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假婚契约-第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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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再度往前倒,毫无防备的身子重重地跌落在他身上,柔软的唇瓣印着他坚硬的胸膛,两手环抱着他精壮的腰,有某个坚硬突起的物体贴着她的胸口,隐隐的抽动。
  她撑起小手好奇的往下一瞥,霎时瞪大双眼,捂着双颊发出惊人的尖叫。
  “啊——”那是……什么?他的身上,长了好奇怪的东西!
  她呆愕地擡起头,与蓝亦宸四目相接,不意他也一脸窘迫,她这才明白,原来那是……
  她的脸涨得像颗快爆开的红汽球,连头发都快羞红了。
  “你脸红什么?”他羞窘地大吼。既然有胆将他推倒在地上,还敢伪装清纯?
  “我……没有!”她低下头,两颊烫得像快着火似的。
  他眯眼凝视她低垂的粉颈,那白嫩优美的线条像在召唤他渴望的灵魂,他向来引以为傲的自制力瞬间消失。
  “该死的!这是你自找的——”他一面吼着,一面将炙热的唇压向她,她还来不及反应,便已被他粗鲁地夺去她纯真的吻。
  她惊讶得无法反应,只能傻愣愣地看着紧贴着她唇的他。
  “谁叫你要惹我?我叫你走,你就应该以最快的速度离开,为什么要故意跌倒勾引我?”他愤然骂道,却舍不得离开那软滑的香唇。
  “我没有!”他的指控不是真的,她立即委屈的反驳。
  “你没有吗?”
  “我当然没有!其实我——”她想重申自己的清白,但他似乎只对啃咬她的唇有兴趣。
  “别说话!”
  “唔……”他灵活的舌撬开她的唇瓣,溜入檀口中肆虐,她瞪眸惊喘,双手用力一抓——正好抓到他扁平的乳头。
  “呃!”他倏然紧闭双眼,状似痛苦、却又十分享受。
  “你这小妖女!”
  “啊——”她被他的粗吼吓了一跳,连忙松开自己的手。
  “别离开——”他抓起她的手,重新放回自己的胸膛上。
  “碰我!”
  “嗄?”尔萋惶恐地望着那片平滑结实的古铜色胸膛,双手像被烫着似的,飞快缩回身后藏着。
  “我不能……”她的声音带着哭调,圆眸恐惧地望着被激情冲去理智的他。
  “为什么?”被激情火焰灼痛身心的他万般渴望得到她,他想要她!
  她想投进他的怀抱,但又为自己如此淫荡的反应感到羞赧,在两种情绪的煎熬下,她终于忍不住哭喊道:“因为……这不在我的工作范围之内!”
  其实,她并太不清楚自己喊了什么,只知道当她喊出这句话的时候,他脸色丕变,浑身僵硬得像石块。
  他用力推开她,嘶吼着问:“你的意思是说——你刚才热情的回应,全是因为工作?你的呻吟,你的热情,全是为了讨我这主人欢心,而伪装出来的?”他面色狰狞,瞪着她的双眼像要凸出来似的,非常吓人。
  “我……”她没办法为自己的行为做解释,只能拼命回避他指控的眼神。
  “这是卓徜风教你的吗?他教你利用自己的美色,来伺候我开心?”
  “不对!不对!”她猛力摇头,否认他的指控。
  “卓先生他从来没有这么教我,他不是那么卑鄙的人,请你不要污蔑他!”此时她对卓徜风的捍卫,无异像火上的汽油,让火势更加失控。
  蓝亦宸阴冷地瞪视她片刻,然后唰地起身,像怕脏了自己的眼似的,迅速掉头离去。
  尔萋缓缓跪坐在浴室湿滑的地板上,无声地悲泣。
  她多想叫住他,但喉咙却发不出一点声音。
  她……
  真的伤了他的心了吗?
