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琼觞(完结)-第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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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弄玉倒是有些意外,大概是因为平时我的话很少吧。他讥讽地笑了笑:“你可知道当今武林中最厉害的武功秘籍名字叫什么?”我想了想,说:“曾听我先父说过《莲翼》乃是所有武学家梦寐以求的至高秘籍,江湖上总共有两本,据说内容不同,一本在重火境深处,另一本下落不明。”弄玉说:“没错,就是《莲翼》。”我说:“不见得,万一只是别人传说的呢。反正现在已经没有证据证明它是最强的了。” 

  他摆摆手,淡然道:“没错,它的确是最强的。而且,下落不明的那一本正在我手上。名曰《芙蓉心经》。”我大惊,这曾引起江湖上的腥风血雨的书,居然会落到了他的手中。他性格如此残忍,若是练成了,岂非天下大乱了。而他似乎看出了我的想法,又说:“你放心好了,我是不会练的。”我问他为什么。他说:“《芙蓉心经》开卷第一章的内容你知道是什么吗?”我摇头。 

  弄玉道:“修炼者需将此功奉为信仰,为之无情无义,心狠手辣,方可到达最高境界。修成之后,汲取内功深厚高手的性命转化为自身的内力,功力以惊人速度飞升,一夜之间天下无敌,永驻青春。”我愕然道:“天下无敌,永驻青春。居然有这样厉害的内功。”他说:“若真是这么简单,那人人都天下无敌了。何来珍稀之有。” 

  我微微一怔,道:“莫非修炼此功还需要别的条件?”弄玉道:“那个内功深厚的高手,必须是自己至爱之人。心中一旦有牵绾,非但大功不成,还会练至走火入魔,最后武功尽失,筋脉皆断而死。”一听这话,我吓得倒抽了一口气:“有谁会去杀掉自己最爱的人,这样的武功怎么可能有人会练。” 

  他轻吐了一口气,却又不像是在叹气:“恐怕想练的人多了。”我小心翼翼地问:“义父……你该不会是想练吧?”他摇头道:“我早就已经将《芙蓉心经》的内容背得滚瓜烂熟,可惜无法修炼。”我说:“看来义父还是一个极重感情的人。”弄玉轻轻一笑,道:“你若愿意这样理解,也可以罢。” 

  当时我听的时候还真觉得他并不是一个道德败坏的人,毕竟他还有一颗懂得珍惜自己爱人的心。可是很多年以后,我才知道,弄玉会无法修炼,不是因为他不忍心下手杀自己所爱的人,而是因为他爱的人是他自己。 

  我龇牙咧嘴地笑,有些不自然:“那你还留着那个不祥之物做什么,还不如毁了它,以免祸害人间。”他说:“假使你看到了这部秘籍,便不会想毁掉它了。”我说:“温采虽然很喜欢习武,可是却不是那样卑劣的人。”弄玉道:“你莫要小觑了它。没有哪个习武之人在看到这本秘籍后会不心动的,虽然它是一门内功,可是修炼了以后,会使你的所有招式威力提升十成。”我说:“十成……不是两倍么。太可怕了。”他说:“而且每修炼一重,内力都要在原来的基础上翻一倍。”我说:“那已经突破寻常人的极限了。” 

  他继续说道:“修炼《芙蓉心经》之后最可怕的不是杀掉了自己至爱之人,而是修炼之人性格会大大逆转。”我大概明白了他的意思,问道:“你的意思是……修炼了以后本人也会变得十分怪异?”他点头:“也可以这么说吧,这门武功结合了两面性质,阴阳互补,刚柔共并,冲破人体原有的阻碍,到达了雌雄同体的境界。但是雌雄同体的动物一般都不怎么高等,最终修炼成功了,不利之处还是远远多过得以之处。如果你的目标是夺取天下,那么你修炼它以后会变得淡漠世事,所有的青云之志都会慢慢地消失怠尽,原本喜欢女子的男人都会变得扭扭捏捏,成日尽想那些断袖分桃之事。” 

