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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生之名门贵女-第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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Φ钠奈景痢�
“只怕她有心无胆,今儿怕是背后有人支了招才巴巴的来探路,临了又没有那能耐给你难堪。”萧三夫人冷冷一笑,这背后的人是谁她自是心里有数。
“探路不探路的与我何干,如今我才多大一点的年纪,她若是连我都巴巴的惦记了,且不可笑,还不如牢牢的守着那世子妃之位,免得被人拉了下去。”萧嬛同样冷笑一声,若不然她怎么说舒氏愚笨呢!与其来自己这里探路倒不如先站东平王府站稳脚跟,嫁进王府已快四年,到如今还没有摸清水深又拎不清深浅,在一众世子妃里她也是头一份了。
“若不怎么说我儿聪慧,把事情看的通透呢!这事你且不用理会,再不济也有我与你姐姐担着,任谁想打你的主意也要瞧瞧我肯不肯。”萧三夫人捋了捋萧嬛歪在一边的长辫子,轻柔的动作满是怜爱之情,可眼中却闪烁着冷凝的锐光。
萧嬛扬唇一笑,起身窝在萧三夫人的身畔,娇滴滴的笑道:“有母亲在我自是放心不过的了。”
“就会说讨人欢心的话。”萧三夫人失笑,伸手一点萧嬛的眉心,很是愉悦的笑弯了凤眸,之后脸色一正,神色颇为探究的看向萧嬛,开口道:“今儿你大舅母派人送来了南边新纺织出来的瑞莲花样的料子,说来,你自打回了京城还没有去探望过你外祖母,要不要哪日得空走上一趟?”
“随母亲的意思,您怎么说我就怎么做。”萧嬛笑吟吟的说道,似没有看出萧三夫人眼底的迟疑与探究。
萧三夫人叹声一笑,搂紧了萧嬛,都说女儿是娘亲的小棉袄,可话可不是没错,她的心思不用说这个做女儿的便是一清二楚的很,从来不让自己为难。
“按说应该是让你去你外祖家拜会的,可到现在不比往昔,你舅母那边又生出了一些想法,我不得不让你避讳一些,说来锦澜那孩子我也是喜欢的,虽说不够有主见,可也不是懦弱之人,性子温和,对你素来又是百依百顺,绝对不会亏待了你,可说句诛心的话,你外祖父手握兵权,康敬侯府就是一个火炉,日后的前程如何谁也不能保证,一代天子一代臣,你外祖母便是大长公主也不过是维系面上的尊荣罢了。”萧三夫人轻声一叹,看着萧嬛那水嫩的能掐出水来的笑脸,柔声问道:“纵然我有我的私心,可若是你欢喜锦澜,我这个做母亲的自是会成全,将来虽说不能如何的富贵荣华,可只要有你外祖母在一日,也是能安稳一日的,你……可有什么想法?”按理来说,这些话她这个做母亲是不好对女儿说的如此直白,可小九自小就早慧,心思通透,与其遮遮掩掩倒不如直来直往,也让彼此安个心的好。
萧嬛微微一愣,没有想到萧三夫人会这般直白的询问自己,饶是她不是十岁的小姑娘,也不由羞红了脸颊,轻咬着柔嫩的下唇,萧嬛摇了摇头,挑眸望向萧三夫人柔媚的眼眸,微笑道:“母亲多虑了,我虽是年岁还小,可却能分辨出对锦澜表哥只有兄妹之情。”
萧三夫人看了萧嬛半响,想确认她到底是出于羞涩而不好意思承认还是心中真实的想法,注视着萧嬛那明澈水润的眼眸,萧三夫人舒了一口气,却也说不上来是该感到遗憾还是安心,以一个康敬侯府女儿的角度来说,她应该赞成这段亲事,可以一个母亲的角度来说,她希望能给小九更好的选择,不是锦澜不够优秀,只是她并不希望小九步她的后尘,由一个身份尊贵的贵女变成一个普通的命妇,若不是她有先帝所封的二品郡主身份,在这京城不知道会有多少女人等着她福身见礼,这样的羞辱,对于一个自小骄傲到大的人来说,是一个无法承受的屈辱。
