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御夫手册-第5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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墨铭连忙起身扶住她,墨霖也三步并作两步疾走到暖阳身边,边往暖阳身边走边从腰间拉下一个香囊,放在暖阳的鼻下让她闻了一会儿,暖阳的脸色才渐渐恢复了正常。

“她是怎么找上你的?”墨铭见暖阳好些了,便自己去问越柔,只让暖阳坐下来好生休息。

越柔不明所以,满脸疑惑的说道:“我嫁入墨府之后,觉得无聊,有时候会跟大嫂去偷香阁,那日也是一样,只是我要……要出恭……便自己进了后院。回来时在后门碰见了那女子,我当时不曾在意,谁知正要与她擦肩而过,忽然听她说道;‘墨霖这冤家’

“我立时懵了,以为那女子跟夫君墨霖有什么……有什么纠葛,便停下来看她,她毫不躲闪的看着我,还主动说道:‘墨府二奶奶?小女子有话跟二奶奶说,二奶奶可否借一步说话?’

“她这么一说,我更以为她是夫君的相好,立时便跟她进了一间空屋,谁知进门之后,她并不提夫君,只道:‘听闻二奶奶在物色一个人,要给墨家大爷预备着?’我很是奇怪,自认此事做得密不透风,她怎么会知道的?她似乎看出了我的疑惑,主动解释道:‘实不相瞒,小女子是个舞姬,有个最好的姐妹在墨府当差,是她说给小女子听的。’”

“雪儿?”暖阳脱口而出,再看墨铭和墨霖,两人也纷纷点头,“十有八~九是她。”

越柔并不认识雪儿,只是继续说道:“我初时还不信,后来见她把墨府的事儿说得分毫不差,说起大哥,也丝毫颇为了解,连大哥不为人知的一些习惯都知道得一清二楚,还说了许多夫君和三叔的,我才信了。

“我问她:‘难不成,你要做那个人?’她道:‘正是如此,如果二奶奶有办法将大*奶送走。’”

暖阳的心里咯噔一下,好像一个原本她以为十分要好的朋友忽然捅了她一刀似的,正在难过,便觉得自己的手被人握住,转头一看,竟是墨铭墨铭从来不喜欢在外人面前和暖阳亲近,此时此刻,他却放弃了自己的条条框框,在自己的弟媳面前,握住了自己的手。

暖阳努力笑了笑,反手回握住墨铭。

只听越柔继续说道:“我觉得她对大哥这样上心,知道大哥喜欢什么,不喜欢什么,将来定然比别人更容易成事,便跟她商讨了几句,让渔歌将她送至了连云斋,那里被四殿下的人包下了几间上房,有几个四殿下的守卫并两个丫头住在那里。”

“大嫂放心,”一直没开口的墨霖忽然说道,“既然是给大哥准备的人,那些人应该不敢随便动那女子。”

他虽然不知道那女子到底和暖阳到底有怎样的渊源,但见暖阳对她如此关注,而那女子又对墨府甚至自家三兄弟的事儿了如指掌,便知这女子绝非普通人。

暖阳知道他说得有道理,一颗心便放下了一半儿,只是越柔学说莫颜的那句话却一直在耳边回响着。

可不是吗,自己占了她的身体,她的母亲、哥哥,最后还占了她的男人,怎么可能要求她像自己对她一样对待自己?

如果换做自己,也恨不得早一天取而代之吧。

所以,暖阳并不恨她,只管造物弄人,把自己扔进了大兴国别人的身体里,又把那人的正主送回自己身边来。

要是早些遇上,自己了无牵挂的离开,把原本属于她的一切还给她,不正两全其美?