  他坐在了椅子上,翘着腿,银白色的靴子上黑色的梅花在太阳下显得极其显眼。他用手背撑着下颌,柔柔地笑了一下,说:“这样的好宝贝,我怎么舍得毁掉。若我想杀了你,只需要把它丢给你就够了。” 

  我的全身忍不住打了个激灵,真是一门可怕的邪功,既然会带来这么多的负面效果,为何还会有人想得到它。纵使得到了天下,别说是个人,即便个畜生也不会忍受得住这样的屈辱。一想到这,更是觉得弄玉的心肠实在太过狠毒。别人都说最毒妇人心,但是哪个妇人会恶毒到他这样。竟想用离间之计去害别人。 

  我的父母虽然不是什么大官僚,却也是一对安分守己、义薄云天的侠侣,他们从不在我的面前聊这些江湖上的阴暗面,相反告诉我这些的全都是我在学堂认识的一个兄弟。就连“剑魔”潇矜的事迹都是他告诉我的。他还告诉了我很多英雄人物的名字,例如说武功天下第一人却以美貌闻名的重火境宫主重莲,外号“蝴蝶公子”的剑客花遗剑,以用毒到出神入化程度而出名的“毒公子”天涯,饱读诗书、武林秘史却不会丝毫武功的玉面书生司徒雪天,还有我的杀父仇人,人称“俊侠”、为人正直豪气的桓雅文。其实在弄玉第一次告诉我他的名字时,我就明白了杀掉自己家人的人不是好对付的了,可是这个仇,我不能不报。 

  “你的脸上好重的戾气,想到什么不好的事了?”我抬头,弄玉逗哏地看着我笑。已过了一些时辰,太阳不知什么时候就升到了高空,将弄玉那张完美的脸照得更加耀眼,我低头看了看他的手,他的无名指根部上有一小块刺青,那是一朵黑色的梅花。这与他靴子上的花纹刚好一样。 

  我突然想起那个兄弟曾告诉过我有个叫“龙雨”的绝美男子,他与自己的两个妻子是江湖上最无人性的三个人,一直在不断培养着新生的刽子手,再让他们新练出的杀手无理由地杀人,不论好坏,无情无义。“龙雨”杀人不见血,擅长使用暗器或是徒手攻击,那个人的手上就有像弄玉这样的刺青。我当时还十分嫌恶地唾骂过这个叫“龙雨”的人,这么多年以来,我才突然想起那个兄弟是外乡人,或许这个“龙雨”的真正读法应该是,弄玉。 

  我就奇怪为何他从来不用武器,原来他的武器可以是任何东西。我那消失了很多年的正义感一下就蹦了出来,于是问他:“义父,你的两个妻子的名字叫什么?”他不在意地说:“问这些做什么?赶快练武了。” 

  我对此嗤之以鼻,我知道他的妻子生得十分美丽,而且还有着十分动听的名字:莺歌,燕舞。只不过在那美丽的外表之下,她们的心早已腐烂了,正如她们的丈夫,我的义父。 

  一年以后,我终于将《玉石俱焚》修炼至了顶重。虽是如此,我却不知道它的杀伤力到底有多大。因为每次我练习的时候都是对着巨石或者木柴进行的。弄玉教我武功,却都只是告诉我两遍口诀,剩下的我自己去练。还好我的脑袋比较好用,不然这样一折腾,怕是早就惹得他不耐烦把我杀了。他依旧喝着他的酒,用那只小小的琼觞,我在旁边练,他也从来不看。 

  直到我完全修炼好的那一天,他才对我说:“《玉石俱碎》的威力你是知道的了。可你不知道它能杀多少人,对吧?”我毫无防备地摇摇头,但是立刻又点了点头。他古怪地看着我:“你这是什么意思?到底是知道还是不知道。”我说:“知道。”我当然得说知道。如果我说不知道,他十有八九是要拉几个人给我杀了。 

