友情提示:如果本网页打开太慢或显示不完整,请尝试鼠标右键“刷新”本网页!
芙蓉小说 返回本书目录 加入书签 我的书架 我的书签 TXT全本下载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建筑师的掰弯路-第8部分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如果本书没有阅读完,想下次继续接着阅读,可使用上方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功能 和 "加入书签" 功能!


  井秋好像特别烦躁,扯了一会儿秦见天的裤子,没扯下来,对着秦见天很粗鲁地吼了声:“自己脱。”然后,就开始脱自己的衣服。
  当秦见天感觉到不对劲的时候,井秋已经脱了上衣,露出十分漂亮的肩背,一转身,解开裤扣就骑到了目瞪口呆的秦见天身上,两只手用了极大的力,掐着秦见天的脖子俯下身去。
  
  “小秋!”秦见天试图去呼唤井秋的理智,却好像没用。
  这样漂亮的井秋,裸着胸膛贴在秦见天的身上,同样也□的身上,然后用视死如归的雄壮气势,瞪眼立眉地张嘴——好吧,不能算吻,最多算咬——咬到秦见天的唇上,这让秦见天如何克制得住?!
  小秋……天可怜我吗?所以让你有这样的一时冲动?秦见天闭上眼睛,克制着自己瞬间就有了的反应,尽量不去惊吓井秋,一动不动地任井秋啃咬着,甚至,连伸出手去抱一下井秋都犹豫了半天。
  
  井秋只咬了两下,就放开意犹未尽的秦见天,跨跪在秦见天上方,用他最容易让人产生自惭形秽感觉的眼神睨了秦见天一眼,哼了一声。
  秦见天以为井秋终于发现了自己对他存的那种情感,一种鄙夷的眼光在井秋的眼睛里闪烁,化作轻蔑的一声冷哼,把秦见天的心几乎都要哼碎。
  “小秋,我……”秦见天闭上眼睛,不忍再看井秋的眼神,一句话也无法解释。
  
  井秋的手握上去的时候,秦见天显然颤抖了一下,手迅速地跟过去,覆在井秋的手上,按住,连喘了两口气才平静下来,却依然不敢睁开眼睛看井秋:“小秋,不要这样,你会后悔的。”如果今天的占有,只是今天,那么,秦见天不要。
  秦见天要的,从来都是一辈子。
  一辈子,所以不要那十年和今天的任何一个可趁的机会。
  
  “可不是一笔小数目,陈潮生出一百万,梅侧峰出更高,你不出个三五百万带不走我。花了这么多,你不就是想嫖吗?”井秋轻蔑的声音从上方传来,带着倨傲,带着不屑和鄙夷,每一个字都仿佛是一声冷哼,极轻蔑的冷哼。
  “我让你嫖,你放心,我一定会努力伺候好你。”井秋说着,手也开始动,尽管力度因为生气因为没经验大得可怕,可秦见天依然在短暂的剧痛过后再次勃 起了。
  秦见天震惊地睁开眼睛,看着明明并不像完全失去理智的井秋,一时之间,竟也不知道该如何来解释这场误会。
  
  原来,原来并不是因为井秋发现自己对他暗恋十年。
  原来,原来并不是因为井秋对同性恋厌恶到仇恨。
  原来,原来并不是因为自己哪里不够周密被井秋发觉了什么。
  原来,原来只是因为刚才接过了梅侧峰的话茬才引来这场前所未有的信任危机。
  秦见天庆幸。
  
  
 
作者有话要说:修改点小错别字……




第十九章 深情告白

  秦见天就那么一发呆的空,井秋已经把秦见天的剥得更干净了。
  大约是第一次这样和人接触,井秋在看到秦见天完整裸体的时候也呆了一下,脸上也不知道是气的还是害羞的,赤红一片,颤抖了半天手,还是一狠心握了上去,明明是个挑逗的动作,偏偏比刽子手手起刀落的那一下子还凶狠。
  秦见天忍不住吸了口气,抓住井秋的手腕把人拉到怀里:“小秋!”
  
