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贵女明珠-第5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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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哪有你说的那样差?”被昭宗帝这样一开解,顾明珠忐忑的心平静了下来,开始恢复本性,嘴巴撅的老高老高,很是不满被昭宗帝如此贬低。
昭宗帝压下心底里的微妙,面色如常的毫不客气反问,“那你说说,你有什么可以让朕放心的?”
昭宗帝这一反问,还真的让顾明珠给难住了,仔细想想,自己好像还真的不是很合格的和亲人选,除了自己身份高点之外,其它的还真的不占什么优势,自己也是知道契丹族的情况的,自己真要是过去了,就按九美哥哥说的,没有人护着自己,自己好像还真的或不了多长时间,但其中的阴谋诡计之类的,自己能躲过一两次已经算是幸运的了,要是次次都能逃过,还真的没有这般的好福气。
想明白的顾明珠心里还是有些不舒服,对着昭宗帝呲牙咧嘴,“九美哥哥真的是太讨厌了。”
“你呀,”昭宗帝目光闪了闪,顾明珠觉得昭宗帝眼神中有什么深意,可是很快的发现就是自己的错觉,“你只管顾好你每天想吃什么想玩什么就好了,其他的自然会有人帮你处理好,你这脑袋啊,不适合这些复杂的东西。”
好吧,顾明珠承认自己想多了,不过,听昭宗帝如此直白的评价,她心里还是有些不爽快的,“合该在九美哥哥眼中,明珠就是每天弄弄花草,听点小曲儿,再想着怎么把自己打扮漂亮,怎么样吃得好的富贵闲人吗?什么事情都不用操心,只管着自己开心就行了吗?”
“那你说说,你该是什么样子?”昭宗帝好笑的反问,“你从小到大不都是这样子生活的吗?难道你还期望有什么改变?”
“你”顾明珠气结,一时之间不知道该用什么样的话回过去,因为昭宗帝说的都是真的,自己委实是挑不出一点的毛病来。
“你看你,脸都气红了。”昭宗帝信心愉悦的逗弄着顾明珠,“你现在怎么越来越爱使小性子了,从前你可从来都不会这样。”
“九美哥哥从前也没有想现在这样讨厌,”顾明珠很不客气的回到。
“哈哈哈哈”昭宗帝突然笑了起来,捏了一把顾明珠滑腻的脸颊,“明珠啊明珠,你可真是个宝。”
被笑话的顾明珠心情可不怎么好。
姚贤妃从寿康宫中回到棠梨宫的时候,踏入棠梨宫的主殿也是她的居所—明瑟殿的时候,在看到殿中候着的姚江氏的时候,脸色彻底的拉下来了。
姚江氏看到女儿不好的脸色,心里咯噔了一下,忙恭敬的行完礼,不时的偷窥这女儿的脸色。
姚贤妃叫起之后,对着从小教养自己的姚老夫人,着实是板不起脸色,遂语气柔和了不少,“祖母可是大好了?前两日送过去的补品可都用了?”
姚老夫人在后宅中生活了一辈子,如何不明白眼前的形势,姚贤妃又是自己从小带到大的,她心里想些什么,不说完全能把握,还是能猜出过五六分的。
容色恭顺了些,“多谢娘娘关心,臣妇早就好了,不值得娘娘如此挂念。”
听到姚老夫人这平静的话语,姚贤妃脸色僵了一下,很快的恢复如常,朝茜萍使了个眼色,茜萍很机灵的走到姚江氏面前,恭敬的说着好话,姚江氏不是不懂,看了一眼面色平静的女儿,再看一脸肃穆的姚老夫人,知道是女儿跟婆婆是有话要谈,自己不方便插入其中,想到这里,心里不免有些难受,倒是没有拒绝,很顺从的离开。
姚老夫人使了个眼色,她身后的丫鬟婆子也跟着退了下了,姚贤妃看了看,也使了个眼色给茜草,茜草并命人都下去了,随后自己侍立在姚贤妃的身边。
姚老夫人看着越来越华贵端庄、高贵凛然的孙女,同样,也越来越陌生的姚贤妃,五味杂陈,说不出滋味来,叹了口气,低沉的说道,“我已命人将娴姐儿送回了巩家,也跟巩夫人细细的谈过了,以后巩家会管好娴姐儿,不会再让她出来兴风作浪,你母亲这边,也敲打过了,要是她以后再给娴姐儿撑腰,就让她去佛堂念经,以后,我和你父亲会好好的看住你母亲和娴姐儿,不会让她们给娘娘添乱的。”
姚贤妃手握紧了一下,过了好一会儿,才幽幽的说道,“祖母,这是在怪我吗?”