  可是我说得晚了些,他说:“无论你知不知道,都应该实验一下。这是考验你的武功。”我说:“我不想杀人。”他却笑得很诡异:“不管你想不想,你都得杀。”几年相处下来,我曾无数次被他那张漂亮的脸给迷惑了,有的时候我甚至会觉得他的本性是好的。实际上,我依然是他的杀手,他依然是我的主人,这样的关系一直都没有变。义父、义子,不过是表面上说来好听的,给我留下最后一丝尊严的罩子罢了。 

  他把我关进了一间没有窗子的小屋子里,里面是一片漆黑。外面的光线从门缝中透了进来,洒在黑暗中是一条细长的光线。弄玉轻柔的声音在门外响起:“乖孩子,你若是不杀他,他就会杀了你。如果手软,后果是不堪设想的。” 

  我吞了口唾沫,他若是请来了什么高人,那我今天是非死在这儿不可了。我听见屋子里有了一点点动静,那到底是不是一个人我都不清楚。我只知道我的心脏已经跳到我自己都承受不住了,“砰砰”的撞击声一直刺激着我的神经。 

  那人的脚步轻轻移了一下,我知道他是准备主动攻击我了。我轻身跃起,躲过了他的攻击。他用的是剑。这也是弄玉告诉我的,剑声不比刀声,凛冽,却不会招风。声音像是竹条划过空气一样,很尖锐。这人的动作快到让我都有点不敢相信了,而且招式中透露出来的杀气却是我怎么也酝酿不出来的。 

  我的也有求生意志,我只是想保护我自己,却没想到这种本能是要为了自己杀掉别人。只听见“唰”的一声,又是一剑——我听见了衣服破裂的声音,我的左手大概流血了。这人每一剑都是刺响我的要害,我有些害怕了。我还不能死,我的家仇还没有报。我跳起来,一脚踢向那人,然后就是他倒地的声音。我吃惊地发现自己的命中率居然这么高了,于是脑海里一片空白,将弄玉教我的《玉石俱焚》最后一式“玉倒山颓”使了出来。 

  “轰”一声巨响。我听见房子的瓦和砖头震落在了地上。一片安静。 

  门很快就开了,光线透了进来。我看见开门的弄玉脸上挂着令人无法琢磨的笑和有些刺眼的眼光。地上倒着的人,没有流血,正如传说中弄玉的手下杀掉的人一样,死去也和睡着一样。而那个穿着深灰色以衣裳的男子,看上去那么眼熟。我呆了许久,脑海中终于不再一片空白。 

  那人正是教了我三年武功却从未与我多说过一句废话的师傅,潇矜。 

  我转头看看弄玉,他似乎很喜欢我这样惊讶和后悔的样子。可是我却没法做到轻松面对,这是我的师傅,无论他待我怎样,他都是是与我有过三年交情的人。 

  可是弄玉却像是没有一丝惋惜一样,仿佛死了的只是条狗。他说:“好孩子,你已经过了我对你考验的第一关了。”我的喉咙中像卡了什么东西一样,什么话都说不出来。原来,这只是第一关而已。我还要继续杀人,是不是最后一关,就是将自己杀掉? 

  他似乎看不到我眼中迸发出来的怨恨和怒火,拉着我的手,把我拖到了隔壁的屋子,又像是在重复一件很简单的事一样,转过身去看了看站在园子里给植物浇水的花花。我不可置信地看着他——他竟然要我杀了从我失去父母那天开始就一直陪着我的姐姐。 

  我的冷汗从额上涔涔落下,口中的唾液一瞬间变得好苦涩,就连呼吸都好困难。本能地往后退着,我不能这么做!可是弄玉依然看着她,眼中闪过一丝绝情的冰冷:“你不懂我的意思么?”我惊恐地摇头。他平淡道:“杀了她。” 

  我看着花花,她依然穿着自己喜欢的嫩黄色花布衣,黑色的布裤似乎有些短了,这几年她也长高了不少,如今,已经是个大姑娘了。虽然衣着头式没有变,脸蛋却是越发清秀动人了。她现在十九岁,正是女孩子最美的年龄,我怎么可能在这个时候杀掉自己当作姐姐一般的人。弄玉似乎看出了我的犹疑,用手在我脸上抚摸着,媚笑道:“采儿,你知道义父没有这么多耐心等你做思想斗争,你今天是杀也得杀,不杀也得杀。如果不杀,结果你是知道的。” 