“小九,你是一个聪慧的孩子,也许我的话你现在还无法理解,但是等你长大,一定会明白我的用心,以一个女人来说,她的前半生期望的也许是一段刻骨铭心的感情,觉得这才是一种圆满,可真正能决定她以后命运的,却是一个尊贵的身份。”萧三夫人说的郑重其事。
萧嬛弯唇一笑,挽着萧三夫人的胳膊,用娇嫩的嗓音一字一句道:“母亲,您放心吧!我都明白,您说一代天子一代臣,可我想告诉您,不管这天变成什么样子,我都不会卑微的活着,永远也不会让这一天到来的。”这是萧嬛的承诺。
从西院子出来,萧嬛便回了钟灵阁,在丫鬟伺候下换下了窄裙,仅着了一件浅粉色绣白莲的锦纱裙,长发零零散散的散着,发鬓处拢一枚白玉扇形梳,整个人慵慵懒懒的靠在美人塌上,一双纤足搭在绣墩上。
小丫头露语手里拿着一对小巧的墨玉锤轻轻的敲打着萧嬛的足部,另一个小丫头露袭则是用用揉捏着萧嬛的腿。
“小姐可要饮香露?说是江南的荷花腌制的,香气袭人的紧,听说从江南到咱们京里一路不知跑死了多少马,就为了让府里的小姐们能饮上新鲜的香露。”漓纺笑眯眯的捧着一个琉璃盏,看着里面粉白至透明的露水咽了咽口水,真香哪!
萧嬛睁开半眯着的眸子,摆了摆手,又用手掩住小口打了一个哈欠,漫不经心的问道:“今儿可有什么事?我怎么觉得母亲的心情不大好?”
漓纺凑到萧嬛的身边,半蹲着身子,把手里捧着的琉璃盏递给小丫头,之后轻声道:“小姐走后没多久康敬侯府来了人,后来二夫人又来了西院,听说,听说是大厨房那边出了事情,二夫人央求三夫人想个法子呢!”
半支起身子,萧嬛挥手让小丫头们出去,黑玉似的眼珠子一转,问道:“可打听出来是出了什么事情吗?”
“倒没有,二夫人那边的人嘴紧着呢!这还是三夫人身边的夏堇姐姐透来的消息,我在想细问,夏堇姐姐却是怎么也不敢说了。”
七弦接手蹲在露语的位置,拿着墨玉锤接替着露语的活,手里不停歇,嘴上却道:“二夫人到底不是大夫人的对手,巴巴的来找咱们夫人,怕是想着让咱们夫人给出主意呢!可她也不想想,大厨房原就是咱们三夫人管着的,眼下咱们都回府了,二夫人还不放权,出了事又来寻三夫人,哪里有这么便宜的事情。”
“多嘴,主子的事也是你能拿来说嘴的。”萧嬛眼睛一眯,低声一喝,转而却是笑了起来,漫不经心的把玩起了落在锁骨旁的发丝,半响后,勾起红艳艳的薄唇,笑道:“二伯母那里是想放权又舍不得,早先她与母亲提过这事,母亲却是拒了,咱们三房刚刚回京,若是这么急凑凑的接手过来别人还当咱们三房好揽权呢!一会儿你让个小丫头在去打听打听,看看大厨房到底出了什么事,不用找二房的人,只管找大厨房的小丫头问便是了,也无需细问,得了信就来回我。”
“晓得了,小姐放心,保准给您打听出来,前个您让露荷去打听八小姐的事已是有消息,可要寻露荷来说与您听?”七弦嘴角含笑,被萧嬛说了不见惧意,反倒是笑盈盈的模样。
“不说与我听便是了,瞧你这模样,莫不是有什么乐子?”萧嬛轻笑起来,换了个姿势重新窝在美人塌上。
七弦笑了笑:“八小姐这二天是不大高兴,五少爷从外面寻来一盏华彩灯,听说漂亮极了,本是答应给八小姐的,后来不知道怎么的到了紊缨表小姐的手里,八小姐在院子里闹了一通,又被太夫人得了信,结果挨了训,原说这么大的事也是掩不住的,可六夫人发了狠,把八小姐院里的丫头婆子都狠狠的训斥了一顿,这才掩住了嘴。”
萧嬛眨了眨眼睛,半响才想起七弦口中的‘紊缨表小姐’是哪个,捂着小嘴一笑,萧嬛漫不经心的扬唇道:“五哥今年也一十有五了吧!听说六婶婶约束的极严,身边一个俏丽的丫头也没有,也难怪会迷了心,这事,太夫人怕是心里明镜的。”
