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种田将军沽酒妻-第3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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日子。她却不敢奢望耶格尔能放弃二王子的身份,陪着她如此浪迹天涯。
只是碧遥这些想法有着相当的偏差,却不是此时的她能够清楚知道的。
关海沧抱着白明玉进了自己房间,将人放在床上,自己却坐在一旁看着。月光打在白明玉的脸上,教她往日略有些深的肤色显出了一种象牙白。
白明玉紧张得很,又怕着什么盼着什么,只死死抓着人手。黑暗里唯一的温暖,就是那一只大手。
“说来,我与你成亲这么久,还未曾同房过。”关海沧喟叹。若不是因为碧遥,他们两个还会继续这般分开住多久?大概,他是完全没法有勇气将人带来的了。
“睡吧。”白明玉声如蚊子,自己挪到床里面去,留了地方给关海沧。
“我睡多了。”关海沧自嘲,“你睡吧。我看着你就好。”
“嗯。”白明玉应了,合了眼,手却一直抓着人不放。她心里紧张,也睡不着,只悄悄把玩关海沧的手指,在关海沧的掌心画着圈。
关海沧手上**,心里更是。被白明玉挑弄得受不住,也躺过去将人揉在怀里:“明玉……”呼吸喷在白明玉的发间,带着炽热,喉头都有些干涩的紧。
“嗯。”白明玉垂了头,反手搂紧了关海沧的胳膊,心要跳出来了。她极少与关海沧这么近,两个人的身子紧紧的贴着。
关海沧狠狠的喘了几口气,却只抱紧白明玉的身子,并没进一步的举动:“不行,明玉,我不能……”重重的叹息,压抑了自己。
“怎么了?你嫌弃……”白明玉慌乱惶恐。是不是,不是云英之身这件事,其实连关海沧也在意?那么那件事要不要说出来?又要怎么来说?
“胡说”关海沧忙止了白明玉的话,“不是的。”轻轻的摩挲着白明玉的胳膊,安慰着人,“明玉,终究,我这算是抢亲。我心里过不去,总觉得此时要你,不好。待事情了了,我们重新办一次,到时候,就彻底的名正言顺了。”关海沧憧憬的笑着,“我想,在新房里,挑去你的盖头,与你喝过合卺酒,再做真正的夫妻。”
白明玉也被他的话吸引了,跟着一起去想,面露微笑。只是既然被抱着,哪里感受不到特别的东西,倒来问他:“那你现在呢?”
关海沧宠溺笑着:“你不怪我轻薄就好。能搂着你,已经心满意足了。”
白明玉跟着嘲笑他:“以前你什么样我没见过?难道现在才来怪你轻薄?你这人总想那么多有的没的,不累死你还累死谁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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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晨童宁拽着张剑亭闯来客栈,大喇喇一脚踢开关海沧的房门:“五叔”
张剑亭眼尖,见着关海沧怀里还有一个人,忙把童宁揪出去,顺手把门替人关上。他知道那必是白明玉,如今人家是正经夫妻,又是两情相悦,他跟着泛酸干什么?自嘲了,却拽着童宁在外头等。
关海沧替白明玉都穿好了衣裳,才打开门,把人放进来:“张公子昨日可还好?”
童宁奔到白明玉的身边坐着,拉着大姐的手叽叽喳喳的说着又怎么捉弄了张剑亭。
张剑亭咬牙切齿:“有那魔头在,我能好么?还道跟你似的,自有温香软玉在怀里的?”他和关海沧两个那天都喝得烂醉,连怎么回去的都不知道,算是被童宁整惨了。偏童宁还不给他安生,不是弄些冷水淋他就是拿笔在他脸上画,生生的折腾他。
关海沧也就笑着,并不解释。反正不管他心里守着什么,在人眼里他与白明玉都是夫妻,有什么也是正常的,倒不算是非礼:“张公子,你们几时出发?”倒是说正事要紧。
“明天。”张剑亭向着童宁,“这个要怎么办?难道真都带着?”
“带着吧。也不能教她自己回去。只是辛苦张公子了。”关海沧也无奈,“携浪呢?怎么她也来了?”
