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贵女明珠-第9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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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也知道,就算高密候出面了,他也能将此事处理得很好,只是,从高密候的态度中可以看出,如果高密候出面,事情会朝自己最不愿意见到的一面发展,她心里再怎么怨恨,也不能眼睁睁的看着素来疼爱自己的祖母跟父亲落到悲惨的境地。
山茶对于沈老夫人无休止的给德妃娘娘带来麻烦,心里也是很厌烦不已,遂鼓起勇气来,“娘娘,您不能再心软下去了,老夫人和老爷之所以无所顾忌,还不就是因为您跟二皇子,二皇子如今已经十岁了,再过两年,就要开府了,瞧老夫人的意思,怕是起了将四爷的嫡长女秋晓姑娘许给二皇子的心事,娘娘,秋晓姑娘的性子您是最清楚不过的,要是她真成为了二皇子妃,恐怕二皇子对娘娘会心存怨恨。”
听得山茶说起二皇子,沈德妃悚然一惊,顿觉后背一片濡湿,她的母亲是沈老夫人的娘家兄长的嫡长女,早早的许给了父亲,因为心思郁积,在诞下弟弟之后因为产后失血而亡,续娶的正妻是母亲的庶妹,貌美擅长心机,让一向喜新厌旧的父亲这些年对她恩宠不断,又为父亲诞下三子两女。
要不是祖母得知继母在未嫁前就跟父亲有了首尾,母亲的死跟继母是脱不了干系,而且母亲可以说是祖母一手带到大的,情分深厚,祖母自然是看不惯继母,并没有将自己和弟弟养在继母的名下,而是祖母自己养着,不然,自己也不能坐到今日的地位。她却清楚的知道,当初得知族里要选女子进宫的时候,继母是打算让继妹进宫的,要不是祖母早早预备,今日坐在这个位置上的不一定是自己。
当初想要代替自己进宫的继妹在自己进宫之后,被祖母早早的嫁了出去,听说祖母要送人进宫,她知道,这个人选很可能是继母诞下的最小的女儿,今年不过二八年华,继承了继母的美貌,自己也见过一两次,在沈氏一族中,确实是屈指可数。不难想象,祖母跟继母肯定是达成了某种协议,心,更冷了下来。
只看到她荣华尊贵,却没有看到她每走一步的战战兢兢和小心,没有看到多少个无眠的夜里,自己辗转反侧,等到了天明的时候,却还要掩盖住所有的失意,做出一副大方得体的德妃仪态。如果不是伯父,自己早就被这吃人的后宫吃的骨头不剩,她还有福气养育自己的孩子?从前的不甘和嫉妒,让她深深的明白,她将来该要走的路。
祖母和父亲的心事不难懂,不就是想着那个高高在上的位置吗?从前她或许也有雄心万丈,这些年下来,她所求的,不过是让二皇子顺顺利利的长大,做个富贵逍遥的王爷,那个位置,不是她不想,而是她知道,她的儿子想要坐上那个机会的位置微乎其微,她不想为了一点虚渺的希望,折损了自己唯一的儿子。
沈德妃松了松一直紧握的拳头,祖母,别怪本宫狠心,本宫不过想替本宫和二皇子求个自保而已。
沈德妃脸上一片坚毅,带了某种破釜沉舟的勇气,“山茶,明日平国公夫人进宫之后,你让她来永福宫一趟,就说本宫有要事相商。”
知道沈德妃已经下定了决心,山茶脸上也带了几分的喜悦。
这一夜,不关关雎宫是彻夜灯火通明,整个后宫也如同平静的水面下的暗潮汹涌,每个人的心,都是悬着,等待着天明后的雷霆霹雳。