  *  *  *
  自从那天之后,蓝亦宸再度恢复以往冷漠的个性,甚至变本加厉,连家都不想回。
  他每天总是一早出门,半夜三更才回来,有时甚至还彻夜不归,好几天不见人影。
  他再也不和她说话,也不要她擦背、按摩,如果他以前的举止叫漠视,那么现在的行为根本就和世仇无异。
  她的眼眶转红,透明的泪滴挂在长长的睫毛上,只要稍微一眨,泪珠儿就会立刻滚下来。
  她多想告诉他,那句话是她的无心之言,她绝对不是因为职责才热切回应他的吻!
  然而她究竟要怎么做,才能让他坐下来听她说话呢?
  她颓然趴在沙发上,望着时钟上分分秒秒不停移动的指标,四周寂静得只听得到自己的呼吸声。
  一点了!
  她轻叹一声,酸涩的眼皮逐渐变得沉重。
  当睡意来临前,她脑中所想的是——今夜,他大概又不会回来了吧?
  第八章
  星夜稀疏,天上的星子和人间的心情一样寂寥。
  蓝亦宸搂着一位丰娆的美女,满身酒气的离开酒吧。
  这几天他总是如此打发他的夜晚,不是纵欲狂欢,就是猛灌烈酒,像要借着酒色的刺激,浇熄心头狂燃的愤怒。
  他要证明除了伍尔萋之外,还有很多女人愿意投怀送抱,他并不是非要那个小女佣不可!她伤害的是他的男性自尊,不是他的心!
  然而即使这么告诉自己千百遍,他仍旧是不开心,怀里的女人一个换过一个,烈酒一瓶开过一瓶,他就是无法忽视内心深处那个逐渐响亮的呼声、
  他想回家!他想回去看看那个小女佣,她或许受到惊吓,早已提着包袱跑回卓徜风身边去了!
  他流连在外,不愿回家,或许下意识的就是不希望回去面对空无一人的屋子。
  “宸,等会儿我们上哪去?”妖娆美女爱娇地贴向他,浓烈的香水味窜向他的鼻端,他嫌恶地将头转开,避开那刺鼻的味道。
  “你抹了什么?杀虫剂吗?”他不悦地质问。
  “讨厌!人家擦的是‘毒药’POISON,才不是什么杀虫剂!”妖娆美女深觉受辱,从来没有人说她擦的香水是杀虫剂。
  “毒药?你何不干脆擦农药算了!”蓝亦宸厌烦地掏出烟点上,不再理她。
  “宸,你到底吃了什么炸药?整晚说话都这么冲,人家又没有得罪你!”美女红着眼眶抗议。
  “你受不了吗?既然受不了,那就回家去,不必勉强自己和我在一起!”蓝亦宸伸手拦了一辆计程车,将黏在他身上的妖娆美女和五百元大钞一起丢进车里。
  “把她送回家!”
  “好的。”计程车司机油门一踩,黄色的车身立即绝尘而去,但妖娆美女愤怒的尖叫声,却仍在午夜空旷的街道上回荡。
  蓝亦宸踢开脚边的石子,烦闷地吐出一口烟雾,他仰头注视躲在薄云中眨眼的星星,不晓得自己究竟着了什么魔?
  他为什么要为了一个女人,让自己变得有家归不得、只能夜宿在饭店或旅馆的可怜虫?她要走就走,他有什么好舍不得的?天下之大,何患无佣,走了一个伍尔萋,再换一个就是了,只要有钱,还怕请不到女佣吗?
  就算她懂得按摩,那也不是什么大不了的本事,只要他高兴,天天请人到家为他SPA也不算奢侈!
  蓝亦宸闷闷地捻熄香烟,终于决定不再逃避,他要回家去,亲自证实那个小女佣是否已经逃走了?
  拦了另一部计程车回到家,屋里一片漆黑,他站在敞开的门口,望着黑压压的屋子低叹:小女佣果然走了!
  他说不出此刻围绕在心头的情绪是什么?有点苦涩、有点惆怅……
  那是失望吗?
  他随意在沙发的一角落坐下,正想再点一根烟抽的时候,掏烟的手不经意碰到一个柔软的物体,他吃了一惊,连忙点亮小茶几上的台灯,没想到竟然看见尔萋蜷缩着纤细的身子,睡在沙发上。
  她还没走!
  这项认知让他全身上下几千万个细胞同时欢呼,她没有提着行囊躲回卓徜风的庇荫下!
