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庶女华冠路-第1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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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子喜笑颜开,紧紧搂过青桑在怀中,在她耳边低语道:“此生我虽无奈,不能只娶你一人,但桑儿谨记,棠皓心中永远只你一人,今生今世必将一心一意待你,永不相负。”

青桑见他如此坦诚,十分感动,抬起双手也搂住了太子。

良久,太子寻了青桑的唇,带着稍显急促的气息,轻轻覆上。

青桑闭上眼睛,长长地睫毛不住地颤动。

太子轻柔地咬着她的唇瓣,慢慢将长舌探入她的口中,搅动着她的每一处感官。

天空中又盛开了一朵朵五颜六色、流光溢彩的花朵。

深吻过后,青桑窘红了脸,将头深深埋在太子怀中,身子酥软如绵。

太子抚着她的青丝,搂着青桑,久久不愿分开。

“火树银花不夜天,东风夜放花千数。”擎宇清朗而响亮的声音传来,惊醒了沉浸在甜蜜中的两人。原来烟花已放完,擎宇正在那诵诗呢。

太子赶紧拉着青桑走到众人身后。

青桑瞧着身边这个男子,绣着金边的腰带束出了宽肩窄腰,修长的月白色锦袍既显出了他的完美身姿,也衬出了他的高贵气质。

看着他正与自己的家人谈笑风生,那优雅的举止,出众的才华无不让青桑倾慕。

这样一个男子,他的性情、相貌、才学、地位都能满足任何一个女人的虚荣心,包括青桑。

此时的青桑开始觉得有一丝幸福在心中慢慢荡漾开来。

第二十七章喜炮未响

日子过得飞快,纳采、问名、纳吉、纳征、请期的程序走完后,很快就要到亲迎的那一天了。

其实,青桑与太子的婚事既然皇上下了旨意,那纳采、问名、纳征、请期的定亲仪式也是个过场,但即便如此,这负责持办的侍郎还是操办的一丝不苟,每一步都生怕错了。

此时,抚着那些华丽的绫罗绸缎、精巧的妆面首饰,青桑开始有了些许雀跃和期待。自己要嫁人了?前世今世加起来虽也过了四十六载,但这结婚却还是头一遭呢。

“小姐,再过几日您可就是太子妃了。到时您和太子殿下每日赏花赏月,对酒吟诗,想什么时候看烟花都可,日子定是过得逍遥自在。”雪盏这几日见青桑气色渐佳,心情渐好,也是高兴,忍不住打趣道。

青桑听她提及赏烟花之事,估摸着那晚她与太子避开众人私会之事被她瞧见了。雪盏是她的贴身丫鬟,小姐的行踪她自是要关注的,只是不知被她见了多少。

青桑轻捏雪盏的小脸,嗔笑道:“你这丫头,说话越发没羞没臊的,看我不罚你。”

雪盏侧身求饶,嚷嚷:“小姐,小姐,饶了我,我什么都没看见。”

青桑一听,涨红了脸,这句话真是“此地无银三百两”,忍不住轻轻敲了下雪盏的脑袋,说道:“你这丫头,等会我就去求了爹爹将你明日就配了喜墨,看你还敢取笑我?”

雪盏顿时红了脸,扭着身子,含羞娇嗔道:“小姐……”

青桑呵呵笑了,正经道:“雪盏,你我之间如同姐妹,如今你也十七了,终身之事我定是要为你好好考虑的。此次成亲,你也不必随我去那宫中,我已同爹爹禀明,待我成亲之后,便会挑个吉日,为你与喜墨完婚。”

雪盏泪水蒙了眼,感激说道:“谢谢小姐。小姐之恩雪盏永生难忘。只是,小姐嫁为人妇,身边定要有个可靠的人服侍着,雪盏怎能只顾自己,而让小姐一人出阁。”

青桑知道雪盏虽为丫鬟,却也不是个没有见识的。她是怕青桑去了那东宫之中,没了贴心人的帮衬。

青桑拉过雪盏的手,说道:“你大可不必担心,娘亲已将她房中的宝笙作为陪嫁,宝笙也是极稳重的。”

