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种田将军沽酒妻-第2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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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明玉怔住,慢慢的,却冷笑了:“好,好我就等着看,他到底要怎么办我就看看,他要怎么,把他自己饿死”他这算什么?她又算什么?谁说关海沧对白明玉从不违逆?他早自作聪明的,违抗了她不知道多少次了。。。

第五十九章凛州州牧薛自恒

第五十九章凛州州牧薛自恒

童宁跟在张剑亭后面,匆匆忙忙的向城门口去。他们两个已经耽误了些时间了,却不知来不来得及在凛州州牧到达之前赶到。

“张剑亭,你慢点”童宁眼见着张剑亭都要飘起来了似的,脚下生风,用上了轻功,“等等我”

“你跟去做什么?”张剑亭不耐烦,心里乱得很。白明玉和关海沧的事情搅得他厌不说,自己爹的安全也实在让他着紧。虽则还没到翻脸的时候,然而当真有什么变故,张诠一介文士,可没什么自保的能力,“你是堂堂郡主,哪有去外头迎接臣属的道理”虽然这样说着,还是略微停了停,等了童宁。

“我看热闹去的”童宁一瞪眼,抓住张剑亭的胳膊,被张剑亭拖着走,“再说,我也不想,不想和她在一处待着心里烦”

张剑亭一直当童宁是个孩子,倒不甚在意的被她抓着。只是听了童宁的话,觉得好笑:“那是你大姐,你烦她?”想了想,大惊,“你不会喜欢关海沧吧?所以受不得白明玉待关海沧不好?”

童宁一脚踢了张剑亭小腿,手底下狠狠在他胳膊上拧了一下:“胡说什么那是我五叔”

“哎呀”张剑亭被踢得疼,官服上一个脚印,胳膊上更惨,“你怎么这么刁蛮五叔就五叔至于来踢我么”

“踢的就是你谁教你胡说的”童宁哼了一声,“我从小是大伯和五叔带大的,听四叔说,有一阵子大伯和爹、二伯、四叔他们被乱军冲散了,谁也找不着谁。大伯带着不满一岁的我,遇着了五叔。那阵子五叔就保着大伯东奔西走,四处寻找可以容身的地方。后来大伯和爹他们又聚在一起了,我也还是跟大伯和五叔比跟爹亲。”

张剑亭听着想着,关海沧真有本事,皇家的孩子,一个个都被他收得服服帖帖的。要不是知道他真实底细,怕都得当他是皇家的人,真是童心碧和童宁的五叔了。

来到城门口的时候,正看见张诠与一个身形高壮的人寒暄,旁边是当协郡守隋强。那高壮的人穿着绯色的官服,背对着张剑亭与童宁。城门外,绵延出去的全是披甲执戟的士兵,浩浩荡荡的,兵刃的寒光在太阳下闪烁,蓝底红字的旗帜上是大大的“薛”字。

“五叔?”童宁看着那背影诧异,“五叔怎么在这?”

张剑亭一扯童宁,不教她近前:“看清楚,那不是关海沧”

童宁眨了眨眼,看着张剑亭。

张剑亭冷笑:“只怕,那位就是凛州州牧薛自恒。看身形确实与关海沧颇像,只不知模样又像了几分。别说话,别轻举妄动,都听我的。”低声吩咐了童宁,怕她乱来,就拖着她的手,来到了张诠的身边。

“剑亭,你也来得太晚了”张诠也看见了跟着张剑亭的童宁,心里虽然不同意,却没表现出来,只做不见,“薛大人,这是犬子张剑亭,现任义亭县县尉一职。剑亭,还不来见过薛大人”

张剑亭昂然抱拳,却是江湖气:“在下张剑亭,见过薛州牧。”

薛自恒转过头来,看向张剑亭,哈哈一笑:“果然是虎父无犬子,张公子一表人才,倒是青年俊杰”

不像与关海沧一点也不像眉清目秀三缕长髯,与那高壮身形极不相称。果然是关海沧眉宇间藏着的硬气,还更顺眼一些。张剑亭跟着薛自恒傲然一笑,也不受他那赞。

“剑亭,不得无礼”张诠装模作样的呵斥了一声,“你本就来得晚了,还这么没规矩”

张剑亭一挑眉:“爹,我好歹也是义亭县尉,州牧大人和郡守大人赏光前来,我总得布置布置,不能疏忽了二位大人的安全不是?虽则义亭县内也只得百二十个兵卒,可也不能太难看了。”拖长着声音说着,又去望薛自恒,“薛大人,我说的可是?”