墨铭为了不让暖阳有时间胡思乱想,立刻向墨霖提出了第二个问题。

墨霖想了一会儿,才道:“这件事需要好好计量。这样,大哥大嫂,你们先回房休息,咱们也都好好想想这个事儿,明天再商量不迟。”

“好。”也只能如此了,人家小夫妻刚刚消除芥蒂,正是最温存甜蜜的时候,他们大半夜的还打扰人家,实在很不合适。

墨铭和暖阳这次想到了一块儿,便嘱咐墨霖夫妇好好休息,一同回了海澜居,双双睡下不提。

——*——

第二天一早,两人正等墨霖夫妇和墨炎一起来吃早饭,商量昨日之事,便见越柔着急忙慌的跑了进来,嘴里喊着“大嫂”,显见着很是着急,后面还跟着渔歌和海澜居负责传报的两个小丫头,俱是气喘吁吁。

暖阳和墨铭连忙起身迎了出去,挥退了一脸羞赧的小丫头,只问越柔到底怎么了。

越柔显然只是简单的收拾了一下,未施粉戴,黑亮的长发随便再脑后一绾,双眼满是泪痕:“大哥,大嫂,墨霖不见了”

“不见了?”墨铭和暖阳俱是一愣,还是墨铭先反应过来,安慰道,“或许是朝中事忙,来不及向你告别……”

“不是,不是……”越柔哭着摇头,“丫头们说,他是夜半我睡着之后离开的,还嘱咐丫头们,等今日早起我醒了才能告诉我”

第一卷 金玉良缘 第088章 鹿死谁手

越柔正哭得厉害,墨炎又如同小旋风一样跑了进来,嘴里高声喊着:“大哥,二哥给我留了封信”

因来不及通禀而跟在他身后跑进来负责通传的小丫头眼眶都红了。

墨铭等人立刻一同迎了上去,越柔更是哭着攀住了墨炎的胳膊,不顾墨炎的躲闪哽咽道:“他去了哪儿?”

墨炎和越柔不熟,对她又没有好印象,所以对于这样的肢体接触又尴尬又反感,三下两下便把自己的胳膊从越柔怀里缩回来,几步躲在墨铭和暖阳身后,把手里的信交给墨铭。

“大哥:见信如面

“我有个办法,可以彻底将此事解决,沈枫不会再找大嫂的麻烦,咱们的杀母之仇也将有个了断。至于大嫂在意的那位莫颜姑娘,我不能保证她的安全,也请大嫂不要对她太过在意,我猜,她的存在,对大哥和大嫂并不见得是好事儿。

“别问我那办法是什么,我就是怕你们问才偷偷离开的,你们只记得,我会将此事办好,事成之后,你们好好过日子,就好。

“墨霖,即日上。”

暖阳心里生出一种不好的预感来。

如果墨霖的办法可以商量,他为什么昨晚不说,偏偏偷偷跑出去办?定是怕自己和墨铭不同意才出此下策的。

她正在忐忑,就听墨铭说道:“连云斋……”又转头对暖阳说道,“你先在家里安心等着,我和三弟去一趟连云斋。弟妹不是说,莫颜在连云斋?二弟在信里提到她,必定要去找她,我们先去瞧瞧,也许能知道些他的行踪。”

“好,快去快去”暖阳本来想说自己也要去,但自己此刻衣冠不整,怎么也没办法这样出门,而且,那里住着沈枫的人,如果自己跟去了,墨铭还要分心保护照顾自己,只怕更耽误事儿了。

所以,她索性不拖墨铭的后腿,只催促他和墨炎快去,又伸手拉住哭泣着也想跟着过去的越柔,柔声劝慰着。

“大嫂,你说,墨霖会用什么办法?”越柔昨天才得到墨霖的温柔对待,今天一早他就不见了,哪里能不哭?“他不像大哥那般武功超群,如何能对付沈枫和沈柯两人?还说让沈枫不再找你的麻烦,又要报杀母之仇……这……这不是太让人担心了吗?”

暖阳理解她的心情,饶是她自己还担心害怕得要死,更别说越柔了。

可是她没有真正有力的说辞劝慰,只能一边说些没营养的话安抚她,一边让莺儿快去月歌的院子里问问,墨霖临走之前,可去她的院子里看过。

如果没有,一切都还好说;如果半夜去了……只怕是墨霖自己都知道,会凶多吉少。

不多时,月歌跟着莺儿疾步走进海澜居,本想一进门就问问墨霖的,却见越柔正坐在那儿哭,所有担心的话立刻一点不落的咽进了肚子里,只是规整了衣衫,对暖阳和越柔拜道:“月歌拜见大*奶、二奶奶。”