  他轻抚她柔嫩的脸颊,发现上头有些湿润,再仔细一看,她的眼角似乎还挂着泪珠。
  她哭了?是他让她连在梦中,也挂着泪滴的吗?
  他轻轻抹去那两道泪痕,心中充满浓重的愧疚感。
  “尔萋?”他试着唤醒她,但她睡得很不安稳,他索性抱起她,想将她抱回房里睡。
  没想到才一碰触到她,她立即搂住他的脖子,呜咽地哭着低嚷。“不要走……我不是故意说那句话的……请你不要走!不要离开我……”
  “好!我不走……我不会再离开你……”他再也克制不住心中的激动,将炙热的唇压向她的小嘴,用尽所有的柔情吻她……
  *  *  *
  燃烧整夜的滚烫热情,慢慢地冷却下来。
  尔萋躺在蓝亦宸怀中,头枕着他宽阔的胸膛,凝视着白色的天花板,聆听他沉稳有力的心跳声。
  自欢爱结束后,她一直很沉默,他有点担心,忍不住问:“你在想什么?”
  “听卓先生说,你已经结婚了?”
  “嗯哼!”他翻身面对她,一双阴沈的利眸毫不留情的射向她。
  “怎么?你想争取名分?”原来,她也妄想蓝夫人的宝座!
  她该不会和那些上过他床的女人一样,以为只要和他有段风流韵事,就有资格觊觎蓝夫人的头衔吧?
  哼!她们还不明白吗?他根本无意让现任的蓝夫人下台,如果她们以为争宠吵闹就可以得到名分,那她们是白想了!
  纪
  存在的价值,就是为他隔绝这些贪婪的野心,这也是他为什么一直到现在都没和她离婚的原因。
  “不是的!”她摇摇头,哀伤的笑了笑。
  “我不是想争取名分,而是突然觉得她好可怜,又觉得自己好无耻,占据了原本应属于她的胸膛。”
  “你想那么多做什么?”他不耐烦的低斥。“她只是我花三百万买来的妻子,我们之间根本没感情,我连碰都没碰过她,甚至连她长什么样子都记不得。对我来说,她只是一个可资利用的道具,就这样而已!”
  “我还是觉得她好可怜。”
  好奇怪!她明明是第三者的身份,但不知为什么,她却打从心底深深同情他的元配纪
  ,只要一想到她,就有一种深切的悲伤涌上心头。仿佛……她就是纪
  !
  她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有这种感觉,或许她们同样都是女人,才会让她有这种感触吧!
  “别把同情心滥用在不相干的人身上,我宁愿你多注意我一点。”他欺上她的身,威胁地逗弄她的唇。她仰头回应他的吻,爱恋地抚摸他棱角分明的俊脸。
  “你是我心中最在乎的人——永远都是!”
  这句话很中听,蓝亦宸满意的扯开嘴角,不过还是不忘警告。“我得先告诉你,我不会轻易和纪
  离婚,你最好别打歪主意,妄想坐上蓝太大的宝座!“
  “我不会的。”就算他不说,她也不可能这么做。
  她是如此同情纪
  ,又怎么忍心剥夺她所拥有的最后一丝平静呢?
  “不会就好!”说他霸道也好,骂他自私也罢,但目前他就打算这样过下去,没打算改变眼前的生活。
  再说纪
  一直表现得很好,既安分、又识相,他要她别出现在他面前,她当真做了三年沉默无声的蓝太大。
  与其说她是他的妻子,倒不如说是他的挡箭牌,负责阻挡他那些床伴的痴心妄想,让他得以继续保持单身的自由与逍遥。
  现下的生活他很满意,一点都不想改变,所以如果她心里奢望他会离婚娶她,那么她是白想了!
  她摇摇头,再次说:“我明白我们之间横越亘着很多问题,是不可能结合的,我不会做无谓的白日梦,你可以放心。”
  蓝亦宸很满意她的明理懂事,奖励地吻住她的小嘴,心想:如果她一直这么听话的话,他应该会宠幸她很久、很久……
  那天晚上,尔萋做了一个奇怪的梦。
  她梦见有场婚礼在教堂里举行,出席的人并不多,显得有点冷清。
  牧师站在神坛上,宣布新郎可以吻新娘了,新郎掀起新娘的头纱,她发现那个新娘赫然是自己,再仔细一看正在亲吻自己的新郎——
  竟是蓝亦宸!