“哼薛大人的安全自有州兵守护还用你那点子提不得刀枪的兵卒?”隋强在旁冷哼,实在看不惯张剑亭的傲气,小小县尉,倒比州牧大人架子还大。

“是了,我倒是奇怪,薛大人怎么带了这许多兵来,倒不像是保护,像是来攻城的。”张剑亭接住隋强的话,冷冷笑着,“这些,怕不得有上万人了?薛大人还真是慎重啊怎么,是担心我护不得大人的安全,还是觉得我们这义亭县是龙潭虎穴,怕有去无回?”他眸子陡然凌厉,逼视着薛自恒。

薛自恒仰天打了个哈哈,笑着:“张公子言重了。本官谨慎,倒不是为了自己,而是为了,义亭县城内现在那几位大人物。”虚向天上抱拳,“那几位大人物来了凛州,本官失职,竟是一直不知。幸而张大人与张公子保护周到,那几位不曾有什么事情发生。本官实在惭愧,现下既然已经知道那几位在了,怎么能不慎重些?有那几位在,别说我身后这一万兵士,就是出动几十万大军护卫,也是应该的。可惜,凛州兵将不足,本官一时,也只能带出来这么多人了。还请张大人代为美言,请那几位莫要怪罪我才是。”一边说着,一边将目光去看童宁。

童宁被薛自恒看得不自在,一瞪眼睛,刚要争,却被一只手拉住了。瞥眼一看,果然是张剑亭。张剑亭悠闲着,似对薛自恒的话充耳不闻。

张诠只当没见到薛自恒打量童宁的目光,只跟着笑:“哈哈,薛大人言重了。请先至县衙沐浴更衣,顺便,也见见那几位。然后,便请大人带领百姓至平德寺祭祖慰灵。”

“唉,有那几位在,怎么是我来带领?”薛自恒谦着,“我便是为他们牵马执蹬也是应该的,怎敢僭越?”

“那几位并不想抛头露面,自然还是大人来。”张诠淡淡说着,做了个请的手势,教薛自恒先行。

薛自恒倒也不客气,便在前头走了。

隋强在后跟着,却先一把拽住了张诠的:“张大人,薛大人口中说的大人物,是怎么回事?”他心里惊疑不定,薛自恒与张诠的话他听的一头雾水。本来被邀来陪同薛自恒参加这什么义亭县的祭祖慰灵就很古怪了,薛自恒又带了上万重兵,那两个还打哑谜似的说什么大人物,实在教他难解。

张诠却微微一笑:“隋大人一会便会知道了。对了,若是见到熟人,隋大人还是别惊慌的好。”说完跟上了薛自恒,再不理睬隋强。

张剑亭却没跟着就走,他与童宁两个正与薛自恒带来的七员武将对峙。

“张剑亭,你这是什么意思”一个彪悍的大汉怒叱。他背上背着两把板斧,脸上一道疤横亘在鼻梁之上,看着凶神恶煞的。

“几位要做什么?”张剑亭意态悠闲,负着手问。

“保护州牧大人”大汉嚷着。

“是么。”张剑亭清淡,“是要保护州牧大人,还是要对那几位不利?”问出来的话却咄咄逼人。

一个瘦高个走了出来,拦住了要发火的大汉:“张公子说笑了。我们自然是要保护州牧大人的。至于大人和公子口中的什么大人物,老实说,若不是跟着大人来了,听你们方才说的那番话,我们也不知晓。之前大人点兵,我们还诧异呢。”

“原来如此。”张剑亭轻蔑一笑。

那瘦高的也忍着一股气,强露了笑出来:“张公子,保护州牧大人乃是我等职责所在,还望公子不要教我们失职。”

“好说,请。”张剑亭也就一笑让开,并不为难,“然而几位前去自可,这军队么,恕义亭县城太小,却装不下。”也不待人答言,一招手,李武带着百二十人就出来,“关城门”

紧随武将的兵士一惊,被李武推搡着就向外赶。那些兵士立时乱了,争起来,竟将武器也亮了出来,与李武等人对峙。那是整万人的兵士,义亭县内兵士不过百二十人,若真是骚动起来,李武等人哪里拦得住?