“昨夜,你可曾看见了二爷?”越柔并不是真的懵懂,她早听暖阳派人去问月歌时,便猜到了八~九不离十,只好默默的躲着,等月歌来了,又主动跟自己打了招呼,立刻开口问道。

“回二奶奶,不曾见。”月歌盈盈拜道。

“若是敢虚言哄骗……”

“二奶奶,听闻二爷一直在您的碧云居,是到昨晚夜半才不见了的,怎么会那时候去我那儿?”月歌虽然声音颤抖,头颅却高昂着,面无表情的看着越柔,“没错,月歌一直都仰慕二爷,二爷也的确对月歌照顾有佳,可二爷对月歌从来都执君子之礼,从无苟且之事”

越柔虽然对她顶撞自己颇为不爽,但听她说他们之间从没有过“苟且之事”,心里立时有些高兴,双眼都明亮了不少,但转过头来一想,有没有苟且之事还不是最要紧的,最要紧的是,墨霖现在人在哪儿?

他虽然聪明稳重,但要一人应付沈枫和沈柯两人,还是去人家的地盘上,只怕还是凶多吉少吧?

想到这儿,越柔再次掩面痛哭起来,任暖阳怎么劝慰都毫无用处。

屋里正混乱着,墨炎便独自一人回来了,对暖阳说道:“二哥昨夜似乎真的去了连云斋,二哥大概用药迷翻了那些守卫,带走了那个叫莫颜的丫头,不知道去了哪儿。大哥去兵营安排人手了,让我回来跟你说一声,让你放心,不要着急。”

暖阳猜测,后面那句话应该是对越柔说的,但墨炎不愿意跟越柔说话,才当着越柔的面儿跟自己说了,连忙牵着越柔的手安慰道:“放心吧,不会有事儿的。”

越柔却哭得更加厉害:“他把那女子带走干什么?那女子为何对他那样熟悉……”

墨炎厌恶她到此刻还在拈酸吃醋,烦躁的挥了挥袖子,冷着脸对暖阳说道:“我的话带到了,走了——对了,大哥说,你什么都不用管,不用想,只安心照顾好家里就行。”

越柔的话才说了一半儿就被墨炎打断了,心情颇为不爽,正要发飙骂人,抬眼却看见墨炎的脸冷漠得好像刚从冰窖里刨出来一般,立刻不由自主的打了个寒颤,把已经冲到嗓子眼的顶撞硬生生的咽了回去。

暖阳生怕墨炎因担心墨霖而也跟着墨铭出门,连忙把他拦住,正色叮嘱道:“三叔,你如今是这个家里唯一的男人,是顶梁柱,我们几个女人的依靠,你可不能丢下我们不管,跟着你大哥就去了”

墨炎稍稍一愣。

他心里果真是这么想的。

墨铭让他回来传话,他起先不肯,非让墨铭派个别人过来,墨铭却搬出军规之类的理由来把他压了回来,他没有办法,只好先回来报信,心里想着,一报完信立刻回军营找墨铭,死活再不离开,非跟着他一起找到二哥不可。

可是,现在暖阳的话说进了他的心坎儿里。

他从前有两个哥哥,一文一武,个个都胜过他,他只需什么也不想,专心做他的武痴就行了,想怎样就怎样,想不理谁就不理谁,左右他最小,谁能拿他怎样?

现在,竟然一下子不同了。

二哥不告而别,大哥又筹划如何找到二哥,帮着二哥保护大嫂,再为母亲报仇,那么这个家里,真的只有他一个男人了。

想到这儿,这个十四岁的少年立刻挺直了腰板儿,人也仿佛一瞬间长大了不少,郑重的点头对暖阳说道:“大嫂,我知道,我会护好这个家,保护好你们的。”见暖阳肯定的点头,才高昂着头,大踏步的走了出去。

暖阳这边稳住了墨炎,那边又去劝慰越柔,直说得她口干舌燥了,越柔才勉强点头回去。

暖阳又跟齐妈妈商量了一番,齐妈妈便躬身拜过,出门去跟官家、墨炎等人安排家里大大小小的事儿,暖阳自己一边抱着灵儿玩儿,一边叮嘱奶娘好好照看灵儿,心里仍旧不放心,又喊过莺儿,让她不必再伺候自己,只全心全意的保护好小小姐,不能让她有半点闪失。