“携浪在暗处跟着你们。你们若有什么事,她随时来顶替白明玉。”张剑亭解释,“是陛下的吩咐。白明玉现在眼睛不便,也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恢复。若是有什么情况,陛下说就教携浪冒充白明玉,可以防备着些。”
“陛下召见你了?”关海沧诧异,这却是没想到的。
“嗯。”张剑亭却有些烦闷,他与童揽江的会面当然称不上是一次教他舒心的经历,“他们童家的怎么都这么会利用人?而且全是强制塞来的,根本不容人拒绝”他这御前护卫,来得奇怪得紧,却硬是被一句话给扣上了帽子,推也推不掉,“倒是你们,准备什么时候走?”
“我原想等明玉眼睛好些。不过现在时间已经拖了太久,而且也听说北狄那边不太消停,只能尽早了。”关海沧沉吟,“大概你们走后三天吧,我就带着明玉过去。”
“还有童宁塞给你们的那个碧遥姑娘呢?”张剑亭嗤笑,“那可真是个累赘了。”
“碧遥姑娘心细,我不方便的地方,可以教她照顾明玉。”关海沧想的却与张剑亭不同,“我也想带着她一起去北狄,若她与耶格尔王子真的感情深厚,未必不可以帮一把。宁儿虽然莽撞,不过我想她大概也是有这方面的意思的。”
“你们倒好心,也不怕拖了后腿”张剑亭嘴里讥嘲,心里却也认同关海沧。
“若真是不行,明玉眼睛好了,就将人打发了。”关海沧笑着,“只是明玉现在没人照顾,别说宁儿,我也不放心。”
正说着,碧遥就来敲门了,说是饭食准备好了。
童宁自然乐得留下一起吃的,张剑亭就只能看着说是让碧遥照顾,其实却是自己亲自喂白明玉饭的关海沧,自顾的有点小憋闷而已。。。。
第十四章 塞外遇虎
第十四章 塞外遇虎
关海沧体味不出现在算是折磨还是幸福。客栈里总没空房出来,白明玉就跟着他睡了三天。夜夜搂着人,却忍着什么都不做,美好又残酷,倒惹得白明玉笑话他。
总算这日子过去了,都收拾了停当,要离开边城了。原本关海沧与白明玉共乘一骑也就够了,然而多了不会骑马的碧遥,却不好办。关海沧想了想,还是买了辆车,买了两匹驾车的马,自己做了车夫。只是黑翼、倾雪都是神骏,偶尔会欺负一下那驾车的驽马,教关海沧哭笑不得。
塞外景象与关内不同,一眼望去尽是莽原,如苍天连绵,不知尽头何方。有时候连方向也辨不出来,只见着四面都一个样子。关海沧也是第一次出来,倒有些担心会不会迷路了。
幸好还有一条河,一直绵延过去。逆流向北,只在河边走,却不怕找不到人家。
只是没遇着人家的时候却难了,他们在外露宿,秋日风凉得紧,又兼野外,怕猛兽侵袭,总要点燃篝火。只是以关海沧的水平,白明玉却不敢教他轻易来试。
“碧遥,你来帮我吧。”白明玉推着关海沧,“你只去拾柴就好,若有再打些野味来。”
关海沧苦笑,由着她们,自己到周围拾柴打野味。
即使白明玉看不见,然而在碧遥的帮助下,竟也把火点起来了。
“小姐,你可真行。”碧遥不禁感叹。白明玉哪里像公主了?连这篝火都点得极熟练的。别说公主,就是一般人家的女孩,也没个会这东西的了。碧遥可就是完全不懂的。
白明玉撩了额角的头发,擦去汗珠:“若不是看不见,也不用你动手了。怕你现在要成花猫了。”
“小姐比我辛苦。”碧遥忙说着。
白明玉也就清淡一笑:“去打些水来洗洗吧。我们也可以先煮些水,等海沧回来我便烤些野味,到时还得你来帮忙呢。”
“小姐怎么会这些?”碧遥诧异,“小姐不是公主么?”