天牢并没有人想象的那般不见天日、阴暗潮湿、满地的老鼠虫子,到处透着一股幽幽的寒意,这确实存在的,厚重的石墙,四方的用铁棍牢牢定住的窗子透着幽幽的光,四处点燃的火台平添了几分的阴森恐怖,江妈妈打量了一下四周,眉头皱的死紧死紧,最后从袖中掏出一个帕子,铺在石凳上,单手支撑,闭幕眼神起来。
独自给关押在牢房里,江妈妈按着每日给自己送餐的狱卒分析着时辰的流转,她不是没有想跟狱卒搭上话,奈何狱卒像是哑巴般,听不懂自己的话,将食盘放下后就走,动作利落,让人挫败不已。
随着时间的流逝,江妈妈越来越不安起来,事情已然朝自己计划之外发展,这让她心里难安的同时也满是担忧,她也确实是讨厌,主动权不在自己手中的感觉。
渐渐的,她再也坐不住了,不停的走来走去,仔细回想前后发生的事情,越想心就越发的难安,自己真朝一个无底的深渊中坠落……
待到又过了一天,她下定了决心,在狱卒放好食盘准备走的时候,她开口说了一句,“我是成王妃,本王妃要见皇上。”
狱卒动作顿了一下,抬头的时候,眼眸中平静无波,朝江妈妈福了福身,然后毫不迟疑的离开。
等到狱卒离开之后,江妈妈无力的瘫软的坐在床上,面容一片灰败。
康王听得汇报,一点惊讶的表情也无,只是挑了挑眉,挥手让报信的人下去,然后朝关雎宫走去。
第二百七十九章
要说宫里这两日最让人悬心的事情,不是淑妃企图行刺皇上,而是皇贵妃伤情如何,自从端阳节宴会上皇上抱了皇贵妃,召集了所有的太医之后,已经两天了,皇上没有踏出关雎宫半步,除了暂时处理政事的康王殿下能入得关雎宫之外,连圣母太后娘娘都不能再次进入关雎宫中。
不关是宫里的人想尽了法子,宫外的人也在费尽心思,也没能探出一点消息了,只看着守卫在关雎宫门口的羽林卫的面无表情,心里猜测着皇贵妃的情况恐怕不是很好,毕竟皇上登基十多年了,连着两日没上朝,这可是有史以来的第一次。
这是端阳节之后的第三日早朝,早早准备好的文武百官看着空空如也的御制五屏式黄地填漆云龙纹宝座,心里有了计较,这时候听道一声静鞭,百官肃静,恭敬的迎着皇上上朝。
昭宗帝坐上了御制五屏式黄地填漆云龙纹宝座之后,看着底下跪着的百官,貌似恭敬的姿态,心里却是各自的利益,只觉得无比的可笑。
不出昭宗帝的预料,早就有御史站了出来,言语中指责皇上因为皇贵妃的缘故连着两日没有上朝不符合祖制规矩皇贵妃有红颜祸水的嫌疑等等,听得顾祒眉心直跳,很想一脚将这个不知所云的御史踹出金銮殿。
等到御史长篇大论忠心表完了之后,原本就肃穆的殿上愈发的沉静,康王怜悯的看了一眼上表忠心的御史,真是不知死活的东西,完全是个自己在找死。
果不其然,就等到昭宗帝说,“……欺君罔上,不堪为御史之责,……今就贬为庶人,发配西北……”
御史顿时瘫软在地,很快就有侍卫将他拖走。并掩住了他的嘴,不让他喊叫出来。
闹了这么一场,原本还有说法的大臣,此时也哑口不言了。
当今皇上可不同于先帝,早在初登基的时候,皇上的强硬作风就宣告他绝对不会被轻易的拿捏,这些年来,他的权威更是无人置喙,偶尔御史们闹闹,皇上不过也是当做看猴戏。
当然。皇上的这个举动也让在场的大臣们明白。禀告完几件无关紧要的事情之后。没人拿端阳节宴会的事情说话。
散了朝,广平候特意走的最慢,跟大部队差了很大一截,很快。小福宝就气喘吁吁的跑了过来,广平候转过身,小福宝马上就要行礼,广平候一把扶住小福宝,语气中带了焦躁,“可是来告知本侯皇贵妃的消息吗?”
小福宝顺了顺气,点了点头,“侯爷,是关雎宫的容尚宫托了奴才。皇贵妃娘娘已经度过了最危险的一关,因为失血过多,现在还未清醒,太医说了,最早今晚。最次明早,皇贵妃娘娘就会醒过来,还请侯爷不要担心。”
广平候倒退了两步,总算是松了口气,然后又带了几分希冀和犹豫,“那,皇贵妃,腹中的龙种呢?”