雪盏这才放心。家中能干的丫鬟都在各房之中。大娘子、二娘子逝了后,房中的丫鬟都配了人家,大小姐的丫鬟翠岚则陪嫁进了宫,二小姐的丫鬟小芳已被家中赎回。因而,现今这府中要论最稳重牢靠的也当属这宝笙,不仅仅是因为宝笙年长,更因为她是王氏的陪嫁丫鬟,从小就看着小姐长大,自会全心全意地辅助小姐。

临嫁的前一天,紫?、小夕前来探望,竟知紫?又有了身孕。青桑虽觉这未隔多久便又生养极伤身子,但鉴于古人觉着多子多孙便是福,也不便多说,只是道了喜。

紫?娇笑道:“要说喜,妹妹这才是大喜。昨日我也去探了芸儿,却见她心不在蔫,似有心事,不似妹妹这般释然。想来妹妹定是想通了。”

青桑知道她是指她心中另有他人之事,扬唇笑笑以作回答。

紫?见此,道:“如此我便安心了。我同你、小夕、芸儿感情最好,自是希望你们都能嫁个好人家。”

青桑感激地点点头,问道:“小夕可有定亲?”

正播着核桃的小夕闻言;插嘴道:“我才不想那么早嫁人呢。”

“你呀,也不小了。”紫?说道,“前几日,婆婆有意为她谋了城西醉霄楼的少东家,谁知她却在家中闹翻了天。”

“我才不嫁那酒色财气俱全,满嘴油腔滑舌的浪荡子呢?”小夕嘟起小嘴,怨气冲冲道。

“你怎就知他的品性了?你见过?”紫?道。

“当然……”话一出口,小夕似觉失言,脸上有些不自在,赶紧迂回道:“当然没见过,但却听说过。无风不起浪,自是他做得不好,才有此传言。”

“你呀!眼见为实耳听为虚,断不能只听外面的风言风语,你哥哥去见了,却说相貌堂堂、言谈不俗,配得上你。”紫?说道。

小夕却不以为然,驳道:“知人知面不知心,哥哥只见了一面,怎知好坏?”

“那你连见也没见过,反倒知道了?”紫?也反驳道。

小夕说不过紫?,又不能朝自个的嫂嫂发脾气,只能拿着那核桃撒气,小夹子“咔嚓”几声,几个核桃应声裂开。

紫?笑笑也不再理她,转而继续与青桑说些体己的话。

青桑见了小夕刚刚神色,心中觉着这小夕定是见过了那醉霄楼的少东家,否则反应不会如此之大。若真如紫?夫君所言,此人不错,那小夕应与他之间发生了什么误会。思及此,青桑相信待误会尽释的之时,小夕和这少东家定能有段佳话。

吉日终于到了。

天未亮,整个蒲府便忙碌了起来。

而青桑也从一早便开始了准备。

镜中的青桑一袭大红色的喜服,绣着朵朵栩栩如生的金边牡丹,衬出了一抹华贵艳丽之气。

施了脂粉的脸蛋配上桃心髻;髻侧插一枝彰显身份的金镶玉步摇。此步摇悬有几张叶片随风飘摇;加上髻上的一朵盛开的红色月季;使得整个人高贵而又优雅。

一切都准备就绪,就等着吉时一到,太子前来迎娶。

蒲府的人们都紧张而又欣喜地等待着太子的到来。

一直由宝笙、雪盏陪在房中的青桑此时也是百感交集,六神无主。紧张、迷茫、喜悦、无措等等情绪充斥在心中,只待府门外一声爆竹响起,她便将踏上了另一种人生之路。

只是等待许久,终未听见那一声爆竹响起。

宝笙、雪盏也是急坏,几次出了房间打听,却没有任何确切消息,只说太子仍未到。

吉时已经过去一个多时辰,太子迟迟未到,喜炮也就一直未响。

雪盏再去探了消息,说老爷已赶去东宫。

青桑未说一语,心中却升起了不祥之感。

又过了一炷香的时间,蒲继年推门而入。

看着女儿明艳靓丽的小脸,蒲继年心中绞痛,不知如何对她说。

青桑直直地盯着父亲,硬压了心中的不安,尽量平静问道:“爹爹有话直说便是。”

蒲继年上前一步,坐于青桑身边,却仍未言语。

青桑见蒲继年欲言又止的样子,心中更是七上八下,如同猫挠般难受,忍不住说道:“爹爹直说便是,如此是想急死女儿么?”