“放肆好大的胆子,你们要造反么”鹅黄衣裳的少女陡然一声喝,拔了柳叶刀来,一刀削掉了将要刺到李武身上的枪头,“谁敢乱动,我要他脑袋”

这一下倒镇住了那些薛自恒的兵士,不知道那少女什么来头,一时不敢乱动。

张剑亭一把将人抓了回来,牵着童宁的手,低低呵斥:“收刀谁教你乱来的你的安危才重要”

“你……”童宁要争,却觉得张剑亭握着她的手紧了一下,不教她再说话,于是她也只好忿忿的收回了刀,站到张剑亭身后去。

张剑亭却向着那七员武将冷笑:“怎么,几位还真是大胆得很,什么人都敢冲撞呢是薛州牧教得太好了?所以胆子野心,也都非比寻常。”紧上前一步,在那瘦高的武将耳边轻声,“怎么,几位真是要造反么?也不看看那是什么人?若你们现在便与那位姑娘冲突,我可是能立刻下令将几位缉捕的这造反的罪名,立刻坐实了你们”

瘦高的人心中一凛,却不敢再用强了。他们人多,原不该怕。然而薛自恒已经跟着张诠走远了,城里面却全是张诠与张剑亭的人,他们若是此时冲突,一来如张剑亭说的坐实了造反的罪名,二来薛自恒也深入虎穴安危堪忧,实在不是良机。不得已,也只能回身止了骚乱,示意示意军队退出城去,另作安排。反正只要他们七个在薛自恒身边,便无惧张家父子的安排。

直到看着武将离得远了,张剑亭才回头来跟童宁笑:“干得好”

“啊?”童宁愣怔,眨了眨琥珀的眼睛,不明所以,“我以为你怪我不该多事呢。”

“话多了当然不好,不过刚才那几句,刚刚好”张剑亭翘起嘴角,大步前行。在他身后,李武已经开始关闭城门了。。。。

第六十章设局

第六十章设局

薛自恒来到县衙,立刻被引到了后院,却只有隋强被允许跟着,那七员武将被留在了前厅。本来那七人还不大愿意,张剑亭又在一旁凉凉的提起“造反”二字。薛自恒也就笑着安抚了,自己跟着张诠走向后面。张剑亭也没跟着,只带着童宁与那几位武将同坐喝茶。

原本平日里童宁虽然身份尊贵,张剑亭也没把她当回事过,只当她是小姑娘,闲坐的时候很少分尊卑的。然而这次张剑亭却执意的教童宁坐在上首,反而教那几员武将都成了作陪了。张剑亭自己坐在最下,却笑着看童宁摆足架子。

张剑亭也觉得好顽,那小丫头跟桃子都时常斗嘴,两个人总吵得不亦乐乎的,没点子样,倒是这时摆起架子来,也算是做了个十足。尤其桃子还肯配合,来斟茶的时候又是福又是跪的。童宁那小丫头也不多话,一摆手就将人打发了。如此一来,倒真把那几个武将给镇住了,惊疑不定,不知底里。惟独瘦高的那个,若有所思的。

这时桃子又来了,向着屋内众人福了万福:“小姐有请公子和二小姐。”

张剑亭微微一笑:“我们这就去。”向着几人抱拳,“不好意思,有些事情,暂时告退一下。”向着已经半站起来的童宁示意,“走吧。”

童宁也就忙跟着走了。才出门没多久,拐了个弯,奔着偏厅去,童宁一把抓住桃子的手,笑嘻嘻的:“好桃子,刚才真配合谢谢你啦”

“嘻,二小姐可记着了,欠着桃子这么一次呢”桃子就笑着,“二小姐可是说了的,将来有机会,要带桃子去南方看桂花呢桃子长了这么大,从来只听老爷公子读书的时候念什么‘十里桂花香’的,也没见过。二小姐可是应了我的,要带我去见呢”