小福宝脸上的笑容大了些,“侯爷,龙种无事,连太医都啧啧称奇,这么烈的药下去,居然没事,生命力极其旺盛,皇贵妃是绝对能顺利诞下的。”
广平候长吁了一口气,心总算是落到了实处,从袖子中掏出一个荷包递给小福宝,小福宝一瞧,忙不迭的推手,“侯爷,这要不得,要不得,奴才受了皇贵妃娘娘的恩典,这本该就是奴才该做的,侯爷这样就太客气了。”
“赏你的就不要推辞了,”广平候将荷包塞到小福宝的手中,“如若有其他的消息,就派人到广平候府吧。”
小福宝见推辞不下,只得收下,听得广平候的要求,自然是低头,广平候得了如此重要的消息,自然是急急的赶回府告知同昌大长公主,小福宝也知道广平候的焦心,寒暄了几句,送了广平候一段,看着广平候挺拔的背影,再偷偷的掂了掂荷包,很是满意,越来越炙热的阳光此刻都让他觉得很是舒服,真不枉他打败了其他人抢在前头告知广平候这个好消息。
广平候是坐轿上朝的,可是他嫌弃坐轿拖拉时间,让长随准备了马,刚要上马,就被一个有几分熟悉的长随打扮模样的中年人挡在了前面,长随恭敬的行了礼之后,“侯爷,我家老爷想请侯爷说几句话,还请侯爷行个方便。”
广平候自然是认得拦住自己方向的长随,正是新上任的左丞相司马惟庸的贴身长随,广平候不可置否,对贴身长随耳语了两句之后,并有司马惟庸的长随领着。
长随一直领着广平候到了一个不起眼处,在一个隐蔽的地方,早就停了外观十分普通的一辆青布马车,长随打开了马车门,广平候一掀长袍就上去了。
马车倒是很宽阔,司马惟庸坐在车窗边,中间是个桌子,旁边还放里炉子,炉子上是一个青黑色、造型十分古朴的陶瓷壶。
见广平候上来了,司马惟庸指了指对面,广平候眉一扬就坐了上去。
对于司马惟庸,广平候顾跃斌一点儿都不陌生,两个人没少交手,彼此还是知道对方的性子,不过私底下两人确实一点的交往也没有。
两个人都不开口说话,马车内十分的安静,只听得咕噜噜的水声,司马惟庸拿起壶,动作十分娴熟的泡起茶来,等到一套泡茶的工序完了之后,司马惟庸双手捧着紫砂茶杯递给顾跃斌。
顾跃斌迟疑了一下,接过,抿了一口,赞道,“好茶,本侯没有想到左丞相也有一手泡茶的好技艺。”
“调虫小计,不过尔尔。”司马惟庸也给自己倒了一杯,轻轻的荡了荡,“听说皇贵妃娘娘也是十分喜好茶道,老臣唯一的孙女,宫里的昭仪娘娘,对此十分精通,不知道有没有机会能在皇贵妃娘娘面前献丑。”
顾跃斌放下茶杯,眼神锐利的盯着对面的司马惟庸。
司马惟庸倒是不动如山,淡淡的朝顾跃斌笑了笑,“侯爷,老臣曾听闻,皇贵妃娘娘曾经在山阴书院求过学,老臣的孙女曾经无意间得罪过,虽然事情过了许久,又不知道皇贵妃娘娘真实的身份,老臣在这里还是替老臣的孙女道过谦,前尘旧事,就一笔勾销如何?”
