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嫡女芳华-第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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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玉大喜,这样,去掉第一张的话,第二张照样可以单独存在,她赶紧抽出了第一张,就着烛火烧掉了,手里只拿着第二张。

她小心地把那张揉皱的信纸展平整了,摊在桌子上,用手慢慢地抚过,直到她觉得可以了,这才照着原来的褶子折好了。

本想要换个信封的,可是找遍了屋里,也没有这样的信封。白玉无奈,正想就这么送出去的时候,却在瞥向那个信封的时候,脑子里灵光乍现,想出了一个绝妙的主意。

原来信封上只有三个字“玉妹启”,白玉心想,白莹的“莹”只不过在“玉”字上头多加了几笔,恰好这“玉”字写得比较娇小。

她心里猛烈地跳动了一下,就这么干了,许你们陷害我,就不许我栽赃你吗?

何况也没人强逼着你去,若是你真的是一个大家闺秀,那就不会上这个当。若是你内心龌龊,挡也挡不住。

趁着小环还没回来,白玉翻出小环平日里描花样子的炭笔来,在那个“玉”字上头慢慢地添加了几笔,就变成了一个“莹”字。再端详一下,基本上看不出来端倪。

她兴头头地放下了笔,想着怎么把这信交给白莹。既要做得神不知鬼不觉,还得让她坚信表哥移情别恋,不喜欢玉娘,改为喜欢她了。

这可是项难做的活儿,若是让人发现了,或是留下把柄的话,以后对证出来,就是死路一条呢。

她托着腮,两眼呆呆地望着窗外,出了神。直到小环在她面前问了好几遍:“小姐,饭菜取回来了,这就摆上吗?”

白玉这才清醒过来,连着“哦”了几声,这才让小环摆饭菜。小环还以为表少爷的信上一定说了让小姐高兴的话儿,小姐才这么痴痴的呢。

白玉极力压抑住内心的兴奋,为自己将要做的那件事儿,感到莫名地激动。好不容易用完了饭,又听小环絮絮叨叨地啰嗦了几句,她才来到床边歪着。

小环手脚不停地收拾着桌椅,又洒水扫地的,倒让她一时难以脱身。她心思一转,就想出了一个点子。

她忽然抱住了肚子,把眉头紧紧皱了起来,“哎哟”大叫两声。小环不知道出了什么事儿,忙近前来,就见自家小姐愁眉苦脸的样子,窝在那儿,捂着肚子扭曲着身子。

她吓坏了,抓住白玉的手焦急地问道:“小姐,您这是怎么了?哪儿不受用吗?”

白玉有气无力地说道:“环儿,我肚子忽然好疼,怕是着了凉了。你到老太太那儿回一句,就说我今儿不能去给她老人家请安了。”

“可是小姐您……”小环一急,更说不出话来,她怕自己走后小姐的病情有变化。

三十七章 鱼儿上钩

白玉一把推开了她:“我没事儿的,躺一会儿就好了。若是你不去说,老太太还以为我不懂事呢。”

小环无法,只得不放心地去了。她前脚刚走,白玉就猛地从床上坐直了身子,探头朝窗外望了望,这才悄悄地溜了出去。

才刚吃饭的时候,就听小环说“太太带着二小姐和三小姐到户部侍郎家赴宴去了”。这正是一个绝妙的好机会,不然,白玉还不知道怎么给三小姐下绊儿呢。

她探头探脑地出了自己的院子,就直接朝太太的正房去了。袖子里还袖着那封信,她心里也有些做贼心虚,可是一想到被她们母女害得那么惨的场景,她就理直气壮起来。

进了段氏的院子,只见几个洒扫的婆子正弓着腰扫地,也不注意她。她径自进了上房,里头迎出来一个看家的小丫头,平日里也见过的,不过仗着是太太屋里的人,从来都没把她放在眼里。

眼下,见白玉往里进,她就赶忙挑了帘子站在门口,那架势,分明是拦着白玉不让她进去。

白玉只好在门槛边住了脚,陪笑道:“这位姐姐,我来给太太请安,还望姐姐帮我回一声太太!”

