“若是那孩子能留下,关霆关霖,也该做哥哥了……”。。。

第三十二章 不能承受的罪

第三十二章 不能承受的罪

关海沧听着如五雷轰顶,不敢置信。他从来没碰过白明玉,何况还是在五年前。在他的记忆里,根本没有这样一回事:“明玉,告诉我,究竟发生了什么?”他知道白明玉绝不会骗他,他相信,既然她这样说了,那便是当初伤了白明玉的,当真是他自己。

“还记得风姐姐过世后,你醉酒的那次么?”白明玉静静问着。

那本是一场庆功宴,只要不是有林泠风死在乱军中这件事的话。当时他们已经节节胜利,几乎将整个南方都掌握在了手中。困兽犹斗的敌人,却在撤退时抓了林泠风和关霆关霖。

关海沧与白明玉激怒冲阵,一人一个的将关霆关霖救了出来,却,没法再救林泠风。关霆关霖至今有时还怨着他们,为什么,那个时候不能将林泠风也救出来呢?哪怕放弃双棒自己也好。关海沧与白明玉却无言以对。

那场庆功宴开得盛大热烈,几乎都是开心着的,只有一个伤心人,却也是功劳最大的人。关海沧喝得烂醉,人事不知。

“记得。”关海沧默默想着。就是那一次,那一醉,他实在醉得太沉,神思混乱。从那之后他教自己,哪怕醉了也要留着三分醒,不可以彻底的沉溺。

“我扶着你回去,你却……”白明玉顿住,无法去看关海沧。

关海沧颓然无力。那一次他醉得太狠,根本没有任何记忆:“你为什么,都不教我知道?”

“你把我当做了风姐姐……”白明玉退开了一些,拉开了与关海沧的距离,“你一直说着‘风儿,对不起”……”

关海沧痛苦合目,手撑在了自己的额头。自己究竟曾把白明玉伤成了什么样?究竟做了怎样的错事?

“我知道,你心里,只有风姐姐。”白明玉低声说着,“若是你知道,与你……的人是我,你一定会痛苦自责……我,不想你为难,就趁着你睡着离开了。还,主动跟父亲请命,去驻守珞城。谁知,我竟有了身子……还,没能把孩子保住……”一段话说得断断续续。白明玉的心痛如刀绞。

关海沧根本没法说,那个时候他说“风儿,对不起”,不是因为他爱着林泠风,而是因为他刚刚下定决心,彻底断绝对白明玉的感情,做回林泠风的丈夫,不再冷落林泠风。只是,却太迟了。他还来不及亲口对林泠风说对不起,林泠风就死了。他把白明玉当做了林泠风,是在补偿他心里对林泠风的愧疚,是在履行他作为丈夫该履行的责任……然而,他却因此伤害了白明玉……

“原来,对你做了那样禽兽不如的事情的人,是我……”关海沧深深吸了口气,坐了起来,背对着白明玉,“你恨我吗?”是他,害得白明玉失了身子,害得白明玉因为小产而兵败被俘,受尽折磨。何况,他怎会不明白贞节对女子的重要?若是他不曾伤了白明玉,也许白明玉根本不需要等到现在,被迫着嫁给他。白明玉大可以放心的去爱别人,而不用为此有所顾忌……

白明玉摇头:“我从未恨过你。”安静的,平静的。她从后面环住了关海沧,身子贴在了他的身子上,“我只怕你,痛苦,怕你,自责……我一直瞒着,就是不想你这样……”

“可是我却逼着你,把这件事说了出来。”关海沧笑得苦涩,“明玉,为什么不恨我?我害了你,伤了你,一次次的……明玉,连我都痛恨这样的自己,为什么你不恨?”

“我只怨你一件事。”白明玉扳着那人的身子,教他看着自己,“为什么,你要在意我不是第一次?为什么你会想着与那莫须有的人比较?”