“这个自然,不会忘了你的”童宁满口应着。

张剑亭好笑,那两个小丫头没半点着紧的样子,也不管是什么时候,都顽得开心着。然而如此也好,倒不用他担心童宁胆怯露了底了。这般想来童宁也真是见过大场面的,怪道是在军里长起来的呢,虽然本事有限,却也够镇定自若。

偏厅里等着的是白明玉,银色的武士服,箭袖绷在腕上,便觉得她胳膊细得很,也不知怎么竟有力量使得枪开得弓。亮银枪倚在桌旁,枪身如冰,缨穗如雪,通体银白,寒光凛冽。杨怀启正在她耳边嘀咕着,说得她面色凝重,半晌,绽开朵冷笑。

童宁见了白明玉,脸又冷了,不情不愿的。

“什么事,教我们来?”张剑亭问着,自坐在了一旁。

“宁儿,你和桃子在外面守着。”白明玉只做不知童宁的排斥,淡淡吩咐,转来问张剑亭,“张公子,薛自恒带了多少人来?”

“足有一万。”看见那么多人的时候,张剑亭也怔了一下,他们原先预想的,却不是这样,“你们安排的人手,可还够?”

“不够,也够。”白明玉这话说得不明不白。

“什么意思?”张剑亭不耐烦来问,“你倒是把话说明白些当都是你和关海沧呢?半截的话说着,跟谁来打哑谜?”脱口而出。

杨怀启“噗”的笑了出来,到一边去喝茶。

白明玉却只瞥了张剑亭一眼,清淡的说着:“这段时日北狄寇边,边境驻军我们本就不敢多调。于是特特的露了风声,要调来三千人马,就是为了引薛自恒的。以原本来算,若要对付三千边军,薛自恒只要带来六七千州军,便可稳胜。也是算定他也不敢一次调太多的人,否则只要军队一动,便可给他定了叛乱的名,派兵镇压了。故而,我们调来的人也就是一万。这已经算是极限了。北狄悍猛,若是举动大了,怕惊了他们,教他们钻了空子。不想薛自恒竟也带来了一万人,如此兵力倒是相当了。”

“兵力相当?”张剑亭琢磨着,也皱了眉,“那不是要有一场恶战?”

白明玉却摇头:“边军远来,正是疲敝之时。州军路近,神完气足。以疲敝之兵对盛气之卒,边军不利。”

“那怎么办?”张剑亭惊问。然而又见白明玉淡然自若,便知道定还有后话,便定了心,更恼了,“话怎不一气说完?这就是不够了?那够呢?”

白明玉淡笑:“两军交战,不但看士卒,也要看领军之将。我却不信,我方三员大将,还比不得那起子半路出家的了?若是一万对一万都要输,我回头就去拆了他西钺侯府上的牌匾巴巴把他找来,他敢不尽力呢”

“绕了一圈,却不过最后两句有用”张剑亭嗤之以鼻,“你什么时候能学会直白点说话?”

“这倒要让张公子失望了。”白明玉闲闲的说着,品了一口茶。

张剑亭狠挖了白明玉一眼:“杨怀启,你又来干什么了?不去招待那两个人,也不怕他们两个坏了事?”

“各自有好处,想来他们两个也不会坏事的。”杨怀启笑着,摸了摸耳朵,“我可是有重要的事情来报给小姐知道的。”

“你那消息,不要钱了?倒是白给了白明玉”张剑亭讥嘲,“杨怀启,自打凌剑派找了麻烦,你可是赔了不少本啊”

杨怀启被说得讪讪,摸着耳朵,瞅了眼白明玉,干咳了几声。

“倒是什么消息?”张剑亭也不再难为杨怀启。

“跟着薛自恒来的七员武将,张少侠认得几个?”