顾跃斌如何听不出司马惟庸话语中的机锋,明着说是皇贵妃和司马昭仪,还不是在说他们曾经的事情,司马惟庸曾经没少为难过自己,现在突然投诚,肯定有什么阴谋在。
顾跃斌不说话,司马惟庸也不急,又倒了一杯之后,司马惟庸漫不经心的说道,“侯爷,当初成王府一场大火,成王府上上下下三百多人没有一人能逃过,因为火势过大,个个都是面目全非,仵作们忙活了帮个多月,没有勘查出成王妃和成王世子的尸首,最后还是埋做一处,另用了成王妃和成王世子以前的旧物做了个衣冠冢。”慢慢的喝了口茶,才不紧不慢的说道,“虽然成王叛乱失败,被贬为庶人,可到底是皇室贵胄,不能像随便的收拾了事。老臣听说成王知道王府大火一事之后,没几日也就没了命。因为那场大火烧死的人太多,附近的人都觉得惶恐不安,总觉得在闹鬼,侯爷,您相信这个世上有鬼吗?”
“子不语怪力乱神。”广平候淡淡的说了一句,“左丞相说了这么多,今日找本侯,到底是想跟本侯说什么?”
见广平候态度送了些,司马惟庸又加了把火,“侯爷可知,老臣那不成器的孙女,为何突然得皇上青眼一跃而成昭仪?”
司马惟庸紧紧的盯着顾跃斌,瞧见顾跃斌满脸的不在乎,继续说道,“相信侯爷也知道,在老臣的两个儿子中,尤以次子最为聪敏,只要他有心,将来自然有一番成就。老臣两个儿子,六个孙子,却只得这么一个孙女,偏生又乖巧懂事,可以说是众星捧月都不为过。老臣次子尤爱此女,可以说是手把手的教着她长大,老臣这个孙女也没有让老臣失望,聪颖绝伦,机敏灵巧,可是老臣六个孙子都比不过的。”
听着司马惟庸的絮絮叨叨,顾跃斌心里虽有不耐,倒还是维持了他的风度。
“去年皇上遇刺,商户出身的沐氏女也因此得了皇上的圣宠,沐氏家族也由此水涨船高;数月前,昭仪娘娘无意间发现淑妃娘娘身边的奶母江妈妈颇有些不对劲,就特意让老臣去查,结果这一查,老臣倒是查出一个惊天秘闻来,原来,这皇上遇刺,并不是突然事件,而是早早就设计好的,目的就是要让淑妃娘娘走到皇上身边。老臣也才明白,这淑妃娘娘,并不是沐氏大房的嫡长女,而是先沐大夫人跟人私通所生,这与先沐大夫人私通之人,正是从前的江左丞相的长子,这淑妃娘娘,也就是原来成王妃的同父异母的姐妹。老臣也就知道了,当年成王府的大火,正是成王妃所放,成王妃借着这场大火,带走了成王府大部分的金银财宝,并找到了当时在沐氏庄子上养病的沐十七娘,就开始长达十几年的复仇大计。”
司马惟庸瞧着顾跃斌的表情认真起来,心里悄悄的松了口气,继续说道,“在成王妃的精心调教之下,原本在沐府隐形人一般的沐十七娘名声也越来越大,原本是要走三年前的选秀,奈何沐十七娘遭了沐府后院一干女子的算计,生生的错过了选秀。”
第二百八十章
“看来,确实是费了不少的心思。”广平候放下茶杯,似笑非笑的点评了一下。
喜欢将人噎得没话说的司马惟庸总算体会了一把被人说话噎住了感觉,咳了咳,回到正题上,“不得不说,为了将沐十七娘推到皇上身边,确实是做了很充分的准备,让人挑不出一丝的错处来。”
“你怎么就知道这事设计的真的是天衣无缝呢?”顾跃斌抬眸,对上司马惟庸的眼睛,面容平静的反问了一句。
司马惟庸又被噎住了,但他很快的反应过来,心思翻转,回想种种,一向稳重肃穆的他难得失态,眼神中颇是不相信,“难道,这是皇上早就设计好的?可是不对啊,皇上怎么就知道当年成王府大火是成王妃故意放的呢?怎么就知道成王妃借着这场大火金蝉脱壳,好筹谋日后的算计呢?那成王世子,成王世子可还活着?”
