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冷傲少东来作伴-第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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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眼角的余光中,严殊影看到叶可蔷在大厅和她的朋友聊得正开心。
可蔷是个在温室里长大的富家女,从小就习惯成为众人的目光焦点,她进退得宜、善体人意,没有一丝富家女的跋扈和娇气。
他们是在一场慈善餐会上认识的,乍见他的那一刻,叶可蔷对他就有了极大的好感。
在双方长辈的居中牵线下,他们开始约会,叶可蔷永远展现出大家闺秀的风范,她温和有礼、从不任性闹脾气,她崇拜他、喜欢他,却不会愚蠢得想用爱情来绑住他,他们的关系不冷不热,像三亚永远烧不开的温水。
他们没有深厚的感情做基础,心灵也算不上是契合。他只是顺着双方家长的心意试着和她约会、培养感情。但,时间已匆匆过了三个月,他对叶可蔷的感觉还是停留在最初的印象里。
对他而言,她只是一个温和有礼的名门闺秀,仅此而已,她没有办法激起他内心深处的火花,挑动他最深切的渴望。
而唯一能够做到这些事的,是一名远在法国的女子……
不知道暗香现在过得好不好?她的泪水、她的委屈……总在孤寂的黑夜里,夜复一夜的缭绕在他的梦境……
是的,他想念暗香,岁月的流逝让他对她的思念愈加浓烈。或许,他从来就不曾希望她真的离开。
严殊影轻啜着香槟,从阳台望出去,目光落在婚纱馆的中庭,正中央有座邱比特喷水池,很有异国的气氛,这样的夜晚又令他想起法国的夜……
他紧握拳头,逼自己不要再想下去。
突然,中庭广场闪入一个身影,一抹银白色的光芒跃入他的眼帘。
那是一个女性的身影,一身银白色的礼服修饰出她修长的身材,她穿着一双三寸高的高跟鞋,美好的背影曲线……她是今天婚纱馆请来的模特儿吗?
就在严殊影神思恍惚之际,那女子缓缓的转过身,坐在喷水池畔,脱下她的三寸高跟鞋,按摩着脚底。
路灯照射在她的脸庞上,她的神韵教他非常熟悉,严殊影不由得眯起双眼,细细打量着她的模样——
该死!真的是她!她怎么会出现在这里?
严殊影霍然丢下手中的酒杯,只手撑起身子,以着豹般敏捷的姿势跃过阳台,朝着中庭的方向奔去——
月光如水水如天,今夜的月儿像个明镜台,高悬在夜空俯照着红尘的沉沦。
暗香坐在喷水池旁揉着发酸的小腿,顾不得形象优雅与否,她只知道这双该死的三寸高跟鞋,把她的腿弄得好疼。
唉!一个堂堂的婚纱设计师竟连高跟鞋都没穿过,说出去铁定教人笑!
她找了个没人的地方,打算让自己的脚跟适应后再到大厅去。
这里四下无人,应该不会有人撞见她脱掉高跟鞋的窘样吧?想着想着,暗香也顾不得那么多,旁若无人的脱下了高跟鞋。
当脚底触及地面的那一刹那,整个人像被解放一样的痛快,她拎起高跟鞋,站起身子的同时,一个低沉醇厚的男性嗓音也在她的耳际响起:
“真的是你,我还以为是我看错了!”
他的声音吓着了她,暗香的身子一凛,一不小心,手上那双名牌高跟鞋陡地落入了喷水池里。
“天啊!我的高跟鞋沉到水底了——”她俯下身子,双手探入水底一阵胡乱搜寻。
“你乖乖站在那别动!我来帮你捡。”严殊影三步并作两步的街上前去,所幸他长手长脚的,一下子就捞到了高跟鞋。
“哦哦!都是你害的,你毁了我的名牌高跟鞋。”接过湿淋淋的鞋子,暗香懊恼的发出挫败的声音,这双鞋子可是“欲望凯莉”最爱的品牌。
“鞋子是小事,等一下我买一双新的给你,但你必须先回答我的问题——为什么你会出现在这里?”