莺儿见暖阳这样信任她,竟然把她一向爱若至宝的灵儿交给她保护,心下很是感动,拍胸脯保证她定然会把小小姐保护好。

这样人心惶惶了一个时辰,墨铭才亲自回府,一进门便把暖阳拉进东暖阁,双手握住她的肩头,微低着头,认认真真的紧盯着暖阳的双眼,低声说道:“我已经让三弟找一个和你身量类似的丫头,用那人皮面具装扮一下,等会儿便会领进海澜居,你偷偷跟我从后窗离开,不要惊动任何人。”

“啊?”暖阳吓了一跳,连忙问道,“那灵儿、徐妈妈、齐妈妈、兰儿……”

“你不用担心这么多,”墨铭忍不住苦笑,“我已经给三弟加派了人手,他会好好保护墨府内诸人的安全。再说,就算沈枫想找你,也不敢明目张胆的对墨府里的人怎样——他要跟我合作,不是要与大兴为敌。”

“可是之前,他怎么让越柔那样对待我?”暖阳还是有点担心。

墨铭安慰她道:“他低估了越柔对墨霖的喜欢,也把越柔看得太过简单了。我打听过了,越柔是个天生的戏子,她在沈枫面前表现得极其痴情,再加上沈枫是越柔的第一个男人,越柔又怀过沈枫的孩子,沈枫对她极其信任,从来都是不设防的,谁想越柔仍旧想着和二弟好好过日子?所以,他要越柔做的事儿完全是私下里的,绝不会想到越柔会背叛他。”

暖阳回想了一下,点了点头。

可不是,之前越柔只说些没用的,还真真假假的混淆自己的试听,直到墨霖来了,对她表现出一番温情,她才扛不住,说了实话。

可见人性之悲哀,男人总是高估女人对他的痴情,正如沈枫之于越柔;女人总是高估自己的魅力,正如越柔之于墨霖。

“二弟小时候练过些功夫,却只是皮毛,后来他自己不喜欢,母亲也不许,他便没再练过,和不会武功的人没有什么太大差别,”墨铭继续道,“如今他忽然走了,我只怕他打算破釜沉船……所以,必须想办法找到他,不管他想到了什么法子,我都可以和他一起做到。可是,我又不放心你……想来想去,唯有把你带在身边,心里才踏实些……”

第一卷 金玉良缘 第089章 情殇之惑

暖阳见他为难,连忙伸手掩住他的嘴,做出一副没心没肺的样子笑道:“我自然要跟着你。你这样为难,想来是怕我跟着你出门受苦,或者遇到什么危险,你顾不了我?”

墨铭抬起一只大手,轻轻的覆盖在暖阳的小手上,又就势吻了吻,才抬眼看向暖阳:“正是如此……”

“那你就不用担心啦,”暖和说得很是欢快,“你可是我的师父,教过我武功的,你竟忘了不成?就算不能给你帮忙,我带着那对多情环,自保还是没问题的。倒是留在家里……我只怕会更加担心……”她越说声音越小,要墨铭把耳朵贴进她的嘴唇,才能听得清楚。

“那好,咱们此刻便离开。”墨铭听暖阳软语呢喃,更加舍不得她,再加上他本来也是这样想过,便立刻下定了决心,扬臂用力抱了暖阳一会儿,才放开她,帮她换了方便外出行走的利落衣裳,又一起收拾出一个小小的包裹,把暖阳的那对多情环藏在里面。

在系上小包袱之前,暖阳忽然想起墨铭从前给自己的棕色香块儿,想拿着,又怕墨霖闻到了那味道,故意躲着他们,终归还是又放了回去。

两人才收拾好,就听外面远远的传来一阵喊叫之声,紧接着便有“走水啦”之类的叫声传来,海澜居内诸人刚刚得知二爷昨夜失踪了,现在府里又走水了,难免心慌意乱,都放下手中的活计朝门口跑去。

墨铭趁着这个功夫,背着暖阳从后窗跳出,又三躲两闪便跳出了海澜居,不多时便出了后门,那里有一辆貌不惊人的马车正等在那里,墨铭单足一点便跳了上去,下一刻便躲进了车舆之内,那赶车的也不问,长鞭一甩,马儿便嘚嘚的跑了起来。

暖阳掀开车帘一角,见那赶车的背影挺拔,一看就不是随随便随窝在那儿偷懒省力的普通人,便知道定是墨铭的手下,也不再注意,转头看向墨铭:“现在怎么办?咱们去哪儿找二叔?”

