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佳妻-第1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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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这卸任是一定的了,就是什么时候回京,还得另说,”文老爷摸了摸下巴上的胡茬,“这个节骨眼上贸然回京,似乎也太打眼了一点。”
“借口是怎么说怎么有的,”许氏轻笑,摇了摇头,“关键是,你也得想明白,上头到底是怎么想的?你这一次能否顺利回去?”
她没说出口的是,这次卸任回去之后,能否再谋一个合适的差事,这才是最重要的事情,没有差事就没有收入,光靠着田产和庄子虽然够家中的花销,可文老爷现在还那么年轻,前途自然才是他们更加在意的事情。
“若是不提新差事,大概也好走。”文老爷的眉头拧了起来,“我就是不知道京中局势如何,若是局势真不好,就算谋到了差事也未必就真的是好事,可若是局势没我们想的那么不好,也没准儿谋不到差事才是最好的选择。”
“老爷对京城里的态势,怎么看?”许氏俯下头,轻轻靠在文老爷旁边,低声问。
这种话题绝对需要私密讨论,就算是在自己屋里,许氏依然还是压低了嗓音。
“说不好。”文老爷摇了摇头,“上一次的寿礼实属侥幸,这一次我确实不知道应该怎么办。”他想了想,又抬头问许氏,“你母亲家怎么说?”
“我家老太太这几次传信过来,不过是让我好好持家,也没说什么别的。”许氏摇了摇头,又想了想,迟疑道,“只是听老太太的意思,好像我哥哥家的小少爷,最近要被送去观澜书院读书。”
“观澜书院。”文老爷骤然睁开眼,握住了许氏的手,“我听你说过,你哥哥家的小少爷就是那个从小就被称作神童的那一个?”
“是那个。”许氏点了点头,笑道,“我哥哥嫂嫂疼得跟什么似的,就连家中老太太都心肝肉似的疼着,可谁知前阵子说是他突发奇想,要去观澜书院静心读书,免得沾惹上纨绔习气,说得跟小大人似的,让我哥哥哭笑不得,偏偏老太太还在身边看着,打也不是骂也不是,软磨硬泡的,最终还是答应了。”
“现在的孩子们,一个个都猴儿精着呢。”文老爷想起来舒宁,不由得摇了摇头,脸上又露出几分深思,“那你觉得这事儿,到底是什么意思?”
“我哥哥只说是他自己的意思,别人拧不过,又有老太太撑腰,这才点了头答应了,”许氏笑了笑,给文老爷倒了一杯茶,放进他手里,“我看却未必真如此。”
“此话怎讲?”文老爷笑了,看着许氏的样子,忍不住接过茶杯的时候在许氏手里轻轻挠了一下,换来一个责怪的白眼。
“老太太或许还是溺爱孙儿,我哥哥却不是糊涂人,那孩子更是从小知书达理,从来不会因为得不到什么就那么不懂事的瞎闹。”许氏笑道,“加上我家原本就是太子一系,这样也容易明白。”
“所以,许家还是觉得,太子是可扶持的?”文老爷的声音很低,几乎像是自言自语,就算是许氏离他那么近,若不是她屏息敛神,也不一定能听得清楚。
“我看是。”许氏点了点头,“虽然现在对太子的坏消息很多,可皇上也没有意图立刻就废了太子改立别人,况且……”她犹豫了一下,才吞吞吐吐地道,“我总觉着咱们当今圣上的样子,不像是个能对人放心的,就算不是这个太子,再来一个,他也会不满意。”
“你说的对。”文老爷对许氏点了点头,赞许的看着她道,“没想到你一介不出内院的女人也能有如此见识,我夫人果然不一般。”
“倒不是我有如此见识,只是在家里就成日的听这些,”许氏语气并没有变化,只是在陈述事实的道,“如今到了文家,也是每天听这些,总会有几分自己的猜测和想法,要真是听了那么些年还一点念头都没有,也实在不成器。”