“为什么我会出现在这里?你问得好好笑喔!我来这里参加夏娃婚纱馆的开幕典礼啊!”她故意眨着一对无辜的大眼睛,佯装听不懂他在问什么。
“我问的不是这个!这个时间你人应该在法国才对。”
“哦——原来你要问的是这个啊!我早在一个月前就从法国休学回来了,你不知道吗?”
“……”现场陷入一片静默,他的表情变得深沉,教人猜不出他的想法。
“怎么了?你是不高兴看到我,还是不爽你是最后一个知道我回台湾的人?”她堆起一脸的笑意。
“好吧!不管怎样我都跟你道歉,回台湾这一个月来,我忙着找房子、找工作、打点人际关系,以致我忙得忘了跟你知会一声。”
“为什么突然决定回台湾?”这一刻,他突然有种心乱如麻的感觉。
“我厌倦法国的生活了,拿到学士学位也够了,我不想一个人继续孤伶伶的留在异国,我恨死那种孤单无助的感觉。”其实,她好想告诉他,她是为他而回来的,为了争取他的爱。
“你不觉得可惜吗?再三年你就可以拿到硕士学位。”
“拿到硕士学位又怎么样?学位很重要吗?会比得到我钟爱的男人的心还重要吗?”她有些哀怨的凝睇着他。
她的话又掀起他心底的万丈波涛。
打从今年年初在法国见过她后,他思及她的次数变得频繁,对她的渴望愈加浓烈,她这一回来,他们之间不知会有着怎样的变数……
“真亏你抛得下一切。”
“法国不是我的家,台湾才是我的根。”她忽地将话锋一转,“你今天怎会来参加开幕典礼?嘿嘿!该不会是你的相亲对象拉着你来的吧?”
严殊影耸耸肩,故意不回答她的问题。
“算了!你这个人永远只回答你想回答的问题。”暗香噘起小嘴,坐在喷水池畔,又继续按摩着她的小腿。
“很痛吗?”看着她揉捏小腿的动作,他忍不住问道。
“嗯,我居然穿不惯高跟鞋,很可笑吧?”她的小脸可怜兮兮的。
“一点也不会。”他也在她的身侧坐了下来,双手按上了她的小腿,“还很痛吗?”
暗香点点头。
令人惊奇的事发生了,严殊影居然动手为她按摩起小腿,他的十指轻柔的来回按压着她小腿的每一处,没有丝毫的煽情与挑逗,一心只关心她有没 有受伤。
“这样子好多了吗?”他按摩了好一会儿后问道。
“嗯。”一股舒服得沁人肌理的感觉,逐渐朝她的双腿蔓延,或许是因为太舒服,她的喉间连连逸出好几声满足的叹息。
他的十指从她的小腿缓缓滑至脚底,被他这么一按,暗香猛然惊觉自己的脚底早就整个硬邦邦的,难怪她会觉得无比疼痛。
“你的脚丫子都快磨出水泡,难怪你会疼得忍不住跑到这来脱鞋子。”话甫落,他的指尖又施出一些力道,不轻不重的按压着她的脚底。
暗香眉头微皱,一对明眸凝睇着他俊逸的侧面,甜滋滋的感觉传达到她的心扉。
暗香的唇畔浮起一抹梦幻的笑意,暂时放纵自己沉浸在他短暂的温柔中。
“好多了?”过了半晌,他倏然抬起头来,双眼亮熠熠的回望着她。
“嗯。”她低垂着首,点点头,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天啊!她居然觉得面酣耳热,全身都处于一种热血沸腾的状态!直到这一刻,她才知道,即使不用亲吻、不用拥抱,只是似有若无的抚触也可以激起彼此之间的电流,让她浑身都掠过颤悸的感受……
她必须快点离开这里,否则她的心又要沦落在他那不经意的温柔里。
拎起喷水池畔半干的银色高跟鞋,重新将它们穿回脚上,她站起身子,朝他露出了甜甜的一笑:
“我该进去大厅了,老板和老板娘应该在等我了。”
老板和老板娘?严殊影的眸底掠过一抹疑惑,正当他想询问她时,一个黑色的人影从中庭另一端朝他们走了过来。
“殊影,原来你在这里!害我到处都找不到你。”
“有事吗?”