“五少爷也太糊涂了些,那表小姐别人避着还来不及,他倒是巴巴的凑上去,真真是香的臭的都不晓得。”漓纺撇了撇嘴角。
萧嬛这一次倒是没有呵斥漓纺多嘴,反倒是笑了起来,颇有几分嘲弄的意味的说道:“六婶婶本就是个见识浅薄的,五哥又是养于她的手中,哪里会明白里面的弯弯道道,如此也好,太夫人就不会惦记咱们三房了。”
“只怕太夫人如不了愿,六夫人那性子小姐您还不知道?真闹腾起来,这府里可有的巧了。”七弦低声一笑,颇为有些幸灾乐祸的意思。
萧嬛轻笑一声,伸出纤细的手指一点七弦的眉心,笑道:“你个小蹄子,就是喜欢看热闹不成,六婶婶若是闹腾起来我瞧着还是府里的幸事,那表小姐有父有母的,养在咱们府里算怎么一回事,真要因这事闹了起来,不用别人出手,大伯母第一个就收拾了她,我看大伯母眼下可是虎视眈眈的观望着呢!只恨不得立马把人撵出府去。”说着,萧嬛眯起了眸子,挥了下手,打起了盹儿来。
七弦与漓纺见萧嬛乏了,也停了嘴,拿起了榻上的提花小毯子盖在了萧嬛的身上,之后对看一眼,轻手轻脚的起身,守在了一旁。
作者有话要说:
☆、第 18 章
申时末,康敬侯府来了一个妇人,说是萧三夫人派人给大夫人送的物件,那夫人留下东西后便走了。
康敬侯府的长媳鲁氏也是算不得显贵,性子却很是温和守礼,依着她的家世能嫁入康敬侯府已算是高攀,若不是早年她的父亲曾救过康敬候一命,后康敬候因感激这救命之恩生出了结二姓之好的念头,若不然,凭着鲁氏的家世大长公主断断不会容她嫁进侯府。
鲁氏看着萧三夫人送来的物件满眼的不解之色,端详了许久,直到大长公主派了人来,她才忙带着东西去了大长公主的院子。
大长公主看着鲁氏递过来的物件低声一叹,摇了摇头:“团扇,缘散,日后莫要再提锦澜与小九的事情了。”
鲁氏一愣,有些无措的看向大长公主,斟酌了半响,才开口道:“母亲,您是说?眼下小九不过才十岁,也许还有什么转机也说不定呢!”自家儿子对小九的心思如何她这个做母亲的自是知晓,如何忍心就这样的断了儿子的念头,但凡有一丝期望她也是要为锦澜挣一挣。
“我的女儿我自是知晓,你让锦澜断了这念头吧!一会就与他说。”大长公主轻摇着头,不用质疑的开口道,片刻后,又道:“去把二少爷寻来。”这话,分明是去一旁的丫鬟道。
“母亲。”鲁氏蹙起了秀眉。
睁开微眯的眼眸,大长公主用淡淡的目光看着鲁氏,沉声道:“王家的嫡出三小姐我瞧着还不错,你有时间多与王家走动走动,若是你相中了,就把这事先定下来。”
“锦澜不会同意的。”鲁氏苦笑一声,自家儿子的脾气她又不是不晓得,自小就认死理,任谁劝说都没有用。
“自古婚姻皆是父母之命媒妁之言。”大长公主眯了眯眼睛,把手中的茶盏一撂,哼声道:“今日你是不是送东西去萧府了?往日里我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不过是瞧着你不是个糊涂人,却不想你这般愚笨,早前明惠回京只身来府已经表明了态度,你这般行事,让锦澜如何做人?康敬侯府再不济也不至于娶不上一个孙媳妇。”
鲁氏惊讶的看着大长公,低声道:“母亲,您是知晓锦澜那孩子的心思的,自小就把全部的心思都让在了小九那孩子的身上,更……更何况,早些年明惠也是有这层意思的,若不然又怎么会把小九放在咱们府里养了那么些年。”
大长公主冷笑一声,看着鲁氏那唯唯诺诺的样子心底越发的不悦,原本她就不同意让鲁氏嫁进侯府,若不是侯爷心心念念救命之恩,她也不会妥协,早知这般,她当初便是拼了与侯爷生出不快了,也断断不会容了这门亲事。
“糊涂,真真是糊涂,我且问你,明惠可曾直白说过要与你结亲之意?原不过是几句玩笑话,二个孩子都小,又是表亲,打趣一二也是无妨的,你细想一下,自顾婉嫁进了萧家后明惠可曾在开过这般玩笑?”
