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废后-第4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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将就着用用……”

苦笑,她不明白,为何自己会听瑶瑶的信口开河,以至于烦恼地难以入睡,悄悄躲入地下宫殿,寻求安全感。

她不过是个七岁的黄毛丫头,是敌是友目前难以分辩,她为何要听她的?

但是,不管如何,她还是将她的话放在心上。

轻叹一声,翻了个身,她勉强自己入睡,以免给自己孱弱的身体造成太大的负担。

“还在生残阳哥哥的气?”略带阴郁的声音传入水灵灵耳朵。

猛然坐起身子,惊异地望着近在咫尺的熟悉容颜,嗅着他身上熟悉的淡淡血腥味,烦躁的心奇异平静下来,使她暂时忘却残阳今夜不该出现在此有事情。“残阳哥哥……”幽幽呼唤,不似她平日口吻,如惊慌羊羔般扑入残阳宽阔怀抱中的举动更不似平日的她。

厉眸浮现一抹诧异,钢铁般粗壮手臂自觉将她紧紧拥在怀中,嘴角微策上扬,不知她眼底惶恐从何而来,但对她主动投怀送抱的举动,他很是欣喜。

一股激流由心底缓缓而升,扩散至四肢百骸,只觉得身心舒畅。

接在怀中轻拍着安慰许久,只待水灵灵不再微微颤抖,残阳才问道:“发生什么事了?告诉残阳哥哥!”不管是谁,竟敢让他的小丫头感到惶恐,都不可饶恕。

紧紧抱着他,默默摇头,没有任何人惊吓到她,仅仅是……

默默啜泣,偎在残阳怀中,她脆弱冰冷的心似乎感受到温暖。即使是天空最后一抹残阳,对她而言也是不可或缺的温暖。

眉头紧锁,目露凶光。

锁住她的肩膀,微微推开她的身子,不顾她的反应,逼她直视自己的眼睛,柔声轻哄着:“别怕!告诉残阳哥哥,是谁欺负你?”

水眸潋出无限忧郁柔弱波光,一团一团荡漾着,柔软了残阳坚毅的心,欲语还休的晶莹泪光眼眶中打转,亦刺痛了他满是爱恋的心。

温柔吻去尚未流下的泪珠,心底隐隐生出一抹渴望,渴望所求更多,渴望她完整属于他,不然叫他惶惶不安,即使身体的占有不代表心灵的归属,但他依旧深深渴望。

多一分筹码就多一分把握,多一分赢的可能。

没有拒绝,或许是自幼被残阳吻到大,早已习惯,又或许心中惶恐不安急需有人填平。紫竹清香隐隐缭绕,身体越来越浮躁,小腹亦升起陌生空虚感,难受的她忍不住呻吟一声。

水灵灵无竟识的呻吟仿佛是一声号令,鼓励残阳积极大胆进军她的身体,小腹的欲望急剧成形,慢慢侵吞他的理智。

再也不满足晴蜒点水般的亲吻,他积极索取更多,水眸、琼鼻、粉颊、耳垂,继续往下侵略……

“可以么……可以么……”一手抓着她的丰盈,一手扯着她的衣襟,残阳急剧喘息着问道,他不想伤害她,他忘不了上次他一时的情难自禁带给她的深深伤害。

她是他的宝贝,是要被好好保护、细细呵护的宝贝,绝不能受到一丝一毫的伤害,这伤害尤其来自于他。

好热。

身体越来越热,水灵灵难受地直往残阳怀里钻,似乎越靠近他的怀抱,她的难受才能有所减轻。

这是什么感觉?

为什么她的意志越来越薄弱?丝毫抵扰不了这灼烧心身的热。

粉颊烧得红彤彤,似染了胭脂般春情无限,根本听不清楚残阳说了什么,她只是下意识地低泣:“残,残阳哥哥……丫头好……好难受!帮帮我……”

水灵灵的躁动难耐的泪水如三伏天的冰水,浇醒了残阳的理智,伸手扣住她的脉门。

春药!

有人对他的丫头下了春药?

难怪今夜她的反应那么奇怪。

望着不停哭泣的水灵灵,残阳心痛难受,他是很渴望得到水灵灵,但不愿在她不甘愿的情况下占有她,更不愿意乘人之危。

这可如何是好?