“只怕是四哥那里。”墨铭忽然换了一副声调,连眼神都和平常不同了。

暖阳呆了一呆,再揉眼一瞧——那样慵懒的,风轻云淡笑着的人,不是沈柯是谁?

沈柯瞧她的眼神,知道她已经看出自己来了,索性从车舆的箱笼里拿出一块干净潮湿的手巾,把脸仔细擦了半晌,再抬头的时候,已经没了墨铭一点儿的摸样,完全恢复了沈柯美得过分的俊朗容颜。

暖阳正要高叫,忽然身上一麻,自己的穴道已经被点住,别说动,连声音都发不出半点来了。

沈柯打量了她半晌,才深深的望着她的眼睛,神色中都是落寞:“你才多久没见我,就把我忘得这样干净?从前,不管我易容成谁的样子,只要你看见我的眼睛,便知道那个人是我——如今,你都忘了,丝毫都不记得了。”

“……”暖阳说不出话,也无话可说,她的确……的确忘了。

她从前每每听墨家兄弟提起要杀了沈柯,为杨氏报仇的时候,她都心里难过,好像沈柯真的死了一样心痛如割,她当时还害怕来着,是不是自己水性杨花,爱了墨铭,还放不下沈柯?

现在,她忽然发现,自己原来真的已经忘了他了,忘了他眼睛里,独一无二的神色。

虽然……瞧他方才的眼神,跟深情时的墨铭别无二致,兴许他知道自己能认出他来,回去苦练过,但不管是他技艺提高了,还是自己忘了他,总之,真的已经认不出他了。

好像从前只有两人才有的一个秘密,忽然大白于天下,烟消云散了一般,那两人之前密不可分的关联,也因着这个秘密的烟消云散,而被不知不觉的割断了。

沈柯也似乎想到了这一层,神色更加寥落,安静了老半天,才仿佛梦呓般说道:“亏得我还这样担心你。听说我四哥设计掳你,我急得夜不安寝,恨不能一时过来告诉你小心……偏偏事情太多,想抓我漏洞的人也太多,我只好暂时派出人过来盯着……我好不容易来了,费劲心思找到你,你却已经不记得我了……”

他幽怨的埋怨了几句,才缓缓坐到暖阳身边,一手揽着她的肩膀,一手抓起暖阳已经有些僵直的右手,大拇指轻轻一捻,暖阳的手背上便多了一个红点儿。

沈柯这才柔声说道:“对啊,我还想埋怨你不理我,竟忘了你被点了穴。我给你解穴,好不好?只是这个……”他用白皙欣长的手指指着暖阳手背上的红点,“和你那多情环是姐妹,名叫多情豆,是一种毒,而我,就是解药——你只有每个月圆之夜得到我的吻,才能活下去,否则,就会心疼而亡。”

暖阳不由自主的打了个寒颤,正在迷惑无助,身上的穴道已被沈柯解开,整个人软软的瘫坐在那里,再没半分力气。

而沈柯,此刻也静静的看着她,一言不发。

暖阳心里乱糟糟的,老半天才捋顺现在的状况:沈柯扮作墨铭的样子,大模大样的从前门走进来,却带着自己从后窗逃走,还说墨炎已经找人扮作自己的样子,蒙上那人皮面具假扮自己……如果他处理得当,就算墨铭再回来,只怕一时半会儿也弄不清真相。

那么,墨炎一定以为,带走自己的,就是他的哥哥墨铭,而墨铭,最早也要晚上才有可能回府吧,或者暂时不回去了,更没办法发现海澜居已经易主。

她现在只是后悔,出门前自己那么一迟疑,没有带着墨铭给自己的留香,否则,凭着那香味儿,他们也能找到自己。

那沈柯,要自己有什么用?