蒲继年握过青桑的手,青桑只觉父亲手中润湿一片,知是发生大事,心跳顿时加快。

“桑儿,你……你。”蒲继年深吸口气,说道:“太子殿下被人刺伤,又身中剧毒,怕是回天无术了。”

青桑只觉飞快跳动的心脏忽地停了,一口气没上来,就朝地上栽了下去。

蒲继年慌忙抱住青桑,雪盏、宝笙也连忙上前搀扶。

“快去请郎中!”蒲继年朝两个丫鬟叫道。

“不……必……了。”青桑只是一时急火攻心,一晃眼的功夫也就缓过劲来了。

“桑儿,桑儿,你可要想开些。”蒲继年带着哭腔劝道,心中也是大悲,自己的女儿怎如此苦命呢?

青桑离了父亲怀抱,起身决然说道:“我要去送他最后一程!”

第二十八章阴阳两隔

宫中的喜气还没完全散去,只是被一层浓浓的伤感覆盖。

两边的仆从恭恭敬敬地伏跪在地上。

其实他们是不用跪拜自己的,自己尚未过门,算不得太子妃。

只是,也许所有的人都同情她吧。

青桑这样想着,更觉悲凉。

一身喜服尚未换下,艳丽之色更衬出了新娘子此时的悲戚。

走过那宽敞得有些冷清的外厅,随着带路的太监进了内堂,只听得传来一男声在那喝骂:“要是救不了,你们都别想活命。”

推门而入,走过前厅,进了内室,珠帘后面一个明黄色的身影正在踱步,一个红艳身影正坐于床边嘤嘤而泣。

应该是皇上皇后了。

青桑赶紧跪下叩拜。

皇上命她起身,让她进来。

太监掀了帘子,青桑低头走了进去。

“去看看吧。”皇上哑沉着声音说道。

青桑一步步走向床边,走得很慢,只觉那脚步有千金重。

房内的大红喜字和红色帷幔昭示着今天原本是个好日子。

太子棠皓的脸上已无人色,白得如同纸一般,双唇却显出黑紫色,看似中毒已经很深。

青桑靠前跪在床边,执过棠皓的一只手握于双手之间。他的手冷得如冰一般,不带一丝温度。

一直双目紧闭的棠皓微微睁开了眼,看着一身红衫的青桑,费力地动了动握在青桑手中的手。青桑将他的手抚于自己的脸上。

那手上的冰冷渗入肌肤,冷到了心里。

棠皓薄唇轻启,说着什么,青桑俯身上前,将耳朵贴于棠皓唇边,终听清他说地是:“你今天真美……”

泪珠滑落,脸上却带着笑。青桑感到抚于她脸上的手动了动,用大拇指拭去了她的脸上的泪痕。

棠皓已经发黑的嘴唇慢慢扬起,露出了浅浅的微笑。忽然,棠皓的眼神开始涣散,冰冷的手慢慢从青桑手中滑落。

跪于一边的三名太医连滚带爬地上前查看,只一小会的功夫,棠皓就没了气息。

皇后扑上前,晃着棠皓的身体,泣声叫道:“皓儿、皓儿……”

太医们浑身哆嗦,带着哭腔跪趴于地上,喊道:“圣上、娘娘要以贵体为重,太子殿下薨了。”

皇上一脚一个将他们踹翻在地,大声吼道:“一群废物,朕留你们何用,斩了!给朕拉出去斩了。”

太医们哭着又跪趴在地上求饶。

“太子殿下生前仁厚温雅,圣上怎忍心在他身后早下如此杀虐呢?”青桑嗓音虽不重,但此句话却狠狠地敲在了皇上心上,他的注意力转到了已经没了气息的儿子身上,挪着步来到床前。

坐于床沿,抚着儿子的脸,不禁老泪纵横,泣不成声。

皇家的亲情与寻常人家稍显淡薄,皇上对自己的孩子除了偶尔看看,从不自己抚育,感情自然不厚。青桑一直以来都是如此认为,而且受了前世一些影视剧的影响,更觉如此。今日见了皇上如此,突然觉着,父母儿女之间是天性,那白发人送黑发人永远都是人间惨事。

皇后哭着哭着竟没声响,应是昏厥了。身边侍候的宫女急坏了,纷纷上前扶过。

皇上见那三个太医还像筛子般在地上发否,怒不可遏地吼道:“你们几个还不快看看皇后!”