“我打了十年仗,在外头餐风露宿的,什么不做?”白明玉漠然,“其实是委屈你了,你平日娇养的,却来跟我们过这苦生活。”
碧遥听了垂头,羞涩:“小姐这话说的,倒教碧遥惭愧了。”
白明玉摸着,丢了一截树枝到篝火里。火光映得她脸上明亮,热腾腾的:“不用这般。我不过是实话罢了。你的苦处在别的地方。我虽然过了艰难日子,可至少心上不为难。你却连与跟着心上人走都不敢,这才真是难过。”
碧遥听了,眼泪流了下来,哽咽着:“多谢小姐体谅。”
“哭什么?日子是自己的。其实你大可选择自己的生活,不必跟着我们的。为何海沧问你要不要来,你还跟来?”白明玉蹙眉,她向来不喜女子哭哭啼啼的。
“郡主赎了我……”
“我不听这个”白明玉干脆打断,“早说了你不必放在心上,她赎了你,就算你过不去,大不了找人送你回京里就是了。你说实话,跟着我们出塞,心里是不是还想着耶格尔?”
“我,不敢奢求……”碧遥嗫嚅。
白明玉冷笑:“什么不敢奢求的,其实还不是心里想着?苦苦惦记,一边故作疏远,一边心里头又想得很。折磨得自己纠结。”
“小姐……”碧遥被说得哑口无言,白明玉说的,何尝不是她的感受。
“这日子,我也有过……”白明玉喟叹,“整过了十年。”苦笑,“你想什么,我何尝不知?”伸手过去,顺着碧遥的胳膊摸上去,找到人脸,擦去了眼泪,“这话,别教海沧知道。你心里苦,我明白。你放心,若是真的你与耶格尔有缘,我会想办法给你个合适的名分的。”
碧遥连忙跪下叩头:“多谢小姐。”
“起来。”白明玉继续,“我话还没说完呢。现下里海沧却是抢婚,正被黄麟通缉着,想帮你,也得先渡过我们自己的劫呢。你总是要委屈一阵了。”
碧遥狠命的摇着头:“有小姐这话,碧遥已经心满意足了。碧遥不敢奢求,若是能够见到他,碧遥便甘心了。”
白明玉轻轻笑着:“你的要求真低。你也真的没我贪心呢。”
碧遥擦了眼泪,去到河边打水,就觉得突然风冷得紧。呼啸着一阵过来,带着沙石,睁不开眼,将她裙子都要掀起来了。碧遥忙丢了水壶,去压裙子。等风过去了,睁开眼睛,却教她呆住了。
河对岸一双琥珀的眼,黑夜里泛着金色的光,灼灼逼人。即使天晚风黑,也能隐见那轮廓,一只“大猫”,夭矫健硕。
黑翼倾雪还算稳健,然而那两匹驾车的驽马却惊叫长嘶,踢踏慌乱。
“碧遥,怎么了?”白明玉立时察觉不对。
“小姐……”碧遥颤抖着声音,动也不敢动,“老虎……”
“你站在那里,别动”白明玉雷厉,摸到自己的枪,站起来走过去,直到拦在碧遥的前面,“碧遥,后退。”
碧遥惊惶:“小姐,你……”
“后退。”白明玉冷声,掌中枪抡了一圈,银光四射。
“嗷”,那老虎也跟着嚎了一声,身子伏低了,收了尾巴,前面的脑袋几乎贴到了地面。
白明玉细听着,陡然风响,伴着一股子腥风迫过来。白明玉却不硬拼,急闪身,枪却顺着老虎扑来的方向扫过去。
然而这一下竟挥了空,破空鞭响,“啪”的虎尾就抽到了她胳膊上,差点拿不住银枪。
“小姐”碧遥惊叫。
“嗖”的一声响,老虎痛苦的嚎叫,撇了山缨去扑向那射箭的人。
“海沧?”白明玉问着,惊喜。
那人并没答话,只与老虎搏斗,看得碧遥惊心动魄。白明玉细听着,那人并不是用戟的,听着声音武器却是一把马刀。白明玉知道,马刀是北狄骑兵常用的武器,却是短兵刃。与老虎搏斗,其实比长枪和戟要来得凶险。然而与虎搏斗的人听着呼吸平稳,腾挪的时候动作却不大,显见是胸有成竹的。倒是那老虎的叫声越来越愤怒伤痛。
果然没多久,搏斗便停了,老虎最后嚎叫一声,便轰然倒地。
白明玉教碧遥搀着自己,走了过去:“多谢壮士相救,感激不尽。”
“姑娘客气了。”汉话听来还算标准,仔细去味却有些生硬。那声音淳厚低沉,听来却是个雄壮稳重的男子,“姑娘的本事也是极高的。若不是姑娘看不见,原不用我出手。”
白明玉清清冷冷,并不接受那恭维:“若是没有壮士,我们两个今日便要葬身虎口了。”
男子低低笑了,似笑白明玉的倔强:“两位姑娘是独自来这草原的?没有别人跟着么?未免太危险了。”
“我丈夫去打野味了,还没回来。不想我们两个先遇到这事。”白明玉淡淡的,“倒是壮士,难道是独自一人?天这般晚了,怎么还在野外?”