烦躁异常,胸口似有一把火在熊熊燃烧,是怒火,亦是欲火,逼得他忍不住想大吼,但不能,不能伤了他的丫头。

小腹的欲望叫嚣着,躁动得越来越厉害,大有不受控制之状。赶紧为自己把脉,他也中了春药?

难道,春药不是下在外面,而是下在这里的?

厉眸逐渐幽深,泛着黑暗佞光,如黑夜中遭人暗算的狼,双眼泛着可怕的食人光芒。

不住扭曲着身体,水灵灵难以自已地抽泣着,挣扎着:“残……残阳……”救救她,她好难受!

许久得不到异性爱抚的肌肤火烧般滚烫,逼得水灵灵完全失去自控能力只得无意识跟随身体本能而走。

“嘶”

衣帛撕裂声。

“丫头……”残阳惊呼,不可置信地看着水灵灵不顾一切撕裂他的衣裳,满脸泪水地主动亲吻他,不停恳求着“残阳哥哥救我……”破碎的话语,奔腾的欲望再难以抑制。

没关系,丫头!残阳哥哥一定会救你的,你不需要承担什么……“你只要恨我……就可以了……”这是理智消失前,残阳说的最后一句话。

满是苦涩的一句话。

黑暗中被点了穴道的鬼医隐约听到里屋传来狂肆地低吼与娇媚呻吟,此刻,他终于知道他拿走的是什么药了。

认命地闭上眼,他努力远功欲冲坡穴道,“情丝”药性霸道异常,可使正人君子化身淫徒恶魔,使贞洁烈女变成淫娃荡妇。

主上多年来小心翼翼呵护着宫主,甚至愿意苦苦压制着自身需要,也不愿勉强宫主,如今……

他一定要抢在主上替宫主解完药性前自杀,他不敢想象,如果他落在主上手里,主上会怎样惩罚他!

只是有一点他想不通,他是怎么知道宫主、主上今夜都会来此地?

…………

太子东宫抱病,太医院院使黄得高奉旨前往东宫诊脉。

约莫一个时辰后,黄得高领着跟班医生离开东宫。

“小常子,你动作利索,快点跑去御药房抓药、熬药,老夫年纪大了,走不快。”一句话,打发了小常子,待小常子一走,温和的老脸立马痛苦地扭曲变形。

低垂着脑袋,一步三叹气地往御书房的方向走去,愁眉苦脸的模样着实难看,可怜他已年近花甲之年,还要成天提心吊胆地过日子。

因为乌鲁国娅儿伦宫主被人毒杀之事调查的越来越深,牵扯出的人也越来越多,卡萨国、仡易国、高其国三国使者多少都涉及其中,几乎每个人都有嫌疑,为此大莫与四国一直僵持着,希望不要再发生战争了,让他这把老骨头好好享享清福,安度晚年吧。

抬眼望着繁花似锦的春天,金碧辉煌的鳞次栉比宫殿,如此美好景色,千万别染上血腥、变成一片废墟啊!

沉沉叹了口气,迈着苍老的步伐,慢悠悠走着。

黑光一闪,将毫无防备的黄得高扯上茂密树丛里,不叫任何人察觉。

“如何?”低沉嘶哑男声响起,没有一点属于人的温度。

“拜见尊使!”来不及诧异,方才还垂头丧气的黄得高作揖恭声道,脸上没有一丝多余的表情,“太子与小宫女瑶瑶打架,胳膊上蹭破了点皮,身体多处有淤青,吃几副化瘀的药即可。废后……废后的脉象显示被人下了催情药物……”后面的话,他不知该如何说出口。

他为废后悬丝诊脉,隔着布帘看不清废后的神情,但依稀瞧见废后穿着厚实衣裳,将自己包裹地密不透风,这说明了什么,有脑子的人都猜得出来。

更何况若非太子坚持他为废后诊治,废后说什么也不肯让他诊治。

“你怎么回太子的?”

“废后身子虚弱,夜间着了点凉,加上心情较为抑郁,伤势有加重迹象,需卧床静养数日,切忌不可再让她难过。”黄得高小心措辞。

上次他为废后诊治,回禀皇帝前,尊使竟突然出现在他眼前,命他回禀皇帝说“废后被刺客打伤,有生命危险,若不悉调养,随时可能香消玉殒”,隐瞒下废后早在葬花宫走水前受内伤的事实。

想他入冥尊数十年,还是第一次见到地位仅次于尊主的冥界尊使呢!但他想不通,尊使亲自出面,竟只为废后?难道废后也是冥尊的人?