此刻,她竟然不能自作多情的只以为沈柯是因为喜欢自己,怕沈枫伤害自己,而非要保护自己。

若真的是要保护,又何必种什么多情豆?

只怕,他是要把自己当成人质,抵挡墨铭等人前去报仇?

这似乎还靠谱些。

还有,那多情豆是真是假?沈柯说话一向真真假假,只怕那也只是防止自己逃跑,故意设下的障眼法罢了。

就算是真的,只要找到了墨霖,暖阳也相信,墨霖可以帮她解毒。

想到这儿,暖阳反而踏实了很多。

既来之,则安之,自己面对沈柯和赶车的那位,只怕想明目张胆的逃跑是不可能的,不如先稳住他,伺机而动。

“你不怕?”沈柯立刻捕捉到暖阳的神色,奇怪的问道。

“我不怕,”暖阳抬眼看着她,满眼都是笑意,“我知道,你不会真的伤害我。”

沈柯微微一愣,眼底忽然蒙上一层若有似无的雾气,暖阳还没看清,他就转头笑道,“你说得没错,我从来舍不得真的伤害你——我宁可伤害我自己,都不会伤害你。”

“这话假了,”暖阳找了个最舒服的姿势坐好,好整以暇的调笑道,“你最在意的,终归是你自己而已。”

“除了我自己之外,那便是你了。”沈柯也不反驳,反而顺着暖阳的话说下去,“可惜有时候会犯傻。就像上次,在海澜宫中,你出手打我,我怕我反抗会伤到你,连气都不敢凝,只凭血肉之躯硬生生的接了你那一下,结果小半个月都躺在床上起不来……所以,我那句话,其实也是真的。”

暖阳回想了一番,果然如此,点头笑道:“好,我知你的情。那这次怎么算?”边说边抬起右手,把手背上鲜红色的印记给他看。

“这个……”沈柯自嘲的笑了笑,“我没有办法,我手里那些害人的东西,只有这个对人身体的伤害最小。就算这毒你一辈子不解,也不会有任何不舒服,只是不能离开我罢了。”

暖阳在心里暗骂了一声,也不再理沈柯,只是伸手把车帘再次掀起一角,忽然心念一动,正想把车帘掀开的更大些,沈柯便已经闪到她身边,一下子挡在她和车帘中间:“姑奶奶,别急。我这是千里神驹,又是最好的车把式,两日便可回到臧国。到时候,我给你安排个住处,你自可以把外面的风景看个遍。”

“那我可能出门闲逛?”暖阳明知不行,还是故意戳他,提醒他自己都懂得,不是不曾及笄的幼小孩童。

“看你的表现。”沈柯自然不会说得太死,仿佛自己的未来果真操控在自己手里,而不是被他掳获囚禁。

沈柯的马果然是千里良驹,这一马三人几日便进了臧国边境,沈柯立刻命那名手下换了一辆宽敞舒适的马车,不论暖阳还是他,都比之前舒服了很多。

这几日,沈柯虽然经常会说些暧~昧的话,让暖阳觉得他心里从来都装着自己,从来不曾放下,人却极规矩,但凡他想靠近暖阳,暖阳稍稍躲那么一下,他便会落寞的坐在那儿不再动弹,顶多会揶揄两句,什么“早知道还以墨铭的面目和你同性”之类的话。

暖阳大多数时候都是闭目养神,即便回应,也都极其简单。

沈柯也不生气着急,只是默默的守着她,直到把她带进一座安静舒适的小院儿。

第一卷 金玉良缘 第090章 月圆之夜

暖阳第一次到臧国来,并不知道那小院儿的地理位置,但看周遭的情形,可以断定必是某个深宅大院扩展出来的后院儿,只是新开了一个稍宽些的后门,方便主人出入。

院子里的奴仆都是认识沈柯的,见沈柯来了,纷纷退到路边跟他请安问好,不但如此,一个个还极规矩,他们都是第一次见暖阳,却都低眉顺眼的不去偷瞄——兴许暖阳走过之后有人会趁机扫一眼,但在暖阳看来,真的没有一个人做出不合规矩的冒失行径来。