姚老夫人面色一顿,看着姚贤妃越发不露神色的脸,又是叹了口气,带着丝丝的心疼,“艳姐儿,你是臣妇一手带大的,是臣妇这辈子最大的骄傲,不管是从前还是将来,只要是你下定了决心要做的事情,祖母从来都不会阻拦你,二话不说的支持你。只是,在娴姐儿这事上,”姚老夫人停顿了一下,才慢慢的开口道,“臣妇无权去置喙,也知道你做这一切都是为了大局。正因为知道娘娘的处境,才不能让娘娘出手,姚家跟娘娘是绑在一起的,中间无论如何是不能有任何偏差的,万一这事儿将来被人握住了把柄,你父亲、你哥哥,还有姚家的其他族人会怎么看娘娘?万一你母亲直到了,将这事儿给闹出来了,到时候娘娘又该怎么样收场?你母亲的性子你是了解的,到时候肯定是要闹个鱼死网破的。说起来,也是臣妇的责任,你哥哥、两个弟弟、还有你,一出生就抱离了你母亲身边,唯一能让她亲手养大的也只有娴姐儿,她自然是将娴姐儿看成是心尖尖,娴姐儿要是有个不好,简直是要了她的命。不管怎么说,娴姐儿也是你同父同母的,这些事儿,教给娘娘来处理,顾及太多,还不如让臣妇处理了,名正言顺,也不会给娘娘添什么乱。”
第一百六十六章
姚老夫人淡淡的叙述完,姚贤妃的唇色白了两分,许久,姚贤妃才恢复到正常,“祖母,这些年,皇上做得一些事情,您也能明白皇上的意思,前朝是前朝,后宫是后宫,虽然分隔开来,但是还是彼此影响,皇上不喜欢因为后宫的事情影响到前朝。而如今,本宫最需要的是一个皇子,这是本宫立身的基础,也是姚家的基础,所以,本宫容不得任何人去破坏。祖母别怪孙女狠心,这后宫中就是个不见硝烟的战场,要是不狠心,如何能从战场中厮杀出来,本宫的这个位置,随时都有人能替换。本宫一步一步走的谨慎小心,本宫绝对不允许本宫的家人给本宫麻烦,祖母,本宫从来都不会忘记本宫身上的责任,也请祖母知道,不要轻易的放弃本宫!”
姚贤妃努力平静的说出这一番话,落到姚老夫人的耳中,却是如雷轰顶,消化过来之后,才带着丝微的紧张说道,“娘娘说的哪里话,姚家与娘娘福祸相依、一荣俱荣、一损俱损,要不是有娘娘的话,姚家哪有今日的荣耀,臣妇及姚家人不是见利忘义之徒,不管娘娘要做什么,臣妇是绝对没有二话就会替娘娘完成。臣妇这次之所以没有事先告知娘娘就动手了,臣妇也是为了娘娘好,臣妇还是希望,娘娘日后有何为难的,直接跟臣妇说,有些事情,娘娘还是不要动手的好。”
姚贤妃的面容缓和了下来,恢复到从前那个温和、孝顺的孙女,嘴角边溢出一抹笑意,“祖母这次进宫,可是为了三弟的婚事而来?”