“做得好!”一直背对着黄得高的男人道,“本使会在尊主面前为你美言几句。”

第一百二十七章

有个问题,小人不知该不该问?”黄得高小心揣测这尊使的心思,嗫嚅道。

沉默片刻:“说。”

尊使准许他问?

黄得高心中一喜,看来尊使很满意他最近的表现,胆子不禁大了些,轻声问出困惑心头多日的疑问。

沉默,良久,久到黄得高汗湿满襟,浑身无力。

“那女人,会是咱们手中一枚决定胜负的棋子!”阴森森的声音,透着嗜血冲动,光听这声音就可以想象出他脸上的狰狞有多恐怖。

黄得高软了腿……

*************************

天下的局势越来越紧张,后宫的局势更是不容乐观,尤其是以凤暄宫最眼甚,骆皇后一下子少了左右臂膀,又被皇帝软禁,凤暄宫早已今非昔比。

哀叹口气,骆凡心望着阴雨朦朦的天空,此刻,她的心如同这天气般阴沉沉,不知何时才能放晴。

赏秋、偎冬忐忑不安地望着骆凡心忧郁的背影,不知如何是好。

迎春、伴夏明显是被人陷害的,想在天牢里弄死个人,比踩死只蚂蚁还简单,更别提伪造遗书这等小事,不明摆着让各国使者看大莫的笑话么?

无怪乎皇帝如此生气,甚至将皇后软禁在凤暄宫,闹得人心浮动,纷纷传言皇后这次必然失宠,说不定等四国使者一走就会被废的谣言传得沸沸扬扬。

“皇上最近很是心烦吧?”幽幽一语,脸上尽是落寞。

裳秋偎冬沉默无言,她们知道,皇后并没有问她们的话,只是无意识地说出心中想法,没有她们多嘴的余地。

“娅儿伦公主的死,还没查出真相么?”如果不能抓住真凶,而且这个真凶必须不是大莫人士,大莫就危险了,皇帝会更加烦心的。

裳秋偎冬面面相觑,此事至今了无头绪,只是越闹越大而已,已经将其他三国牵连在内,造成四国与大莫不和,朝野上下人心惶惶,大家都在猜测着,四国是否会同时向大莫宣战。

良久不闻裳秋偎冬回话,骆凡心知道,事情真到了危及大莫生死存亡的时候。

闭了闭眼,仰望灰蒙蒙的天空,她是母仪天下的皇后啊!不管她愿不愿意,必须承担起皇后的责任。

“裳秋、偎冬,准备一下,咱们去东宫!”去尽她身为皇后的责任。

*********************************

温暖的东暖阁里,炭炉依旧,似乎春天并没有来到。

蜷缩在床榻上,用厚实的蚕丝被紧紧包裹着身体,水灵灵默默垂泪。

这几日,她从未踏出过房门一步,亦不准任何人前来打扰,就连璃轩、瑶瑶也不准靠近东暖阁一步。送饭菜来的人只好将饭菜放在门口,等她觉得饿了,想吃了,自会端进去,可是,大部分时间里,送饭菜来的宫女都是将丝毫未动的冰冷饭菜换成热乎乎的饭菜的。

她做了什么啊?

虽然明白自己是被人暗算,中了春药,依旧掩盖不了她强逼残阳哥哥要了她的事实。

她不能怪残阳哥哥,如果他不是为了救自己的命,绝对不会做出如此荒诞之事,更在事后将所有罪责归到自己身上,只是为了不让她伤心而已。

她不敢正视璃轩满是狐疑的眼,怕他认为她是个淫荡的女子。

她不能正视瑶瑶,怕自己会忍不住冲动杀了这个看似无害却可能是所有阴谋制造者的小娃娃。

所以,她只能选择软弱地躲在东暖阁,不踏入外面的世界一步,妄图封锁自己与外界的联系。

只可惜,现实永远不会如人心所愿的那般发展,它会以人心绝对料想不到的方式上演,让所有人措手不及。

急仲门声打断水灵灵自怨自艾的情绪,惊慌言语更说明了情况的严重性。

“废……”惊觉自己说错了话,敲门的宫女赶紧跳过称呼这个棘手的问题,直接切入正题,“不好啦!皇后娘娘来了,说要见您!您快梳洗下来来接见皇后娘娘吧!”