鲁氏张了张嘴,却无从反驳大长公主的话,最终只能摇了摇头,心里不免有几分埋怨之意,为了能让锦澜娶上小九,她在锦澜身边连一个有颜色的丫头都不曾放过,就怕日后给小九添堵惹得明惠不快,到不曾想到原来这不过是自己一厢情愿的想法。
大长公主看鲁氏面上的表情就猜出几分她的心里,微微蹙眉,大长公主轻哼一声:“你心里也不用有什么想法,咱们这样的人家结的本就是世家之好,你便是有什么想法也给我咽到肚子里去,别忘了顾婉嫁的可是铉哥。”
鲁氏心里一跳,这才想起了自己的女儿可是在明惠手里讨生活,她那小姑子她可是一清二楚,脾气素来不是一个能容人的,若是自己真表现出什么不快,只怕会累了女儿。
“母亲说哪里的话,我在糊涂也不至于因为这事埋怨明惠,只不过是可惜二个小儿女没有缘分罢了,您是知晓的,小九那孩子养在咱们家这么久,我是真真当成了亲生女儿一般的爱护,哪里曾想,我们没有这个母女缘分。”
大长公主看着鲁氏装腔作势也懒得拆穿,只淡淡的点了下头,垂下了眸子,漫不经心的拿着茶盖轻觅着茶面。
陈锦澜来时很是高兴,他素来都是安然恬淡的性子,极少表现出欢喜之色,便是在遇上在高兴的事情,也不过勾起嘴角露出温雅的笑意,然而,此时的他脸上却是抑制不住的欣喜,想着刚刚丫鬟说是萧府来人了,不免猜想是否是九妹妹来府里做客了?
进屋请安后陈锦澜目光一扫,不免有些失望,仅仅片刻,便用期盼的目光看向大长公主:“祖母,听丫鬟说姑母派人来了是吗?可是要送九妹妹来府里做客?若是这般,我一会就命人套车去接九妹妹过来。”
鲁氏看着小儿子那兴奋的样子与掩饰不住的期望之色,一时竟不忍告知他真相,只能求助的看向大长公主。
大长公主沉声一叹,让陈锦澜坐下,之后斟酌了一下语句,缓缓开口道:“锦澜,你可知道王家嫡出三小姐?”
陈锦澜先是一愣,疑惑的目光投在大长公主的身上,不明所以的笑问道:“祖母,您是什么意思?接九妹妹与王家小姐有什么关系。”
大长公主把茶杯一撂,语重心长的说道:“锦澜,你一直都是一个聪慧的孩子,我以为你应该明白你姑母的意思。”说着,大长公主沉默了片刻后又道:“昨天你大姐回府,跟我提了王家的小姐,我听了也觉得是个不错的孩子,你也收收心,等年后我让人下帖子邀王夫人过府。”大长公主虽未明说,可意思已经表达的极其明显。
“祖母,我根本不喜欢什么王家小姐,您是知道的,我心里只有小九。”陈锦澜紧蹙着眉宇,沉声说道。
“胡闹,难不成除了小九就没有人能入你的眼了不成?你也不是个孩子了,难不成还分不清轻重?你姑母今儿派人来已经表明了意思,你跟小九绝无任何的可能,你死了这条心吧!”大长公主沉声一喝,恼火的看着自己这个一向乖巧的孙子,怒其不争。
“祖母,除了小九我谁也不要,五年前我就这么告诉自己了。”陈锦澜红了眼眶,激动的说道,又看向一旁沉默的鲁氏,一字一句道:“母亲,不是孩儿不孝,只是孩儿真的放不下小九,而且我不信小九心里没有我,三年前,您还记得吗?姑母一家去西南,小九拉着我的手哭的撕心裂肺,说不愿意离开京城,不愿意离开侯府。”
“母亲,算媳妇求你了,您去找明惠妹妹说说,咱们家虽说不是什么皇亲国戚,可论起门户来,与萧家也是门当户对,难不成明惠妹妹就这般看不上自己出身的府邸不成?再者,明惠妹妹一向对您都是孝顺敬重的,只要您开口,她一定不会拒绝的。”鲁氏也红了眼睛,她素来最是娇惯这个小儿子,哪里舍得让他如此伤心。
“胡闹。”大长公主厉声一喝,狠狠的把手拍在桌面上,也顾不得手掌处火辣辣的疼痛,瞪着眼睛道:“慈母多败儿,你们丢的起这个脸,我还丢不起这个人呢!侯府的体面是让你们这般糟践的不成?”