“我和我的人失散了,胡乱走到这里,见着有篝火,原想来借光的。”男人应着。
“请吧。”白明玉扶着碧遥坐在篝火边上,“野外偶遇,也是缘分,何况还是我们的救命恩人。只是现在还没什么吃的,要等我丈夫回来了。”
“有火便是好的。”男人不以为然,“多谢姑娘了。”
白明玉静坐了一会,只听见篝火噼噼啪啪的响。因着有陌生男人在侧,她与碧遥也不能说什么,于是吩咐了:“枯坐无聊,碧遥,不如抚一曲来听吧。只要你别嫌我不懂音律,糟蹋了好曲子就行。”
“小姐吩咐,碧遥敢不听从。”碧遥应着,从车上取了琴来,想了想,却是抚的江南的曲子。
关海沧扛着野味回来的时候,顺着风就听见了曲音,倒教他想起了以前在南方的时候湖心的画舫。远远见着,篝火旁坐着三个人。
“这位是……”关海沧诧异,却温厚一笑,“同是客旅,野外相逢,幸会。在下关海沧。”
那男人也就站起来:“在下明赫尔,幸会。”
“你回来的也真及时,那老虎都被明赫尔先生杀了。倒是你带来的野味,都有什么?”白明玉凉凉的说着。
碧遥一曲终了,也不再谈。
关海沧转头看见一旁的死虎,却对明赫尔更敬重了:“多谢先生救了拙荆关海沧感激不尽”
“碧遥,陪我收拾东西去。”白明玉扶着碧遥,带着关海沧打来的野鸡兔子去河边收拾了,拿回来烤。
明赫尔见白明玉即使看不见也能熟练的整治那些野味,倒是惊奇不已。在他看来,倒是碧遥娇弱,更像中原人的小姐,反而白明玉清冷坚定,气质却不是文弱小姐的模样。
到了天明,明赫尔得知关海沧和白明玉并没什么去处,便大大方方的邀请到他那里去。
关海沧欣然接受,驾了车同行。将近黄昏的时候,就见到了草原上那些个帐篷,以及帐篷外的炊烟袅袅。
有人见着了明赫尔,开心的打着招呼。更有几个飞上了马背,急赶着迎了过来。
关海沧真希望,白明玉也能见一见这塞外情景,胸臆间的豪情,竟是油然而生。。。。
第十五章 珞城往事
第十五章 珞城往事
坐在帐篷里,围着篝火,闻着烤肉的香气。白明玉听着油滴落在火中的“滋滋”的好听声音,仿佛能见着肉脂一点点烧化,肉皮金黄的卷曲酥脆起来。
一只手递了一小块香喷喷的肉到白明玉的嘴边,白明玉就着那手吃了,还在手指上舔了下,尝着手指上沾着的鲜香的油。
关海沧凑到白明玉的耳边笑她:“怎么跟个馋猫一样?我还道你要把我指头吃下去呢。”
“我要吃皮”白明玉只不理,嚷着要吃的。
关海沧也就耐心的剥了一小片皮喂给白明玉。
明赫尔望着白明玉一时有些失神。猛回味过来自己失礼了,忙笑着:“其实这烤羊还是咬着吃有味。两位姑娘的吃法却太文雅,反而可惜了。”
关海沧也就跟着笑说:“明玉倒是想呢,我却怕她看不见,吃了一脸一身,闹笑话。还累着碧遥帮她洗衣裳。碧遥倒是可以试试的。”
“你只欺负我”白明玉就着肉在人指头上咬了一口,“以前那恭恭敬敬的温驯模样都哪去了?怪道父亲总说你调皮原来都藏着的”
碧遥被说得不好意思,低下头去,露出白皙的脖颈来,倒是一片春色。
明赫尔身旁的小奴却爬到明赫尔身边,跟他说了几句什么。明赫尔听了小奴的话恼怒,呵斥了,将人赶了出去。
关海沧听着明赫尔与那小奴叽里咕噜的北狄话,却惊了一下。不动声色的喂白明玉吃完了:“碧遥,陪着小姐去休息吧。”
“是。”碧遥低眉顺眼应了,搀着白明玉离开。
明赫尔看着白明玉离开了,才转来问关海沧:“关先生,白小姐的眼睛是怎么回事?看着却不像是天生的。”
关海沧叹息:“是二十天前,被人将毒粉撒到眼睛里了。”
“哦?”明赫尔关切,“可诊治过了?大夫怎么说?”