“太太一大早就带着两位小姐出去了,敢情你到现在才知道呢?”那丫头干脆利索地说着,语气里满是讥讽。

白玉装着惊讶的样子,忙问道:“这是真的吗?我怎么没听说呢?”

“得,你现在知道也不晚,难不成你也想跟着?”那丫头只当白玉是个透明人,想说什么就说什么,压根就没有一个奴仆该有的恭顺。

白玉只好唯唯诺诺地退出去,低着头,装作十分不开心的样子。那丫头幸灾乐祸地进了屋子,还不忘朝着白玉的背影吐了一口唾沫。

白玉却在她进屋的那一刻,转身钻进了隔壁的一道垂花门里。那是白莹和白晶住的地方,因着她们是段氏的亲生女儿,所以娘儿几个住的很近。

她们姐妹那儿压根儿就没有小丫头子,想必她们出去带走了,剩下的都是不得宠的,自然都躲在什么地方钻沙去了。

白玉大喜,来到白莹的屋子面前,也不打开门,只把那封信偷偷地塞进了门缝儿里。到时候就看白莹会不会上当了。

做完了这一切,她神不知鬼不觉地溜出了小院,那几个洒扫的婆子压根儿就没有抬起过头,自然也没看到她。

白玉暗自庆幸,快步走回了自己的小院子,已经是出了一身的香汗。她才刚刚坐定,倒了一杯温茶还没来得及喝,小环就回来了。

见了白玉,小环忙上前,“小姐好点了吗?怎么坐在这儿了?”

白玉忙摇头,“好些了,可能是夜里着凉了。对了,你和老太太解释清楚了吗?”

为了不让小环再过度地关心自己,白玉赶忙转移了话题。小环忙点头,“说清楚了,老太太还问要不要紧呢?”

“好,你跑来跑去的,也该累了,先歇会儿吧。”白玉这时候极想一个人静一静,可是她们主仆就这么个条件,两个人吃住睡都在一个屋里,唯一能做到的,就是让小环少说话。

好不容易挨到傍黑,白玉让小环到前头看看,太太和两个妹妹是不是回来了?小环不疑有他,拎了食盒就去了,顺便把晚饭取回来。

一刻钟的功夫,小环就回来了,说是太太早就回来了。白玉心里涌起一股莫名的悸动,她两眼闪过一丝不易觉察的亮光:就等着今夜了!

白莹跟着段氏在外头玩了一天,早就累透了。回到自己的屋里,连外衣都没脱,就一头扎进了自己的床上。

跟她的大丫头黄梅赶紧上前,陪着笑说道:“三小姐,还没用晚饭呢,这会子就睡的话,怕夜里又走了困了。”

白莹一把抓起一个枕头,头也不回地扔了过去,“就你的话多,难道我没有数吗?”

黄梅头一偏,堪堪地躲过了那个枕头,把她吓出了一身的汗。她知道,她主子的小姐脾气又发作了,这个时候她还是躲着点吧。

她蹑手蹑脚地把枕头放在了床上,慢慢地往门口退去,却不防脚底下踩到了什么东西,低头一看,却是一封信。

她忙捡起来,又吹又打地拍干净了,才来到白莹面前,小声笑道:“小姐,这儿有您一封信呢。”

白莹睡眼朦胧,嘟囔道:“谁写的?怎么大白天的有什么事儿不能过来说,还要写信啊?上面写的什么?”

黄梅自小就跟着她,这些年也颇识得几个字,赶紧低头看了,才迟疑地回道:“是‘莹妹启’。”

“真的?”白莹听了忽然翻身坐起来,一把绰过去,急忙亲自看着。谁会这样称呼她呢?听这语气,分明是一个男人。这男人是谁?

她简直有些迫不及待了,一身的疲累也顿时烟消云散了。见黄梅儿还傻愣愣地站在那儿,不由斥道:“你在这儿挺尸做什么,还不到母亲屋里打听着,什么时候开饭呢?”