“祖母说的不错。”康敬侯府的大小姐陈顾漫不知何时回了府,竟也没有人来报,只见那陈顾漫挑着一双波光淋漓的杏核眼,一脸寒霜的看着鲁氏与陈锦澜,冷声道:“自古虽说男方求娶,可也没有这般不顾体面的,萧家表妹在是贵重又焉能贵过皇室公主不成?咱们侯府便是求娶公主也是使得的,如今这般,你只管死了这条心便是了。”
陈锦澜愣愣的看着陈顾漫,半响后道:“大姐,你是何时回府的?”
陈顾漫冷笑一声:“不早不晚,却也把你们的话听个分明,你给我仔细的听着,姑母已是表明了态度,你若是敢丢了侯府的人,我只管让父亲把你绑了,待什么时候你想明白了在让父亲放了你也不迟。”
“大姐。”陈锦澜不甘的看向陈顾漫:“我只是不甘心,自小我就护着小九,从她学走路起我就伴着她,难不成就这么放手?连争取都不曾尝试吗?”
“争取?你凭什么?凭咱家康敬侯府的爵位吗?别忘了,日后继承侯府的是大哥,锦澜,你从来不是一个愚笨之人,甚至许多都人都说你聪慧绝伦,你真的不明白姑母她们要的是什么吗?这一朝萧家已经出了一个丽贵妃,下一朝呢!以丽贵妃的无所出,你可知将来等待她的是什么结局?只有在出一个贵妃或是更尊贵的身份,才能在日后保住萧家三房的尊荣,而这一切不是你能给与的,萧嬛,你要不起,也不能要。”陈顾漫微眯着眸子,一字一句的喝道,这些事,她不相信锦澜看不通透,只是不愿意承认罢了。
“姑母不会那么做的,大姐,你便是要劝我也要想个好的由头,不管是东平王世子还是西宁王世子,姑母都不会同意的,姑母那么疼小九,决计不会允许她受一点的折辱。”陈锦澜低声一笑,平复了激动的情绪。
陈顾漫却是冷笑一声:“宁做贵人妾,不做穷□□,若是姑母真真是如你那般做想,宫里就不会有宠惯六宫的丽贵妃出现了。”
陈锦澜张了张嘴,竟发现自己无从反驳大姐的话,宁做贵人妾,不做穷□□?难不成姑母真的会把小九许给东平王世子或是西宁王世子?陈锦澜打了一个冷颤,忽然想起了围猎场外东平王世子说的话和看向小九时的眼神,没得让人心惊胆战。
☆、第 19 章
康敬侯府的闹剧暂且不提,萧嬛打盹儿醒来时已有酉时,抬手揉了揉眼睛,又用白嫩嫩的下手捂着香口打了一个哈欠,一拢有些凌乱的衣襟,脆生生的唤了人,这一番姿态如行云流水,只是萧嬛一向明澈的眸子却没有焦点,很是茫然。
“小姐可算醒了,小厨房一直温着荷叶莲子粥和鲜虾粥,鲜虾粥是三夫人特意给您留下的,说是让您用过膳后去西院子一趟,您瞧,是不是现在把饭菜端上来?”流苏轻声询问道。
萧嬛摆了摆手,神色恍惚的道:“没有什么胃口,去端一碗藕粉来就是了。”说完,萧嬛蹙了蹙眉宇,眼神有些零散,只盯着一处死死的瞧着。
流苏看着这样的萧嬛不禁有些害怕,再次出声一唤,待萧嬛回了神,这出去命小丫鬟去端饭菜。
“小姐可是被梦魇了心?要不要煮一道安神茶来?”