  她吓得从梦中惊醒来,但梦境已然邈远,只有额际的阵阵抽痛告诉她,刚才的梦境有多真实。
  她怔忡地抚着脸颊,为那鲜明的灼热感疑惑不已。
  真不知道,她怎么会做这样的梦呢?
  *  *  *
  秋风卷起落叶,从行人的脚边飘过,伍尔萋拉紧颈间的围巾,加快步伐朝社区附近的烹饪教室走去。
  日子像撕去的日历,一天天快速更叠着,她成为蓝亦宸的情人,转眼已届满四个月了。
  白天,她依旧做着一切女佣该做的工作,但是一到晚上,她便成了他的专属情人,他们恣意享受偷情的刺激与恋爱的愉悦,丝毫不浪费每一分、每一秒。
  或许正是明白不可能有未来,所以他们两人都万分珍惜眼前的每一刻,舍不得争吵破坏感情。
  “尔萋,你来了!”孔嘉彬透过镶着木条的玻璃窗,远远看见她走过来,立即笑逐颜开的打开大门让她进来。
  “你来得正好,香草柳橙蛋糕刚烤好呢,我切一片让你尝尝。”
  “谢谢你,孔老师!”尔萋解下围巾,笑着向他道谢。
  孔嘉彬是这间烹饪教室的老板兼指导老师,年方二十八的他从十五岁就开始学习烹饪,还曾游历法、意等国学习美食烹调。
  手艺绝佳的他没有一般大厨的架子,斯文有礼、且耐性极好的他对于尔萋这个没有半点烹饪细胞的学生,格外有耐心,因此她一直学得很愉快,成果也有很大的进步。
  “别客气!来,你尝尝味道好不好。”他将香草柳橙蛋糕切成十二块,再将其中一块放进小盘子里端给她。
  “那我就不客气了。”她爱吃蛋糕,尤其孔嘉彬做的蛋糕甜而不腻,好吃得不得了,更是她的最爱。
  她用小又子取下一块挤满了鲜奶油的蛋糕,放进嘴里尝了一口,立即惊喜地的说:“好好吃!”
  “真的吗?”孔嘉彬笑眯了眼,他最爱看她开心满足的笑脸。
  他温柔的凝视她秀气的吃相,带着试探的语气问:“尔萋,有个问题我一直很好奇,想问你又怕唐突……”
  “你想问什么问题,尽管问没关系。”
  “我是想问你,为什么想来学烹饪?是不是你快结婚了,所以才会来上烹饪课?”
  “不是的!”他话还没说完,她立即摇头说:“我来学烹饪,其实是因为工作关系。我的工作是专职的女佣,为主人准备健康美味的饭菜是我的责任,但是我的烹饪技巧很差,每次都是买外头餐厅的食物给主人吃,我觉得很过意不去,才下定决心好好学习烹饪,希望有朝一日,能亲手为主人煮一大桌好吃的菜。”
  “原来是这样!”孔嘉彬像松了一口气似的说:“你别担心,你学得很好,目前虽然还不能独立完成一桌菜,但我相信假以时日,你一定会成为手艺很好的厨艺高手。”
  “谢谢你!”他的期望也是她的希望,她真的很想让蓝亦宸尝尝她亲自烹调的饭菜。
  “啊!尔萋,你的脸上沾到奶油了。”孔嘉彬笑指她的脸蛋喊道。
  “在哪里?”烹饪教室里没有镜子,尔萋转头四处寻找可以反射影像的玻璃,想脸上的奶油抹掉。
  “在这里。”他轻轻扳过她的身体,将沾在她脸上的奶油抹去,顺手放进嘴里含着。
  “孔老师……”他亲昵的举动让她羞红脸,有些不自在的低喊。
  他明白自己的行为吓到了她,但他无法再假装自己对她毫无情意。
  “尔萋,抱歉吓到你!我只是……你应该知道我对你……”
  尔萋猜到他想说什么,连忙抢白道:“我明白你的意思!你对我的好,我由衷感激,不过我已经有喜欢的人了,对不起!”