“一个也不认得”张剑亭回答的大喇喇,一副理所当然的样子。

“那七个,我倒是都认得。”杨怀启叹气,“当年都在江湖上走过的,却不知怎么后来都消失了。原来竟是跟了薛自恒,进了官府。独角兽齐兰,擅使短棍;青牛孟辔,擅使双斧;穿山怪钱孙,擅使流星锤;夜书生李胄,擅毒,使一柄铁扇;鬼脸王捷,使的是判官笔;灵蛇冯臣,用单刀;怒蛟楚唯,使剑。”说完笑了,“当初也都是江湖上一把好手,虽比不得张少侠,可也算是小有名号。只不过,风评也都不好就是了。未必如叶锦年人人喊打,可也算是得而诛之无碍的。”

“武将之中,多与我和,他有故。他执掌中军时日最多,自他手中提拔出来的将军在所多有,无法被薛自恒收为己用。故而薛自恒要培养得力心腹,唯有自江湖中选来安插进他的州军之中。”白明玉赞着,“有杨先生在,果然方便许多。”

杨怀启倒宁愿不听白明玉的赞,因为必是要让他做什么了。

“请杨先生带那两人先去准备准备,有劳了。”

果然如此,杨怀启唯有认命而已。

白明玉轻啜了口茶,右手将茶杯放下时有些抖,撒了水出来:“张公子还不走么?倒是很放心那几个武将。”

张剑亭不理会白明玉的话,拧紧了眉头看她的手:“他们人多,只我和关海沧可够?”

“张公子漏算了我。”白明玉不甚在意的说,“不必必胜,只要不败即可。待城外头的都收拾完了,里面的也就无足畏惧了,终究八个人,总逃不过一万大军。”

“你那手,还想战?”张剑亭嗤之以鼻,“手不要了?”

“就不要了,也没什么。”白明玉一副事不关己的样子,“他为我废过两条胳膊,我就还他一只手,也没什么大不了的。”

张剑亭恼怒:“你那手果然是他伤的”

“不过是我自找罢了,与他无关。”白明玉悠然,“我现在只好奇,薛自恒见了心碧,会怎样。”

“你不怕薛自恒现在就动手?”张剑亭问,“就由着那三个孩子去做?”