关海沧回着头,白明玉皎洁的身子在他的视线里,仿佛一柄剑,刺进他的心:“明玉,我在意的,真的不是你想的那样。”然而这样的话说完,却自嘲笑了,“罢了,我没有辩解的资格了吧。”现在,他无论说什么,都没有信服力了。要了白明玉的第一次的是他,伤了白明玉的也是他。现在再说什么在意的不是白明玉以前是不是失了身的话,却还能教谁信?

“你说,我信。”

“我不能。”关海沧站了起来,穿上了衣服,“明玉,你好好休息吧。我去营里看看。”

白明玉伸手去抓他,却没抓到,只能失神的看着他出去。屋子里炭火燃得旺盛,关海沧的被子却还是太薄。

关海沧走在厚厚的雪地里,到了僻静的地方,却把自己直接砸进雪里去,凭着飘落的雪花将他掩埋。以后他要怎么做,他该怎么做?却又似乎怎么做都不对。

他自然是不能再将白明玉推给别人的。他对白明玉做的那些,早就让白明玉没了与别人一起的可能了。可是就这样若无其事与白明玉像过去一样相处,他又做不到。他不能原谅自己,不能当做什么都没发生过。只要看着白明玉,拥着白明玉,就会教他想到以前的过犯。想到他对白明玉做过怎样残忍无耻的事情,想到他曾经怎样残酷无情的伤害过林泠风。