  孔嘉彬虽然失望,但还是很有风度的笑笑说:“没关系!我是喜欢你没错,但你也有拒绝的权利,我不会因此生气,你不必介意。”
  他朝她笑了笑,假装不在意的走到桌前,翻开自己所写的食谱。
  “我们开始上课吧!今天我教你做我自创的蛋皮鸡丝生菜卷,这道菜很简单,只要将材料准备好,蛋皮煎得漂亮,通常就能成功……”
  他一面示范,一面叙述制作过程,尔萋赶紧拿出笔记本,记下他所说的重点。
  一个钟头之后,她捧着刚做好的蛋皮鸡丝生菜卷和孔嘉彬送的两块香草柳橙蛋糕,心满意足的离开烹饪教室,准备回家等蓝亦宸下班。
  *  *  *
  “尔萋!”她一走出烹饪教室,便听到有个僵硬的声音喊住她。
  她顺着声音回头一看——
  蓝亦宸绷着一张俊脸,背靠着行道树猛抽烟。
  “亦宸,你怎么来了?”意外看见他出现在这里,她露出惊喜的笑容走向他。
  “你说呢?”他丢掉香烟,用脚狠狠踩熄——如同踩扁某个令他深恶痛觉的人。
  “好稀奇喔,你居然会来接我。”她笑得好甜蜜。她上了几个月的烹饪教室,他从来不曾来这里找她,今天不知吹了什么风,他居然来接她回家呢!
  “你来得真巧,我这里有两块香草柳橙蛋糕,味道很好喔!另外还有刚做好的蛋皮鸡丝生菜卷,你要不要尝尝看?孔老师说我做得不错呢!”
  “我不吃那娘娘腔做的东西!”在胃中翻搅一个小时的酸气,总算找到宣泄的出口。
  “你说什么?谁是娘娘腔?”尔萋停止打开保鲜盒的忙碌小手,好奇的擡头看他,这才发现他的脸色好难看,两道浓眉凶恶地拧着,性格的薄唇抿得紧紧的,几乎快抿成一条线。
  “怎么了?你不舒服吗?”她将冰凉的小手贴上他的额头。
  他一把攫住她的小手,趁机将她的身子拉进自己怀里,牢牢紧锁着,似乎这样就可以捍卫她,不被“心怀不轨”的人抢走。
  “亦宸”她被他莫名的举动搞得一头雾水。
  “你让那小子碰你?”
  “那小子?哪个小子?”她真的愈听愈迷糊。
  “孔嘉彬!”他不屑地哼了声。
  “孔老师?我没有让他碰我呀!”她认真的解释道:“孔老师不是那种会吃豆腐的人,他一直很规矩的教我做菜,他——”
  “他碰了你的脸!而你——居然让他碰你的脸!”
  蓝亦宸失控地大吼。他不愿承认自己是在嫉妒,但是当他在窗外看见孔嘉彬用手去碰她脸的时候,真的很想冲进去宰了他。
  尔萋这下总算明白他在生什么气,她不禁笑了起来。
  “亦宸,你误会了!他只是替我抹掉脸上的奶油,不是在吃我豆腐。”
  “不是吃你豆腐?哼!你以为我看不出来他居心叵测吗?这个娘娘腔的下流胚子!”他愤愤地咒骂。
  “你怎么能这样辱骂孔老师?”他的话让尔萋很不高兴。“孔老师又没有做错什么,他纯粹是一片好心,你怎能这样骂人呢?”