成王、成王妃成婚多年,膝下仅育有一子,这也引得当年的陈贵妃极其不满,没少赏赐美人给成王,哪知道在外人眼中看起来很有些不靠谱的成王,却是表现出难得的雷厉风行,将陈贵妃赏给他的美人,转手就赏赐了个手下,成王府也是有妾室通房等,但是仅有成王妃能得到子嗣,当时京城里也有不少的传闻,说成王妃的手段厉害。
“左丞相大人,皇上的做事的风格,相比您心中也是极清楚的。”顾跃斌并没有回答司马惟庸的问题,只是淡淡的反问了一句。
司马惟庸顿时长吁了一口气,皇上杀伐决断、英明果决,从来不会因为私人影响到正事,做事擅长不留痕迹和后续麻烦,要是成王世子还活着,如今虽然起不了什么大风大浪,但不能否认在将来还是会带来麻烦。
司马惟庸深深的吸了口气,盯着顾跃斌,“老臣之所以能将此事查过水落石出。其中,恐怕也有侯爷的手段吧?”
“啪啪啪”顾跃斌拍了拍掌,目露赞善,“难怪皇上当年执意放过你,如今又肯给你这个机会,左丞相果然是个灵透之人,如此,本侯放心了。”
听得顾跃斌赞善的话语,司马惟庸却是后背发凉,整个人如坠冰窟之中。要是。要是自己起了不该有的心思。恐怕,整个司马家族如今都不复存在了吧。
对于皇上的雷霆手段,司马惟庸是深有感触,这下子。他隐秘的心思都没有了,苦笑了一下,抱拳道,“担不起侯爷这番话,老臣明白了。”
顾跃斌移开目光,淡淡的说道,“皇上,最忌结党营私,司马昭仪是个明白人。连本侯都要自叹弗如,左丞相,你有一个极好的孙女。”
司马惟庸苦笑了一下,抱拳道,“多谢侯爷谬赞了。是老臣多心了。”
顾跃斌放下手中的茶杯,“如果左丞相没有其他的事情,本侯还有要事,就现行告退了。”
司马惟庸拱了拱手,嘴里道,“那侯爷就恕老臣不送了。”
顾跃斌抬手,“不必了。”
这时候在外头候着的长随打开车门,顾跃斌下了马车,直接上了不远处的马,飞奔离去。
见顾跃斌的背影看不见了,长随上了马车,姿态十分的恭敬,“老爷,侯爷那边,可要……?”
司马惟庸摇了摇头,对着长随吩咐道,“你让人都撤回来吧,叮嘱府里的人,以后要小心本分,如果发现不妥,一个不留。”
司马惟庸表情不变,却又一股杀气扑面而来。
顾跃斌回了广平候府,直接去了沉心堂,刚走到正屋,同昌大长公主就迎了出来,同昌大长公主挥手让屋子里的人都下去了之后,两人一起到了西次间的临窗大炕上坐着,顾跃斌看着妻子红肿的眼眶,微笑着安慰,“明珠已经无事了,你不可担心太过,这几日也不要急着进宫,待得明珠好一些之后再去吧。”
原本同昌大长公主是要守在顾明珠的病床前一步都不离开的,当然就跟昭宗帝对上了,要不是霍太后和李太后出面相劝,同昌大长公主肯定是被昭宗帝毫不留情的丢出了关雎宫。
对于顾跃斌的吩咐,同昌大长公主心里虽然不舒服,到底是没有反驳,从依梦的手中接过茶盏,放在顾跃斌的手中,“司马惟庸这个老头找你有什么要紧事?”
顾跃斌喝了口茶,放下茶盏,“将此次的事情前因后果都讲了一遍,不停的推崇宫里的司马昭仪,想要让司马昭仪搭上明珠,我拒绝了。”
“这个司马惟庸,”听得有人想要利用女儿,同昌大长公主自然没有好气,“一看就是心思不正的,那个司马昭仪肯定也不是什么好的,我得嘱咐明珠一下,别被她给骗了。”
“央央,”顾跃斌叹了口气,“明珠不光是我们的女儿,她现在更重要的身份是大齐的皇贵妃,她的生活,自有皇上安排?”