他这样的男人,也许早就该被女人千刀万剐,诛心剥皮。

这一夜,关海沧没回去。之后,关海沧就住进了营里,再没回到那间原本属于他的屋子。

~~~~~~~

“白明玉?你什么时候来的?”张剑亭看见一桌子丰盛的早餐的时候,实在欣喜。他快要被那些粗糙的食物把舌头都折磨坏了。

白明玉只笑了笑,脸色苍白。童宁来了,携浪来了。关海沧,却又不见了。

“宁儿,你五叔,大约在营里。你把这些,带给他吃吧。”白明玉装了个食盒,递给吃得不亦乐乎的童宁,“还有这些酒,拿去分给兵士们。天寒地冻的,喝些酒暖身子。”

“好”童宁还塞着一口面果子,一面站了起来去拿食盒。

携浪也跟着童宁起来,随着童宁出去了。

张剑亭瞅着白明玉,皱起了眉头:“你和关海沧,又怎么了?”白明玉来了,身为丈夫的那个却没来吃早饭,这又是什么情况?

“没什么。”白明玉淡淡的,只是呼吸略有些重,似乎十分疲累,“倒是你,宁儿现在怎么都不和你说话了?”童宁对张剑亭的冷淡白明玉也是看得一清二楚的,那少女似乎在赌着气,连看都不看张剑亭一眼。

“她生我气不是当然的么?”张剑亭不以为意,“这样也好,趁早绝了她的想法,对谁都好。”

“只希望,她别像我这么傻……”白明玉喃喃自语。守着个男人,无望的守了多少年,又奢望的守了多少年。到头来,仍是个不敢相见的样子。即使成了夫妻又如何?关海沧一日不能原谅他自己,他们的关系一日都是尴尬。

张剑亭还想说什么,可是看见白明玉一脸的悲怆模样,却什么都说不出来了。

童宁却回来的早,食盒依旧,连盖子都没打开过:“大姐,没找见五叔呢。”

“他不在营里?”白明玉诧异。

“别提了,我和携浪到处都找遍了,就是没见着人。”童宁委屈。

白明玉想了想:“罢了,也不用找了。一会他一定会去营里的。无论发生什么事,责任他都会一肩担起来。张公子,你过去的时候,替他把这食盒带上吧。”

“你呢?”张剑亭问。他看着白明玉似乎身体并不大好,瞅着没了往日的精神,有些虚弱。

“我有些累了,想先歇歇。”白明玉拖着身子,回去了关海沧的房间,躺在床上。她觉得自己身体有些烫,偏偏又冷得厉害。再迟钝也明白了,她怕是感染了风寒了。本来雪地里赶了一日夜的路就太勉强了,关海沧的被子又薄,她算是被冻了半夜的,果然就不行了。

昏昏沉沉的睡了许久,听见外头有人敲门。

“进来。”白明玉挣扎着,从床上半探起身。这一躺下发现,实在病得有些重了。

进来的人宛如冰雕,却抱着一床厚被子:“殿下,侯爷让我把被子给小姐拿来。说怕小姐会冷。”

“嗯。放下吧。”白明玉见是携浪,放松下来。撑不住,躺倒了。

携浪抱着被子放在白明玉的身边,才注意白明玉不对劲:“殿下,你怎么了?”

“没事。”白明玉指着墙上,“昨儿你给他围的黑毡子斗篷,你给他拿去。他外头穿着铠,最容易透冷气的。”

携浪猛地跪在地上:“殿下,昨日是我僭越了我……”

“别说了,起来吧。”白明玉伸手要拉携浪,手上却没劲,“你别想太多。那斗篷挺好的,挡风又保暖。我以前都没想到过,倒是你周到些。”

触着白明玉的手,携浪发觉那手上滚烫:“殿下,你病了?”焦急了,忙起来去探白明玉的额头,已经是跟个炭火盆一样了,“我去找侯爷”

“回来”白明玉紧拉住携浪,“别给他知道。我现在,不想他知道。”

“可是殿下你……”

“携浪,不但是他,就是宁儿和张剑亭,也别给他们知道我病了。”白明玉拽着携浪不放,“携浪,帮帮我吧。像披云当年那样,帮帮我……”。。。

第三十三章 暴雪

第三十三章 暴雪

张剑亭提着食盒在营里转了几圈,就是没见着关海沧的人。怪道童宁回去得快,营里几乎都要没人了。是关海沧拉着去出早操了?张剑亭琢磨着。那人从来不给人喘气的,即使是这样的大雪天里,也没放松过对兵士的训练。虽然他们都明白,到了冬天,雪越积越厚,北狄骑兵也不敢来犯——马蹄子在雪地里陷进去,那就是活靶子。