“大夫只说,要等一个月后再看。行与不行,他们也说不准的。”关海沧为这事也心中难过。白明玉如此好强的一个人,如今却不知将来眼睛是否能看见。
“我们也有好大夫的”明赫尔忙说,“明儿教我们的大夫诊治看看吧说说不定可以好呢”
“那就多谢了。”关海沧颔首。白明玉中的毒本就是北狄的,也许北狄人能有办法也说不定的。多试验一下,总有好处。何况,他心里清楚,明赫尔是绝不会害白明玉的。
两人喝酒闲聊,北狄的马奶酒极有劲的,明赫尔与关海沧谈得投契,欢喜得很,倒是十分尽兴。
突然一个少年闯了进来,指着关海沧对明赫尔叽里咕噜的说了一堆话。明赫尔跟着那少年生气,也说了回去,两人竟吵了起来。
关海沧清楚看见少年眼中对他的厌恶,也听着两人争吵的内容,却故作不懂,一杯杯的喝着酒,将两人的话听得分明。
“这男人就是她的丈夫?哪里好了你怎么不把她抢回来?”少年冲进来的第一句话。
“胡言乱语”明赫尔愤怒,“人家已经成亲了,我怎么能做那样卑鄙的事情”
“我们只讲感情,既然你早已与她两情相悦,为何不能将她抢来?”少年冷笑。
“我还不能肯定是她……”明赫尔无奈,“何况,中原的习惯,与我们不同……”
“怎么不是她?五年前的珞城城外,分明就是她的”少年恼着,“连我都记得的你与她每夜相会有那么深的感情”
明赫尔摇头:“我根本不知她的名字,她也不知道我是谁。我怎么肯定,白小姐就是她?何况,五年都过去了,纵然白小姐就是她,也许也早已忘记我了……”
“你去问你去问就知道了”少年拉着明赫尔,要把人拽出去。
“住手”明赫尔呵斥,“我不能放肆白小姐与关先生已经成亲了,我怎么能破坏他们何况你也看见,白小姐与关先生感情有多好”
“若不是当年珞城突然出了事,你与她现在也是一样的好珞城城破之后,你找了她那么久何况你至今还只惦记着她,根本不肯娶亲难道真的要单身一辈子么?”
“出去”明赫尔怒斥,“我不想再听你说”
少年愤恨的又看了关海沧一眼,摔了帘子出去了。
明赫尔忙做出笑脸来,继续招呼着关海沧:“年轻人不懂事,什么都来问我。不过是哪天迁徙的事情,他都跟着这么久了,还用得着我说?”