“芊芊和她的老公想要见见你。”
“啊!我认得你,你是梅暗香小姐,夏娃婚纱馆的主要设计师,对不对?”
“是的,很高兴认识你,叶小姐。”
“你怎么会认得我呢?”叶可蔷显得受宠若惊。
“你是媒体的宠儿,我怎么可能不认得你呢?”
“你的设计我很喜欢。我结婚的时候,希望可以穿上你设计的婚纱。”说到结婚,叶可蔷的脸上充满梦幻的神情。
严殊影杵在一旁,听着她们旁若无人的对话,不由得清了清喉咙,一双深邃幽沉的双眼,直勾勾的胶着在暗香的脸上,似乎在揣测着她话中之意。
“我该进大厅去找向夫人了,你们慢聊。”
“她就是夏娃婚纱馆从法国礼聘回来的新锐设计师?”他回过头询问叶可蔷,表情有些错愕。
叶可蔷点点头,“嗯,她看起来好年轻。”
“我们进去吧!”严殊影紧盯着暗香的背影,眼神就像头野豹般锐利。
一抵达大厅、暗香立刻被宾客和媒体们围住,所有的人都迫不及待想要一睹夏娃婚纱馆“台柱设计师”的风采。
当她出现在众人的面前时,她听到许多人发出叹息声,因为她的外表、她 的年纪,教人无法和她的成就、声名联想在一起。
严殊影站在会场一隅,冷眼旁观着这一切。
现场有不少成衣界的小开对暗香感兴趣,原因无他,暗香除了拥有绝佳 的仪态和外型之外,能够娶到她也算是为自己的成衣品牌找到一个活招牌。
该死!他怎么可以坐视这些富家子弟,将嫩生生的她给生吞活剥?
一股保护欲油然而生,他真想干脆冲上前去充当她身旁的护花使者。
“殊影,已经很晚了,你送我回家去好吗?”
他的眼神落向正要离去的何芊芊夫妇,慢条斯理的说道:
“很抱歉,可蔷,我还有点事,你可以请何芊芊送你一程吗?”
“好。”叶可蔷咽下满腹的疑问,顺从的点点头。
妈妈曾对她说,贤内助寸则第一条:永远不要对男人的行踪问太多!
步出夏娃婚纱馆,天色已是黑蒙蒙的一片,时节进入凉爽的秋季,暗香忍不住抓紧了身上的披肩。
她举起手想招计程车,却担心起台湾近几年治安不知是好是坏,就在这发愁的当儿,一辆崭新的黑色法拉利跑车停在她的眼前。
“上车,我送你回去。”
暗香坐上了严殊影的车,一路上他们没聊太多话,暗香忙着指引他公寓的方向。四十分钟后,他们停在一处偏僻的老旧公寓前。
“这就是你住的地方?”严殊影转过头,眼底写满愕然和不敢置信。
“台北居大不易,何况我才刚从国外回来,目前这间公寓我的能力还负担得起,房东也很有人情味,还免费把顶楼给我当工作室。”
“为什么不来找我?我名下没住人的豪华公寓多的是!”严殊影的语气近乎冷硬。
“我想靠我自己的能力,去创造我想要的生活。”暗香朝他撇撇唇,摇头晃脑的神态仿佛在告诉他:你还不够了解我!