然而照着往日出操训练的路径走了一遭,除了把张剑亭自己冻得够呛之外,还是没见着人影,连兵士都没见。不得已回了营里,四处抓人,怎么也得把关海沧刨出来。

恰恰见着关海沧的亲兵,抱着床厚被子过来。

“关海沧呢?”张剑亭好不容易抓着人,自然要问明白了。

“张公子,正好”那亲兵一见张剑亭就乐了,把被子塞在张剑亭怀里,“将军教我把这被子给殿下送去呢就烦劳张公子跑这一趟吧,我还得回去”

“你去哪?话说清楚了”张剑亭揪着人衣领,又把被子丢回去,“关海沧人呢?送被子他怎么不自己去?晚上回去的时候带过去不就完了?还教你跑这一趟?他什么意思?”

“我们将军忙着呢”亲兵撅嘴,瞥了张剑亭一眼,“从昨儿半夜就没歇着了。”

张剑亭听着蹊跷,忙问:“说,究竟怎么回事”

亲兵委屈,又挣不脱张剑亭的手。那年轻的公子哥儿看着俊俏风雅,却也有一身本事,连自家将军都赞不绝口的。他可没能耐从张剑亭手底下走脱:“这场雪太大了,又接连下个不住,昨儿晚上把民房压塌不少了。有一处整条街全塌了,把人砸里头了。还有的地方因为烧着炭火,塌的时候走了水,也连带着烧着了一片。另外零零散散的小处还不少。昨儿城里人仰马翻的,将军带着人到处抢救呢”

“有这事儿?”张剑亭愣怔。他跟着关海沧打过几仗,不得不佩服在战场上那人居然厉害成那样,光芒大盛。远比往日见着他与人单打独斗时炫目得多。也因此跟着关海沧学了不少东西。不过,学的也都是行军打仗的。却没想到,连民政的事关海沧也要管。

“张公子,我……”

“你去把被子送去我找关海沧”张剑亭话音未落,人已不见了,留着那亲兵一个孤零零的雪地里站着。

风雪卷人,扑扑腾腾的睁不开眼。那大雪粒子砸在人皮肤上,生拉拉的疼。雪积了早到了人大腿了,想走路都艰难。也有的人家被封住了门,出去都做不到。这是一场暴雪,超出了人们的想象。

张剑亭就见着一群人在瓦砾里头拼命的抢救挖掘,却根本看不清哪个是关海沧。

“关……”一张口,被雪塞个满嘴。一阵风把他的声音全扑回去了,呛个透心凉。

“张公子”倒是有人认得他的,急匆匆来找,声音里透着焦虑,“张公子,你劝劝将军休息一下吧他从昨儿晚上就没歇过了一直带着人干呢他安排了别人轮值,偏自己不歇着我们怎么说都不行”

“关海沧在哪儿呢?”张剑亭可算是轻松了不少,顺手把白明玉的酒递过去,“这是白明玉教我给你们带的,说是天寒地冻的,给你们喝了暖暖身子。”

“白明玉?那是谁?”那不过是个小兵,哪里知道白明玉的名字?就是关海沧的名字,也都是这一阵子被张剑亭一口口的叫着,才教他们记住了的。他们这才知道,原来虎威将军叫‘关海沧’。

“霜镜公主”张剑亭被噎住了。军里到处传着虎威将军和霜镜公主的事迹,可就是没人知道那两个的本名,也算教他开了眼界了。

“妈呀霜镜公主也来了?”小兵吐舌头,吓着了,抱着酒,却忘记该做什么表情了。

“快带我找关海沧”张剑亭却没忘他的目的。

小兵忙颠颠的带着张剑亭找人。翻过了几处瓦砾堆,终于在一处岌岌可危,看样子马上还会再次倒塌的房子里看见了关海沧。

关海沧并没穿着铠。铠甲适合打仗,然而终究太重,不适合日常的动作。来这边抢救百姓,关海沧就把铠放在营里了。然而他也没披着斗篷,穿着大氅棉衣,就一套黑色的劲装,看着就单薄。偏那人无知无觉,狠命在瓦砾里挖着。

有小孩子的哭声微弱的传出来,就在瓦砾里头。

“别急,叔叔一会就把你抱出来。”关海沧干得凶狠,声音却温柔。

“叔叔,腿疼。”小小的声音抽噎着,“我冷……”

“乖,再忍忍。一会带你去炭火旁烤火。”关海沧十指都是血,浑然不觉。他衣裳汗透,贴在身上,被北风一吹一冻,又结了层冰。