也许是惊惧过度,皇上话音落下,竟没人上前。

立于太医旁边的青桑见他们都吓破了胆,竟未听见皇上唤他们,好心挪了几步,靠近离她最近的太医,轻轻用脚踹了他一下。

此人惊觉,抬头见皇上圆睁着眼瞪着他,再见皇后倒在宫女怀里,一丝诧异过后,突然醒悟,赶紧冲了过去给皇后施针。慢慢地皇后醒转过来。

青桑松了口气,这个太医还算机灵。否则,此三人又要大祸临头了。

果然,皇上见皇后醒转,稍稍消了一丝气,朝着那名太医说道:“褚连瑜,你既救得皇后,朕就饶了你。其他二人给我各打五十大板,逐出太医院。”

立即有人上前拖走了太医。

那名叫褚连瑜的太医赶紧跪下谢恩。

皇上免了他的礼,吩咐着宫女太监送皇后回宫,要褚连瑜好生查看。

褚连瑜得了恩准后赶紧随着皇后及身边众人退了出去。退到帘后,褚连瑜回头满怀感激地看了眼青桑,只可惜青桑此时整个都沉浸在悲痛中,并未朝他这里看。

皇上身边的程公公上前劝皇上离开,却见皇上盯着太子的遗体发愣,没应他的话,也不敢再说第二遍,悻悻地站在了旁边。

侍候太子的太监陈春来取来了华府要给太子换上。皇上伸手要自己来,慌得程公公等太监跪在地上直磕头,非拦着不可,惹得皇上勃然大怒。

青桑上前接过衣裳,跪下说道:“圣上,还是让臣女为殿下更衣吧?”

皇上这才息怒,准了。

青桑在太监春来的帮助下,将衣裳给太子殿下换上。

一切妥当后,青桑命春来取把剪子来。

春来很是疑惑,皇上也是不解地看着她。

青桑却未解释,只命他取来便是。

春来领命取了。

青桑剪下棠皓的一小捋头发,又扯下自己的头发剪下一捋,将两束青丝打了个结缠在了一起放于了太子的手心中。

“你……好,好,如此我儿也不会走得孤单。”皇上明白了青桑的意思。虽然他们未曾行礼,但如此他们终成了结发夫妻。

之后,就听见外面一阵脚步声,冲门而进的是七皇子棠?,他的一身喜服也未换下,听闻皇兄出事,就急忙赶来了。

可惜终未见着最后一面。

看着也是一身喜服的青桑,棠?心中百感交集,但最痛苦地还是皇兄已薨的噩耗。

几个兄弟中,当属他与太子的感情最好,虽后来出了青桑的事,两人之间有了些隔隙,但他们都认了命,并未伤及真情。故而棠皓命丧,棠?也是痛彻心扉。

无心在那酒席上应酬宾客,扔下酒杯便疾奔了过来,却还是迟了。

棠?双手紧握,盯着棠皓的遗体,大声吼道:“到底是谁干的?”

“是张奉仪!”皇上的声音沙哑而又低沉。

青桑闻言,眉头深锁。她知道棠皓有两个奉仪,原先为服侍他的宫女,后由皇后做主,升了奉仪。按理应该是稳重可靠之人才会收房,为何这个张奉仪会做出此等之事?

思及今天是大婚之日,青桑真是怕极,此事要是因自己而起,那真是要让自己愧疚终生了。

“为何?”棠?因悲痛既忘了身份,竟直接发话问自己父皇。

皇上此时也不在意,说道:“这贱妇与宫外送货的小厮私通,竟起了谋害我儿之心。趁着皓儿大婚,人丁混杂,通知她的奸夫混进府来,用染毒的匕首刺伤皓儿,使得皓儿剧毒攻心,终不治而亡。”说及此,忍不住落泪,顿了顿又说:“这两人虽也被浩儿夺过匕首刺伤,毒发而亡,但仍不解朕心头之恨。朕定要将这奸夫淫妇的尸首剁成肉酱,祭奠皓儿。”

青桑虽心中悲痛,但脑子还是清醒的,皇上此番话说得甚是迷糊。张奉仪与人私通,偷偷逃了便是,为何要杀太子?这谋害太子可是诛九族的大罪。

看了眼棠?,见棠?也是一脸的不解。

棠?质疑道:“皇兄武艺高强,岂是一般小厮能伤着的?且东宫侍卫众多,竟拦不住一个小厮?”