“我可以上去看看吗?”过了半晌,他憋着气,闷闷的说道。
“欢迎之至。”
第六章
他们走上了斑驳灰白的阶梯,一路循着晕黄的灯光上了四楼。
一进入公寓,严殊影不由得愣了几秒,偌大的室内还没有摆入什么家具,屋子内看起来空空荡荡的,他怀疑她真的住得下这么阳春的地方。
“别小看我,我什么地方都可以住,在巴黎时我住过比这里更糟的地方。”稍一仰头,她就可以从他的眼神中看到一份不以为然。
“要不要喝杯咖啡?呃——我这里只有即溶咖啡,你没有别的选择。”她像只轻盈的小燕子,一个旋身就进厨房忙了起来。
“没关系,即溶咖啡也有它特有的美味。”严殊影微微一笑,其实他根本喝不惯即溶咖啡。
很奇怪,和暗香在一起的时候,他总是会以着一种内敛的温柔对待她,这样的感觉在乎会让他浑身不自在,但在暗香面前总是可以轻易展现。
“你的咖啡。”即溶咖响很快泡好,她将马克杯递到他眼前。
“谢谢。现在你可以告诉我,为什么你会突然从法国跑回来了吗?”
暗香清丽的小脸掠过一抹幽深的神情,“在婚纱馆时我不是跟你说的很清楚了?我想念台湾,想回国工作自食其力,不要再倚赖任何人。”
“但你爸很希望你能拿到硕士学位。”
“你呢?你也是这么希望吗?”
“当然。要不然你以为我怎么想?”
听到这里,暗香胸口那把火又被挑起,可,她强迫自己忍下,这次她千里迢迢从法国回来是要争取他的爱,不是要制造对立的。
“看吧!你们永远用自己的想法在想我的事,我只不过是想过自己的生活,巴黎的日子枯燥乏味,几乎快把我逼疯。”
孰料,他微眯起的双眼似乎洞烛到什么,居然朝她摇摇头,“你骗不过我,在婚纱馆时向太太讲得很清楚,你是抛下念了半年的硕士学位回来的,是什么原因让你毅然决然回台湾?”
“我已经讲得很清楚了——”该死!热咖啡差点就烫到了她的舌头。
“真的吗?暗香,你不是个擅于说谎的女人——”话还没说完,严殊影站起他那高大的身子,缓缓朝她欺近。
他——他想干什么!?暗香连忙放下手中的马克杯,一对杏眼充满戒备的望着他。
“我——我本来就没有说谎——”他愈来愈靠近她,害得她心慌意乱之余,立刻起身走向阳台。
一昂头。夜空上满天的星子都在朝她眨眼睛,好像在笑她是个傻瓜。
“你该不是为了我,才跑回台湾的吧?”他走到她的身后,故意以着讥诮的口吻问道。
可恶!他凭什么以这种嘲笑的口吻对她说话?
“没错!你觉得我很可笑吗?否则你为什么——”她猛一转身,发觉自己掉入一对隐含笑意的眼眸里。
她心头一凛,这才发觉一时的疏忽,让自己落人了他的陷阱。
果然和我想的一模一样,你真的对我这么的不放心?“严殊影非但不生气,眸底还闪烁着一份逗趣的光彩。
暗香在心底对自己叹了口气,一遇到和严殊影有关的事。她就好像变了一个人似的,反应情绪都会变得十分直接。
“你真的想知道?”她柔声问道。
他点点头。
“好吧!那我就告诉你。”鼓起勇气,她一鼓作气的说道:“我很害怕我再不回来,你真的会和姓叶的小姐结婚去。”
“谁告诉你我会和叶可蔷结婚?”他微微一愣,唇畔的笑容更深了。
“我——”对啊!是谁告诉她严殊影一定会和叶可蔷结婚的?
啊!是那些该死八卦杂志!
“是媒体说的啊!他们信誓旦旦的预测你们年底就会结婚——”她愈说心愈痛,眼里也不由自主泛起水光。
“媒体说的就一定是真的吗?”
“难道不是吗?”
“当然不是,我还没有结婚的打算。”
“但是——杂志上说——”
“你宁愿相信八卦杂志上的胡言乱语,而不愿来问我?”
“我——”暗香一时为之辞穷。
对啊!严殊影说得没错,她直接问他不是比较快?
