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贵女明珠-第5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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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跃斌看着妻子嘴巴里说着软话,可面上还是一副死不认错的样子,无奈的笑了笑,这么多年了,这个脾气还是跟从前一样,怎么都改不了。
同昌大长公主看着没有反应的顾跃斌,伸出手拍了一下他的胸膛,娇嗔道,“我说的话你听见去了没有啊?没事跟个傻子发什么呆?”
顾跃斌突然紧紧的抱着同昌大长公主,神情满足而又惆怅的来了一句,“央央啊,儿孙自有儿孙福,为他们做得再多,也不如他们自己动手去做,你呀,以后还是少操点心,等无尘把沈汉家的姑娘娶进门,再生几个孙子孙女,我们就只管着含殆弄孙好了,以后,这天下还得这些年轻人撑起来。”
同昌大长公主默然,她知道丈夫这话是开导自己的,如今三个儿子的将来都有了着落,唯一的就只有明珠还是孤孤单单一人,想到明珠在不久将来要面对的,随着时间一日日的推近,她的心就难以平衡,总想着要发泄出来才好。
她知道丈夫说的有道理,可是她到底是放心不下,她就明珠这么一个女儿,现在再怎么疼爱,想到以后成了别人家的,她心里就不舒服,就难受的很,偏偏这些心思又不能说出来,只能一个人闷着难受,让身边的人也跟着难受。
顾祺走进卧房的时候,就看到妻子满脸焦急之色,只看到自己之后,才不由自主的放松了下来,心,也不禁跟着软了下来,走到阳平长公主身边,温声说道,“怎么坐起来了?太医说了前三个月是最危险的时候,你要多注意才好。”一边说着,一边握住阳平长公主柔若无骨、白皙细腻的手,感觉手上的温度之后,才放进被子中。
阳平长公主的动作更快,一把握住顾祺的手,担忧的说道,“你没怎么样吧?听说阿娘这次发了很大的火,连明珠开口求情都被驳回了,你现在还好吗?都怪我不好,非要跑去爬黄山,否者阿娘也不会生这么大的气了,要不,”说着,就挣扎着想要坐起来,顾祺连忙按住她,阳平长公主抵不过顾祺,之好怪怪的躺下,一脸愧疚,“要不,等明天我跟阿娘去说,阿娘看在我的份上,说不定会很快的消气。”
顾祺躺下身,讲阳平长公主护在自己的怀中,一手摸进杯子中,扶着阳平长公主的手盖在她平坦的小腹上,安慰道,“你放心,阿娘的脾气我知道的,再说了有阿爹劝着,明早就好了,你就别想太多了,你现在最重要的就是养好身体,等过了几个月之后,给我生下一个健健康康的孩子就好了,其他的,我自会处理好。”
阳平长公主还是有些放心不下,可看着顾祺坦然的神情,也跟着放松了下来,嘴角洋溢着甜蜜、散发着母性光芒的微笑,轻声的说道,“二哥哥,你说,我肚子里的孩子是男孩还是女孩啊?还有我上次问你,你是喜欢男孩还是女孩的时候,你还没有回答我呢,现在,”阳平长公主侧头看着顾祺,一脸认真,“可以跟我说说你到底是喜欢男孩还是女孩?”