皇上有些不悦,说道:“张奉仪与那人里应外合,趁你皇兄独处不备之时下得手,我儿时运不济,竟被他们得了手。那些个玩忽职守的侍卫,朕也轻饶不了他们。”

青桑闻言,更觉似有重大隐情,此事绝不是皇上说得这般简单,但皇上已表明不像再言,谁也不好再问。

棠?自然也猜测到父皇有话不便在此说,于是不再相问,转而哀悼棠皓。

再一会儿,除了荣王棠荣还在途中外,太子的兄弟姐妹们都到了。

此时,青桑名不正言不顺,反而不便再留。远远地看了眼已经去了另一个世界的棠皓,带着满腔的悲伤,默默离开了。

重壤永幽隔,思怀谁与知?从此以后,阴阳两隔,再也不得相见了。青桑任凭泪水不断滑下,拖着脚步,颓然走出宫门,一头栽进了久候在宫门外的雪盏怀中。

(文雅多情的太子格子自己也很喜欢,很多次都下不去手将这个角色……但,剧情需要,格子也很难受,最后只能说,格子自虐了一把……唉……喜欢太子的亲们别拍我,呜呜~~)

第二十九章赫炎来访

院子里的婉转莺啼惊醒了睡在榻上的青桑。

披上外衫,推门望去,又是一个天气晴朗的早晨。天上明净无云,太阳照得院子明亮而温暖。可是青桑的心情却如同寒冬腊月般的凄冷。

那日回到府,家中的一切红色都不见了。大红的喜字,大红的灯笼,大红的帷幔……都如同人间蒸发一般。青桑知道家里人怕她难过,所以才迅速地收了。再或者,太子薨了是大事,府中自然也不得如此喜庆。

只是,这忽而不见的红色让青桑更觉难受。棠皓,即将共度一生的人,就这样悄无声息的走了,带走了青桑的希望和期许。

更让青桑感到郁结的是,当天深夜,宫里服侍皇后的姜公公来到府中,将青桑的那束青丝给送了回来,并带来了皇后娘娘的一句话:妖女克夫,断不能让她再在黄泉路上祸害了皓儿。

府中众人听了皆是又怒又悲,却都不敢反驳。

而青桑冷笑一声,坦然接过了自己的头发,转身就回房了。

此时,坐在院中,青桑抚着手中自己的那束长发,怔怔发呆。

“小姐,你醒了。奴婢去给你打水梳洗。”雪盏见青桑呆坐在院中,赶紧上前服侍。

青桑摇了摇头,说道:“我只想一个人静静。”

雪盏心中难过,劝道:“人死不能复生,小姐千万得想开些。”说完,见青桑仍是发呆,只得悲叹一声出了院子。

一会儿,蒲继年同王氏进了院。王氏见女儿不修边幅,披头散发的样子,心里大悲,搂过青桑,哭劝道:“我苦命的女儿,你还有为娘、父亲、青禾、宇儿呢?可千万要想开呀!”

蒲继年也说道:“桑儿,皇后娘娘也是悲伤过度,才有那么一说,你千万别想多了。”

青桑见二老忧心忡忡,心头一紧,这才张口说道:“爹爹、娘亲,你们放心便是,女儿不会想不开的。女儿也能理解皇后娘娘刚经了这丧子之痛,难免言语激烈些,女儿不会放于心上。”

“那就好,那就好。”蒲继年看着青桑,为她的懂事感到欣慰,却也为她的懂事感到心痛。

其实现如今外面到处都在说蒲家的三小姐是煞星,克死了自己的大娘、二娘、大姐,又克死了还没成亲的丈夫,说得很是难听。所以,蒲继年本想让女儿出去散散心的,又怕她听了这些闲言碎语,在原本千疮百孔的伤口上又撒把盐,便断了让她出去的念头。