“又有多少人都是夫人说的那样,每天只知道布料首饰胭脂水粉的不成器的女子呢。”文老爷忍不住哈哈笑了起来,伸手将许氏搂进怀里,被许氏推了三四次也不肯放开。
“这么大年纪了,被看着还要不要脸面。”许氏轻声呵斥,却挣不脱文老爷的手劲,不由得瞪圆了眼睛看他。
文老爷看着许氏气恼的样子,怕真把她惹急眼,连忙放开了手,还趁着许氏挣扎的时候偷了一记香,害得胳膊上被许氏狠狠拍了一下。
“夫人想的就是我所想的。”文老爷捋了捋胡子,对许氏笑了笑,又正色道,“我看皇上一时半会儿也并不想换了太子,虽说贵妃势头正旺,可就是因为太旺了,恐怕也不得皇上喜欢,皇上今年才五十,身体又好,要真是保养得宜,再活个十年二十年也不成问题,他费了那么多年的劲,才把太子一系打得打,压得压,就连大将军也不得不回京养病,旁人甚至都不敢和太子有什么交往,如今又怎么愿意再树一个新的太子,要知道再来折腾一轮,虽说最折腾不起的是朝中的臣子,可皇上自己也得元气大伤。”
“所以皇上只是扶起贵妃太后一系,好跟太子一系做一个平衡?”许氏有点难以置信的道。
“是。”文老爷点了点头,语气有几分沉重,“可两者之间的平衡很难找,他夹在其中也感觉吃力,腾不出手做别的事,我猜测他还会再拉出一系来,让这三者自己去争斗。”
许氏半天没说出话来,没了,才叹了一口气:“都是自己的儿子,这样又何苦?”
“咱们的皇上,有谋略,有胆识,就是没有容人的胸襟。”文老爷摇了摇头,“一旦四方平定,没了忧患,他就开始疑心身边的人是不是想要夺权篡位,可一国之君把全副身心都放在这种家务事上,又怎么能处理的好别的事?”
“怎么了?”许氏听出文老爷话里有话,忍不住问。
“今年西边大旱,南边又大水。”文老爷叹了一口气,“可就是为了让谁去管这事,皇上又在太子和贵妃直接做了权衡,把明明有能力有经验的人,就因为他曾经跟太子说过话,就晾在一边,偏偏派了一个压根就没管过这事的人去,结果果然两边都没处理好,回头办砸了差事,皇上又骂。”
“骂有什么用?还不是他自己选的人,还能有人逼他不成?”许氏忍不住冷笑。
“说的是。”文老爷在这件事上也明显气不顺,虽然声音压得低到不能再低,可语气里的不满却十分明显,“可这种事,大家也只能看在眼里,连多一句嘴都不行。”
“这话可不能乱说,你忘了当年……”许氏吓得脸都白了,连忙抓住文老爷的手臂。
“我知道。”文老爷轻轻拍了拍许氏的手,又反手握住她的,“我连那几个幕僚都没这么说过,也只能跟你说两句。”
“是这么回事。”许氏点头,又道,“既然如此,也不用太揪心。”
“错了。”文老爷摇了摇头,“最揪心的不是太子和贵妃两系,而是皇上究竟要扶持谁上来跟她们两方对持。”
“扶持谁,也没有这两位更尊贵了。”许氏笑道,“老爷实在没必要担心这些。”
“可是还有一个身份尊贵的人,”文老爷几乎是咬牙切齿的道,“若是皇上真的选了他,那天下就离动乱不远了。”
“你是说……”许氏吃惊的看着文老爷,见他点了点头,这才倒抽一口冷气,“皇上不会那么……”
“现在京里的局势,他很有可能就真的走这一步。”文老爷有几分阴沉地道,面色几乎带着铁青。
第六十五章 回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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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十五章 回城
过了中秋,秋风就带出几分肃杀的气息,一夜秋雨将院子里的花打得七零八碎,早上起来天虽然晴了,外面还是一阵一阵的凉意。
“换一件厚些的衣服吧。”巧月轻声对舒玉道,“这会儿还是有几分寒意,昨晚上不就有点冷了?”