顾祺挑眉,看了看阳平长公主,身子动了动,脸贴着脸,“男孩、女孩我都喜欢,”看到阳平长公主不满的撅起嘴,对于他的回答不高兴时,顾祺很体贴的补充了一句,“因为这孩子是你跟我的爱情结晶,是我们心血的证据,是男是女又有什么好分别的?只要是你为我生的孩子就好了,其他的都不重要。”
阳平长公主这才喜笑颜开,划了一眼,嘴角高高的翘起,语带甜蜜的抱怨,“就喜欢说甜言蜜语哄着人家。”神情很是幸福和满足。
寿康宫的一番大动作自然是逃不过一阵风吹会引得一阵骚动的后宫,听得两宫太后娘娘的赏赐,育有皇长子的秦婕妤把她房间里的摆设全部都砸了个干净,然后抱着已经知晓人事的皇长子痛哭不已,不过才六岁不到的皇长子齐现露出一副与他稚嫩的外表不同的狠毒来,把悄悄收拾屋子的秦婕妤从家中带过来的侍女冬儿给吓了一跳,一个不注意就让瓷器碎屑给割破了手,皇长子阴沉的开口道,“如此没用,留着还有何用处?母妃,这般没有用处的人趁早打发了,免得以后坏了大事。”阴冷的目光落到冬儿身上,让冬儿全身僵硬,整个人被恐惧占据,害怕的不知道该如何是好。
秦婕妤皱眉看了一眼浑身打颤冬儿,丝毫不觉得自己儿子小小年纪说出来的话有多么的让人匪夷所思、耸人听闻,脸上的泪水都还没有干,拍了拍皇长子的背,“冬儿从小跟在你母妃身边,虽然为人不怎么机灵,但她对本宫是十足的忠心,不担心她以后会做出点什么来,就留着吧,再说了,要培养个对自己忠心的人,也不是件容易的事情,你呀,你现在得多注意你身边的人,看看有没有可以利用的,能将来帮助你一把的,就多结交一下,你现在在南书房读书,你父皇特意为你选的伴读,正好是结交的时候,这个时候你交的朋友是最值得你信任和重用的,不会轻易背叛你的,能帮助你一生的。不要动不动就给他们使绊子,下次你要是再这样做,你父皇可就真的生气了。”
对于秦婕妤的谆谆教导却是一副很不认同的样子,带着特有的骄傲,“他们怎么值得本皇子去结交他们,他们能陪着本皇子一起读书已经是本皇子给他们最大的恩赐了,要是让本皇子去放低身份结交他们,本皇子做不到,他们根本就不够资格,本皇子可是父皇的长子,以后注定要接手父皇的班,这大齐以后将会是本皇子的,到时候都是他们要对本皇子卑躬屈膝的讨好。”
第一百五十四章
秦婕妤看着儿子的脸上的张扬、自信,很满意的点头,同时又摆着一张脸训导,“很好,看来本宫的这一番苦心没有白费,本宫这么多年受的苦也都是值得的,但是,你做的还不够好,本宫以前就教过你,在大势没有得之前,势必的忍耐。你是皇上长子,是皇上的第一个儿子,这就代表着你在皇上心中的地位是其他皇子所比不上的。同时,你肩上的责任也更加重,很多大臣都会看着你,评估你,看你是否有资格成为太子,成为皇上,所以,你要学的东西有很多,但最重要的,你是要学会谦虚,这样才更加的容易给别人留下好的影响,也更容易得到人心,所以,你现在最紧要的,是要多多讨好你父皇,让你父皇的眼睛能看到你,想办法不让其他的人抢走你父皇的目光。还有,你要多讨好李太后,她那边,你要更加去的殷勤一些,你父皇是个孝顺的,他自然也喜欢孝顺的孩子,李太后要是喜欢你,你父皇自然也会对你看重三分。我的皇长子殿下,”秦婕妤半跪着眼睛与儿子相对,“你要记住,所有的东西,都是要抢的,不是靠人施舍的,你想要得到什么,必须得付出所有的努力,全部抢到手,一点一滴都不要留下,绝对不能让别人抢到。”
皇长子在秦婕妤慎重有力的目光中,用力的点头,“母妃,我记住了,我一定不会让母妃失望的,哪怕齐珏那个小贱种比我更会说话更会讨父皇开心,但总有一天。我会向所有人证明,我是最强的,没有人能比得过我,我要让所有欺负母妃的人都得不到好下场。以后绝对不会让母妃受了委屈。”
看着儿子小小的、还带着稚嫩的脸上满是坚毅果决之色,秦婕妤含着眼泪点了点头,十分欣慰的样子,这时候皇长子伸出稚嫩的手臂保住秦婕妤,将头埋在秦婕妤的脖颈间,有些闷闷的说道。“母妃,当初您怀上我的时候,皇祖母们是不是也这么开心?还有父皇,是不是很高心,也给母妃赏赐了不少东西?”