两人正劝着青桑,忽闻祥叔前来禀告,说是赫炎将军前来府中。

蒲继年让王氏陪着青桑,自己出门相迎。

王氏喊了雪盏打来水,亲自给青桑梳洗更衣。

青桑拗不过自己的母亲,也就随着她了。

刚将衣裳换了,坐于妆台前准备梳头,忽见祥叔又跑来说:“老爷让小姐去书房一叙。”

王氏赶紧为青桑梳了个简单的发髻,随手给她插上银簪,戴上耳环,便要她快去。

青桑整个人无精打采,本不想去的。更何况她根本不愿再见皇室中人,但看到母亲王氏那忧虑的神色,心软了,慢慢吞吞、便便扭扭地去了书房。

一进书房,懒懒地行了礼,抬头就对上了赫炎怪异的目光。

这已经是青桑第三次看到赫炎如此奇怪的神色了。第一次是在北门外,第二次是在将军府,这是第三次。她实在想不明白赫将军为什么见到她会有这副表情。

蒲继年先开了口,告知青桑赫将军是来取那束青丝的。

“既然送回了又岂有再要去的道理?”青桑冷冷地说。那时她剪下头发与棠皓结发是一片心意,不想他带了遗憾离世。但既被皇后扯开了送回来,又岂会巴巴地再送回去。

“桑儿,当日皇后娘娘也是一时伤心过度,此次赫将军亲自前来也是有心。”蒲继年劝道。

青桑知道父亲的意思,既然赫将军来了,就让她顺着台阶下。

青桑长长叹了口气,说道:“我与殿下并未行过大礼,本也算不得夫妻,当日悲极,有了结发之举,既不被认同,我也不愿再为。”

赫炎闻言,哼了一声,说道:“蒲小姐此时是后悔了?你与太子殿下的婚约已定,太子殿下对你情深义重,就是让你殉葬也是不为过的,更何况只是要你一束头发!”

赫炎出言不逊,有些惹怒了蒲继年。

从官阶上说,赫炎只是三品武官,比蒲继年还低一级,若他不是驸马,按理还得给蒲继年行礼。现如今却在他府里当面看轻他的女儿,蒲继年心里自然是不痛快的。只是,多年为官,面子上的礼蒲继年还是要维持的。于是他看似无意却是意有所指地说道:“殉葬理应是那行过成婚大礼的妃嫔才有的资格,只是定亲就要殉葬,老夫倒是前所未闻。”

赫炎闻此,知道自己失言,倒没了话。

青桑知父亲是维护自己。这皇家要想拉你去殉葬,还管得着你过门没过门吗?正如她所知的一般宫中嫔妃生有皇子(女)的皆不必给皇帝殉葬,但不也有多尔衮的母亲不符合殉葬条件,却被人算计了给**哈赤殉葬了么?所以,父亲的话也只是理论上的,现实来说,指不定咋样呢?

青桑虽恼赫炎威胁,却也不愿闹得僵了,给整个家族带来麻烦,出门唤了雪盏取了头发用布包好交于赫炎。

赫炎接过,却没立即离去。沉默了一会,竟喃喃说道:“本将军前来是父皇的意思。自父皇知母后将小姐头发送回后,恼了,命公主前来要回。公主碍于母后,才令本将前来。”

蒲继年和青桑皆是一愣。倒不是因赫炎这番话奇怪,而是这些个话他本不必说的。

赫炎说完后,也是一怔,他为何要与青桑说这些。自北门开始,他就像着了魔一般。

在北门该将青桑驱逐出去,却奇迹般地变相帮了她;此时,理应拿了头发便走,却还在这踌躇不行,这反常的一切都应归于青桑耳上所带的那副菱花耳坠。不管如何,今日定要弄清这迷了他心智的耳坠是不是他曾经特制的那对?

赫炎打定主意后,便直接问道:“蒲小姐,能否借一步说话?”

蒲继年和青桑又是一愣。

赫炎此问极为冒失,蒲继年不知他到底何意,但心中已是不悦,肃然说道:“赫将军既然已办妥了圣上交待之事,还是即刻回去复命吧!”

赫炎不答,反而转向蒲继年道:“蒲公,能否允许我私下与令爱说两句话呢?”