“你想说什么?”同昌大长公主落下脸,眼含危险的盯着顾跃斌,“我不管明珠现在什么身份,我只知道,明珠她是我女儿,这是任何人都不能改变的事实。”
“央央,明珠的亲生父母是二弟和二弟妹,”顾跃斌阖上茶盖,清脆的声音让同昌大长公主惊了一下,“我知道你将明珠当做了自己的亲生女儿,可以说比亲生女儿还要疼爱,可是,央央,明珠她已经长大了,已经嫁人了,她不是从前的娇弱不能受一点刺激的婴儿了,需要你时时刻刻精心护着。”
顾跃斌的语气柔和了下来,夹杂了太多的不舍和难受,已经不得不承认现实的失落,不得不放手之后的无奈,“皇上早就代替了我们成为她生活中最重要的一份子,她马上又将有自己的儿女,明珠,我知道,你一直都放心不下,你总是担心她会受到伤害。可是,央央,我们不得不承认,明珠她真的长大了,她有自己的判断,有自己的主意,有自己的生活,我们不能总拖着她的脚步不让她走,我们这不是在爱她,而是在害她啊。”
同昌大长公主呆呆的坐着,对于丈夫的话既不赞同也不反对,抗拒的姿态表明,你说的或许也有道理,但我也有我的坚持,谁也无法说服谁。
对于妻子的抗拒,顾跃斌是看在眼里,神情很是无奈,“央央,我知道,你一直都不太中意皇上,总认为他当年使了诡计,逼得明珠不得不入宫。可是,央央,你也得承认,皇上,待明珠毕竟是不同的,这些年,皇上为明珠所做的一切,你也是看在眼里的,只要明珠有心,她绝对可以一辈子安稳无忧、舒心自在的下去。央央,我们对明珠最大的期望,不过是有人能一辈子真心的待明珠,为她遮风挡雨,让她快活自在,如今,明珠身边已经有了这样的人存在,你又何必为了往年旧事,揪着不放呢?央央,你就没有想过,你跟皇上作对,夹在中间为难的,可是明珠啊。”
听得丈夫这样分析,同昌大长公主冷厉的面容,总算是松弛了不少,明珠向来孝顺,为了让自己担心,可是讲些不好的事情隐瞒,这就引得她更加的担心。
丈夫的分析也不无道理,自己一位的跟皇上过意不去,为难的就只有明珠,她是清楚皇上在明珠心中的地位,看到自己最亲密的两个人针锋相对,这种滋味,自己从前可是深有体会。
见同昌大长公主态度缓和了不少,顾跃斌拉着同昌大长公主的手,“央央,皇上是个偏执性子,他既然认定了明珠,自然就是一生都不会变。处在他的位置上,势必是要做出妥协,明珠肯定是要容忍些,好在明珠是个不爱计较的,这些年又被皇上护的极好,对于将来,皇上心里肯定是有成算,你也别太着急,且看着,实在不行,拼了顾氏一族,我也会护住明珠。”
听得丈夫这样保证,同昌大长公主很是动容,偎依在丈夫怀中,“子清,是我难为你了。”
同昌大长公主很清楚顾跃斌是个责任感极强的人,家族的责任是他这一辈子都不能放手的,当初要不是自己竭力争取,他很有可能会在二者的选择中选择家族,他能对自己说出这样的话,已经是很不容易了。
顾跃斌一把揽住同昌大长公主,“说的什么话,明珠也是我女儿,这都是我这个做父亲该为她做的。你呀,以后可千万别再跟皇上对上了,记住了吗?”