室内弥漫着一片室人的沉默,过了好半晌,她才启口柔声问道:
“这么说来,你真的没有要和叶小姐结婚的打算啰?”
“至少目前是如此。”他接着轻笑着问道:“你真的这么在意我会跟谁结婚?”
暗香轻咬下唇,转过身子,她知道自己的双眸总在不经意之间,就会泄露出自己最真实的情意。
“算了!以后你和谁在一起、和谁结婚都不关我的事。”沉默好久,她心痛的说出这些话。
孰料,严殊影竟然从背后留住了她的纤腰,亲呢的在她耳边说道:
“你知道吗?当我今晚看见你穿这袭银白色的性感礼服,出现在我面前时,我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真的吗?我——”她转过身子,话还没说完,就被他的双唇给吻住了。
这个吻十分的深沉,似乎包含了这半年他对她的思念,让她整个人缓缓燃烧起来——
结束后,她发现他以着一种感性的眼神望着她。
“还记得你的承诺吗?”
“什么承诺?”其实他没有忘记,只是他还沉浸在她的甜美之中,不想那么快清醒。
“你说……只要我一回台湾,你就会愿意给我们彼此一个机会的,记得吗?”暗香羞得快要无地自容,因为她已经把女性的矜持都抛弃了。
“所以呢?”他的眼底闪过一抹戏谑的神采,忍不住想要作弄她。
“怎、怎么你反倒问起我?是你自己说过的话——”她的脸滚烫得像煮沸的开水。
见她这副困窘害臊的模样,严殊影忍不住昂首大笑,和她在一起真的很有趣,日子一定不会太无聊。
“我没忘记我自己说过的活,我说过如果你回台湾以后,我会让自己和你顺其自然的发展下去。”
呼呼!还好他不是真的忘记!梅暗香吁了口气,抬起期待的小脸,问道:
“你愿意给我们彼此一个机会吗?我希望你回答这个问题是出自真心,绝对没有半丝的勉强。”
她脸上那份期盼的神态教严殊影动容,是怎么样的深情和执着,可以让她对这份感情一直坚持下去?她既然有和他携手走向未来的勇气,而这些年来,他也想着她、念着她,为什么他不能给自己一次机会?
严殊影点点头,黑眸炯炯有神的凝睇着她,他捧起她的柔荑,凑到唇畔轻吻之后,正色说道:
“暗香,我们先同居一阵子。”
同、同居!?暗香错愕地抬起小脸,唇形也张成O字型,她没想到严殊影一决定给彼此机会后,尺度竟然可以这么宽松!
“怎么?我吓到你了?我不是想要哄骗你搬来和我同居,但我们已经认识了整整十年,对彼此都已经有足够的了解,所以不如我们跳过情侣们花前月下、互诉衷曲的浪漫,直接进入生活中最实际的那一部分。”
老天爷!这个男人简直实际到不行!
暗香凝望着他,装出一副委屈的娇嗔模样,“但是花前月下有花前月下的美感,互诉衷曲也有它独特的浪漫……”
“我们同居不代表就会没有这些东西,只要我们朝夕相处,说不定哪天我心血来潮,就会制造更多的浪漫、更大的惊喜给你,要不然为什么新婚夫妻的感情会比在谈恋爱时来得更加甜蜜?”
一听到他提到“新婚夫妻”四个字,暗香的心扉掠过一抹甜滋滋的喜悦,她不只一次幻想过和他体验生活的感觉,而这一刻只要她点点头,她的心愿立刻就会实现……
“你让我考虑一下好吗?我必须顾虑我父亲的感受,如果我们先斩后奏,他一定会很不高兴的。”
暗香及时踩住煞车。依她父亲保守的性格看来,千辛万苦把女儿拉拔到大,还送她出国去留学,弄到后来女儿却和一个大她十二岁的男人同居在一起,他不气疯才怪!