轻声一叹,萧嬛摇了摇头,收敛了心神,用娇软的声音说出淡漠的语气:“无事,母亲可说唤我去西院子做什么?”
“倒是不曾,云曦姐姐只说三夫人让您用过晚膳在去。”流苏一边说,一边拿着帕子擦着萧嬛额间的汗,轻声道:“小姐可是热了?要不要在搬二个冰盆子来?”
“不必了,不过是梦见一些往事惊着了。”萧嬛轻摇着头,咬着唇瓣,黑亮的眸子蒙上一层水雾。
猛地起了身,萧嬛也不知道想起了什么,也顾不得身上单薄的衣衫,起身就朝外走去,流苏一惊,忙唤来七弦护在萧嬛的身边:“小姐这是要做什么去?”
“不用备晚膳了,我要去母亲那里。”萧嬛语气有些慌乱,挥开流苏的走,便挑了珠链子,步伐凌乱的走了出去。
流苏慌忙间匆匆的拿起一件挽纱披风披在萧嬛的身上,也不敢多问,只护着萧嬛一路去了戏院子。
一进院子正房,萧嬛就一头窝进萧三夫人的怀中,紧紧的抓着萧三夫人的衣袖,这般姿态倒是唬了萧三夫人一跳,忙喝声问道:“谁惹小姐生气了不成?”
“母亲。”萧嬛仰头看着萧三夫人,眼底隐隐含着惊慌之色,却摇了摇头:“无人惹我,不过是做了个梦罢了。”
萧三夫人嗔笑一声,拢紧萧嬛,温声道:“你都吓死母亲了,不过是一个梦,怎得就吓成这般模样?”
萧嬛撅了撅小嘴,软声道:“也不记得了,只觉得心里慌乱的不行,想来瞧瞧母亲,安安心。”
萧三夫人又是一笑,一脸宠爱的揽着萧嬛,调笑道:“我倒是不知我家小九也这般胆小了?嗯?”
“母亲笑我。”萧嬛娇气的嘟起了红唇,忽而神色一正,轻声道:“流苏说母亲使人来唤我,可是有什么紧要事?”
萧三夫人一叹,欲言又止的看了萧嬛半响,后才道:“刚刚你大舅母使人来了信,说是锦澜被你大舅关了起来。”
萧嬛一愣,张了张嘴,没有说出一句话,莫名的却红了眼眶,她不知道该说什么,南柯梦一场,她刚刚还梦见了她一头撞在了皇城上,血顺着自己的脸流了下来,耳边听见锦澜痛彻心扉的吼声、哭声,一向温润的眸子流淌出的不再是一如既往的笑意,只是有清亮的眼底却依旧是自己的影子。
“母亲。”泪就这么落了下来,一滴一滴的顺着下眼睑滴落,落在了萧嬛的手让,让她生出一种灼热的痛感。
萧三夫人第一次生出了悔意,她后悔早年把萧嬛放在了康敬侯府,后悔在锦澜那孩子眼中看见浓浓情意的时候不曾明确的表态,也许,她所认为的最好的归宿并不一定适合小九。
“小九,你别吓母亲,你……你若是担心锦澜,咱们明天就去侯府,去跟你舅父说把锦澜放出来可好?”萧三夫人慌了神,她不知道多久没有看见哭泣的萧嬛了,她的女儿素来爱笑,明媚的眼睛里满满都是骄傲的光彩,未语先笑,便是幼时摔倒了也不曾如一般小女儿那般哀声哭闹,只自己拍拍衣摆爬起来。
“母亲,就这样吧!不要去找舅父,只当我欠了表哥,下辈子……若是还有下辈子我一定结草衔环。”萧嬛揪着萧三夫人的袖摆,红着眼睛轻声喃语。
萧三夫人微声一叹:“傻孩子,你不欠锦澜,若是真说欠,也是我,是我对不起陈家一门。”不可否认,在当初她确实是动过亲上加亲的心思,毕竟锦澜那孩子也算是她看着长大的,只是,在顾婉嫁进来后这心思便散了。
“母亲。”萧嬛摇着头,细声细语:“咱们不说这些了好不好。”
萧三夫人微不可见的点了着头,摸着萧嬛嫩生生的脸颊,宠溺的笑道:“不说了,原把你叫过来也是因为旁的事情,你如今也大了,也该学着管家了,咱们这样的人家,虽说琴棋书画要学得一二,可也不过是附庸风雅罢了,毕竟不能让人笑话萧家的女儿是个粗人,可真真重要的却是如何理家,我原本还想着你小,在容你二年,可瞧着你如今这般早慧,与其让你玩散了心思,倒不如现在开始就学着,免得日后出了府手忙脚乱的。”