姚贤妃口中的三弟,正是此次新晋探花姚格培。今年不过才十九岁,外貌跟姚贤妃有八分相似之处,是京城除了名的美男子。
姚老夫人也跟着放松了下来,神情中带着骄傲,“还是什么事情都瞒不过娘娘,可不是为了培哥儿的婚事吗?自从这培哥儿中了探花之后。这上门的人就多了,臣妇最近也是看了不少好的,看得眼睛都花了,还是选不出来,这就拿来让娘娘看看,娘娘身居后宫。自然是比臣妇见识的要多一些,培哥儿将来前程不少,这人选啊,自然得是慎重点才行。”
姚贤妃脸上也铺上了一层光芒,满面笑容的说道。“三弟从来都是最争气的,本宫一直都对他寄予厚望,他将来的嫡妻自然也得是个好的,得替三弟管好后宅才行,俗话说这修身齐家治国平天下,三弟才能是有的,关键得还看他的嫡妻能不能管好后宅,让三弟无所牵挂的奔赴前程。本宫这些时日也看了不少,正想找祖母讨论一番呢。茜草,你去把画像拿过来。让祖母瞧瞧。”
茜草应声行礼告退,屋子里就留下姚贤妃和姚老夫人两人。
姚老夫人偷偷的看了一眼,带着刻意的小心谨慎,“娘娘,这关乎培哥儿的将来一辈子的大事,是不是把你母亲也叫来一下?娘娘您也知道,这婆媳关系也是关乎家庭稳定的一个重要因素,任哥儿的婚事是由了你父亲做主,新哥儿的嫡妻又是臣妇看中的,你母亲心里有气。也没少给她们麻烦,幸好都是知礼的,才没有闹出点什么来。这培哥儿将来的妻子,你母亲可是早有话说了,要是再也不知会一下就下了决定,你母亲的性子你是知道的。”
姚贤妃默然,她明白姚老夫人话里的意思,母亲是嫡幼女,家中最小的孩子,从小众星捧月的长大,养成了说一不二的性子,后来嫁给父亲,本就是低嫁,也一直摆出一副高高在上的姿态。要不是有祖母和礼法压着,外祖家又是个通透的,这才没有让母亲闹的厉害。她也明白,她母亲自己也清楚,这家里大事根本做不了什么主,只是好面子罢了。
姚淑艳抹了抹额,带着一抹无可奈何,“就按祖母的意思来吧,本来妹妹的事情已经让她心里存了火,要是不转移她的注意力,怕是祖母和父亲到时候都不好看。”
姚老夫人心里有了底,也松了口气,趁着这轻松的气氛,说了一桩逸闻来,“娘娘,听说乐安郡主今日进宫,可是有跟两宫太后说了什么吗?”
姚淑艳抬眸不解的看着姚老夫人,神情也跟着肃重了起来,“本宫今日在寿康宫的时候,乐安郡主很安静的坐在两宫太后娘娘身边,看不出有什么不对劲来,可是宫外有什么消息本宫是不知道的?”
“娘娘不比如此严肃,”姚老夫人语气轻松的说道,“臣妇也不知道这事儿是不是真的,还是听任哥儿说的,任哥儿不是在礼部做主事吗?这段时间负责接待契丹来的太子,听任哥儿说,这契丹太子中意上了乐安郡主,这契丹太子此次来京,最重要的任务就是和亲。任哥儿也是从契丹太子身边的侍从打听得来的消息,说是这契丹太子跟乐安郡主好些年前就认得了,只是不知道乐安郡主的身份,这次在京中巧遇,乐安郡主是以地主之谊请了契丹太子去广平候府做客,可是后来不知道怎么的被广平候府的人给请了出来。任哥儿仔细打探之后,才得知,这契丹太子是个胆子大的,居然当着广平候、同昌大长公主一家子,说要娶乐安郡主为正妃。这事儿广平候府瞒的森严,京里是一点消息都没有露出来。要不是任哥儿有心,怕是臣妇都不知道呢。”说道这里感叹了一下,“也不知道这同昌大长公主到底是想要个什么样的人,这里勋贵、清流之家未婚男子可都是选遍了,这议宾还是没有定下来,眼看着乐安郡主一日日的大了,想要再找个好的可就难得多了,难道还真的想留着乐安郡主一辈子啊?’