“这会儿是凉,可到了中午太阳一晒,又热了。”舒玉摇了摇头,“我难道还要一天准备两套衣服,早晚各换上一次?还不够麻烦的。”
“姑娘总得习惯身边有人。”巧月轻声对舒玉道,“这几天太太也吩咐了,说是让我们随时都跟在姑娘身边,不要像从前那样,姑娘出去我们留在屋里干活儿,姑娘去哪儿我们都不知道,回头让老太太看到了,又得说我们不懂规矩。”
“老太太还在京城里呢,哪儿能看得到。”舒玉一面整理着衣裙,一面笑巧月担心的太早。
“姑娘还说,”巧月壮着胆子瞪了舒玉一眼,“还不是怕早就有的习惯不好改,万一回头到了京城,忘了跟过去,不得……”
“我看你不用想那么多。”舒玉笑着安慰巧月,“太太不过是想敲打桃月呢,怕她性子跳脱,回头在京城里让老太太看着觉得家里这些年规矩没教好,真要回到京城里,屋里屋外都和现在不一样,来往的婆子丫头估计也是成群结队的,你哪儿还能记不住要跟着姑娘?怕是到时候恨不得天天跟在我身后。”
“姑娘说的是。”巧月点了点头,又有点犯愁,一面帮舒玉整理裙角上的褶皱,一面低声道,“就是总听说老太太规矩大,到底得有多大,我还真是心里没底。”
“到时候自然有人教你。”舒玉笑着道,“再说你也没有太多时间在老太太面前露头,用不着现在就诚惶诚恐,大大方方的过去,该干啥就干啥,规矩也没啥可怕的。”
“您是姑娘,才会觉得规矩不可怕。”巧月低声咕哝着,站起来,替舒玉整理头发,“我们这些做丫头的,当然更怕规矩。”
“你说规矩是什么?”舒玉咯咯笑出声来,回头看巧月,“不过是人划出来表明自己身份的东西罢了,实际上没有什么道理。比如身边跟着丫头,在咱们这儿,姑娘身边不用十二个时辰随时都跟着贴身丫头,可京城的文家呢,就要姑娘们身边随时不能离开人,你说到底哪边的规矩,才是规矩?”
“话不能这么说。”巧月没有被舒玉糊弄过去,摇头道,“这边家里是因为人手少,宅子没有老宅那么大,而且咱们这只是老爷一房住着,派头也不如京城里大,要是世世代代都在这儿生活,姑娘身边肯定也是得有人的。”
舒玉没想到自己随口糊弄居然没能唬住老实的巧月,有几分新奇,又举例道:“那这个比方不够好,再比如吃饺子,讲李家究的是一口一个,把馅料漏在碟子里,那是没规矩的事情。可张家却不一样,他们觉得一口吃一个饺子,那是没规矩的村夫才这么吃,必须得分几口吃完一个饺子,才算是合了规矩,可难免就会有饺子馅漏在碟子里。你觉得哪家更有规矩?”
巧月张了张口,半天也答不出来,好一会儿才道:“真有这样吃饺子的规矩?”
“真有。”舒玉点了点头,认真的看着巧月,“你觉得哪个才是有规矩?”
“那在李家,自然要守李家的规矩,去了张家,自然要守张家的规矩。”巧月也神情认真的回答,又继续追问,“文家吃饺子要咬开了吃,还是一口吃?”