皇后亲自上门,她能不见么?

缩了缩身子,水灵灵将头埋入被褥中,有些神情恍惚,对门外焦急之声置若罔闻。

门,使劲敲了良久,始终不见水灵灵出来,门外的宫女许是急了,不管三七二十一,几个人合力,使劲一推。

“哗啦”

门,重重推开,发出刺耳响声。

突如其来的刺眼光亮刺痛水灵灵的眼睛,她下意识闭眼,听觉,灵敏非比往日,这是多年来的习惯。

骆凡心不解地望着蜷缩在床角的水灵灵,几乎不敢相信,有着敢于天争正高下的她,竟有害怕的时候?

没事时间让她多作思考,她今天来,是为了抹平皇帝眉宇间的折皱,是为了负担她母仪天下“皇后”的诰封。

跪下!

三叩首!

惊呼声此起彼伏。

东宫所有人不可置信地望着高高在上的皇后、皇帝最宠爱的皇后,竟然对废后下跪磕头,心中的惊骇如浪涛般汹涌。

璃轩瞪大眼睛,眼底滑过狐疑之色,这个虚伪的女人想做什么?

瑶瑶张大嘴,脸上尽是不可思议的神情,这唱的是哪出戏啊?

许是适应了亮光,又许是被骆凡心毫无预兆的诡异举动惊吓到,水灵灵慢慢反抬起头,如往常平静如水的水眸没有一丝哭过的痕迹,目光,几乎没有焦距地呆视前方。

“求你!我求求你!求求你帮帮皇上吧!”骆凡心哀泣道,“我知道你有能力帮皇上!只要你肯帮皇上,不管要我做什么我都愿意!事情再这样发展下去,大莫将会面临前所未有的危机的,周边四国若是同时向大莫发动进攻,皇上会愁死的……”

“……”

“就算你不看在皇上的份上,也请你看在天下无辜百姓的份上吧!或者……看在太子的份上吧,你竭尽全力保护太子,不就是为了让他登上皇位么?如果大莫的江山没了,他这大莫的太子算什么?我求求你!我给你磕头!求求你,帮帮皇上吧!皇上已经好几天没阖过眼了,再这样下去,他会撑不住的……”

骆凡心泪水涟涟地苦苦哀求着,那卑微的神情,那恳切的言语,那可怜的姿态。此刻,她再也不是高高在上的皇后,也不是受尽皇帝宠爱的宠妃,她只是一个女人,一个发夫为天的女人,一个愿付出一切助夫君共度难关的女人罢了……

璃轩阴沉的黑眸中闪过惊诧,夹杂着缕缕敬佩,想不到这虚伪的女人如此深爱他的父皇,在父皇半抛弃她、将她软禁时,还心甘情愿地爱恋着父皇,居然愿意为了父皇,向她最痛恨的女人——他母亲下跪磕头。

不过,母亲真的知晓真想么?

母亲连第一案发现场都没有看过,璃轩心里或多或少有些怀疑。

纤眠偷偷望着水灵灵惟悴的模样,心中着实难受,悄悄端了杯参茶,示意瑶瑶送进去给她的宫主喝。

这种情况下,除了瑶瑶外,还有谁能走进去,谁敢走进去?

二话不说,瑶瑶瞥了她,见她眼中尽是担忧,便将参茶送了进去,宽慰水灵灵道:“姨,人是铁饭是钢,一顿不吃饿得慌。不想吃饭,喝点参茶也行。”

冷漠的目光,由远方慢慢移到瑶瑶单纯无害的清秀脸庞上,怒气,渐扬。她不知花了多大心神,才克制住自己没赏她一耳光的冲动。

轻启白唇,喝了几口参茶,她低语道:“你来此,就是为了说这些?”

这话,是对骆凡心说的。

骆凡心一怔,茫然地望着水灵灵,不为这些,她来此做什么?

自取其辱么?

纵使心头再多悲愤,心中还是扬起点点希望,只要她愿意跟她说话,就有希望。只要有希望,她就不能放弃。

嘴角扯出一抹笑容,僵硬的冷笑,没有丝毫温度:“你来此,不是还应该顺便暗示我,代你除掉凌修仪腹中皇子的么?”