“这乐安郡主的婚事,可不是同昌大长公主一个人能说了算的,”姚贤妃喝了口茶,淡淡的说道,“从前本宫听说这乐安郡主是个受宠的,本宫还不屑一顾来着,可是本宫今日亲眼见到两宫太后对乐安郡主毫不掩饰的疼爱,本宫才相信,乐安郡主的婚事到现在都没有定下来,怕不是同昌大长公主一个人在挑剔,怕是宫里面的也不同意罢了。祖母,不管怎么说,就算乐安郡主拖到二十还不出嫁,以她的身份,哪有别人说闲话的份。”
姚老夫人听着也就当是听着了,可是话落到刚刚踏进殿中的姚江氏的耳中就不一样了,眸光一亮,顿时就忍不住了,也不管这殿中是否还有其他的闲杂人等,就直直的开口了,“要是培哥儿能有幸娶得乐安郡主,是不是培哥儿将来的前程就不担心了。”
这话一出,不管是殿中服侍的宫女,就连姚老夫人和姚贤妃都吓了一掉,姚老夫人最先反应过来,低声训斥道,“你这是病了还没有好还是魔怔了?这话也是你能说出口的,还不赶紧闭嘴,也不看看这是什么地儿,是你能随便说话的地方吗?给我安安分分的坐好,别再乱搅舌根子了,小心回去不让你得好。”
姚江氏本来是满心的欢喜,被姚老夫人这样直白和毫不留情面的一通训斥,脸面就有些拉不下来了,她从来都是最爱面子之人,当着女儿和满屋子宫女太监,她不仅觉得脸色烧得发红,对姚老夫人的怨恨又上了一个层次。
想她堂堂的左丞相的嫡幼女,本身就是下嫁姚家,姚家不仅不捧着她不说,还三番两次的给她没脸面,儿子女儿一生下就被抱走了,唯一的娴姐儿也是万般的看不中,所嫁非人不说,遭了天大的委屈想要让娘家撑撑腰,不仅没有出头,反而还训斥,连自己也都差点被“养病在家”了,幸好大女儿是个争气的,家里没人敢小看自己。这次她进宫,不仅是为了娴姐儿的事情,也是为了培哥儿的婚事。培哥儿将来的嫡妻可一定的自己同意才是,任哥儿新哥儿艳姐儿娴姐儿都不说了,每一个是自己做主的。这京城中哪有像自己这样的主母?儿女的婚事都做不上主?背地里指不定有多少人笑自己呢,这次,无论如何,培哥儿的婚事一定得自己同意才是,否则,她就把这事儿闹大,看看这京城里的人怎么看姚家,她没面子,他们也休想。
姚江氏虽然出身贵女,又嫁给姚静忠多年,也是掌管一府中馈的宗妇,可惜她从小受宠,在婆家的日子虽然儿女上没有顺字迹的心意,日子却是一帆风顺的,因此,这些年,她性子也没有怎么变化,心里想着什么,面上就露出来了。
这副表情落到姚老夫人的眼中,又是急又是气又是担心的,就怕她真的不顾场合闹开,弄得两边都没脸。姚贤妃心里一阵无语,着实想理会姚江氏,要不是看在她是自己亲生母亲的份上。而姚江氏呢,从来都是只看到自己,根本就不会顾及周边人对她的看法,或者说,她根本就不在乎这些,她在乎的是她想要做什么,身边的人必须得按她的意思办到才行,也不管事情是多么的荒唐和荒缪。
姚江氏看了看坐在上首的女儿,底气又足了些,到底是顾及婆母的威严,并一个人小声的嘀咕,“我没有说错啊,培哥儿是个多出色的孩子,京里不知道有多少贵女想要嫁给他,乐安郡主身份再高贵又怎么样?现在年纪都这么大了,选择的机会都少了甚多,这么好的人选摆在面前,要是不选的话,看她以后还能选个比培哥儿还要优秀的?”
第一百六十七章
姚江氏的嘀咕声虽然小,可还是落到了姚老夫人的耳中,姚老夫人直觉的就想皱眉,但一个灵光闪过,神色也跟着肃重了起来,欲言又止的看了一眼姚贤妃,姚贤妃本来是不明白姚老夫人的意思,姚老夫人的淡淡一笑,她顿时就知道了,朝茜草使了个眼色,茜草就带着殿中服侍的人都下去了。
姚江氏看着宫人们下去的时候,吓了一跳,有些忐忑不安的偷偷看着姚贤妃,她不是没有眼色,能看出来姚老夫人跟姚贤妃是有重要的事情商量,她又有些不甘心,不甘心总是被排除在外,而且,她今日来的意思都还没有出来。
姚贤妃本来是打算让姚江氏下去的,可是姚老夫人执意留下姚江氏,虽然心里有些不豫,但还是很快的恢复到正常,带着不确定的问道,“祖母,您也觉得母亲的主意是对的吗?”