关海沧也就跟着笑着:“可见你的威望,大家都只跟着你走的。”他并没有想让明赫尔知道,他也懂北狄语的意思。
其实,关海沧懂北狄语这件事,连他自己都要忘记了,别人更是不知道。因为他生长才北地边城,小时候调皮,总钻到互市里去,听着看着,时间长了,也跟着学会了。后来大打仗这么多年,又在南方的时候多,从来不用的,北狄语也都忘得差不多了。
然而这几日进了北狄境内,慢慢听着周围的声音,才又捡了起来。却不想,听得最顺的,是这样的一番话。
五年前的珞城,正是白明玉驻守的时候。后来,白明玉小产,珞城城破,时间上,也确实与明赫尔和少年说的吻合。关海沧只觉得命运与他开了个大大的玩笑。好不容易娶了白明玉,知道了白明玉也是喜欢他的,便又遇到了当年与白明玉在一起的人。原来,那男人并不是抛弃了白明玉,只是相隔太远,才不能在一起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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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明玉闲得无聊,她自看不见了,便很多事情都不能做,无趣得很。虽然有碧遥在,然而碧遥总小心翼翼的,倒教她不忍心太教碧遥陪她了。此时想想,宁儿是吵了些,却未尝不是个这种时候的好伴,有说有笑的才有趣。
帐篷猛地被拉开,白明玉听见男人的脚步过来,山一样的压过来,紧紧抱住她。碧遥的脚步悉悉索索的细碎,听着是出去了。
“你喝了多少?”白明玉皱眉,那酒气喷在她脸上,简直熏人。
“没多少。”关海沧把头埋在白明玉的颈子里,嘴唇无意识的轻沾着光滑的肌肤,深深的嗅着白明玉清冷如梅的味道。
“你怎么了?”白明玉试着推了下人,跟石头似的,一点也推不动。
“没事。”关海沧喃喃,把人按在自己怀里,紧紧的搂着,“明玉,我想要你。”
白明玉怔了一下,反手抱住了关海沧,他厚实有力的脊背教她摸着安心:“好。”
关海沧便将人放倒了,压了下去。从白明玉的额头开始吻着,粗鲁又虔诚,一点点的向下,吻到颈子,吻到锁骨。
白明玉能感觉到关海沧的炙热,烙得她皮肤都疼,却紧紧的挨着她,似叫嚣着渴望。她有些怕,又有些喜欢。
关海沧有些狂乱的吻到白明玉的胸口,却猛地止住了,头埋在柔软的胸脯上,大口大口的喘息,如濒临溺死的人:“对不起,明玉。”从白明玉的身上撑了起来。白明玉的衣裳被他解了一半,半遮半掩的露着一小片**,看得他身上又是一紧。
“你怎么了?”白明玉感觉到关海沧不对,忙拉住他的胳膊来问,“出了什么事么?”
关海沧疲惫的合了眼:“没什么。我不该一时冲动的。明玉,你睡吧。”拿开白明玉的手走了出去。
一桶桶冷水被关海沧从头顶倒下去,拼命的要浇熄心里的渴求身体的欲念。秋日冰冷,北地夜间已经开始上霜,河面微微的有些冰碴。关海沧一头扎了进去,将自己浸在水里,不给自己喘息。直到冷静清醒,他才拖着身子走了出来。
碧遥已经在河边等着了,将手巾递给关海沧:“爷,这是怎么了?”
关海沧愣了一下,轻轻摇头,接过了手巾:“没什么。你去照顾小姐吧。”
碧遥却没立刻离开,低着头,小声的说着:“爷,我不知道爷发生了什么事。可是小姐很担心爷。小姐倔强,嘴上不说,可我知道,小姐依赖爷。爷,为了小姐,你也要多保重自己,别拿自己置气。这么大冷天的,爷浸在河里,身体怎么受得了?若是爷病了,小姐要怎么办?”