语惊四座。

蓦然抬头,泪眸中那是难以掩饰的惊恐,以及一闪而过的慌乱,然而,骆凡心的失态仅仅维持了一刹那,随即脸上出现的神色便是百口莫辨的委屈:“我没有!凌修仪腹中的是皇上的龙嗣,我怎么可能……可能……”断断续续的话语,似乎诉说也是一种残酷。

“放肆!”赏秋怒喝道,“大胆废后!你竟敢跟皇后娘娘如此说话?不过区区贱民,住进了东宫,你真以为自己飞上枝头变凤凰啦!”赏秋的性子如秋风扫落叶般迅疾,说着就要冲上前去打水灵灵。

“赏秋姑姑。”笑颖纤眠分居左右,同时抓住赏秋的手,阻止她过激的行为,“敢在东宫撒野,想来姑姑是没将东宫太子放在眼里。皇后娘娘尚未发话,姑姑自行其事,莫非也不把皇后娘娘放在眼里?”笑颖的话说得较为客气。

纤眠的话可就没那么客套,冷笑一声:“赏秋姑姑贵为凤暄宫姑姑,东宫这小小地主哪供地其您老人家这尊大佛啊!更何况您还是凤暄宫姑姑里两大仅硕果之一,皇后娘娘珍之惜之唯恐来不及,您老人家在东宫大呼小叫,要打要骂真是东宫的天大福气啊!动手打人多痛啊,姑姑可要奴婢去内务府领些工具来,方便您使用么?”

赏秋气得两眼翻白,说不出一个字,莫怪以前迎春总是提醒她们千万不要跟东宫的笑颖纤眠正面杠上,论口舌之利、细微缜密,她远不及迎春,连迎春都要对她们刮目相看,她怎对付得了,但心里这品气说什么也忍不下。

“笑颖姑姑、纤眠姑姑,大家同样是宫女,平是低头不见抬头见,何必呢。”自入东宫来一言不发的偎头突然开口,纤眠头一低,只见偎冬的手,轻放在她手上,轻柔如鸿毛。

笑颖纤眠俱是一笑,慢慢松开手。

无视眼前发生的一切,水灵灵默默地喝着参茶,良久才道:“日进午时,传膳。”撇了眼依旧跪在地上的骆凡心,冷森一笑:“还不起来?难道你想留在东宫用膳?你凤暄宫的膳食应比东宫精美百倍,莫不是山珍海味、珍馐美食吃腻了,想换换口味?”

瑶瑶小心搀扶着水灵灵下床,眼底划复杂之色,瞥向骆凡心的眼光不知是怜是怒。

身体总算恢复如常,下身不再隐隐传来疼痛,水灵灵一直吊起的心终于放下,思维也恢复了以往的缜密,望着骆凡心羞愤难当的娇颜,不得不感叹,的确是天生丽质,都三十岁了,美颜如昔,肌肤细腻光洁,不知等她到了她这把年纪,会苍老成什么模样。

第一百二十八章

“记住,我不仅不会帮你打掉凌修仪腹中的孩子,我还会保护他,让她平平安安把大莫皇朝康文帝的二皇子生下来,一如当年我不遗余力保护你,不让你死在她们的尔虞我诈当中一样。”顿了顿声,她的声音有些沧桑,目光跳过眼前的人,望向天边自由飘荡的云彩,她知道骆凡心低垂着头,但她心里的疑问绝不会因低头而埋藏,只会更加疯狂的生长,看在她对她有半夜之思的份上,她不介意破例一次,告诉她原因,“还记得当年我入冷宫前对你说的话么?”