“母亲笑我。”萧嬛娇滴滴的挽着萧三夫人的胳膊,软声软气的撅起了红润娇嫩的小嘴。
萧三夫人一笑:“如何不笑你,这么大一个姑娘了,居然还因为做梦吓的落了泪。”说着,萧三夫人冷清的目光淡淡的扫向正房内的丫头,眼底带着警告之意。
能在正房伺候的丫鬟又有哪一个是愚笨的,自然是明白萧三夫人的意思,今儿小姐突然失了态,只是因为做了噩梦吓住了,决计没有旁的原因。
“母亲。”萧嬛自也是懂的萧三夫人的意思,微微垂下眼眸,低声一唤,爱娇的窝进萧三夫人的怀里,有些人,有些事,只是当作被风吹散,她终究是有自己的路要走,既已下了决心,又何苦优柔寡断,日后在累了旁人。
萧三夫人不在打趣萧嬛,只把放在一旁的账本子递到萧嬛的手中,温声道:“这个你先拿回去瞧着,有什么看不明白的在来问我。”
萧嬛点了下头,之后挑唇道:“母亲,听说二伯母今日过来了,是大厨房那边出了事吗?”
萧三夫人眸底一冷,声音也沉了下来:“还能有什么事,不过是一些婆子阳奉阴违罢了,你二伯母自诩是个聪明的,却又没有手段,这三年来倒是让大房把持住了大厨房,只落得一个管事的名头罢了。”
“二伯母是想让贤?”萧嬛眨了眨眼睛,眼下大厨房就是个烂摊子,若是接手势必要与大房对上。
萧三夫人冷笑一声:“她倒是想撂挑子不干,可也得有人接手才成,且让二房与大房闹腾吧!咱们只管看戏便是了。”
“母亲说的是。”萧嬛轻笑一声,却是不认为母亲会这般眼睁睁的看着大房把持住了内宅,说来,府内之所以这般闹腾不过是因为几位伯父叔父都是嫡出罢了,任谁也不甘心把这萧府拱手相让。
萧三夫人弯了弯唇角,眯起了狭长的美眸,不知何故,又是一阵冷笑:“知你与小八感情好,可有些事你心里要有数,眼下六房那位可是火急火燎的带着小八出去相看,今个一早又跑去西宁王府做客,我便没见过这般没脸没臊的。”
萧嬛弯唇一笑,不以为意的勾起了薄唇:“六房的事与咱们三房何干,六婶婶素来都是这样的性子,生怕会亏待了八姐,不过也难怪六婶婶开始着急,明天八姐便要及笄了。”
“西宁王府不是个好去处,你六婶婶委实糊涂了。”萧三夫人摇了摇头,眼底闪过嘲讽之色,这话也是告诫萧嬛。
萧嬛认同的点着头,莞尔一笑:“又何止是西宁王府呢!”
“是啊!不管是西宁还是东平王府水都深着呢!”萧三夫人微声一叹,顿了顿,又冷声道:“你祖父不会眼瞧着六房这般行事的,这宝只能压一处,眼下他老人家还在观望之中。”
萧嬛一笑:“只怕祖父他老人家会挑花了眼呢!”前世,祖父不就是站错了队,才让萧家一遭倾覆,从此世间再无兰陵萧氏。
萧三夫人先是一愣,随即笑了起来,拍着萧嬛的手柔声道:“各人自扫门前雪,你父亲有时候虽是糊涂了一些,可也明白当断则断的道理。”
萧嬛符合的应了一声,心里却是不以为然,父亲耳根子素来就软,当初拿捏不定之时不正是听了祖父的话,才站在了西宁王一边,当初哪怕是袖手旁观,以父亲在朝中的清正名声,最后也不会落得发配之罪。
作者有话要说:
☆、第 20 章
萧府的闺学位于东院斜后面的一个跨院,院子虽小却无一不是雅致非凡,体现了萧府书香世家的底蕴。
因萧老太爷一直自诩为书香世家,故而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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