  我当然知道。如果我不杀她,那么死的那个人就是我。可是我欠了花花太多的东西,她的青春、她的幸福、她的未来,甚至还有一颗她时时刻刻都会很明显的坦白在我眼前的心。她喜欢我,这是我很久以前就知道的事了,可她从来没有让我为难过,只是守着我,从每一件细小的事上表达出她那颗赤诚的心。 

  我是无论如何都不能杀她的。弄玉见我不讲话,于是摸着我脸庞的手往我的脖子处移了一下,在那儿上下抚摸着。这让我觉得自己的脖子似乎随时都会被他那只漂亮的手给掐断。他笑了:“怎么。你连死都不怕了。”他不可能杀我,我笃定。他最多对我施暴,顶天也就是用酷刑折磨我。于是我淡淡地说道:“你杀吧。” 

  他微微一怔,又平静地问:“你不怕死,那……你怕不怕半死不活。”早就料想到他会用这一套。我没有看他,反正我个子没他高,力气没他大,武功没他好,就连轻功都差他一大截。这下是想打也打不过,想跑也跑不了。 

  他的手在我脖子上微微一用力,又小声说道:“花花是你的第一个女人,你对她会有所眷恋,我明白。等你杀了她,我会替你再寻几个漂亮的姑娘。”原来他依然以为花花和我有过了什么关系。我不明白他是在想什么,花花没做错事,可是他叫我杀她,还说要叫人代替她来服侍我。我咬咬牙,极力压抑住自己害怕的心情:“花花不能死。” 

  刚说完这句话,我便有些后悔了。因为我看到弄玉双极美的凤目中瞬间就露出了阴骘的表情。我身上微微一颤,更是吓得什么都不敢说了。我不知道他现在和平时怎么可以相差这么多。他眯着眼睛,声音有些发抖:“你就这么喜欢她?”我没有直接回答他:“你如果要杀我就杀吧,你要怎么对我都成,反正我不能杀她。” 

  “你不杀她。好,这是你说的。该付出什么代价,你总知道。”此时的弄玉是我从来没见到过的,像是一头被激怒的狮子,凶狠、暴戾。我害怕得几乎要站不住脚了,可是却依然铤而走险地说:“花花没有错。你却要我杀了她,我做不到!” 

  “你到这个时候还在替她说话!”他怒斥着,可脸上的表情慢慢转变成了一种令人感到更加恐惧的不怀好意:“采儿,你想不想知道花花在和你做的时候是什么滋味。” 

  他向我缓缓走来,一把将我推到了墙上,毫不留情地吻上了我的唇。 

  我的脑海中一片混乱,顿时惊惧得说不出话来。 
  第三章  衣冠禽兽 
  我记得每次练武的时候弄玉都会夸奖我的膂力大,无论多重的武器都可以轻而易举地适应。每次听他这样赞扬我,我的脸上虽然没有表现出很高兴的神色,心中却是十分得意的。可是这个时候我才明白那时的自己是多么无知。被弄玉紧紧抱在怀中,我竟然连挣扎的余地都没有。 

  他一把将我扔到了床上,我的头撞到了床板上,立刻感到头昏脑胀。随着一声门响,屋内立刻变得阒然无声。没有人走路的声音——弄玉走路是不会发出声响的。只有衣服布料之间的摩擦声。这一瞬间,我连抬头的勇气都没有了。我好想答应他,我好想答应他……可是,因为我的自私,就要让花花陪掉性命吗。 

  一只纤细的指隔着衣服抚摸着我的背,我的身上立刻就紧绷了起来。那只手从我的背一直攀援到了我的颈项、我的后脑勺……接着,我的头上立刻就感到了一阵刺痛,弄玉抓着我的长发,把我的脸扭到了他面前。我看着那双此时燃烧着欲火的双眼,害怕得全身都在颤抖,他又一次问道:“你杀不杀她?”我当时险些就说出了“杀”这个字。可我终究还是忍住了。我咬了咬下唇,一字一句地说:“不可能。”刚说完,我的唇又一次被他堵上了。 