  孔嘉彬在她心目中是一个很好的老师,她非常尊敬他,蓝亦宸这样恶劣的批评他,真的让她好生气。
  “你还替他说话!”她的坦护,更让蓝亦宸妒火中烧。
  “你被他钓上了吗?人家才用几句甜言蜜语,就把你迷得浑然忘我,只差没摇着屁股跟人家跑,忘了自己只是个打杂的小女佣……”嫉妒腐蚀了他的理智,说出口的话不觉愈来愈难听。
  尔萋先是吃惊、愤怒,然后有股受伤的情绪慢慢涌上来。
  他只凭自己不经意看见的一幕,就断定她是一个水性杨花的女人,在他的心目中,她只是个地位卑贱的小女佣……
  她顿觉心灰意冷,觉得这些日子的付出很不值,于是她故意笑着刺激他。“没错,我是喜欢孔老师!他温和有礼,又对我百般呵护,我们男未婚、女未嫁,我没有理由不接受他的追求。”
  “你——”蓝亦宸双拳紧握,额上浮现一条条的青筋。“说到底,你就是要名分,谁肯给你名分,你就跟着谁是不是?”
  “完全正确。”她心冷得不想再多说什么。“现在我要去找孔老师,很抱歉,你早已失去参加竞争的资格,所以请你让开,不要挡我的路!”她绕过他,想找一个安静的地方,好好想想他们的未来。
  谁知他却突然抓住她的手,脱口就吼。“你要名分是不是?好!我就休了纪
  娶你!“
  娶她,总比让她投向别人的怀抱好!
  第九章
  “你说什么?”尔萋震惊地看着他,仿佛他神智不清。
  “你跟我走!”
  他拉着呆愣的她到他的车旁,打开车门便将她塞进去,然后自己也跳上车,踩紧油门疾驰而去。
  这个刺激实在太大了,从他像炸弹似的抛下那句:“我娶你!”之后,她就一直处于震惊状态,像抹无主的游魂任他拉上车,不知载到哪个地方。
  “你要带我去哪里?”不知过了多久,尔萋发现车子驶入一个绿荫浓密的大庭院,路的尽头有栋白墙蓝瓦的豪宅,她立刻回过神,诧异地问。
  “蓝家主宅!你要我娶你不是吗?我这就带你回去,命人马上筹办婚礼。”
  “可是——我不要嫁给你呀!”她不想伤害他的元配,更不想害可怜的纪
  被赶走,她只求保有目前的状态就很满足了。
  “由不得你!”他已经决定了,不容她置喙。
  “亦宸,其实我和孔老师之间——”
  “闭嘴!如果你不想惹我生气的话,就不要再提那个娘娘腔!”他将车随意停在豪宅前广场的一角,打开车门,又将她硬拉下车。
  她被他一路拉着走,差点因为跟不上他的脚步而跌倒。
  好不容易来到门前,大门早已开启,一位白发苍苍的老者站在门口,迎接蓝亦宸的归来。
  “少爷,您好久没回来了。”陆华笑呵呵地上前问候。
  “陆伯,麻烦你打电话给张律师,请他尽快帮我办妥离婚手续,我要和纪
  离婚,然后娶她!“
  他将尔萋推到陆伯面前,让他见见新任的少夫人,陆伯推了推老花眼镜仔细一看,登时吓得睁大眼。
  “少爷——”
  “你别多说!我知道你喜欢纪
  ,但我已经决定和她离婚,另娶尔萋为妻,就算你反对也没有用。“
  蓝亦宸向来是我行我素的,没人能左右他的决定。
  “可是……少爷,你没必要离婚再娶呀,因为她就是少夫人嘛!”陆华终于把话说完。
  “你说什么?”蓝亦宸拉着尔萋正欲进屋,听到陆伯的话,立刻停下脚步,火速回转身子。
  “我说她本来就是少夫人呀!”
  陆华没发现他脸色的转变,自顾自的说:“前阵子卓先生打电话给我,说他想邀请少夫人到他们家作客,然后少夫人就一直不见踪影,我还在担心她不知怎么样了,想去看看她呢,原来少夫人是和您在一起!!”
  陆华说的那些话,尔萋听不太懂,但她发现陆华似乎认得她,于是激动的拉着他问:“老伯伯,你刚才说什么?你认得我是不是?”
  “少夫人,您别开老头子的玩笑,这三年来我固定每个月去看您两次,我怎么可能不认识你?”