“是是。”黄梅儿历来都知道她的脾气,连半句话都不敢分辨,急忙退了出来,掩上门,只吩咐两个小丫头候着,自己去了上房打探去了。

白莹见她走了,才赶紧打开了信封,里头是一张雪白的宣纸,只是有些皱皱巴巴的。

她忙展开了,一色蝇头小楷顿时让她心花怒放起来。那次父亲的升迁晚宴上,表哥可不是送了一副画儿吗?那上面的题字可不和这纸上的一模一样?

她觉得自己快要飞起来,整个身子都轻飘飘的了,没想到表哥还会给她写信呢。她连忙细细看起来,信只几行字,却是约她夜半三更到后花园里见面的话!

白莹狂喜万分,表哥夜里约她,肯定要对她说那些难以启齿的话。看来上一次姐姐的计策成功了,让表哥相信了大姐姐是个淫荡的人了。

那次听母亲说起过,姑姑曾经要大姐姐做儿媳的话。当时她是万分的紧张,当着母亲的面,她没敢问。后来让姐姐白晶暗地里打探了一下,原来母亲并未同意。

三十八章 好戏上场

后来父亲回来,母亲也提到了这件事,父亲和母亲一样,也不同意。听他们的话,倒不是看不上李原,而是因为老太太的缘故。他们嫌她越俎代庖,所以就和她扛着劲儿。

不过后来老太太也没了下文,父母还以为老太太屈服了,私下里高兴了好几天。

她还听黄梅说,那次碰到了李原的小厮,说了几句闲话,提到了那次李原当着大姐姐的面,直接拒婚的事儿,她听了,简直连睡梦里都是笑着的。

看来表哥如今是心有所属了,这个所属就是自己了。白莹一连把这短短的几行信读了不下十遍,方才把信纸贴在胸前,趴在床上咧着嘴儿笑。

想到半夜要和一个自己心仪的年轻男子见面,白莹一张娇俏的脸上涌现了一丝红晕:后花园那么黑洞洞的地方,和表哥在一起,会发生什么呢?

她想入非非,直到黄梅在她身边轻喊:“小姐,太太屋里摆饭了,小姐这就过去吧。”

白莹吓了一跳,忙把信掖在枕头底下,转脸斥道:“做什么这么鬼鬼祟祟地,走路连个音儿都听不见?”

其实她自己怕人家看到,黄梅满肚子委屈,也不敢有一声怨言。她伺候白莹披了外衣,就过去了。

在段氏屋里吃饭的时候,白莹心不在焉。段氏给她夹了一筷子鱼肉,温和地说道:“莹儿,这是才从黄河里捞出来的大鲤鱼,进上用的。后来户部留了一筐,你父亲得了两条。来,你尝尝看!”

白莹只顾着想自己的事儿了,压根儿就没听清段氏说的什么,自然也没注意到段氏给她碗里夹了鱼肉。

直到白晶用胳膊肘子捣了她一下,她才心慌意乱地回过神来:“啊,啊?娘说的什么?”

“你这孩子。”段氏慈爱地看了她一眼,“这是怎么了?是不是今日累着了?”

“哦,是……是啊,女儿今儿出去了一天,觉得身子乏累的很,这会子都快昏昏欲睡了。”白莹不自然地接道。

“既这样,吃了饭洗漱了,就让黄梅服侍你睡吧。”段氏回头就吩咐黄梅,“听见了吗?好生伺候着三小姐!”

“是!”黄梅低声应了,站在角落里候着。

白莹好不容易陪着段氏用完了饭,也没有和白晶打招呼,就带了丫头匆匆地回到自己的房里。

白晶跟在后头也进了自己的屋里,把外衣解开坐在床沿上就在那儿想:三妹从来不是这个样子啊?很少见她这么失魂落魄的样。难道她有什么心事了不成?

白晶自来就是那个背后出主意的人,她知道,白莹有心事都是写在脸上的,而且一有事就要先和她倒一倒,怎么这次竟然不告诉她了?

不行,她要跟着看一看。于是白晶招手叫过一个小丫头:“今儿晚上你先别睡,给我悄悄地盯着三小姐屋里,有什么事儿就来报我。”说着就递过去一个小银角子,那丫头领了银子就去了。

白莹回到屋里,黄梅打了一盆洗脸水,就要伺候她梳洗。刚才太太吩咐过了,三小姐要早些睡,所以她特意服侍三小姐早点洗漱。

谁知道白莹洗完脸之后,却让黄梅再给她重新装扮了。黄梅不解,不由问道:“小姐这不就睡了吗?怎么还要梳妆?”