姚江氏愣了一下,还没有从自己能真正参与到政事中的惊喜中回过神来,虽然不明白姚贤妃在说些甚么,但既然问到自己了,自己肯定是要说上两句的。只不过她还没有开口,就被姚老夫人严厉的眼神给压住,只好憋着满腔的好奇,看看她们到底在说些什么。
姚老夫人从姚江氏身上收回视线,眼里闪过一抹算计,“这乐安郡主虽然不是大长公主的亲女,可是大长公主疼她比亲子还要疼宠,且不说她是顾氏嫡枝唯一的嫡女,身份上培哥儿还是低微了些,就算左丞相还在的话,也是配不上的。娘娘,您见过乐安郡主几次,您看,这乐安郡主品行如何?”
姚贤妃皱了皱眉。她虽然能明白姚老夫人的意思,还是有些不太确定,“虽然没有怎么说过话,但看上去,是个被保护的极好,性子看来也是个单纯良善的,行走坐立间。就看出顾氏一族极好的教养来。只是。虽然身份上是高贵了些,但弟弟需要的嫡妻却是个能持家的,本宫看乐安郡主这方面怕是不成,听两宫太后的意思。郡主以后是要开府另过,这管家的人选不仅是从她身边服侍的人来选择的,宫里也会派人下去。但这一上面,本宫就不太认可乐安郡主。”
姚老夫人却不在乎的笑了笑,“娘娘,话不可这样说,培哥儿性子您也知道,看着是恭敬守礼、却是最怕被管着,要是找个厉害的。怕是这夫妻关系也不和谐。郡主真要是个不管事儿的,说不准还能跟培哥儿琴瑟和鸣。再说了,郡主身份高贵,这些个琐事本就不用她操心,而且。臣妇还听说了,这大长公主最近在要乐安郡主学着管家,怕是这议宾的人选是有了眉目,不管怎么说,也得争上一争。将来要是娘娘有了皇子,有了这门亲事,娘娘的底气也足一些,也利于小皇子的将来。”
姚贤妃顿时就清明了,自己怎么就忘了,这乐安郡主的另外一重身份?她可是顾氏嫡女啊,有广平候父子四人以及顾氏一族在后面撑着,她儿子的将来是明朗的。百年顾氏,可不是说着玩玩的,想当初先帝和皇上能顺利登得大宝,不是有顾氏在后面帮扶。而且也不用担心顾氏过于强盛会威胁到儿子将来的地位,顾氏百年不倒,自然是由其中的道理在。
“可是,沈德妃的堂妹不是将要嫁给平国公吗?”姚江氏不傻,很快明白了姚老夫人和姚贤妃的打算,虽然话头是自己开的,但她心里还是不太确定,“沈德妃可是有二皇子在手,万一将来顾氏不帮娘娘,反而去帮了沈德妃,那娘娘以后的路,不是更加的难走吗?”
姚老夫人和姚贤妃对视了一眼,显然有些不置信姚江氏能说出这样一番话来,毕竟,也不是没有这种可能,沈德妃现在可是有皇子的人,可自己,儿子的影子还没有看到,将来的情形是千变万化的,谁都不能说个准数出来。
姚江氏见姚贤妃和姚老夫人没有说话,心里一喜,马上滔滔不绝起来,“这沈德妃虽然是高密候三房里的,可耐不住老夫人喜欢她啊,比起长房的将要嫁给平国公的嫡女来说,那宠爱可是远远不及的。当初沈氏明明都有比沈德妃还要出色的未嫁姑娘,老夫人硬是一个都没有看中,非把沈德妃给送了进去,还不是因为是自己最宠爱的儿子的。这老夫人是继室出身,就只有沈三爷这么一个儿子,自然是偏宠,高密候就是心里再不愉快,也得忍着,谁让这礼法占了上头?而且,说是老夫人,可到底年轻,比起高密候来,就大了十一二岁,这沈三爷成亲也早,不然,能让自己的女儿占了沈氏嫡长的头?这老夫人至少也得二十年好活,足够二皇子长大成人,到时候只要老夫人闹上一闹,高密候这些小辈们能不听从吗?这老夫人可不是个简单的角色啊。”
洋洋洒洒的一堆说完,姚江氏得意洋洋的看着姚老夫人,教你平常都看我不上眼,我就让你看看,我不是你认为的没头脑的人,我足可以当起姚家主妇之责。
姚贤妃从开始的吃惊到后来的凝重,等姚江氏说完之后,才淡淡的说道,“母亲,这些话是谁教你这么说的?”