蒲继年断然拒绝道:“将军,应知如此于理不合。”

赫炎从小习武,十四岁便随祖父征战沙场,娶了公主后才居于宫中,保护内庭的安全,但刚烈急躁的性子却没变,此时已有些不耐,正想发作,却听青桑抢先说道:“父亲大人,赫将军有此请定是有极重要的事,还是容女儿与他说上两句。父亲大人可打开书房门,立于院中。”

这赫炎毕竟是驸马,当今皇上皇后的女婿,蒲继年也不便如此拂他面子,想想青桑建议也算妥当,便依言而行,大开房门,立于院中。

“赫将军有话请说!”青桑不轻不重地说道。

“请问小姐这菱花耳坠从何而来?”赫炎也不拐弯抹角,当即直奔主题。

“嗯?”青桑微怔,伸手抚了抚耳上坠子,心下一惊,摘下一只一看,竟是棠?送她的菱花耳坠。

青桑今日并未用心打扮,漫不经心的由着母亲?意粒?垢?兔蛔14獾侥盖赘??髁耸裁囱?氖资巍d橇饣u?棺员惶墨?打落后,就被雪盏拾了收于那檀木盒中。而那檀木盒就置于首饰匣内。今日被王氏随手翻到,见耳坠精巧闪亮,就给青桑戴上了。而青桑精神恍惚,无心装扮,竟未觉察。

但,赫炎如此问是为何,难道是他知道此耳坠是棠?所送?

青桑疑问:“赫将军为何有此一问,这些女儿家的首饰,自是从那首饰店铺中所得。”

“是吗?可否让我一看?”赫炎道。

青桑犹豫了片刻,还是将已经摘下的那只递给了赫炎。

赫炎朝着光线,细细看了,一会儿变了脸色,急急问道:“你究竟从哪家店铺购得此物?”(推荐期间每日双更,晚点奉上。)

第三十章多事之秋(5。13二更)

青桑看着赫炎沉思了会,说道:“此耳坠乃大娘生前所赠,我也不知从何处购得。”不管如何,棠?送耳坠之事断不能说给任何人听,青桑这才编了个谎。

赫炎眼眸一暗,轻声问道:“既是如此,那能否请小姐割爱,将此坠赠予本将军?”

青桑已觉这耳坠定是与赫炎有渊源,但不管如何这耳坠绝不可给了他,若有一天被棠?或其他人见了,指不定生出什么事端呢!

于是,青桑拒绝道:“此乃女儿家随身之物,怎可随意赠予将军。不知将军有何用处?”

赫炎紧紧握着这枚耳坠,逐字说道:“若本将军定要呢?”

青桑黛眉紧锁,说道:“将军英武盖世,怎会难为青桑一小小女子。何况所求之物只是这不值钱的耳坠,青桑相信将军断不会做这贻笑大方之事。”

赫炎被她说得哑口无言,阴沉着脸狠狠瞪着青桑,见青桑毫无惧色的看着自己,内心挣扎片刻,终还是将手中耳坠搁于桌上,愤然离去。

青桑见他虽气急,但放下耳坠时却未使劲,而是小心放于桌上,可见他是极珍惜的。

取过耳坠正待细细看过,忽闻父亲蒲继年进了房间,问道:“桑儿可还好?”

青桑收了耳坠,浅笑答道:“无事,爹爹。桑儿先回房了。”

蒲继年想问赫炎与她说了何事,但他是君子,刚刚立于院中也未偷听,此时也就未问。他知道青桑若觉得有必要让他知道,自会予他说。

青桑回到院中,没顾及雪盏问她是否要进食的关切,直接去了房中。朝着从窗户中照射进屋的阳光,青桑仔细查看,好一会才发现这耳坠中似有一个“栗”字。取下另一只耳坠,仔细看了,终于辨得里面是个“水”字。

水栗?什么意思?人名还是东西?青桑只知道栗子,这水栗是何物还真不知道。

这两个字是用其它材质刻好后溶于这耳坠中的。耳坠只有小拇指的一节大小,雕刻已是栩栩如生,再在里面融入这字,技艺也算是巧夺天工了。

看来,此物定有故事,只是又如何会在棠?手中呢?

青桑握着耳坠,迷茫地看向窗外,这玄朝的奇事、怪事太多。大姐之死还未查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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