“我让你梳妆你就梳妆,是你说了算还是我说了算啊?”白莹没有好气,大声地呵斥着黄梅。

黄梅知道自己小姐的脾气的,哪敢反驳?忙喊来两个小丫头子,同着她一块儿给白莹拆散了发辫,重新给她敷面,上妆,按照她的要求给她梳了一个时新的堕马髻。

白莹对着镜子左右照了几次,不停地让黄梅给她梳梳这儿,改改那儿的。

她自己又从首饰匣子里取出一套八宝攒珠的头面,这还是她母亲段氏在她十三岁的生日上送她的。这算是她最好的首饰了。

她让黄梅替她戴上,又对着镜子照了照,这才满意地站起了身子,亲自到衣柜里挑着合适的衣裳。

衣柜早就挂满了衣裳,各色花样的都有。她一件一件地拿出来,对着穿衣镜子比划着,粉色的嫌嫩,蓝色的嫌老气。一连挑了七八套,三个丫头手上都是她撂的衣裳。

终于,她从柜里拿出一套簇新的刚穿过一水的鹅黄的袄儿,一条湖绿色缎子裙。她让黄梅收拾了,又叫过另一个大丫头红叶替她换上,这才心满意足地歪在床上。

屋里通着地龙,穿着这些衣服有些热,她也不脱去,只是靠在床背上。

丫头们自然不敢问她为什么还不睡,外头的梆子都敲过二更了,黄梅见她还没有要睡的样子,就乍着胆子上前问道:“小姐,累了一天了,让奴婢服侍您换了衣裳就睡下吧。”

白莹斜眼看了一眼黄梅,恼怒万分,“你这死丫头不说话没人当你是哑巴,我睡不睡关你什么事儿?是不是我不睡你也跟着,心里不痛快?”

黄梅早就知道这一问必定要捅破了这个马蜂窝,虽然心里有了底,可是事到临头,还是慌乱起来。再说,她从小就伺候大的主子,脾性儿不好,这是她早就知道的。

若是不问,又怕太太责罚她们当奴才的不尽心,由着小姐的性子胡来。若是问了,小姐又会发脾气。真是问也死,不问也死。

白莹那话【“文】一出口,她就两【“人】腿打颤,知道主子【“书】又要发作了,当下就【“屋】势跪下,哀哀求道:“小姐明鉴,奴婢从来都不敢有这样的心思。看在奴婢从小儿就服侍您的份上,您就当奴婢什么都没说吧。”

“什么都没说,这怎么成?你明明说了的呀?这满屋子的人都可以给你做证。”白莹像猫戏老鼠般歪着脑袋看着黄梅,那张天真的面孔下,却是一颗恶意填满的心灵。

也不知道她小小年纪哪来那么多整人的法子,就见她唇角上扬,满面笑容地对着黄梅说道:“就是因为你是我从小儿的丫头,我才对你关照一些,若是换了别人,我可不饶呢。”

三十九章 丑事败露

黄梅满心希望,以为小姐饶过了她,忙叩头有声:“谢小姐不罚。”

“哎……我话可没说完。”白莹忽然变了脸色,“本来嘛,你这多嘴多舌的毛病,今晚该让你跪在外头吹风了。现在本小姐心情好得很,你就跪在这屋里吧。”

黄梅要哭又不敢哭,只好委屈地走向她手指指着的那个角落。

白莹拿过面前的紫铜小手炉,把盖子打开,自己拿了一把小火箸,把里头还没燃尽的木炭一块一块挑出来。

一边立着的丫头忙拿过一个银盘子接了,刚要送出门外,就听白莹喊道:“回来,把这给你黄梅姐姐垫在下面,天儿冷,别冻着了。”