  “那我叫什么名字?请你告诉我好不好?”尔萋拉着他的双臂,几近哀求的开口。
  “少夫人,您叫纪
  呀!您怎么会连自己叫什么名字也忘了?“陆华大感惊骇,他才几个月没见到少奶奶而已,她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我不记得自己是谁了,我——”
  “你少装蒜了,纪
  !“突如其来的一声暴吼,宛如平地一声雷,吓得尔萋差点昏厥。
  “亦宸……”尔萋惶恐地望着蓝亦宸,不知道自己做错了什么。
  “不要叫我!你这女人好重的心机,居然伪装成女佣的身份来接近我,还用假名字来欺骗我,你不甘受我冷落,所以自导自演这出戏到我面前上演,好骗取我的宠幸。你不止下贱无耻,还心机深沉得可怕!”
  “不是这样的!我没有自导自演什么戏,我真的不记得一切——”她急着想向他解释,但他根本听不进去。
  “你还要说谎吗?哼!现在你一定很得意,因为你终于达到目的了。我着了你的魔、上了你的当,还蠢得想要离婚来娶你,你是不是正在心里偷笑,笑我像白痴一样任你耍弄?”
  娶一个他早已娶了三年的女人?真是个大笑话!这件事要是传扬出去,他蓝亦宸铁定成为商界的笑柄。
  “事情真的不是这样,请你听我说好不好?”
  “我什么也不想听你说!你现在马上滚回淡水别墅去,离婚手续照办,但是我不会笨得再娶你,反正当初我根本没爱过你,将来也不会爱你!”
  他竭尽所能的用恶毒的言语来伤害她,这样一来,他才能忘记自己被人放在掌心耍弄的羞辱。
  “不要……你为什么要说这么可怕的话?!”尔萋的眼里充满泪水,满脸哀凄的望着他。
  他所说的根本不是事实,她真的不知道他为什么要这样伤害她!
  “你别再假装无辜了,纪
  !你以为我非你不爱吗?告诉你,你在我心中只是一个泄欲的床伴,像你这种用钱就能买到的女人,街上随便抓就是一把,我压根不稀罕!“蓝亦宸的理智早已被怒火蒸发,现在他只想伤害她。
  “不要……不要这么说……”她的脸色白得吓人,身体宛如风中的落叶,飘摇欲坠。
  “少爷,少奶奶脸色不太对,请您不要再刺激她了!”陆华发现她的异状,连忙出言阻止。
  “怎么?她有脸做,却怕人家说吗?”
  蓝亦宸被怒火烧红了眼,他看见她胸前那条用红线串成的水晶熊项链,立即凶蛮的上前一把扯下。
  “我后悔将这水晶送给你!这是我最深爱的水晶送给我的纪念品,像你这种女人根本没资格拥有,我宁愿毁了这个水晶,也不让你玷污它!”说完,他立刻将水晶用力往地上一甩,尔萋所珍爱的小熊水晶立即迸裂,碎裂成好几大块,滚落到四方。
  “不”尔萋亲眼看见她最爱的宝贝被他摔碎,颤抖的双腿一瘫,跪坐在地上,痛彻心扉的嘶喊。
  刹那间,她的脑子像被榔头突然敲醒似的,瞬间想起过去的一切,记忆像一部放映机,将不堪回首的往事一幕幕呈现在她眼前,她又头疼、又心碎,再也禁不起这个刺激,两眼一闭,当场昏了过去。
  “少奶奶——”
  “尔萋”接下来的情况乱成一团,但尔萋什么也不知道,她的世界里。只剩下一片宁静。
  她深深渴望的阗黑与宁静……
  *  *  *
  “医生,她到底怎么了?”医院的急诊室里,蓝亦宸烦躁地踱步,几次想掏烟点上,但看见墙壁上大大的禁烟标志,又诅咒着收起香烟。
  “蓝先生,根据我们的判断,蓝太太是因为受了太大的刺激,”时调适不过来才会突然昏倒,我想等她醒来,应该就没事了。不过……“
  “不过什么?”听到医生还附了但书,蓝亦宸立刻紧张的追问。
  “蓝太太以前曾因车祸丧失记忆,在本院治疗过一段时间,所以我想为了她的精神状况着想,最好还是不要给她太大的刺激,免得再度发生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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