对于儿子突然的问题,秦婕妤愣了一下,一时之间也不知道该怎么回答,她不是没有听出儿子话中的失落,虽然被自己教养的好,但再怎么说。他也才是六岁的孩子,看到好的,难免会有些羡慕。
儿子不问,她都几乎要忘了她当初怀孕时候的情景了。她不过是个六品官的庶女,父亲喜好美色,嫡母又是个家世雄厚、手段狠毒的。嫡兄和嫡姐也都是个厉害的,她跟她的姨娘从小没少吃亏。但那又如何?她姨娘是个厉害的,从前是父亲身边的大丫头,跟着父亲一起长大,颜色也很出色,心机手段不必嫡母差,就是命运没有嫡母好,投生到了好人家,要是姨娘也有嫡母这般好的机遇,自己从小也就不会吃了那么多苦了。但是。就算如此,她依然是父亲最宠爱的女儿,连嫡姐都不如自己,她的容貌随了她的姨娘,在父亲众多的孩子中是最出色的。要不然,当初本朝的第一次选秀到江南甄选的时候,父亲也不会不顾嫡母和嫡母娘家的阻拦,特意将自己送了上去,没有将自己的嫡姐送进去,之后,还花了大价钱请从宫里放出来的嬷嬷教养自己,否则,自己是不会这么容易在一干秀女中拔得头筹,很快得了盛宠,并先于皇后娘娘生下了皇长子。
这一切,都得得益于闺中的时候,姨娘对自己的耳濡目染,现在,她又将这一切教给自己的儿子,她相信,只要她提前做好所有的准备,将来终会有一天让自己的儿子坐上自己丈夫现在坐着的位子,她也将会是这天底下最尊贵的女人。
庶女又如何?只要给她机会,她一定能在后宫这一片天空中画出属于自己的风景,她要让曾经所有给她难堪、屈辱的人看着,她,不是谁能都能欺负的。
熊皇后从乳娘手中接过刚刚吃完奶、已经八个月的儿子,满脸慈爱的掏出手帕擦干皇三子调皮的吐着奶泡泡,弄得嘴角半圈奶痕,皇三子被养的极好,白白胖胖的,胳膊腿儿一圈一圈的,跟藕节异样,着实的让人喜欢。
皇三子看到自己母亲,裂开嘴,露出鲜红的牙床上几颗小糯米般的牙齿,用力的舞者拨浪鼓,咚咚咚的声音格外的悦耳动听,熊皇后原本处理了一天的琐事的身体早已经是疲累不堪了,这时候觉得全身舒散,有使不完的劲,就跟儿子玩起了亲密的游戏来。
郝氏看着母子和乐融融的场景,眼睛红了红,露出一抹欣慰的笑容来,突然想到什么,笑容敛住,很是担忧的看了一眼笑得乐呵的皇三子。
小孩子闹不了很长的时间,不一会儿就打了个大大的哈欠,熊皇后不舍的看了看儿子,小心的将儿子放到乳娘的手中,照例的细细嘱咐一番之后,挥手让乳娘离开。
这时候郝氏也叫殿中的其他人撤下,站在熊皇后身边,又是羡慕又是不满的抱怨,“皇后娘娘,今日宫里的事情您听到了吗?”