  这是什么奇怪的感觉,为何我会觉得……舒服?莫非弄玉说的那个春药是真的,喝了它的人会幻想到自己的意中人。他不断在我的口中摄取着,可我却忘记了反抗。 

  也不知过了多久,他才放开了我。然后讥讽地笑道:“被男人吻你都会如此陶醉?”然后他的手探到了我的下身,我禁不住往后瑟缩了一下。他笑得更加猖狂了:“而且还有了反应,温采,你真是男人中的极品。”我一听这话,立刻羞愧到无以复加。我知道自己丢了男人的脸,可是……这不是我自己能控制的。一想到这件事的罪魁祸首就是他,我立刻愤怒地吼道:“是,我是作贱自己。被你这样的人玩弄居然还会有反应,真的是有眼无珠。” 

  弄玉的眼中又一次露出了杀机,他冷冷地说:“看样子如果你被人玩了,大概也会觉得很爽吧。”我却再也说不出话来,本能地朝着后面退着。他的手比我的还细,可是却轻易地将我的两只手腕扣在了墙上。另一只手将我的衣服“嘶”地一声扯坏了。我不拼命摇头,却不敢叫出声来。如果让花花知道我在这里面受到了这样的侮辱,她一定会进来。到时候,她还是会死,我的牺牲也是白费了。 

  我紧闭着双眼,任由他把我的衣裤都除了去,我知道自己现在一丝不挂的样子一定很可笑,但我觉得更可笑的是对我做出这种行为的人是个比我还纤瘦、长着一张女人脸的弄玉!我无数次告诉自己,弄玉清俊的外貌和他野兽的内心是完全不搭调的,这时这种感觉是更加强烈了。 

  他用力一拉,将我的双腿撇成了一个令人羞耻的角度。我只知道背上的汗已经和墙壁黏在一起了,心跳如雷,却依然不敢睁开眼睛。我不断告诉自己:怕什么。你是个男人,有必要像别的大姑娘一样给人强奸了以后就寻使觅活吗。忍忍,过去就好了。 

  可我怎么都不会想到,弄玉竟然这样不人道,未做任何准备就直接将自己送入了我的体内。剧烈的痛楚让我不禁大叫一声,可是无论我怎样难过,那种从体下一直蔓延到心口的疼痛依然是有增无减。 

  睁开眼睛,首先看到的就是半赤着身子的弄玉,他的皮肤真的如他的名字一般,光滑如玉。可是此刻他却比什么都要可怕。他的汗也从额头上浸了出来,似乎也是很疼的样子。可是他根本没有留意这些,只是不断地在我体内大肆索取。我用力想将他推开,可是两人的身体几乎已是黏合在了一块,每次挺入我都会深吸一口气,尽量让自己不要发出太大的声音。可我已不知怎样形容这种疼,几乎将我的五脏六腑都搅碎了。  

  终于再也忍不住,我低声喊道:“义父,不,不要。”哪知这话一说出口就变了味,简直像是享受欢爱时的呻吟。弄玉埋下头,笑得有些疲倦:“你还要违逆我的话么。”我用力地摇头:“不会,不会了。除了杀她,我什么话都听你的。”谁知刚说完这句话,他又毫不留情地冲入了我的体内。 

  “不要……我求求你了……不要……”我终于还是放弃了自己的尊严,低声下气地说,“我、我用嘴帮你……只求你放了我,求你了。”可是他却再也没有说话,又埋下头来吻住了我。而那种疼已经快要僭越了我忍耐的极限。 