那丫头不敢违抗,端着那个银盘子的手抖了一下,慢慢走向黄梅。把那几块发烫的木炭放在地上,黄梅绝望地闭了眼,狠心地把膝盖跪在了上面。

一阵灼热的疼痛,让她咬紧了牙关,也不知道是不是衣服被烧胡了,众人只闻得一股焦糊的味,却没有一个人敢说什么。

白莹怕白晶和段氏发现了什么,就命人吹灭了蜡烛,众丫头就这么直挺挺地直站到三更。白莹听见外头的梆子敲了三下,知道三更到了,这是她和李原见面的时候了。

她忙起身,抓起手边的貂绒大氅,就要出去。

丫头忙跟上,她却把她们呵斥回来,只带了大丫头红叶。一边往后花园走,她一边还狠狠地威胁着红叶:“今晚上见了什么都不许说出去,不然,小心我割了你舌头。”

“是!”刚才黄梅的样子让红叶至今心有余悸,自然不敢违拗,老实地跟着她,一言不发。

后花园的假山石旁,李原正在焦躁不安地踱着步子,这是他约玉娘见面的地方。他不时地看看入口,心里着急万分:怎么还不来?

正在忐忑不安的时候,却听到一阵细微的脚步声,黑夜里,模模糊糊看到两个人影正朝他这边走来。他不由大喜过望:玉妹还是舍不下他的!

他再也抑制不住自己的感情,看着那黑影越来越近,不禁急切地迎上前去。白莹隐约看见前头那个高大的人影,她心里甜蜜万分,又带着一点少女的羞涩。

她忙回头吩咐着:“你到门口去张望一下!”

红叶早巴不得这一声吩咐,她没想到今晚上小姐带她到这儿来,是要偷会男人的。她早就面红心跳了,害怕像一只无形的手,紧紧地卡着她的脖子,让她再也发不出任何声音。

白莹的话刚说完,她就逃一样出了花园的门,这样的事儿最好被让人发现,否则,受罚的肯定是她。

她大口地伏在门口的一块山石上喘着气,眼睛不敢朝后看一下。

李原就见对面的那个人影低低地垂着头,朝他一步一挪地走来。他以为玉娘害羞了,就鼓足勇气上前拉着她的手,激动地说道:“我还以为你今晚不会来了呢?”

“怎么会?人家这不是来了吗?”白莹虽然心肠歹毒,可是见了心仪的男子,还是忍不住心儿乱跳,毕竟是一个未经世事的女孩儿家。

是以,她说话的声音更加细不可闻,李原竟然没有听出来。再加上她们姐妹的身量长得差不多,暗夜里,真的难以分辨。

李原听了她那个话,真是欣喜万分,玉妹心里还是有她的。他动情地把白莹拥在怀里,用下巴摩挲着她的发顶,喃喃地念叨着:“好妹妹,哥哥真是爱死你了,嫁给我吧!”

白莹沉浸在幸福当中,自然以为李原的话就是对她说的,毫不犹豫地就点头:“好,你赶紧跟我父亲提亲吧。只是你先要答应我一件事……”

“什么事儿,你说吧。慢说一件,就是十件我也答应。”李原痛快地应着。

白莹嘟起了一张小嘴,娇俏地说着:“那你答应我,以后再也不准看别的女人一眼!”

“好好,我以后心里只有你一个,再也装不下别的女人!”李原信誓旦旦,甜言蜜语不用打稿子就直往外涌。

他正是血气方刚的年纪,怀里又是软玉温香,哪里还能耐得住,一张嘴早就凑了上来。白莹心里想着这一刻不知道多久了,哪里又会拒绝?

正是天干物燥的时候,这一对干柴烈火,就这么吻在了一起,吻得火热,难分难解!

正在两人忘乎所以的时候,却听一声炸雷般的声响,好像就在他们头顶炸开来。他们猛地一惊,粘在一起的唇不由停了下来。

远处值夜的家人听见声响,纷纷往这边赶来。李原和白莹心慌意乱,纷纷乱喊着:“怎么了?怎么了?”

白莹更是乱了分寸,像个无头苍蝇一般,拽着李原的胳膊乱嚷着:“这可怎么好?”