“这你得等回去京城再问了,”舒玉笑嘻嘻的回答,“我是不知道。”
巧月点了点头,忽然像是反应过来,嗔怪的看着舒玉道:“姑娘这是又拿我取笑呢。”
“哪儿有。”舒玉努力压抑唇角勾起的幅度,脚步轻快的离开了屋里,“我去书房,你在屋里做事吧,不用跟着。”
巧月在舒玉身后喊了两声,也没能把她喊回来,不由得懊恼的跺了跺脚,放弃的回到屋里。
舒玉一路走到书房,就听见门口舒宁兴奋的大声嚷嚷,不由得加快了脚步,推门进去。
秦鉴之风尘仆仆的坐在地上闭目养神,脸上黑乎乎的,若不是他的气势太独特,舒玉简直要认不出眼前的人是谁,头发梳得很结实,可头上却树叶蛛网沙粒,什么都有,简直有几分惨不忍睹的样子,再看他身上,衣服已经看不出原来的颜色,淹没在灰黄的尘土中,脚底下踩的全都是泥巴,眼看着就是刚从外面回来的。
“舒玉来了。”舒宁看到舒玉,对她招招手道,“快过来帮忙,鉴之居然回来了。”
“不是说少说也得半个月吗?”舒玉奇怪的看着舒宁,却还是乖巧的走了过去。
“我也不知道,他刚从墙外跳进来的时候,我吓了一跳。”舒宁拍了拍秦鉴之身边的一只箱子,对舒玉道,“快帮忙把这口箱子从他身上卸下来。”
舒玉看过去,这才发现秦鉴之身上缠着布条和铁链,将他和箱子紧紧的联在一起,她心中有几分惊慌,却还是走过去,低头细看。
“这个要怎么办?”舒宁无奈的看着一层一层捆绑结实的布条,对秦鉴之抱怨道,“你缠上的时候只图它不掉不断,却忘了到这里拆起来费劲。”
秦鉴之懒洋洋的掀开一只眼皮,瞥了舒宁一记,顺道还掠了舒玉一眼,也没说话,又合上眼,像是疲惫的睡着了。
舒玉被那一眼看的有几分不自在,站起身,后退几步,转到旁边的小几附近,俯身拿起针线簸箩,掏出里面用来剪布料的剪刀,对舒宁微微一笑。
“这就对了。”舒宁立刻更加灿烂百倍的笑了回去,伸手夺过舒玉的剪刀,咔嚓一声就将困扰他半天的布料剪掉一块,不由得精神大振,“果然还是得有个趁手的工具才对。”
舒玉继续俯身细看秦鉴之身上的铁链,将箱子上缠绕的铁链的一端找了出来,开始摸索着解开缠缠绕绕的铁链。
秦鉴之也不动,任由兄妹俩在他身边挥舞剪刀,又哗啦啦的折腾那条铁链,眯着眼睛像是睡着了似的。
“你也不说你这是从哪儿过来,回来就睡着了。”舒宁累得额头上冒汗,今天他一早出去,本来就穿的厚实,这会儿阳光进了屋,加上他又一直在动,难免出了汗。
“我娘怎么样?”秦鉴之突然开口问。
“她……她……”舒宁张口结舌,被问得说不出话来,半天才垂头丧气地道,“都是我不好,没有照顾好夫人,她这两天又犯了老毛病。”
李夫人自从那天舒玉走后就病倒了,听那个小丫头说,是从舒玉走了之后就没进过一粒米一滴水,又一宿的坐在屋子里不肯说话,第二天早上就发起了高烧。
这一次的病情来势汹汹,那几天又完全没有之前的坚定意志,甚至让舒宁觉得她是在求速死,差点吓得舒宁魂飞魄散,后来还是舒玉过去看了看,又陪着她说了一会儿话,明里暗里的说秦鉴之,虽然看起来沉稳老道,可毕竟也不过是个十几岁的少年,若是身边真的没有亲人照顾,这辈子估计都会无法原谅自己。
大概是谈话有了些作用,李夫人终究还是不放心自己的骨肉,这才又有了精神,肯和舒宁配合,药也都认真开始吃,晚上睡觉虽然还是不好,起码每天都在床上歇着,劳神费心的事儿也都停了,这才渐渐好转起来。
舒宁原本以为秦鉴之回来得好一阵子,这样他这几天费力调养,估计等他到家的时候李夫人也能痊愈,他身为朋友也能说得过去,谁知秦鉴之居然就这么突然回了家,杀了舒宁一个措手不及。
“怎么?”秦鉴之立刻坐了起来,一双黑眸紧紧盯着舒宁。
舒宁还是头一回见秦鉴之这样的眼神,犀利又审视,几乎带着刀光,刮得他几乎感觉到脸上一阵生疼,不由得躲了一躲。
“是我们不小心让夫人知道你去边境的事了。”舒宁心虚的看着地板,不敢看秦鉴之,“她当天晚上就病了,一直到这会儿还没好利索。”
秦鉴之面色变得有几分阴沉,却还是道:“此事我也曾想过,一去那么久,必定瞒不长时间,只是没想到这样快。”
“是我不好。”舒宁连忙抬头,满怀歉意的道,“你托付给我的事情,我都没办好。”
“不关你的事。”秦鉴之摇了摇头,“我只是让你帮忙照看,至于我的行踪,她们总会知道。既然不是你传出去的,自然也不能怨到你头上。”
“怎么不关我的事。”舒宁闷闷不乐地道,“要是我能多瞒几天,你不就回来了么。”
“不是。我还要再走。”秦鉴之又摇了摇头,整个人看起来狼狈又颓废,“今晚就得走。”
“你不去偏院看一眼?”舒宁吃惊的看着秦鉴之。
与此同时,舒玉恰好解开最后一环,铁链咯啦啦啦的掉在地上,撞出清脆的声响。
第六十六章 箱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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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十六章 箱子
“去了还要走,徒增麻烦罢了。”秦鉴之摇了摇头,又对舒宁笑,“再者,我娘才知道我去了边境,要真知道我回来,怎么可能放我走?”