“不怕。薛自恒现在还得装模作样一阵子呢。能不与我们明着翻脸,他是不会轻举妄动的。毕竟,以他现在的能力,真想起兵,还差得远。这一次,不过是被逼出来的罢了。”白明玉笑笑,“何况,我与他都不在,薛自恒也得掂量掂量,别被我们埋伏了。”

~~~~~~~~~

隋强本来还忐忑,张诠说有他熟人,他便一直在想着,自己认识的都有谁。可是思来想去,能够被称作大人物的,也只有薛自恒而已。而连薛自恒都认为对方是大人物的,就更是想破头也没了。然而到了后院,却没见着什么特别的人,只有三个孩子而已。

一对双棒站在前面,一黑一白的衣裳,都是仿着大人的武士服,宽宽的腰带扎着,黑衣的腰带上是红玉,白衣的腰带上是碧玺,极精神利落。小哥儿俩双目漆黑,炯炯有神,一只手自然垂着,一只手压着腰间的短剑,倒似两尊门神。

后面的孩子却是坐着的,宽大的扶手椅里,他穿着明黄的衣裳,宽大的袖子几乎掩住了他的手。他轻轻歪着,一只胳膊搭在扶手上,神情清淡。那双琥珀的眼睛,却微微透着冷。略挑上去的眼角,给他添了一笔凌厉的威严,即使没在看人,也自有些气势在。

“来者何人?”黑衣的孩子厉声问。

“还不下跪”白衣的孩子厉声喝。

隋强看着生气:“不知好歹的小畜生……”话没说完,被张诠堵回去了。

“臣义亭县令张诠,见过太子殿下,千岁千岁千千岁。”跪倒,拜伏。

隋强大骇,腿下一软,连话都说不出来。方才他竟是说了大不敬的话,这颗脑袋还能不能保住,心里都颤。

薛自恒注视着童心碧,童心碧却没看薛自恒,似乎对一株柳树极感兴趣,只挑了一根柳条来把玩。倒是关霆关霖,上前一步。

“大胆太子殿下在此,竟敢不跪”

“怎么,是要造反么?”。。。

第六十一章 祭坛突变

第六十一章 祭坛突变

关霆关霖怒目望着薛自恒,他们两个年纪虽小,架势却十足。这对双棒本来面相是像着娘的,多少都有些秀气。然而一瞪眼睛的时候,却见着关海沧的气势来,也是不容小觑。

“臣,不敢。”薛自恒缓缓跪下,“臣凛州州牧薛自恒,拜见太子殿下千岁千岁千千岁。”只是跪得直挺,却没伏下身去,而且转头就向着关霆关霖,“这两位,大约是定远侯的公子了,倒是少年英杰。”

“跪而不拜,是何道理?”关霆质问。

“太子殿下面前也敢肆意说话,你可知罪”关霖怒斥。

薛自恒去看童心碧,童心碧仍是不言不语,将柳条缠在手指上,似出了神。然而当童心碧若无其事的淡淡瞥过来的时候,那似笑非笑的神情,倒让薛自恒一惊。薛自恒倒是笑了,拜了下去。

“都起来吧。”童心碧这才慢悠悠的说话。看着被张诠强拉着起来的隋强,“这位是谁?”

“回殿下,这位是当协郡守隋强隋大人。”张诠回答的毕恭毕敬。

“嗯。”童心碧颔首,淡淡的问关霆关霖,“方才,我似乎听见有人出口不逊。”

“回殿下,您没听错。”关霖板着小脸回答。

“哦。”童心碧将手上柳条解开,似忽然想起了什么,动作顿了一下,悠然来问,“对了,关霆关霖,上次,五叔被捉,听说就是关在当协郡的监牢里,可有此事?”

“这事,爹倒是没提。听杨先生讲,倒是有的。”关霆应着,“听齐大伯说,似乎是要捉什么叶锦年,倒把爹捉进去了。爹回来的时候,身上都是伤,受了重刑,被逼过供。”

童心碧笑了,问隋强:“隋大人,可有此事?”

隋强腿软,又跪下去了:“殿下饶命,殿下饶命”除了这句,再不会别的。那黑衣裳孩子说的事,件件都指着关海沧。难怪张诠说会有熟人,谁知竟是太子殿下眼前的人。他乍见太子本就被吓得不轻,也没注意薛自恒提到的那句“定远侯”,更不知道被太子殿下叫五叔的会是谁,只道是太子殿下看重的人而已。

张诠听着,将关海沧的事提出来,却不是他们教那三个孩子的,显然是三个孩子有意报复,才特特讲出来吓住隋强的。这一下倒是立了威,也算是给薛自恒一个警示。未必是三个孩子有心,却无意中镇慑了一下薛自恒。倒是教张诠也不禁心里赞叹。

“张大人,事情都准备妥当了?”关霖来问。

“是。都妥当了,只等着殿下与薛大人去了。”

“张大人,殿下并不想出头,此事,还是教薛大人领着就好。”关霆来讲,“我们两个陪着殿下,同二位大人一起去看就是了。”

“是。”张诠应了,先唤了人将隋强带走关押起来,又引着薛自恒去沐浴更衣,准备至平德寺祭祖慰灵。

这一番祭祖慰灵声势浩大,全城百姓倾室而出。薛自恒为首,张诠在后跟着,关霆关霖护着童心碧也在。那些大人倒没怎样,三个孩子却成了百姓的焦点,纷纷乱乱的有人询问,那三个孩子是什么人,怎么能同州牧大人和县令大人一起走在头里。然而谁也不认得,竟是没人知道那三个孩子的身份。