同昌大长公主点了点头,还是有些委屈,“可是,这也不能全部都怪我,你看皇上,什么事情都藏得深,明珠又是个简单的,怎么知道他心里在想些什么,明珠单纯,长此以往,吃亏的肯定是明珠。”
顾跃斌失笑,突然想起了几年前,那时候皇上下了旨意,宣告明珠的身份,明珠因为吃惊太过,被噎住了,引得太医求证,皇上半夜入了广平候府想要探病,被抓住,眼里的担忧,自己确实看的清楚的。这几年,自己也私底下好几次看到皇上失神的样子,他知道,肯定是为了明珠的事情,一直悬着的心,才渐渐的放松下来。
皇上可以说是他看着长大的,他的秉性,自己心里自然是有把握的,他既然肯为明珠花心思,就代表了,他倾心之人自然是明珠,大齐皇族的男人,为了自己心爱女人无所不用其极,只要明珠聪明,自然能将她的幸福牢牢的把握在自己的手中,看来,自己得找个机会跟明珠好好说说了。
第二百八十一章
顾明珠好奇的看着四周,有一瞬间,她很茫然,分不清楚到底是现实还在梦中,仔细打量了一下,完全是现代化设计的屋子。自从莫名其妙的到了古代之后,她就一直努力的将自己融入其中,渐渐的,关于现代的记忆越来越少,越来越少,很多时候,她都认为,自己本身就是古代人,关于现代的记忆,不过是自己的梦一场。
可是,睁开眼睛的时候,突然到了这样的环境之中,顾明珠迷惑了,她到底是该在现代,还是在古代?不对,她记得她受了伤,摸了摸背后,什么都没有,这难道是自己在做梦?
不,这不是自己在做梦,在看到床上躺着的女子时,她顿时惊了,走到旁边的镜子,发现镜子中空无一物,脑袋顿时就炸开了,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双手抱膝坐在沙发上,一动不动,盯着床上的女子发呆,虽然不知道这是在哪里,但是她很清楚,床上躺着的女子,正是自己,是现代的自己?
但她为何躺在床上,看了看墙壁上的钟,已经是下午五点了,说明自己盯着她看已经有三个小时了,不管是在现代还是古代,从小身体就不怎么好,一直都是精心的调养,作息也极有规律。按理来说,自己是不可能睡这么长时间的,但是不对啊,这屋子里也没有任何的医用器械,整个房间的布置,是她喜欢的简洁风格,看着就是个卧房。
这时候,门被轻轻的打开了,走进来四个护士打扮的女人,中间有中年女人,也有年轻漂亮的女人,顾明珠盯着她们仔细的看了看,四张陌生的面孔,他绝对能肯定,自己以前是没有见过她的。
只见领头的中年女人。细细的替躺在床上的自己按揉起来,她一边按揉,还一边教着旁边看着的三个女人。
匆匆的又是一个小时过去了,中年女人总算是停下,对着三位女人,严肃的说道,“你们记住,每隔三个小时都要这样全身按摩一个小时,手一定要用力,要是手没劲的话。就起不到效果。要是检查出你们没有用心。下场你们是清楚的。”
中年女人看了看墙上的钟,,“再过一个小时,就是少夫人用晚餐的时间了。你们随我下午看看晚餐准备的怎么样,我再叫你们怎么给少夫人用晚餐。”
等到中年女人带着三个徒弟走了之后,顾明珠愣在那里半天没有反应过来。
她如果没有记错的话,在现代出车祸的时候,自己才刚刚跟未婚夫解除了婚约,也没有跟其他男人有感情上的纠葛,她怎么可能就成了中年女人口中的“少夫人”?
顾明珠决定要一探究竟,等她出了门,才发现不知道该往那个方向走。整个屋子极大,也极其安静,于是顾明珠就在半空中漂浮着,打探一下四周的环境。
飘到二楼的某一处时,就看到一个管家打扮的中年男人。正带着两个年轻的男人,介绍屋子的情况,顾明珠好奇的漂浮了过去,盯着中年男管家看了半晌,顿时有些无语,这个中年男管家,她是最熟悉不过的,是她从前的管家,从自己有记忆起,他就在自己身边了,自己是看着她从一个翩翩青年变成另一个阅历丰厚的中年魅力男人,越发的感觉到奇怪起来,这个屋子到底是谁的?怎么自己会在这里,自己从前的管家也在这里?
她十分的肯定及确定,这个宅子,根本就不是顾氏所有,她名下也有不少不动产,虽然不是很清楚,但她确定,这个地方,她从未来过。
满腹疑团的顾明珠实在没有心情听管家讲宅子的历史,决定自己去探探。
“真没有想到齐氏家主居然是个这么痴情的男人,娶了一个成为了植物人的顾氏千金为妻不说,还如此用心的待她,看着真是让人羡慕。”
听到有人说话,顾明珠忙飘了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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