“那你回来干什么?”舒宁气呼呼的看着秦鉴之,眼里带着不舍,“边境混乱,何苦去那样的地方?要不还是再等几年吧。”
“我是能等得起,我担心那位老人家等不起。”秦鉴之苦笑,将那些铁链扔在一边,抱起那只箱子,递给舒宁道,“帮我收着这些东西,将来还会有用。”
“这么大一箱东西?”舒宁点了点头,算是答应下来,又看了秦鉴之一眼,问,“能拆开放吗?”
秦鉴之看着舒宁的表情,微微一笑,伸手拉开箱子。
这口箱子木料十分厚重,看上去宽大的箱子,里面装的东西倒是不多,只有浅浅一层画满图样的纸,还零散的放了几个布卷,大概是没来得及收拾,有好几张纸都揉皱了,团在一起,搁在箱子的角落里。
“这是什么?”舒宁蹲下身想看,又被秦鉴之拦住。
“多看无益。”秦鉴之对舒宁摇了摇头,只道,“你帮我收着就好,回头我回来再来找你要。”
舒宁迟疑了一下,这才点了头,又抱怨的对他道:“你总是这么神神秘秘的。”
“只是时间太紧,来不及解释罢了。”秦鉴之笑着再次摇头,“若是我能在这儿停留十天半月,跟你促膝而谈,又何妨将这里面的弯弯绕绕都告诉你?”
“那我就等你什么时候闲下来,再跟我细细道来。”舒宁笑了起来,似乎被说服了,接过箱子,想了想,又递给舒玉道,“不然就让舒玉先收着。”
舒玉愣了一下,看着那口箱子,没说话。
秦鉴之听了也是一愣,看了一眼舒玉后,陷入深思,像是在犹豫是否能够将这些东西交给舒玉保管。
“倒不是别的,”舒宁连忙对秦鉴之解释,“我看了,里面也不过是一些书卷画卷的东西,若是兵器医书,我自然也帮你收着。可这些东西需要妥善藏好,我平日里总是在外面问诊,也不能时刻照看,屋里那些姑娘又被太太教的太聪明,想在她们眼皮子底下藏点东西还真不容易,不如交给舒玉,她心细又成天在宅子里,屋里那几个丫头也都调教的顺手,大概也不敢问她那是什么。”
“哥哥说的我都成母夜叉母大虫了。”舒玉忍不住红了脸,对舒宁不满地道,“你那是太过纵容丫头婆子们。”
舒宁缩了缩脖子,说不出话来,只是询问的看着秦鉴之。
“这样当然最好。”秦鉴之看着舒玉,点了点头,又迟疑道,“只是这样一来,也太麻烦大姑娘了。”
他没说出口的是,就算舒玉现在年纪还小,却也应该有些男女大防了,这还是因为说李夫人是许氏的远方姐姐才勉强说成是亲戚,两家的孩子也才能有往来,可若是让舒玉替他保管一箱东西,怕是对舒玉就不大好了。
“明明是我的东西托付给舒玉保管,关你什么事?”舒宁笑着道,看着秦鉴之挤了挤眼睛。
舒玉也顺着舒宁的目光望向秦鉴之,却从他一双黑眸之中看不出什么情绪,只觉得他看过来的目光居然带了一丝温和,让她颇不适应。
秦鉴之想了一会儿,勉强点了一下头。
“况且这事本来就该如此。”舒宁看他答应的勉强,又道,“我年纪大了,总是跑偏院也并不方便,最多是李夫人生了病,我去问诊,平日里嘘寒问暖的,还是我家大姑娘做的多一些,再者从你们来了就说是母亲远方的表姐,如今又如何不能有一些往来?我自问跟你相交坦荡无愧,又何必去管其他事情?”