那七员武将也都换了衣服跟随,铠甲都卸了,换了劲装,兵刃也都没被允许带着,因着是去祭祖慰灵,不许人用兵刃亵渎了。整个队伍中,只有关霆关霖两个被允许带着剑进去寺里。一来他们是太子亲随,要保护太子;二来他们年纪尚幼,也不大被约束。

平德寺里的方丈接了出来,早准备好了香,递给众人。薛自恒为首,向着祭坛上拜了几拜。下剩的张诠、七武将、张剑亭,算是官员中的,也依次去拜。关霆关霖则替童心碧和童宁两个在张剑亭之后拜的。【。52dzs。】接下来便是城中士绅,挨个登坛祭拜。

一时里全是撞钟的嗡嗡声,诵经的喃喃声,满眼的香烟缭绕,闻着的尽是烟火气,寺里坛上,倒跟仙境仿佛了,连那庄严肃穆,也都相像。

童心碧正与关霆关霖在旁看着,忽然一声轻咤,一道影子自百姓中拔起,向着三人掠来。关霆关霖大惊,拔剑去挡,却被那影子“叮叮”两声用剑震开了,直奔童心碧而去。

距离最近的童宁一声叱,忙去保护童心碧,与那影子交了一掌,被震退了五步。张剑亭也忙飞身去护人,却有另外一道山一样的影子压下来,截住了他,一柄巨剑彷如有开山之力。

薛自恒在旁看着,并不着急。他手下七员将自拜祭完就被张剑亭“请”下了祭坛,此时距离甚远,也不急着教他们上来保护。而他自己则是文官,更是不会动手的了。何况,他见那山一样的人身形倒是眼熟。心里冷笑,倒觉得是一场好戏可以看。

来的两个刺客都带着斗笠,遮住面孔,却显然是一男一女。那山一样的男子极高壮,与他缠斗的张剑亭几乎要没在他影子里去了。张剑亭因手中无剑,此时倒是十分吃力。那女子身形窈窕,童宁根本不是她对手,若不是关霆关霖也跟着掺和了几下,她早就把童心碧擒到手里了。

眼见着那女子就要得手,斜刺里竟有杀出一人,蒙着面,一柄剑拦截了那女子,探手就去抓童心碧。竟也是来劫持的,不过那女子也不简单,剑势一变,又迫了过来,将人迫离了童心碧,她自己倒又去抓人。如此两个争衡起来

一时间兔起鹘落,变异丛生。祭台变了凶台,上头本也不开阔,张诠躲在一边,全没法接近那战团,急得直喊人来。然而哪是人说来就来的?何况那七员武将正堵在祭坛登上的位置,看着是要抢着上来,其实却刚把路给拦住了,在底下磨磨蹭蹭的。

女子与那蒙面客的争夺渐已分出高低来,女子终究差了一层,蒙面客对着童心碧步步逼近,眼见着一只手过去,就要抓在童心碧后心。关霆关霖大惊,飞扑过去,却终究年小力弱,被震开了,却来不及阻止。

“放开”陡然一声喝,在人丛之后,显是女声。

却是一支黑羽自另外一方射来,阻断了那蒙面人,将他与童心碧隔开。

又是两人自百姓头上掠向祭坛,一东一西,一黑一银,黑色的如山,银色的如梅。

薛自恒却惊诧,他本料着来劫持的其中之一是他见过的,却不想这后来的两个中的黑色的才是他认识的那人。劫持者竟是另有其人。这事,倒是出乎他的意料了。

祭坛上三个刺客同时惊骇。那银色的到得快些,拦住了蒙面的。张剑亭却被男子巨剑迫退了两步,女子一掌推开童宁,掳了童心碧就走。黑色的此时也来了,要截住那女子,却被男子赶过来,与他对了一掌,各退了三步。不过是一闪神的功夫,那戴斗笠的两个携着童心碧就不见了踪影。

银色的手上却似不便,剑握得也不牢,蒙面人不过与她对了一剑,便打掉了她兵刃,也趁隙纵身走了。张剑亭紧跟着追了出去,黑色与银色的轻功却不如那些刺客,追了没多远就失了踪影,只得回返。

薛自恒在祭坛上看着,不觉锁了眉,事情,似有些脱了他掌控。

这一阵闹,不但祭台下百姓哗然,祭台上更是气氛沉闷愤怒。

“可恶”银色衣裳的白明玉气得一拍祭台旁的栏杆,却不妨被一只手握住她手腕,不教她伤着的右手拍实了。

关海沧忙收回了手。

“大姐”童宁扑到白明玉的怀里哭,“心碧,心碧,大姐,救救心碧啊”

“宁儿,先别急。”白明玉虽然安慰着童宁,却是一脸的寒霜,“张大人,此事非同小可,你自己先看着办吧”

张诠一脸的惶恐苦涩:“小姐,这事,这……”看着白明玉冷着愤怒,他只好又转而求相对温和的关海沧,“关爷,您看这事……”

张剑亭此时也回来了,沉重摇头,无功而返。

“关城”关海沧立刻沉了脸,狠狠,“一个也不准放出城去挨家挨户搜务必将人找出来”

“关爷,怕关城不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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