“好,那你就先跟他报备一下,有任何消息直接通知我。”严殊影若有所思的看了她一会儿后,才迈步离去。
隔周,暗香积极的投入了夏娃婚纱馆的工作。
刚开始上班的第一周,暗香整个人简直忙昏了头,因为早有不少女性客户听闻她的大名,所以婚纱馆早已涌入大笔订单,纷纷指名要由她来设计。
订单应接不暇,老板娘向太太笑得合不拢嘴,当初高薪把梅暗香给礼聘进来,果然是个明智的选择。不过瞧这阵子暗香忙成这样,向太太也决定要提高设计费用,好用高价吓退一些客人,达到筛选客人的目的。
原因无他——可不是每位准新娘都能穿出名设计师的特殊风格!
“暗香姐,你吩咐我去找的料子已经来了,是不是这一款的?”她的助理小瞳兴匆匆的从外头跑进她的办公室,大声嚷嚷道。
“谢谢你,我看看。”放下手中的铅笔,暗香起身轻抚料子,满意的点点头,“没错,这种缎子的材质十分柔软,任何曲线都能巧妙的契合,肌肤最敏感的新娘穿上它都不会过敏,但国内很少设计师知道要使用它,真是可惜。”
小瞳走到她的设计桌旁,浏览着模特儿身上那一套又一套的美丽礼服,叹了口气:“好好喔!我真羡慕暗香姐这么有才华和天赋,可以设计出一套又一套的美丽婚纱。”
“谢谢你的赞美,等你结婚时我设计一套送你,你说好不好?”暗香笑着对她说道。
“真的吗?说好了就不许反悔,不可以骗我唷!”
“当然,大女人一言既出,驷马难追。”暗香笑着说道。
这个时候,门市店员李小姐手上捧着一束玫瑰花,走入了暗香的办公室。
“暗香姐,花店送花来给你啰!好大的一束玫瑰花喔!”李小姐带着一脸笑意走过来,玫瑰特有的甜美馨香迅速在她们的鼻息间缭绕。
“哇!好漂亮的玫瑰花喔!又是纤亚纤维集团的小开徐鸿亚先生送给你的吗?”小瞳连忙放下手中的工作,兴匆匆的跑过来看着那一大束玫瑰花。
“我看这一大束花一定要不少钱吧?”李小姐又妒又羡的说道。
暗香朝她淡然一笑,拿掉摆在花中央的精致小卡后,将那一大束玫瑰插在办公室里最角落的位置。
“你不看看徐先生在那张小卡上写了什么吗?”李小姐好奇的询问道。暗香摇摇头,不发一语的坐回位子上,专心构着图。
小瞳和李小姐诧异的互觑对方一眼,很讶异她居然一点反应也没有。
其实说穿了,她对徐鸿亚根本没有感觉,如果她们想从她脸上看到娇羞、幸福的神态的话,那她们将会大失所望。
自打婚纱馆开幕晚宴的隔天,徐姓小开就抢在别的男人前,对她展开凌厉的攻势,这两个星期以来,他不断以着电话、鲜花来追求她,这期间他们也出去吃过两次饭,每一次都让她感受到他的体贴和殷勤。
但,说也奇怪,即使徐鸿亚对她再好、再怎么献殷勤,她就是无法对他有特殊的感觉。
唉!她对严殊影的感情,就像早在她的体内长了颗“爱瘤”,长期附在她的体内,再也切割不掉……
当然晚上七点多,暗香构好最后一张设计图,结束一天的工作,走出婚纱馆时,赫然发现徐鸿亚刚好下车,站在大门口等着她。
“你怎么会在这里?”暗香显得有些讶异。
“我来等你下班。”他温文儒雅的一笑。
“你怎么知道我何时下班?”