秦鉴之被舒宁坦然的目光看得发笑,忍不住点了点头,却又摇头道:“问心无愧,不管其他。也就只有文家老爷这样的父亲才能教得出你这样的男儿。”
“这是夸我还是骂我?”舒宁笑道。
“你觉得呢?”秦鉴之不答反问,又扭头郑重的看着舒玉道,“这次原本不该牵扯到你,只是你哥哥如此提议,我又觉得把东西硬让他留着,他平日出门必定不能心安,那就失了我最初的本意。如今凭着舒宁的‘坦然’二字,我也问姑娘一句,是否愿意替——”他顿了顿,才道,“舒宁,保管这一箱东西?”
舒玉回头看了看舒宁,想了一会儿,点了一下头。
原本舒玉是和秦鉴之一样的想法,男女毕竟有别,能避免的还是避免,可看舒宁如此坦然,又觉得自己实在是太小题大做,又不是能够被抓住把柄的男人的衣服鞋袜,也就像舒宁说的,大家问心无愧,就算是这一箱纸卷放在自己这里又能有什么?
难道她连一个这里的洒脱少年还不如?
这么想着,舒玉反倒笑了,也放下心来对舒宁道:“哥哥不必挂怀,不过是哥哥的一箱子纸卷寄放在我屋里,我哪里还会去问这是哪儿来的,谁给的。既然哥哥相信我,我也总得想法子不要惹得虫吃鼠咬,将来难以将东西物归原主。”
舒宁哈哈大笑,对秦鉴之抛了一个得意的眼神。
秦鉴之也笑了,回视舒宁,又看着舒玉,行了一个大礼,轻声道,“我就,大恩不言谢了。”
“也算不上什么大恩。”舒玉摇了摇头,语气里带着一丝迟疑,“只是这东西,要怎么保存?”
“关键是我现在没空整理。”秦鉴之也头疼的看着这口箱子,捏了捏额角,“其实只要把里面的东西别弄丢了,更别让虫吃鼠咬了,”他笑看了一眼舒玉,“将来我回来有大用处。”
“这到底是什么?”舒玉忍不住问,她好奇半天了,虽然舒宁一直在旁边使眼色让她不要多嘴,可既然东西要保管在自己这里,总要问上一句,到底是什么,回答不回答是秦鉴之的自由,可问不问,却在她。
谁知,秦鉴之居然很爽快的回答:“是地图。”
“地图?”舒玉和舒宁吃惊的异口同声。
地图在这里可不是那种批量发售的廉价货,几乎称得上是稀有物品,如果是这么重要的东西,也难怪秦鉴之会珍重保存。
可地图也都是惹麻烦的东西。寻常家里谁会需要地图这种东西?而真正用得到地图的,也只能是战场了。
舒宁和舒玉对视一眼,脸上都有几分不安。
“是。”秦鉴之对两人点了点头,笑道,“不过无妨,没人知道这是地图,也没人知道我手里有这么一份。我费了很大力气才从好几个人手里搜集到这些,中间还有一段是我自己走过之后画出来的。”
“边境的地图?”舒宁倒抽了一口冷气。
舒玉的脸色也变得不好,这东西虽然不是男人的鞋袜衣服,可却比那些东西更危险万分。
“不是。”秦鉴之摇了摇头,对舒宁笑道,“你看我会有那东西?”说罢,伸手掏出一张纸展示给舒宁看,“你自己看看,能看得明白吗?”