“骆凡心,你很爱皇帝么?在皇帝没有其他儿子前,若是璃轩出了什么差错,皇帝可要断子绝孙啊。”一句耳语,困住骆凡心所有行动力。

“我承认,这两年来你的确保护着我的儿子,但我也知道,你并没有尽全力去保护他,否则以你对那个男人的影响力……看看这些奴才,从东宫的大总管到负责打扫的小太监小宫女,有哪个不是眼线?不要告诉我,你不知道,你若真不知,早在那个男人登基之时就死了。你纵容后妃欺负我的儿子,可有一点你想过没?你,骆凡心,庶民出身,你有什么本事跟官宦小姐出身的妃子斗?年老色衰,你有什么资格跟年轻貌美的小姑娘争?终生不育,你又有什么资本跟能生养的后妃抢?你什么都没有!你真以为那个男人会对你好一辈子么?夫以色示人者,色衰则爱驰,爱驰而思断。那个男人不过三十出头,不出意外的话,他还有二三十年的大好时光,天下美女任他挑选,你骆凡心又算得了什么?不过是个没家世、没美貌、没子嗣的丑女儿罢了,你凭什么留住那个男人呢?你唯一能做的,就是想办法生个儿子,以此来保住你正宫娘娘的诰封,至于其他的的,没有了。但你不能生育,不过没关系,我不是把我的儿子托付给你了么?而且他不仅是大莫皇朝的嫡长皇子,更是大莫皇朝的储君,别的嫔妃又无所出,所以你放心了,马马虎虎地照顾他,让他受到伤害!没有危机是吧,我水灵灵给你制造危机,凌修仪怀孕了,送上门的大好机会,你觉得我会放过么?只要我让她平平安安把二皇子生下来,她就是后宫最后资格把你赶下后位的女人,不再年轻、没有家世的你连跟她叫板的资格也没有。如果你再不用全部的心神去保护我的儿子,跟她们轰轰烈烈地斗个你死我活,你想,你在这后宫,在那个男人心里,那算个什么?哈——”一口气说太多的话,身体尚未完全恢复的水灵灵不住深呼吸,瑶瑶赶紧让她身子靠在她身上。

好家伙!

语不惊人死不休啊!

一大段话说的那个流畅,没半点结巴,不知道是她口才高人一等呢,还是早预料到会发生今天的事,提前写下来狠命背了N久呢,不过……那么一大串理由,肯定不是真正的原因,最多也只占真相的九牛一毛而已,像她这种奸诈成性的女人,怎么可能大刺刺告诉别人她的心思呢?就算她肯,某人也不会那么做啊!不然某人还没戏唱啦。

嘻嘻……

再瞧瞧这些“雕塑”的反应,估计不出一个时辰,皇宫里会出现无数个“雕塑”,再等一下下,就变成麻雀窝啦。尤其是太子哥哥的反应,最是好玩不过,一直表现出软弱可欺神色的黑眸竟变得邃深难测,眼睫微敛,不愿流露出过多的心思,却不如他的行为大有欲盖弥彰嫌疑,何况他藏于袖中的手早已紧握成拳,握住无限愤恨,片刻后,无力地松开,松开的是他对水灵灵的过分索取。

嘴角轻扬,孺子可教也!

低垂着头,无人知晓骆凡心在想些什么,甚至,连骆凡心也不知晓自己心里究竟在想些什么,她只知道水灵灵说第一个字开始 ,她脑子里就一片空白,混混沌沌的空白,好迷失在空旷苍茫空间,不知身在何处,不知前路何在,不知退路可有,无从选择的她,只得惊惶万分龟缩在原地默默啜泣,祈求着有人来救她,却没有一人来拯救她……没有一人……

不知在虚无世界困苦多久,直到……

“哗啦——”

一声巨响,如九天闷雷惊的她猛然瑟缩身子,终于挣脱了虚无世界的桎梏,忙不迭逃回现实世界,慌慌张张站起身子,不顾双腿麻痹,跌跌撞撞寻声而去。

掀翻在地的纹虎花梨木桌,大小不一的瓷器碎片,花花绿绿、正冒着腾腾热气、分辨不出是什么菜色的菜肴,这就是骆凡心冲进大堂第一眼看见的景色,满地狼藉,若有似无的淡香不经意间飘过鼻间,似檀香,如葱香,不知是何种香料的香味,如此特别。一旁的水灵灵脸色阴沉,璃轩茫然地望着她,一直搀扶着她的小宫女更是一脸惋惜地盯着满地美味佳肴,至于其他人……