李原定了一回神,才答道:“别慌,我们还是赶紧回去吧,省得被人发现了。”其实他心里的慌张并不比白莹少半分。

还是白莹提议:“万一我们在半路上被人发现了怎么办?我看我们还是找个山洞躲一躲,等没了动静再说吧。”

“好,只好如此了。”李原说完,急急地就转身往一边的山洞里钻去,却不防走得急了,脚底下猛地打滑,他站立不稳,一下子往后栽去,恰好压到了白莹的身上。

白莹“哎呀”大叫一声,就朝地上栽去。大冷的天,地面早就冻得石头一般,身子落上去,顿时觉得骨头够快要撞散了。

李原还好,躺在白莹的身上,没感觉到什么。白莹可就惨了,直挺挺地朝后栽去,人整个都贴在了地面上,硬邦邦的地面垫着她的骨头,疼得她龇牙咧嘴,一时说不出话来。

李原生怕压坏了底下的人,就努力地挣扎起来,想要站起身子。谁知道身子刚翻过来,脚底下打滑,又压在了白莹的身上。

这时,一阵密集的脚步声近了,几个声音清晰地传入耳朵:“刚才那声响就是在这儿的。走,我们进去看看!”

李原和白莹两个都急了,却又一下子站不起来。正在两个人在地上来回地扭动身子的时候,就见明晃晃的几个火把照在了他们身上。

一个家人还没看清这两个人的面目,就大喊大叫:“管事的,瞧,捉住了两个偷情的,大冷的天儿,正在干那事儿呢。”

一群人听了,都兴奋地“嗷嗷”直叫,这样的事儿府里也有,只不过都是背地里干的,没想到今晚上竟然让他们捉了个现行。

四十章 原来如此

白莹和李原都已经昏了头了,他们不知道怎么小心翼翼地见个面,竟然引来这么多的人!

李原趴在白莹的身上,欲要站起来,可是地上滑得厉害,越发起不来。围在他们旁边的下人们都起哄:“哦,哦,快来看啊,这两个人在这里野合了呢。”

还是那个管事的扒开人群,来到两个人旁边,沉声说道:“你们是哪屋里的,当着这么多的人,还不起来吗?”

李原和白莹羞得恨不得有个地缝钻进去,在众人的扶持下,他们好不容易站起了身子。这时候,周围烈烈燃烧的火把映在他们脸上,让她们无处遁形。可是这一照,也让李原看清了眼前的人!

他惊讶地张大了嘴,他明明约的是玉娘,怎么成了白莹了呢?

白莹低着头,当着这么多的人的面,她羞都快要羞死了,又怎么敢抬头呢?

李原伸手指着白莹,却终于没有说出来。他已经惊骇地说不出话来了。

那个管事只以为是哪屋里的下人们在这里偷情呢,没想到拉起来一看,才发现是表少爷和三小姐。围着的下人们也都吓坏了,一个个站在那儿发愣。

到底还是管事的经的事儿多一些,他忙喝退了众人,默不作声地带着众人来到花园门口,低声训斥着:“今晚的事儿谁都不准说出去,若有一人泄露出去,我们几个都要大祸临头了。”

众人面上也都惧怕,点着头称是。管事的让大家熄了火把,悄悄地回去了。

这里,又是一片黑灯瞎火。李原因为惊骇过度,站在那儿好久都不知道该干什么。一阵冷风吹过,他才清醒了一些。

心里窝着火的他,只觉得自己上当受骗了,没想到和那个嚣张跋扈、任性的大小姐亲在了一起,这可怎么办好?

他脑子一时哄哄乱响,简直都要爆炸开来。站在那儿半天,他才想起来要走。

在他拔脚的时候,衣角却被一只手给扯住了,白莹娇羞地说道:“原哥哥,你这就要走吗?”

李原心里一阵恶心,却又不得不答道:“这时候不走,还等着人来看吗?”

白莹却不松手,定定地说道:“原哥哥,要是人知道更好,我们两个就可以在一起了,就算是爹娘也不能再拖延了。”

“你胡说些什么?要是被舅舅知道了,我们还不得被打死?”李原慌乱起来,黑夜里想把白莹的手甩开,可是那只手恰像一个八爪章鱼,牢牢地牵住了他。

白莹好像下了决心,“原哥哥,你别怕,就算是父亲知晓了,我不信,他那么疼我的人,会把我打死?再说,他也不愿这样的事儿弄得人尽皆知不是?依我看,他肯定会悄无声息地替我们把事儿给办了,岂不省了很多的心思?”