熊皇后愣了一下,不明白郝氏突然为何这般问自己,但很快的反应了过来,“你说的是阳平长公主有身孕的事情吗?本宫早就知道了,也命人将要赏赐的物品准备好了,嬷嬷要不要去看看有没有什么需要添加的,好一并加了上去。”
郝氏看着熊皇后还是不明白自己的意思,立马讲话给说透了,“皇后娘娘,奴婢要说的不是这个,您难道还不知道,两宫太后娘娘得知阳平长公主有身孕之后,差点将寿康宫整个内库搬空,这还不够,还命尚宫局、内务府的去特意准备,闹的尚宫局和内务府现在是人仰马翻的。您说不就是个公主怀孕吗?有必要弄得这么大的动静?这嫁出去的女儿泼出去的水,从前阳平长公主出嫁的时候,那陪嫁的阵仗到现在都还在津津乐道,现在这般,这要让人心里如何想?想当初您怀孕的时候,两宫太后娘娘不过是按例赏赐,母后皇太后娘娘就多了个白玉送子观音,一点子特殊都没有。再看看阳平长公主这阵仗,真的是一个天上一个地下,您好歹也是原配嫡出的皇后娘娘,一国之母,怎么就比不上了一个小小的公主?何况,您还生下了嫡子,这可是天大的功劳啊,娘娘,她们实在是太过分了!”说到最后,郝氏满脸是泪,拉着熊皇后的手,泣不成声。
要说熊皇后心里不在意,那绝对是假的,这是开始传到自己耳中的时候,为了皇后端庄娴雅的架子,她不得不将心里的委屈都压下,还得做出一副宽和的样子来。如今,被自己的教养嬷嬷到了出来,这滋味更加的难受。连个不是自己亲人的人都如此的替自己委屈和难过,那自己正经的家人,却是一点子在乎都没有,对比之下,这心里的滋味是更加的不好受。
熊皇后幽幽的叹了口气,如今也只有自己身边的人才知道自己心里的苦楚了,丈夫,熊皇后苦笑了一下,一个月里能有十天见到他,已经算是很好的了,每次还只能捡着些简要的事情跟他简单的说说,因为他根本就没有时间听自己讲些琐事,更不用说自己的心事了。至于李太后、霍太后那里,就更加不用说了。霍太后是嫡母,这庶子媳妇和嫡母只见的微妙,世人心里皆知,但是没人会说出来;李太后呢,自己可是她嫡亲的儿媳妇,比起其他的王妃来,自然是要亲热上几分,但是这应用在李太后身上根本就不适用。
正如她从来猜不透自己丈夫那张看不出表情的脸里,心里到底在想些什么,她也从来不知道总是笑眯眯,一副好说话的李太后心理在琢磨些什么。从前李太后借口要侍奉太皇太后娘娘,除了祖宗规定下来的问安之外,根本没有什么借口多相处,联络联络感情,好不容易太皇太后走了,她老人家不搬去准备好的寿宁宫,非要跟霍太后挤在寿康宫中,平时也不准人随便打扰,只管着弄些花草,弄得后宫中一干想要讨好的人都铩羽而归。
熊皇后谈了口气,掏出帕子擦了擦郝氏满脸的鼻涕眼泪,好声好气的劝道,“嬷嬷,本宫直到你是在为本宫委屈,可是,这些年下来,本宫为她们做的也够多了,她们不领情,本宫也没有办法,本宫只能做好本宫该做的,尽好本宫的指责。如今本宫又有了玮儿,本宫更应该要花更多的心思教养好他,他可是本宫的长子,正经嫡出的皇子,本宫不能让他日后有什么不妥的,让言官御史们抓到他的不足,到时候就都是本宫的责任了。”
郝氏手顿了一下,将眼角的泪珠擦干,有些讪讪的笑道,“皇后娘娘,是奴婢莽撞了,奴婢短视了,一时之间急昏了头,都忘记最紧要的一茬了。您说的对,三皇子才是最重要的,这宫里宫外多少人拿着眼睛看着,老奴可是要拼劲了全力让三皇子健健康康的长大,这样子日后才可以为娘娘争口气。”
第一百五十五章
熊皇后却不认同这番话,反而是摇摇头说道,“嬷嬷,本宫知道您的心思,相让三皇子的名分早日定下来,这样才好安心些。可是本宫并不这样想,首先,玮儿还小,现在还看不出什么好歹来;其次,陛下还未到而立之年,正是最好的年纪,起码也得还有三十年;再次,本宫身为皇后,自然是知道陛下的性子,陛下不会是全然重视正统嫡出,如果陛下要选太子,肯定是从多方面来较量,不会因为玮儿是本宫所出的嫡子就另眼相看。好在陛下还算是个好父亲,对于几个皇子皇女都是一视同仁,并没有特殊对待,本宫到不担心,到时候玮儿不受皇上看重。至于其他的,本宫现在也顾不了许多,只求着玮儿能安全无虞的长大,将来他能不能得到这个位置,就看他个人前世修的福缘了。”