“我五点多的时候打过电话来,是李小姐接的,她建议我七点多来。”
“哦。”她漫不经心的应了一句。
“我是来请你跟我一起去吃晚餐的,我在东区一家德国菜餐厅订了两个位子,想带你去品尝一下道地的德国料理。”
“喔……但是今天我很想回去看看我爸爸……”她费力的在脑海里搜寻着拒绝的借口。
“我们一起去看今尊吗?那也可以啊!等下就先去精品店挑样给你父亲的见面礼,然后我们再一起过去你父亲那。”
暗香错愕的看着他好半晌,回过神后,她强抑下想朝他尖叫的冲动,叹口气疲倦的说道:“我看我们还是去吃德国菜好了。”
她才不打算带徐鸿亚去见她的父亲,虽然她是时代新女性,但对于爱情和婚姻这种事还是很保守拘谨,除非她将对方视为未来的人生伴侣,否则她不认为有会见双方家长的必要。
目前能够达到这个标准的,只有严殊影一个人。
“那上车吧!我们去吃晚餐。”
暗香点点头,面无表情的上了车。
美仑美奂的德国餐厅里,洋溢着一片高尚优雅的气息,异国食物的美味和馨香,让一踏人大厅的暗香立刻饥肠辘辘起来。
亲切的侍者走过来,将他们带到预订的座位,就在他们准备坐入定位时,餐厅最角落的一对男女攫住了暗香所有的注意力。
那个男人正是严殊影,他正专注的听着他的女伴说话,他的女伴看起来十分娇艳,却不流于俗气。
那女的很眼熟,她似乎在那里见过——
慢着!她——她不就是岳以洁,严殊影的前任未婚妻!
怎么?现在是什么情形?难道他们之间早就旧情复燃了?
想到这里,暗香傻怔怔的站在原地凝望着他们。
这个时候,严殊影不经意的一抬头,和她四目相交,然后眼光凝滞在徐鸿亚的身上,他们彼此朝对方微微颔首。
“你的手好冰,脸色好苍白,你没事吧?”徐鸿亚觉得她神色有异,贴心的紧握住她的柔荑,借以探测她的体温。
“我——我没事。”她连忙将手抽回来,两片红云飞上她的粉颊。“你和严殊影认识?”
徐鸿亚点点头,“认识是认识,但说不上很熟,曾经在商场上交手过几次。”他顿了一顿,继续说道:
“他的家世背景并不是很光彩,他出身黑道世家,从他祖父那一代开始,家里就靠着包娼包赌、收取善良人的保护费维生,和黑白两道的关系更是良好,黑道家族企业就这样日益壮大,到了他父亲那一代更是如日中天。”他故意把严殊影努力为家族所做的改变那一段跳过不讲。
“但是我听说,在他接手家族企业后,他将它们转型的很好,而且还另外并购了不少家公司,目前都经营得有声有色。”她故意提醒他。
“哼!黑道之子就是黑道之子,赚来的钱还不都是些臭钱、脏钱!转型成功就能把过去的一切都漂白吗?”徐鸿亚嗤之以鼻,不屑的说道。
他的话让暗香为之愕然,徐鸿亚的言辞实在太过苛刻,毫无企业接班人应有的谦虚和宽容,而她居然还跟他坐在这么高级的地方浪费口舌。
“难道你只看重一个人的过去,而不在乎他为了摆脱过去,所付出的努力和代价吗?”暗香闷闷的反问道。
“这有什么分别吗?发生过的事永远都会存在,不会因为你想要摆脱,就自动褪去。”他很坚持自己的论点。
“但——”暗香本想继续为严殊影说话,但到了嘴边的话,又硬生生的咽了回去。
徐鸿亚那一脸自信高傲的表情,让她觉得多说无益。原来他并不若她想像的那么温和包容,在面对别人的过去时,他毫无一点同理心,不带任何一丝的体恤和悲悯。
这种不会为别人设身处地着想的男人,又怎会专注体贴的对待一个女人?
严殊影就不一样了,冷漠寡情只是他的保护色,只有她才见识过那张倨傲的面具下,隐藏的是一份怎样的温柔和热情……
唉!他就近在咫尺,光是这样遥望着他,已经无法填补她的渴慕……
第七章
没想到严殊影也一路从一楼跟上四楼,在她开启自家门,还来不及掩上门的那一刻,他趁势滑入门缝之间,进入了她的公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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