舒宁捧着一幅地图,恨不得整张脸都贴在上面,看了半天,才颓然放弃,对秦鉴之道:“看不懂。”
“这东西大概也只有我自己能看得懂。所以放在你家里,不会有问题。”秦鉴之对舒宁狡猾的笑了一笑,“我怎么会陷你于不义?”
“对。”舒宁呼了一口气,笑容重新回到脸上,“你不是这种人。”
这一句,却让秦鉴之愣了一下,半天才苦笑:“你怎么知道我是什么人?”
“这还用说吗?”舒宁对秦鉴之咧嘴一笑。
“我有时候都不知道自己到底是什么人。”秦鉴之拍了拍舒宁的肩膀,摇了摇头。
“既然这会儿没办法搬到我屋里去,先把这箱子搬到一边吧。”舒玉看着在屋子正中突兀的箱子,忍不住说。
两个少年一手一边,将箱子提了起来,放在书房的角落。
秦鉴之想了想,从怀里掏出一把锁,锁上箱子,将钥匙递给舒玉道:“你先拿着钥匙,回头将里面的东西一点一点搬过去就好,这口箱子,不要也罢。”
舒玉接过钥匙,顿时有了一种身为地下党的错觉,不由得对秦鉴之点了点头。
没等几个人再说什么,秦鉴之就神情一凛,将箱子推进布幔下面藏起来,又跳进书房最里头,打开柜门,藏了进去。
舒玉看他一连串流利的动作顿时目瞪口呆,紧接着就被舒宁握住肩头,扭过身来。
“到底怎么了?”舒玉忍不住开口问舒宁。
话音还没落,书房的门就被推开,舒颖从外面走了进来,看到舒宁和舒玉两个人站在一起,不由得好奇的多看了一眼。
舒玉明白过来,对舒颖勉强笑了笑,转身走到桌边。
舒宁也摸了摸鼻子,问舒颖:“怎么这会儿来书房?”
“闲得无聊,过来看看。”舒颖心中起疑,回答的有几分漫不经心,继而装作不经意的问:“哥哥姐姐这是在干什么?”
第六十七章 针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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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十七章 针锋
“没什么。”舒玉摇了摇头,笑着道,“不过是和哥哥说两句话。”
“我好像听到还有别人在说话。”舒颖并不相信,好奇的看向舒玉。
舒宁虽然脾气温和,在家中却也有几分大哥的风范,尤其从前一阵子开始跟秦鉴之走得近了之后,在家中益发有了做大哥的样子,平常那些不注意的说笑也并不再一笑而过,而是淡淡的提醒弟妹们逾矩,舒彦试了几次之后,被舒宁逮住机会训了几句。
文老爷听说此事居然还给舒宁叫好,声称终于可以放心将孩子们交给舒宁管教,并且让舒宁看着舒彦,有什么不规矩的地方,就直接责罚,不用顾忌。舒宁自然的点了头答应,还真就因此打了舒彦一次手板,舒彦从此不敢在舒宁面前造次,心中更是发誓要出人头地,读书更加刻苦了十分,舒彦都怕了舒宁,舒颖也就跟着在舒宁面前乖巧起来,不再像从前那样出言顶撞,平日里也尽量躲着舒宁。
不敢在舒宁面前放肆,舒颖的目光就在舒玉脸上来回打量。
舒宁皱起了眉头,走到舒玉身前,挡住舒颖的目光,低声问她:“太太不是说过,让你这几天专心做女红,不要再一整天泡在书房里?”
舒颖顿时羞红了脸,神色带出几分懊恼和尴尬,半天才声细如蚊的道:“我昨儿落了东西在书房,今儿过来拿。”
“落了什么?”舒宁扬眉看着舒颖,“我帮你拿过来?”
“也,也没什么。”舒颖几乎被舒宁说得哭出来,声音里也带了几分哽咽,不由得低声道,“我不过是来书房看看,哥哥又何必抬出太太来压我。”
“原来我说太太,是抬出来压人了。”舒宁轻轻笑了起来,也没看舒颖,看着窗子道,“我只是觉得妹妹们平日里就应该多听太太的,将来总有能用到的地方。”
“太太自然是为了我们好,我自然是听话的。”舒颖慢吞吞的道,声音里带着几分不悦。
“那就少到书房里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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