姚江氏顿时傻眼,什么话都说不出来。
姚贤妃和姚老夫人心中有数了,并不再理会姚江氏,姚老夫人淡淡的看了一眼姚江氏之后,说道,“娘娘,不说将来,这门婚事对培哥儿来说是极好的。培哥儿在仕途中的起点高,有顾家帮扶,将来的路会更好走一些。只是,这大长公主如今是一点口风都不露出来,贸然的把培哥儿顶上去,怕是,也不那么容易成事。”
“祖母说的在理,”姚贤妃心里忙忙的算筹,“广平候府将乐安郡主护的紧,寻常是轻易不能接触,这要让三弟出头来,决非易事。但,也不是没有法子,只要筹划得当,自然是能成事,但是,这事儿时光紧要,还是最少人知道的比较好,祖母,带本宫想好之后,才命人告知,祖母再去帮理。”
姚老夫人看着姚贤妃胸有成竹的样子,分明是早就有了算计,如今不说,斜睨了一眼兴致勃勃的姚江氏,心里也明白孙女为何这般做,并没有多问什么。
顾明珠丝毫不知道她的婚事被很多人挂念着,此刻,她正兴高采烈的给昭宗帝讲着她此次出门的见闻。
看着越说越高兴的两人,怀蝶是急的不行,她恨不得此刻就能冲出去,把郡主给拉住来,看着昭宗帝落在郡主身上的目光,心啊,更是让热油煎熬不得半刻安宁。郡主啊郡主,您一向都聪明,怎么在此刻就犯了糊涂?
孙耀看着怀蝶等人焦急的脸色,想要忽视却是没有办法忽视,他心里也在呐喊,我的皇上啊,来日方长啊,您可别再这时候露出什么苗头让郡主直到了,要是郡主知道您心里的打算了,怕是您之前的一番辛苦都要打水漂了。
当然,他们的焦躁都刻意忽略了一个最重要的关键,或者说,她们自己都不愿意承认这个关键,就是他们心里挂念的乐安郡主顾明珠,完全是没有开窍。
同昌大长公主也在愁啊,自从这唯一的女儿被人莫名其妙的定来来之后,就愁到不行,连广平候顾跃斌都不知道该怎么样安慰妻子了。
难得的休沐,顾跃斌自然是哪里都不去,准备在家里好好的陪陪妻子,让她疏散疏散这段时日以来的烦闷。可坐不到一会儿,他也是实在坐不住了,因为同昌大长公主不停的在长吁短叹,根本就没有把心思放在自己的身上。
看着妻子愁眉苦脸的样子,顾跃斌想了想还是停下手中的事情,“好了,央央,儿孙自有儿孙福,你在这里愁来愁去的也定不了什么用处。明珠是个聪明的孩子,将来自然不会委屈了她去,与其在这里担心这担心那的,还不如趁现在,好好的教她些实用的东西,免得她将来吃亏上当。”
同昌大长公主是一点也不接受丈夫的好意,反而是很不耐烦的态度,“你知道我担心什么吗?都是你们这些男人,成天算计着算计那的,好好的事儿硬是要得七曲八折的,都不是个好东西,最烦的就是你们这些男人了。”
无端被迁怒,顾跃斌好脾气的摸了摸鼻子,不去计较这些,还是得耐着性子给妻子顺气,要是自己嫌麻烦逃开了,后头的麻烦更多,好脾气的笑了笑,“是是是,都是我们这些男人的错,好央央,你也别生气了,先喝口茶,再想想跟怎么弄,反正是已成舟了,现在想变也没有法子,还不如多想想怎么给明珠多整点好处来。我们就明珠这么一个女儿,可不能让人白白的算计了去,就算他是皇帝又怎样?也不能轻易的放过。”
同昌大长公主从丈夫手中接过茶杯,想了想话却是在理,心情也放松了不少,遂抿了口茶,一副我手上有把柄看你能奈何的得意,“哪是,我就明珠这么一个女儿,怎么能轻易的让人算计了,这口气怎么着也得找回来才是。”
第一百六十八章
顾跃斌微不可查的送了口气,伸手就想把鬓角的冷汗给擦过,摄于太座大人的威势,到底是不敢轻举妄动,就怕太座大人不满意,小心又小心,谨慎又谨慎的看了一眼目光凶狠的同昌大长公主,语气有些微微的说道,“央央,眼下最重要的还不是这一桩。”
不是这一桩还有哪一桩比这个还要重要?同昌大长公主疑惑不解的看着丈夫,管他是不是皇帝,他能耐得了自己几何?