郝氏瞪大了眼,显然不敢相信这番话居然是从熊皇后的口中说出来的,“皇后娘娘,您在胡说些什么啊?三皇子是正经嫡出的皇子,理所当然是要立为太子,将来称为皇帝的。您要是这样说,奴婢是真真的不能认同了,您可不能将您的一套想法压在三皇子身上,让他以后没了夺嫡的心,只想着安份的做个王爷。。。。。。”
“嬷嬷,”熊皇后突然抬高声音打断郝氏的话,一脸正色的看着郝氏,“本宫从前跟您说的您都忘了吗?这里是皇宫,不是从前的洛王府,也不是熊府后院。不能拿宫外后院的手段来,本宫是皇后不假,但本宫不是这后院中的普通的正室原配,必须得使出一点的手段维护自己在后院中的地位。本宫除了要打理好这后宫之外,更要给天下人做表率,要是皇后闹出点什么难听的事情来,丢脸的不只是本宫。本宫的家族,还有皇上的脸面,整个皇室的尊严。这些年下来,嬷嬷,您难道还没有看出来吗?无论沈德妃、姚贤妃、秦婕妤等等他们斗的有多凶,将污水泼到本宫的头上来,只要本宫真的没有做过,而陛下又相信本宫,本宫的地位永远都是稳固的,不是谁都可以斗倒的。但是。只要本宫真的懂了什么不改动的心思,不管本宫事后做多少的补救,本宫这个皇后的位置是谁都可以拿去。”熊皇后嘲讽的笑了笑,“本宫知道。嬷嬷到现在都还不明白为何本宫的父亲会拒绝皇上的好意,不按祖宗规矩得承恩候这个爵位,连本宫都亲自求着皇上不要给本宫的家族里的族人恩荫,因为本宫和本宫的父亲清楚的知道,一旦父亲接受了承恩候,陛下就会对本宫的家族和本宫心里多分猜疑。本宫在后宫中的地位会多分危险。皇上是不想看到皇后的娘家强盛起来,这是先帝看中本宫的重要原因之一,这也是本宫现有的最大优势。”
郝氏其实是知道其中的道理,但是知道归知道。能不能接受又是另外一个道理。这些安逸的生活下来,她心里也不免对了几分不该有的心思,连人都跟着浮动了起来。
熊皇后看着郝氏楞怔的表情,就知道她心里还是有着奢望,于是叹了口气,继续说道,“嬷嬷,从前本宫是为了家族。不得不忍耐。但现在本宫有了遂安(皇二女)和玮儿,就应该更加多为他们考虑一下,这后宫中从来都不缺嫡出的皇子和公主。要是本宫有了个什么不好的。他们两个的下场又能好到哪里去?再说了,来日方长,谁都不知道将来的情况是什么样,于其提心吊胆的担心将来的日子,还不如脚踏实地的过好每一天。本宫始终相信,只要有心,这上天自然是能看到你的,你说是不是了,嬷嬷?”
熊皇后的话说的如此明白,郝氏哪有还想不通的道理只觉得耳朵有些发热,眼神游移的不肯对上熊皇后清明的目光,呵呵的说道,“皇后娘娘果然是长大了,跟从前不一样了,哪天姚氏老奴没了,老奴也不用担心了,相信娘娘会过的很好的。老奴现在也不想其它的了,老奴还是躲在佛前念念经,让菩萨保佑,让我们的三皇子早日健康长大。”
熊皇后眼睛有些酸涩起来,扶起郝氏,“嬷嬷说的哪里话,遂安和玮儿还得嬷嬷多费心思呢,嬷嬷速来心思细密,有些事情本宫顾不上来的时候,还得劳烦嬷嬷出面替本宫料理了,本宫才能安心的去做本宫该做的,其他人,本宫还真的无法全然放心。”
见自己还是有需要的,郝氏心情也跟着好了起来,心思也被熊皇后转移开来,“娘娘何必说这么见外的话,娘娘从来都是知道老奴的这一颗心都在娘娘身上,只要娘娘一句话,老奴万死不辞,自然不会让娘娘失望!”
顾明珠望着帐顶上缭绕的云雾,目光楞楞的研究了半天之后,还是没有研究出什么来,无聊的翻了个身,手指无意识的扣着月白底子樱花纹样宝蓝滚边枕头,眉头轻轻的皱着,不一会儿又觉得不舒服的又翻了个身。
顾明珠的翻来覆去、辗转反侧,自然是惊动了守夜的怀蝶,怀蝶借着光,看了看时间,正是丑时三刻,再看着临窗的大炕上被子卷得严严实实的、睡的呼呼正香的雨寒,压低声音问了一句,“郡主,您可是有心事?”