一双手过来帮忙,将块大石头搬走。

“谁教你们来的?”关海沧也没见着人,怒吼,“这房子眼见着要塌了,你们还不躲远点”

“是我。”张剑亭难得没跟着关海沧顶起来。

关海沧见是张剑亭,也就不再多说,两个人一起忙。

终于见着那小小孩子的脸了,冻得通红,抱着小身子在瓦砾里头坐着。他的一条腿被砸在房梁底下,拔不出来。张剑亭忙把自己斗篷脱下来,包在孩子身上。

“叔叔,腿疼……”小孩子哭着揉眼睛。

“忍忍。”关海沧摸了摸孩子的小脑袋,过去察看。那房梁承重,若是一搬开,本就摇摇欲坠的房子就要立刻全倒了,非得把三个人全砸在里头不可。

“怎么办?”张剑亭望着关海沧,不知所措。不是没办法,把孩子的腿锯断了,就能把人带出来了。然而那太残忍,张剑亭不敢想。

“张公子。”关海沧想了想,“你抱着孩子。一会我把房梁搬起来,你立刻带着孩子出去。你轻功好,应该能办到。”

“我轻功再好,也没法躲过倒下来的房子。距离太近了。”张剑亭恨声。

“自然会给你时间的。”关海沧笑着,“我应该能扛一会。”

“你当你自己是什么?黄铜浇出来的柱子?”张剑亭大吼,指着头顶的半边墙,“那些一起砸下来,就是你也得受伤”他没敢说得更严重,即使应该会更严重,要了关海沧的命也不稀奇。

“张公子,孩子要紧。”关海沧没再多说,弯腰抱住了房梁,“张公子,准备好了?”神色严厉。

张剑亭被那气势给镇住,再不多话,将孩子抱在自己怀里,随时能走:“好了。”

关海沧对着孩子一笑,臂上用力,生生把那还担着半边墙的重量的房梁给搬了起来。

“哗啦啦”的房子胡摇乱响,瓦砾碎石噼里啪啦的掉。轰然一声,整个倒了下来。

张剑亭抱着孩子站在雪地里,身上全是灰土。立刻有人接过了他怀里的孩子,护到一边诊治去了。张剑亭却有点发呆,盯着那一堆废墟。

过了一小会,房子塌倒时带起的尘土被雪浇下去了,那堆瓦砾又摇了摇。

张剑亭惊喜:“关海沧”

瓦砾堆又动了一下,被撑了起来,一个灰扑扑的大汉从里头站了起来,笑着:“有劳张公子挂心了。”关海沧走到雪地里,拿雪擦了把脸,才算是把模样露出来。

“你没事吧?”张剑亭不禁跟在关海沧身边问。

“没事。”关海沧淡淡的,往下一处危险的地方走,继续跟着兵士忙着救人,还有精力跟张剑亭攀谈,“张公子怎么过来了?”

“你衣裳呢?”张剑亭没理关海沧的话茬,瞅着那人穿着劲装就在雪地里到处晃悠。

“不知道。”关海沧还能笑出来。

“将军的衣裳都给百姓用了。”有跟着一起干活的兵士接话过来,“见着有那冻着的,尤其是孩子,将军就把衣裳脱了给人。结果他自己就剩这么一套了。”

“张公子,你劝劝将军休息吧。铁人也没他这样的”又有人来接话,“将军连早饭都没吃呢”

一句话提醒了张剑亭:“糟了,白明玉给你准备的食盒”这时才反应来,那食盒都不知道被他放哪儿去了。四下里一看,除了瓦砾就是白雪,哪儿有食盒的影子啊。

关海沧听了那名字却黯然了,暗地里攥紧了拳头,才觉得手上疼。一翻开看,指甲都剥落了,一双手上全是划伤,跟血染的似的。关海沧没作声,继续搬着砖头木头。仗着他力大,别人搬不动的,他都一肩来扛。

出乎张剑亭意料的,竟还真有人替他管着那食盒。一个看来羞怯的小女孩,提着那食盒递过来:“哥哥,你找的是这个?”

“是,多谢”张剑亭欣喜,“我还以为丢了呢”

小女孩低着头,绞着自己头发:“方才,哥哥和叔叔救我弟弟的时候,这食盒就被放在一边了。我看弟弟被救了出来,可是哥哥和叔叔一起走了,把它给忘了。我就拿着,跟在你们后面……”

张剑亭开心笑了,问:“你弟弟怎么样了?他的腿……”

小女孩含着眼泪,却摇着头笑:“弟弟腿折了。可是大夫说,养一养,虽然不能跟过去一样了,可还能保住大夫说,都是因为哥哥和叔叔救人及时,才保住了那条腿”