  也不知是什么时候的事了,我突然眼前一黑,就失去了意识。 

  迷迷糊糊地,我听到了身边有轻微的啜泣声。 

  我费力地睁开眼睛,顿时只觉得眼饧手软,连起床的力气都没有。这才注意到坐在我身边的人是花花。她的眼睛红红的,肿得像两个大核桃一样,好像已经疲惫不堪了,可是眼泪依然在哗哗流着。她见我醒来了,急忙用袖子胡乱擦了擦自己的眼睛,用已经哭哑的声音说:“您现在觉得好点了吗?”我这才猛地想起了昏迷之前发生的事。花花看着我的眼神有些惶恐,我知道我现在的脸色一定很难看。 

  我用手肘支起床褥,可是下半身像刀割一般的刺痛让我忍不住叫出声来。花花的神色更加惊慌了,她慌忙地把我按下去躺着,脸不知为何突然就红了:“您快睡下,我去帮您拿衣服来。”说完就头也不回地转身跑掉了。我看了看自己的身上,终于知道她为什么不好意思了。 

  我的衣裳已经被撕得粉碎,裤子也碎了,一张缟素包着我的下半身,或许也不是花花包的。我努力让自己不要去想了,可是弄玉当时楚毒的眼神和残暴的动作,还有自己在他身下那样羞辱的姿势,努力让自己不要叫出声来的压抑。 

  可那些情景却是一直徘徊在我的脑海中,挥散不去。我真的不知道我的前生是不是造了什么孽,这辈子要让我承受这么多的痛苦来偿还。父母去了,家也被烧了,不仅没能帮父母报仇,还被自己的义父给…… 

  我看着窗外,多么美好的艳阳天,几朵淡红色的杏花攀援着枝桠,悬在窗帏旁,美得令人怦然心动。一阵若有若无的笛声从遥远的地方传来,感心动耳,回肠伤气。可我此时却略无欢情,全无心思去欣赏这些良辰美景。 

  身下的剧痛时时刻刻都在提醒我我所遭受的舛剥。我究竟是为了什么而活着。霎时只觉得鼻子酸涩,所有的委屈怨耻顿时化作了眼泪,排山倒海地奔涌出来。我犯了什么错,我犯了什么错!开始只是默默无声地着眼泪,可是越想越觉得难受,不禁大哭出声来。 

  这样也好,至少我的头只是阵痛,不会再去多想那些龌龊的事了…… 

  突然门外传来了一声巨响,极其聒噪,就连余音都显得刺耳,似乎是金属一类的东西砸在了地上。然后就有一大摊还在冒着热气的水流入了我的房间。或许是花花不小心把盆给打翻了。我也没有力气起来去帮她端盆,只是歪着头看着门口,我从来不知道被羞辱后身上的痛远远不及心头的十分之一。 

  很快就看到花花拿抹布在地上擦着,她急冲冲地跑到我身边,神色恍然地说:“我把盆打翻了,我、我再去打一盆。”刚说到这,她的眼中就闪过一丝惊怯:“怎么您也——”言犹未毕,她便急忙捂住了自己的嘴。见她如此,我也没再问她,顿时我什么欲望都没有,或许连求生欲也跟着消失了。 

  她又说:“我出去了,您想吃点什么吗?”我闭上眼睛,吃力地喘着气,隔了好一会儿才让自己的情绪稳定下来:“我……我……义父他在吗?”她微微一怔,先是点点头, 又摇了摇头,再肯定地说:“不在。”我说:“那好,你不用打水了,我自己去洗……”她本想阻止的,可是还是由着我了。 

  我撑起身,双脚蹬在了地上,身下却是疼得钻心。我深呼一口气,用力站起来。只听见“哐”的一声,我整个人都摔在了地上。一时间我什么都不知道,只知道一个劲地喊疼。 

  “少爷!”花花惊呼一声,急忙蹲下来,准备扶我起来。可是这个时候,另一只纤细的手搀扶住了我的胳膊。我仰起头,视线刚好触碰到了那双韶美的凤眼。 

  短暂的沉默过后,我猛地甩开了他的手。 

  “你给我滚开。”所有的怨恨、敖恼、愤怒刺激着我的神经,全身上下都像被熊熊烈火灼狠狠地烧着。身上没有武器,我无法杀了他,可我要他死,我要他死!一时间我也不知道自己在想些什么了,集运所有的内力,将右手从左肩处往外挥去。 