不怪怀蝶如此问,顾明珠是个作息很正常的,除了特殊情况之外,从来都是到点了倒头就睡的人,
安静的夜里,怀蝶冷不丁的问话,着实是有些吓到了原本还在想事情的顾明珠,顾明珠呼了口气,朝怀蝶说道,“怀蝶,你过来吧,我有事情想问你。”
怀蝶立即披衣起身,用不着她端着灯盏,现在虽然夜已经很深了,但顾明珠房里是从来不会真正黑暗的,虽然不会说灯火通明,但是在屋子里还是能没有问题的走来走去,主要还是顾明珠从小的时候,就很怕屋子里黑黢黢的一片,同昌大长公主又是个疼爱女儿的,自然是不会委屈了她,就算她开始从沉心堂搬到桃源的时候,这个规矩也没有变过。
怀蝶掀开帐幔,看到顾明珠双手抱膝,坐在床里侧发呆,怀蝶是知道顾明珠的脾气,将帐幔放下,坐在床上,轻声的问道,“郡主,可是在为殿下今日突然发火的事情而疑惑?”
顾明珠点了点头,嘴巴微微的嘟起,犹带委屈,“阿娘这是怎么啦?怎么突然发了这么大火,还是对着二哥的,从小二哥就是最聪明听话懂事的,阿娘也从来没有说过他,再说,二哥也从来没有做出什么错事来。今日阿娘这样子,是不是有什么重要的事情要发生了?阿娘又不能跟我们说,才接着发了顿火啊?不过也确实的,阿娘近些年脾气越来越大了,宗室动不动就发火,连阿爹都招架不住了,你说,是不是阿娘年纪大了,身体有些毛病,才会这样啊?就像我们以前见到的那些跟阿娘这个年纪上下的女人一样,脾气突然变得很奇怪,你说,是不是要找个太医来看看啊?”
顾明珠噼里啪啦的就将自己心中的疑惑说了出来,怀蝶好笑的说道,“郡主这么多问题下来,奴婢都不知道该怎么回答才好。这天儿还凉着呢,郡主赶紧躺好啊,免得明天不舒服,殿下又要大发雷霆。”
看着怀蝶避而不谈自己的问题,顾明珠有些失望,她隐隐的有些预感,阿爹、阿娘、三个兄长还有两个嫂嫂有事情在瞒着自己,阿娘突然发火,显然是跟自己有关,但是她想了又想,想得脑袋都快要炸开了,还说一点的头绪都没有,只好想着问问身边的人,她知道,她身边服侍的人都是精挑细选出来的,最会察言观色,有很多东西都不会跟自己说,反而会跟家里其他的人说。
但是,顾明珠显然不是这么容易就能放弃了的,拉着怀蝶的手不让她离开,一脸哀求,“哎呀,好姐姐,你要是知道些什么就跟我说说啊,我保证不说出去,你还不知道我的性子吗?答应来的实情是绝对不会说出去的啦,好姐姐,就看在我这大半夜没睡的份上,你就告诉告诉我,不然我今晚肯定是睡不着了,要是明天阿娘看我一副精神不好的样子,你们肯定也轻易讨不了好,到时候可别指望着我会给你们求情。”话说道最后,已经带了威胁的成分在里面。
被顾明珠这般直接的威胁,怀蝶有些哭笑不得,小心的将被子掖好,已久温温柔柔的说道,“郡主,您都不知道的事情奴婢怎么会知道?您要是真的想知道,您可以去问世子爷,驸马,还有国公爷,三位爷从来都是最疼您的,只要您开口,肯定是知无不言。”
怀蝶的建议很快就被顾明珠给否决了,“不行,不行,别看三位哥哥平时有多疼我,可从来都是瞒着很多事情不让我知道的,他们当我不知道,其实我心里都清楚,要不是看在他们为了我好的份上,我肯定是要查个水落石出的。”
怀蝶笑了笑,又提出另外一个建议来,“要不,您去找找世子夫人?世子夫人也是很疼爱您的,有些话您不方便问三位爷,问世子夫人是最合适不过的。”
第一百五十六章