顾跃斌心里苦笑,妻子是天之骄女,从小都是被宠着纵着,这些年都是顺心顺意的,虽然不喜欢生事,但关于到女儿明珠,难保妻子不会做出点什么来,势必得让她转移目光才是。妻子是不明白,自己是清楚的知道,如今的皇上可不是从前的洛王,他的心思之深沉,连自己都不能把握住他的心思,何况从来都不擅于察言观色的妻子?
“央央,我现在要说的是契丹太子的事情,”顾跃斌性子也不拖泥带水,直接点开了话题,同昌大长公主有些不明白了,“这契丹太子怎么啦?这事儿不是已经被人压下来了吗?”
在同昌大长公主看来,这契丹太子就是个胆大包天、不知好歹、看不清形势的蛮族野人,就算他是太子又怎么样,在她的眼里,根本什么都不是。这样什么都不是的人,居然还有胆跑到自己的面前求娶自己最宝贝的女儿,简直就是在找死。要不是为了两国的和谐,她早就将这个不知所谓的契丹太子给灭了。看他还有什么资格跟自己说话。
顾跃斌低头用茶盖刮了刮,一缕缕的热气冒出来,合着茶叶的清香,“这事儿虽然是被压下了。我看那契丹太子不是个善罢甘休、轻易放弃的人,这几天,我听说他在四处找关系,肯定还是想要争取一把。要是这事儿闹到朝堂之上提出来。怕是不好收场,毕竟,男人都是好脸面的,这还事关一国君主的脸面。就算有先帝的遗旨,怕也抵不了什么实际的用处。”
“这就是你为什么同意让明珠进宫的原因吗?”同昌大长公主直勾勾的看着丈夫,想从他的神情中发现什么。
顾跃斌很坦然的点头,“明珠在他心中的地位本就不同于寻常,有些话我们不方便开口,明珠去说。会起到事倍功半的效果。这些年。因为明珠的事情。皇上已经对我们起了疑心,我们态度再不明朗,苦的。终究还是明珠。”
同昌大长公主默然,丈夫说得都是在理。从来在那个位置上的人,都是极难以取信,疑心又重之人。她再偏心、再护短,也无法否定,自己的哥哥也是这样的人,不然,也不会跟自己提出这样的要求来了,而现在坐在这个位置上的人,这一方面,跟自己的哥哥是十分相像。
她清楚的知道,这些年,要不是念在往昔的情分还有明珠的份上,她的好侄儿肯定是要做出点什么来的,很多事情,她虽然不管,但她是清楚的知道,皇上,是她惹不起的人。
明白是明白,接不接受又是另外一种态度了,顾跃斌看着妻子别扭的神情就知道她心里的想法,一把搂住同昌大长公主,眉眼间闪烁着笑意,“你呀,你也别太担心太多,只要我们把态度放出来了,他也也不会说些什么。不过,他现在虽然是没有心情跟我们计较从前哪些旧事,他现在烦的恐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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