张剑亭却没法像小女孩一样开心,沉甸甸的,压得他难受。。。。

第三十四章 赎

第三十四章 赎

“将军”张剑亭听见有人惊叫。

他回头一看,就见着几个人簇着关海沧,有人关切的扶着那人。

“我没事,你们别大惊小怪的。”关海沧一摆手,把人推开,“继续干,都别停手。这里头关系着人命呢。”

张剑亭忙回身去找关海沧:“你怎么了?”看过去,那人脸色确实瞅着不好。

“张公子,你快带将军去休息吧”有兵士声音带着哭腔,“方才将军差点晕倒了”

“哪有的事胡说”关海沧呵斥。只是身子瞅着就不大稳了,晃了几晃,才又站住,还要继续干活。

张剑亭一拉人,说什么不教人再干了,死拉硬拽着拖走:“你当自己铁人呢?”手上一着那人的胳膊,顿时觉得湿腻腻的。再一看,竟都是血。咬牙切齿的仔细瞅过去,才勉强在黑衣服上辨出来,原来早被血染了,“你仗着自己衣服是黑的,就来糊弄人呢?你都伤成什么样了回头非把白明玉心疼死不可”再不给关海沧申辩挣扎的机会,只闷着头拖着人走。

小女孩乖觉,替张剑亭提着食盒,一路小跑的跟着:“哥哥,我家人都在那边的帐篷里,里头生了火了,教叔叔到那边歇着去吧”

张剑亭就跟着小女孩引的走,将关海沧塞进帐篷里。

那帐篷里挤了满满的人,一眼看见张剑亭和关海沧进来了,忙给腾出地方来。被他们两个救了的小男孩也在里头,在个妇人的怀里躺着。

“恩人”妇人和一个汉子跪在张剑亭和关海沧的面前,不住的磕头。

“起来”关海沧忙去拉人,“都是我们该做的”

张剑亭一使劲,把关海沧推在炭火边坐下,顺手把跪在地上的人拖起来:“有大夫么?给这蛮牛看看”关海沧是怎么伤的,他大致心里也有数。不知道他来之前关海沧是不是也干过同样的事,但是肯定的,为救那孩子关海沧生扛了一阵倒塌的屋子,定然是伤得不轻。

“我是大夫。”颤巍巍的小老头过来,“是这位先生病了?”

“病?”张剑亭冷笑,“关海沧,你还不把衣裳脱下来?还想瞒人到什么时候去?我告诉你,今儿你要是不把伤看好,我就不教你再去忙外头那一堆人,都等着你指挥呢”

关海沧无奈,拗不过那年轻公子,只能把上衣脱了。

整个帐篷里三十几号人,全跟着倒吸冷气。后背上血肉模糊,都被砸烂了。

“跟我回去”张剑亭不等大夫动手,先揪了人走,“你别干了回去养伤去”

关海沧这却是万万不能应的:“张公子,我走了,这边谁来主持?不能离开的。”

“不是还有白明玉呢?她难道不行?”张剑亭话一出口,又闭住了。

关海沧顿了一下:“明玉,眼睛才好,别教她劳累了。这边的事,张公子也先别教她知道了。不然,她一定要来的。”

张剑亭也就不再争,看着那老大夫给关海沧裹伤:“你和白明玉怎么了?我看她早上脸色不好。”

关海沧无言,一颗心如被凌迟。

小女孩又把食盒递了过来:“我刚刚热过了,叔叔,吃了吧。他们都说,叔叔你没吃早饭呢。”

食盒里的东西喷香。小面果子精致得跟画出来似的。还有一碗大骨萝卜汤,热腾腾的浓香。

就是帐篷里的人再不开眼,也知道这新进来的两个人是富贵人家的。不说别的,就是拿衣裳料子就够他们瞧的了。再加上这些个饭食,更不是一般人家吃得起的。原本他们这些穷人家对富贵人家的有些敌意。然而见着那一家子千恩万谢,说是孩子是那两个人救的,也
返回目录 上一页 下一页 回到顶部 0 0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温馨提示: 温看小说的同时发表评论,说出自己的看法和其它小伙伴们分享也不错哦!发表书评还可以获得积分和经验奖励,认真写原创书评 被采纳为精评可以获得大量金币、积分和经验奖励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