问大嫂?顾明珠皱眉想了一下,情况还真的像怀蝶说的,有些事情她不会跟三个哥哥说,但会跟大嫂说,大嫂也会跟自己说些女人家的话题,大嫂是个性子直率的,从来也不会瞒着自己,只要自己去问,肯定是知无不言。
不不不,这不行,顾明珠很快的就否决了这个提议,大嫂虽然对自己是从来都没有隐瞒,但大嫂可是个标准的传统的世家女子,丈夫在她的心中是占了第一位的,从来大哥说了什么大嫂从来都没有反对的余地,要是这事儿大哥他们是铁了心不让自己知道的话,自己绝对是从大嫂那里探不出什么来的。
“大嫂就算了吧,”顾明珠又否决了,“大嫂什么性子我还不知道,嘴巴真的可比蚌壳还要严密,肯定是问不出什么话来的。”
“要不,问问阳平长公主殿下,”怀蝶立马又推出一个人选来,“您跟殿下可是最好的朋友,以前可是什么东西都可以共用的,也都是什么话都不会隐瞒对方的,您要是去问殿下的话,殿下肯定会说给您听的。”
顾明珠翻了个身,侧躺,单手撑在枕头上,半仰起身看着怀蝶,带着疑惑,“是吗?从前是这样子的啦,”然后又换了个姿势,躺在床上看着帐顶,“可自从这个家伙嫁给我二哥之后,就学了二哥的怪毛病,说话总是喜欢说个半截,又不说清楚,每次都让人猜来猜去的很没有意思。还有啊,她自从当了我二嫂,有很多话都不会跟我说了,仍我怎么追问。总是摆出一副神秘莫测的样子,弄得怪没意思的。你说,是不是嫁了人都会这样啊?从前关系再好,都会没有从前的亲密无间。”
怀蝶很擅于对付顾明珠突然冒出来的感叹,依旧笑眯眯的说道,“奴婢可没有碰到这种情况,郡主可问到奴婢了,奴婢倒是听过不少这类儿的事情,这女人嫁人生子之后。就成了别人家的人了,这以后要生活一辈子的地方,肯定的多花心思来筹谋安排,自然是不能像闺中的时候无忧无虑的。郡主以后要是嫁了人,肯定也是这样子的,到时候您肯定会有很多不能说的事情,这些事情也都只能自己知道。就跟现在公主殿下的情况一样。也不是说就因为这样感情就变了,只不过随着形势的变化,这友情啊,也得找个恰当的度,不仅不会让两边的感情受影响,反而会跟着维持下去。郡主先在是未嫁之身,等到郡主哪天嫁人了,就会明白殿下这么做的苦心了。”
嫁人?顾明珠眼睛闪了闪,她今年不过才十七岁。还真的没有想过这个问题,家里人也没有提过,怀蝶突然提起这个,是不是有什么秘密在里面?
翻了个身,眼巴巴的看着怀蝶,一丝羞涩也无,“好姐姐。你跟阿娘身边的依梅姑姑关系最好,阿娘那边有没有说过将来要给我找个什么样的人家啊?”
怀蝶将因为顾明珠翻身而滑落的被子给拉了上来,顾明珠这样坦率的问起她的将来,跟那些贵女们羞涩难言形成了对比,忍俊不禁的取笑了起来,“郡主这是想嫁人了吗?”
明明自己是在很正式的问她问题,结果她还取笑自己,顾明珠不高心了,撅嘴抱怨,“你真是太讨厌了。我不理你了。”说着翻了个身,背对着怀蝶。
怀蝶忍住笑意,只是明亮的眼睛里闪烁着,忙忙的求饶道,“好郡主,是奴婢错了。奴婢不该开郡主的玩笑,还请郡主大人有大量,原谅奴婢吧。”
顾明珠性子好,跟身边的丫头也顽笑惯了,也并没有真正的生气,转过身,一副既往不咎的样子,“好吧,既然你求饶,本郡主就原谅你了,那你说说,你到底有没有问过依梅姑姑?”
怀蝶嘴角紧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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