  一阵猛烈的坍塌声过后,尘埃四处飞扬。我只记得在发出这一招的时候弄玉的眼中露出了一丝邪恶的笑意,在使出的那一瞬间我亦是明白我犯了什么大错。我更加懊恼了,对弄玉的恨亦是无以复加。 

  只是看着这个动作,他就会明白我即将做出什么事,他有机会阻止我。可是他没有。因为我没法伤害他,也不会伤害我自己。他不会受伤,是因为这是他教我的;他不阻止我,是因为他一直希望我这么做。 

  我怎么会用这一招来打他。用他亲自教我的,玉石俱碎。 

  我转头,看到了躺在地上奄奄一息的花花。 

  虽然我的武功没有弄玉高,没法做到像他那样杀人不见血,一击必弊,可是我用了全身的内力,花花绝对没有希望了。 

  我最终还是亲手将她杀死了。这五年来,一直陪伴着我的,唯一会体恤我的人。我真的没法做到像弄玉那样对人无情无义,我渴望得到爱,也希望自己能爱上别人。无论是什么感情,只要是能让我们都感到幸福的。 

  我抱着花花的头,她尚存一口气在,声音细若蚊鸣:“少爷,你不要自责。这是我,自愿的……”听到她颤颤巍巍的声音,我的眼泪又一次落了下来。我已经无话可说了。她伸出手,想摸摸我的脸,可是却抬不起来了。 

  她转头看了看弄玉,眼神复杂紊乱,甚至有一丝眷恋;弄玉亦是看着她,可是却是毫无感情的,就像看着一条肮脏的狗。她的大限已到,说话也是憋着最后一口气说的:“我知道你……你恨我……可是我和他是清白的,你明白么……” 

  弄玉没有理她,可是她依然继续说着:“玉,如果还有一次机会……我、我好想听你叫叫我的名字……叫我……莺歌……如果还有机会……在樱花雨下……”话没有说完,她就没有再动了。再也不能动了。 

  至始至终,弄玉的眉都没有皱一下。他看着我无比震惊的神色,淡淡地笑了一下:“温采,你难道不知道吗,我为了好好培养你,连自己的妻子都送来给你杀,你竟然不领情,还出手杀我。” 

  而我已经没有心思再去想这些了。原来花花一直在骗我。她看着我那些爱慕又崇拜的神情,还有平日的嘘寒问暖……全部都是装出来的。因为对我好,她对弄玉来说才有利用价值。我被骗了。 

  抱着花花依然有余温的身体,我就这么一直看着她,也不顾身边是否有人,也不顾自己身上有多痛。弄玉就一直这样看着我。也不知过了多久,他才蹲下身看着我,我扫了他一眼,又继续低头看着花花。这是他的妻子,可他却没有一丝的伤心难过。或许连畜生都要比他有感情得多。 

  他扳开我抱着花花的手,小声说:“你别这样了,她不会活过来了。”见我没反应,他又轻笑出声来:“你最后还是把她杀了,早知会这样,你何必要受那么多的罪呢。”他的话让我又一次想到了前一日受到的凌辱。我就那么没有自尊地躺在他的身下,被他任意摆布。此时此刻,我需要紧紧咬住牙关才能遏制住自己的嘴唇不要打颤。 

  他把花花从我手上轻轻一拉,她就倒在了地上。我正准备再去把她抱起来,却被弄玉一把抱入了怀中。他低声说:“有什么好怕的,发抖成这样。好孩子,义父今天一定不会对你粗暴了,我会让你舒服得欲仙欲死的。”我一听他这句话,感觉自己几乎是被投入了深不见底的窀穸之中。花花正在旁边,眼睛还是半睁着的,他当着自己死去的妻子,竟可以对另一个男人做出这样的事。 

  弄玉他不是人,他是禽兽。他露出了邪艳的笑容,双手将我横抱起,放在了床上。又是一场噩梦。我不断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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