暖阳跟着沈柯进了正房东屋,回头一看,沈柯不知什么时候已经没了人影儿,只有四个小丫头上前服侍,说是知道她今日要来,又旅途劳顿,早已备好了清水花瓣,为她洗浴解乏。

“太子呢?”暖阳紧张的四处瞧了瞧,生怕沈柯老实了一路,最后到了自己的地盘,会做出什么天怒人怨的事儿来。

一个粉衣赏的小丫头躬身答道:“禀姑娘,太子爷抄近路去了前院儿,说是也去洗个澡换身衣服,晚点就会过来——太子爷还说,今晚要在您这儿用膳呢。”

暖阳可以暂且不管他在哪儿吃饭——她也管不了——却是着急洗澡的。

这一路上,她们投宿的客栈虽然条件还好,暖阳却一直害怕自己洗到半截儿沈柯会忽然跳进来,从来不敢痛痛快快的洗,都是速战速决,虽然好歹不脏,身上也是极不舒服的。

那四个小丫头都是精心调教过的,只看暖阳的神色便知她想要什么,立刻引着暖阳去了浴房,痛痛快快的服侍她洗了一回。

期间暖阳想让她们出去,因为她自从穿越过来之后,虽然一直处处被人伺候,有人服侍她洗澡已经不是什么特别难过的事儿,可是这几个小丫头都是初次相识的人可是,暖阳终归还是没说出口。

人在屋檐下,还是小心谨慎些的好,她们在,好歹屋里有人,不会有什么太过格儿的事儿发生,若把她们赶出去了,别人进来了,那不是后悔都来不及了?

她只能由着她们把自己清洗干净,又穿上臧国特有的小袖、披帛和高腰襦裙,顿觉神清气爽,斗志昂扬,随即把已经被丫头们擦得半干的长发梳理好,就那么披着回了东屋。

刚一进门,她便看见似乎也刚洗过澡、换了衣裳的沈柯坐在屋里的桌边,若有所思的喝着茶——不知道是他在喝茶还是茶喝他,那杯里已经空了,小丫头举着茶壶等了老半天,想他一放下便沏水,他却浑然不觉,只是一小口一小口的浅啜着。

暖阳虽然早就跟他在那车舆里共处了小半个月,却仍旧不愿意跟他瓜田李下,转身吩咐小丫头们把门打开,再挑起纱帘。

沈柯这才发现她来了,立刻把手里的茶盏放在一边儿,起身对那几个小丫头笑道:“换个珠帘,要最浅的水粉色,姑娘喜欢。”

“是。”立刻有两个小丫头下去准备。

暖阳见她竟然记住了自己海澜居屋里珠帘的颜色,也不去问他,因为若问了,他定然会说“因为我在意你,便在意你周遭的一切”之类的话,她并没有立场听他这样的话,便闭紧嘴巴不问,只是细细打量屋里的情形,瞧瞧有没有什么特别的地方。

沈柯却又黯然了:“你怕我说那些话扰乱你的心思是不是?若是墨铭说,你要不要听?”

暖阳知道他一向善于猜测别人的心思,并不奇怪怎么自己心念一动他便知道了,只是坦然说道:“他是我的夫君,说什么样的话都是应该的;你却不同,你那些有可能会扰乱别人心思的话,该说给你的太子妃听。”

“呵……”沈柯只是苦笑。

说话间,暖阳忽然发现窗边的桌子上放着一枚香炉,香炉里燃着的,正是她想拿又放下的留香她立刻扑了过去,满脸都是笑意:“你这里怎么会有这个?”她其实是担心奇怪的,生怕他这里早就有,那留香也不是墨霖一人的专利,可因身在虎穴,她不自觉的做出一副开心的样子来,只想让沈柯知道,自己一向喜欢这香味儿,千万不要拿走。

沈柯再聪明,也没猜到暖阳竟是这样的心思——他面对着的是暖阳的背影,听见的是她满足的笑,又不知道那香到底有什么特别,又怎么可能猜得到?

他只觉得暖阳是高兴的,大受鼓舞,立刻笑盈盈的走到暖阳身边,也趴过去闻了闻那香,才道:“我见你出门时想带,嫌带着麻烦,又放下了,便偷偷帮你收着,想着到了这儿,给你个惊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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