李原越听越害怕,没想到这一夜还真的让她给缠上了,也怪自己,做事不缜密,竟然分不清人,随便地就吻了人家。

事到如今,他的心也灰了,当下只淡淡地说道:“我们还是先回去吧,舅舅不知道更好,若是真的知道了,就听天由命吧。”

也不顾白莹的手,他狠命地挣脱开了,大步朝前走了。

白莹一个人晾在那儿,冷风吹着她的身体,瑟瑟发抖。她越想越觉得此事可成,要不是今日被人发现,还不知道什么时候她能嫁给李原呢!

白莹越想越美,没有了刚才的慌乱无助,反而雀跃起来,并没有察觉到李原的态度。

寒夜的露水打下来,她才觉得冷得要命,想起该回去了。她赶忙朝着外头喊着:“红叶,红叶,死哪儿去了?”

喊了半天,那个红叶才从门口的山洞里跌跌撞撞地钻出来。她好像是睡着了,听见小姐喊才知道。

她跑得慌张,脚底下又打滑,还没到白莹跟前就摔了个四脚朝天。气得白莹直骂:“死东西,你这是怎么了?还不过来扶着我呢。”

红叶摔了个嘴啃泥,半天才爬起来,过去扶着白莹,主仆两个鬼鬼祟祟地回到了屋里。

却说白玉这时候正躲在一旁的假山洞里,完整地看完了这一出好戏。她心里暗自得意:这出戏可是她一手策划的呢,效果还真的挺理想。

原来她把那封信放在了白莹的房间里之后,就开始筹划起来,让小环拿了两角银子,找了一个二门上的小厮,悄悄地从外头给她带来一串鞭炮。反正年关将近,鞭炮也是必备的。

后来又从厨房里悄悄地拿出了一小袋的米,趁着天黑撒在了李原约好的地点。然后还未到三更的时候,白玉就偷偷地起来,看着小环劳累了一天,睡得沉沉地,这才披了大氅,连头都蒙上了,一个人独自来到后花园。

她找了一个山洞躲了,这才看到遥遥地有一个人影,心知李原到了。

她一阵子惭愧:要不是为了败坏白莹的名声,她也不会这么做。不过李原的反复,却是让她不敢对他抱有希望。

李原站在那儿似乎有些冷,不停地跺着脚,好在没多久,白莹就带了丫头来了。

白玉搓了搓快要冻僵的手,把那串鞭炮理顺了,挂在一处凸起的石头上。这一切,都是在黑夜中摸索着进行的。

好在这个点儿,府里的人基本上都睡了,只有几个值夜的家人,轻易也不到这个地方来。所以,她诸事都还顺手。

看到李原把白莹揽在怀里,她知道时机快到了。虽然暗夜里,没有一丝灯光,可是她凭感觉还是知道那两个人现在已经是情浓难舍了。

白莹带来的那个丫头先还是站在花园的门口,后来可能实在是冷得受不了,才钻进附近的山洞里。

白玉轻手轻脚地出来,使出吃奶的力气,搬了一块大的山石,把那个洞口给堵上了。

她抹了抹手上的泥土,来到自己存身的地方,从怀里掏出了火折子,这还是小环点蜡烛用的。她小心地用手捂着,挡着风,晃亮火折子,点燃了引信。

接着,她捂住耳朵躲进了山洞。那两个难舍难分的人正紧紧地拥吻在一起,压根儿都没注意到背后还有一双眼睛在看着。

四十一章 东窗事发

直到他们听见了响声,先是吓了一跳,然后才想着分开,谁知道让白玉事先撒好的米粒给滑倒了。

正如白玉先前设想的那样,这鞭炮声引来了值夜的家人,因为他们滑倒了起不来,所以让人家看了个正好!

等到人都走完了,白玉才从藏身的山洞爬了出来,她的手脚都已经冻僵了。她站在那儿吹着冷风,咬牙活动了一下,才略微好些。

她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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