关海沧仰着望了会天,呼出了一口气:“碧遥,我没事。喝多了酒,想清醒清醒。碧遥,这事,别给小姐知道了。我不想她担心。”
“爷要是真不想小姐担心,就别糟蹋自己。”碧遥仍是低低的声音,像是不敢大声说话似的,可还是留在关海沧的面前,把话说完,“小姐看重爷,比看重她自己还甚呢。爷有什么事,别总憋着。我知道,男人,总不喜欢把苦水倒出来,尤其是爷这样的。爷在小姐面前,从来都笑着。可是总憋着,不好。我是……我是青楼出身,我知道,许多男人愿意去我们那,不是为别的,只为了喝完酒,能说出来憋闷的话,能把烦恼都发泄出来。离开我们,再清清爽爽的出去,做那顶天立地的汉子。爷要是没处说,碧遥斗胆,愿意听爷讲。只想教爷能吐出来憋闷而已。碧遥知道规矩,绝不会乱讲的……”
关海沧看着碧遥笑了:“谢谢你,碧遥。我没事。”。。。
第十六章酋长
第十六章酋长
关海沧看着那有着一把花白的大胡子的北狄老大夫珀兰尼仔细的给白明玉检查,手心里攥出了汗。白明玉的手也藏在桌子下面,紧紧抓着他的,强制压抑着的心情都传递给他。他只能轻轻的用大拇指抚着白明玉的手背,试图缓和她的情绪。。
珀兰尼又查看了白明玉的眼睛,才直起身子。
“白小姐怎样?”明赫尔着急的问,“珀兰尼,你可有办法?”
“耽误了”珀兰尼叹气,“若是早点来,便早就治好了”
“那现在可还能治?”明赫尔着紧。
“倒也能治,只是需要时间。”珀兰尼摇头,“原本若是治疗及时,便早早就可以好了。现在毒却深入了,得一点点用药袚除,却花费功夫。没有两三个月,是不能好的了。”
明赫尔颔首,要去对关海沧和白明玉说明。
“等等,酋长”珀兰尼忙叫住他,又说,“白小姐这毒奇怪,是我们北狄的毒,而且,只有王族那边才有人懂得使用。倒是白小姐究竟在哪里中的毒?酋长,我们不能轻易去解。否则,可是会被认为要与王室作对的。到时候,我们整个部落,都要被王室讨伐了”
明赫尔回头,就看见白明玉瞪着双琥珀的眸子仔细的听着,虽然她其实根本听不懂他和珀兰尼说的北狄话。他忙笑了出来:“关先生,白小姐。珀兰尼说小姐的眼睛还是可以治的,只是需要时日。没有两三个月却是不行。”
关海沧不动声色,笑着:“那就有劳珀兰尼先生了。明玉的眼睛可保无恙,我总算是放了心。”他也是第一次听见人教明赫尔酋长。虽然之前的接触已经感觉到明赫尔不简单,却也没想到会是北狄一个部族的酋长。
关海沧隐约知道,北狄其实并不是一个如黄麟一般的是个不可分割的国家,而是由许多小的部族联合而成的一个松散的联盟。每个部族都有自己的酋长,有大事的时候也都听从王室的号令。但平时却都是自个生活着,不受严格的统辖的。
“需要那么久?”白明玉听了却皱眉
“怎么,两位还有急事么?”明赫尔诧异。
“不,没什么。我们来北狄本也是想要求医的。因为这毒是不是我们中原的,有人说可能是北狄的,所以我们才出来碰运气。”关海沧轻轻笑着,“现在知道明玉的眼睛能治,便是解决了一件大事。”
明赫尔也不多问:“嗯。我们要迁徙了,这一处已经不好再待,天气也冷了,我们要回去我们部族聚居的驻地。”将手放在胸口,弯下腰,“诚挚的邀请关先生和白小姐与我们一起去,渡过这个冬天。”
“那就多谢明赫尔先生了。”关海沧回答。
珀兰尼给白明玉用了些药糊在眼睛上,便随着明赫尔出去了。尽管百般不愿,然而酋长的命令对于部族来说,仍是要高于王室的。他知道明赫尔已经下定了决心,也就忠诚于明赫尔的心意去做。
白明玉听着帐篷里只剩下她和关海沧了,才来埋怨:“你做什么?这么久,北狄王室那边要怎么办?”
关海沧蹲在白明玉的身边,知道她的意思:“你别着急,你的眼睛重要。只有你的眼睛好了,才能真正去做事的。”说着,又笑了,“难道你还不相信张大人和张公子么?”
“可是……”白明玉还是有些不安。
“放心吧。”关海沧温和的说着,握着白明玉的手,将自己的温暖传递给她,“若是真有麻烦,我就赶过去。你和碧遥留在明赫尔先生这里治疗眼睛,我带着携浪去援助张大人和张公子。我答应你,若是有事,我绝不迁延。可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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