笑颖等姑姑眉头紧锁,小太监小宫女惴惴不安,负责送午膳来的小太监似乎对她没什么了解,扭曲着脸在一旁大呼小叫,若非太子在场,估计他会义愤填膺指着她鼻子教训。

别说骆凡心,跟随在侧的赏秋、偎冬心里也有点毛毛的感觉,站在附近的送膳太监终于安静下来了,不知是因为看见皇后娘娘出现在此,还是因为大堂里的气氛实在太过诡异。

背后似长了眼睛,水灵灵回过头,阴鸷水眸准确无误地对上骆凡心的惶惶不安的泪眸,眯了眯眼,诡谲光芒一闪而过,冷声道:“你不是想知道娅儿伦是怎么死的么?”话音一落,只见水灵灵脚尖横踢破了一般的汤碗,里面残留着不少白色液体如流星般射入叫嚣送膳太监的嘴里,气得他忍不住破口大骂。

“咳咳……大胆贱……啊——呃,噢……”只咳嗽了两声,说了三个字,突然发不出声似的,双手想去掐自己喉咙,嘴里不断吐出白沫,身体一阵剧烈抽搐,浓稠的鲜血顺着七窍慢慢流淌出来。

汤里有毒!

一切,快的迅雷不及掩耳,让人在尚未反应过来前,便亲眼目睹了残酷的现实,诡异而可怕。

“娅……娅儿伦宫主就……就是这么死的……”最先反应过来的,是骆凡心,依靠在赏秋、偎冬身上,瑟缩着身子,呐呐道。

对骆凡心的问话置若罔闻,水灵灵径自转身,冷喝一声:“茵苒宫带路!”

一阵风刮过,萧瑟如秋风,卷起满心荒凉,打得残败花瓣落樱缤纷。

*****************************

曾经绿草成荫的茵苒宫,如今只剩下压迫人心的荒凉,再美丽的景色皆因发生了不美丽的事失去了往日的光华。

四国使者齐聚一堂。

说实话,在外人看来,这实在没什么必要,不过是废后阴沉着脸冲到茵苒宫,说了句“想知道真相的过来”,一句话,四国使者、皇帝陛下、朝堂大臣,全部巴巴跑来,欲听废后揭开事实真相。宫延侍卫更是将茵苒宫围个密不透风,生怕一个不留神,让凶手逃出生天。

但是,她真的知道真相么?

什么也不说,仅让太监们去御膳房端来今日午膳中的一道菜肴羊奶菜扣肉,命在场所有人吃完一小碗。

“贝伏理大人,如此美味佳肴,为何不肯尝尝呢!”该是疑问的话语,水灵灵用笃定的口吻诉说。

刹那,所有人目光聚集在高其国使者贝伏理身上,所有人皆用过午膳,羊奶菜扣肉仅用了一小口,唯有他死死瞪着摆放在眼前的景德镇彩蝶飞舞盖碗里的菜肴,拿着筷子的手始终没有夹一口。

英俊的面容,慢慢变得扭曲,贝伏理冷笑道:“听闻方才东宫太子险些中毒,有毒的便是一道羊奶菜扣肉的菜肴,水姑娘此刻让我等吃,算是什么意思?”

众人皆惊,更有甚者忙不迭将手伸入嘴里叩挖催吐。

“贝伏理大人的消息怎么那么灵通啊?”璃轩目瞪口呆道,“一刻钟前发生的事情,娘还特意命人不准声张,不知贝伏理大人是怎么知道的?”

瑶瑶忍俊不禁,抿嘴偷笑。

听闻璃轩的话,骆凡心惊叫起来:“是你?难道是你下的毒?”方才发生的事,皆是她亲眼目睹的,她亦亲耳听到水灵灵下令,守卫东宫的侍卫早听水灵灵调遣,将东宫围个水泄不通,一只蚊子都飞不出去,他是怎么得知的?

一石激起千层浪。

刀剑齐刷刷出鞘,围住贝伏理,高其国侍卫同时拔出刀,护卫他们的主子,贝伏理的贴身小倌更是拔出随身匕首,与大莫侍卫紧张对峙着。

“放心,这道菜绝对没毒!”水灵灵淡笑道,“还记得当年身在西陲边疆时,我被路劫至帕瓦城,平西将军姜浮礼与乌鲁国勾结欲致我于死地,满桌菜肴皆是珍馐美食,可惜啊……若只吃一道菜安然无事,若混合着吃……”后面的话,无须多说,众人自明。

“乌鲁国民,乃草原儿女,终日与牛羊为食,娅儿伦宫主身为乌鲁国宫主,怎不爱吃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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