  肌肤相贴着,火热的,和冰凉的。
  井秋挣扎了一会儿,没挣脱,想起秦见天曾为了自己去学过一些拳脚功夫,更是气得两眼血红。
  秦见天很难过,不仅仅是因为自己以最原始的人体状态拥抱着半原始状态的井秋,却不能真的遵从心底的意愿把井秋给占有了,也不仅仅是因为井秋跟梅侧峰那个所谓的同母弟弟,有些自己没有很清楚的瓜葛,更多的,还是井秋的误会。
  误会自己出言解围的那一句也是不怀好意,误会自己对他存着那种欢场游戏的心态,尽管那一句确实有这种歧义,可秦见天觉得井秋能懂,那只是一种高姿态的解围方式,绝没有侮辱井秋、把他当成玩物的意思。
  
  压抑了半天,秦见天也没能压下所有的□,长叹一口气,维持着井秋趴在自己身上的姿势,一手搂住腰,一手托住井秋的脑袋,在脸颊上印了个吻。
  吻那样清浅,那样轻柔,像倾诉,像寻求安慰。
  一个接一个,落在井秋的侧脸、耳后、脖颈,最后,犹豫了一下,还是落到了嘴唇。
  
  发觉到井秋的发抖时,秦见天懊悔死了。
  “小秋……”轻轻地拍着井秋的背,秦见天努力克制着身体上一直有的反应却还是感到越来越热,越来越胀,胀到顶着井秋的裤子,轻轻一动,就蹭得要发狂地兴奋,还有一点喜悦的疼痛。
  “你还是我哥吗?”井秋的声音显然冷静过了,可克制不住颤抖,像是气的,也像是伤心的。
  
  秦见天史无前例地沉默,对着井秋无话可说。
  井秋的这个问题,无论怎么回答,好像都对,却似乎都错。
  是,那就不该这样对着他有反应,更不该那样亲吻他亲吻到□泛滥激动不能自已。
  不是,那就失去了对井秋的羁绊,那种十年扶持守候的羁绊。
  
  “我对你没有那个意思,我买的,只是别人亲近你的可能,而永远绝对不会是你。”秦见天终于开口,用了几个很坚决很强硬的词,嫖字,无论如何是说不出口的,太侮辱井秋,也太侮辱自己,可秦见天回避了井秋的那个问题,无法回答的问题。
  “我对你,有这个意思。”秦见天很认真地说着,轻轻地啄了啄井秋的唇,见井秋没有反应,就自然而然地变成了一个缠绵悱恻的吻。
  想了十多年,守了十年,期待了不知道多少年,秦见天本来以为还要再等上不知道几年,才会有这样的机会,抱住这样的井秋,在这样暧昧地状态下亲昵、亲吻,表达心意,井秋的误会固然让人心里有些痛,却也一并打碎了原有的禁锢,秦见天其实有些开心,不,很开心。
  
  井秋呆愣着,眼睛扑闪扑闪地飞快眨着,好像要把那些突如其来的东西眨掉。
  秦见天的吻十分缠绵,细细地勾画着井秋的唇线,在失神的时候探进去,有些含蓄地在牙列上逡巡着,手也开始慢慢慢慢地移动,顺着井秋的脊背抚下去,十分地自然,不带任何一点的猥琐,除了逐渐流溢出来的欲望,更多的,还是怜惜。
  井秋没有任何反应,无论是反抗,还是接受,还是主动。
  
  气氛从古怪的暴行慢慢变成了旖旎的缠绵,逐渐又成了激烈的冲动。
  秦见天猛然翻身把井秋压到身下的时候,脑海里只有一个念头:无法再忍耐了,至少,必须解一解长达十年的思慕之渴,哪怕只是亲吻一遍,也好。
  
  “哥!”井秋清醒得很不是时候,那样急促的一声,叫得秦见天心里凉了半截。
  “小秋。”秦见天从井秋的胸口处抬头。
  井秋的眼睛躲避着秦见天的目光:“对不起,哥,我误会你了。”
  很简单的一句话,平静下来的井秋尽管平和温文,却也同时生疏客气,带着自然的排斥。
  
  秦见天很狼狈,浑身□,身材优雅又富有力量,却不合时宜。
  井秋寂静无波,而秦见天却燃烧得快要爆炸。
  明明是被井秋动手剥光的,可猥琐的却是秦见天自己。
  秦见天瞬间想起了井秋那个轻蔑的眼神和冷哼,剩下那一半也凉了下来。
  安静地抱着井秋,再没有任何动作,不是不敢,而是不愿。
  
  就这样抱了十分钟,井秋都已经僵硬到浑身发疼的时候,秦见天还是没有平服下来,只得在井秋耳边低低说了句“抱歉”,站起身赤脚走到卫生间去。
  卫生间里水声很大,可井秋知道,秦见天不是在洗澡,也不是在洗脸。
  把脸埋在枕头里逃避了好一会儿,水声还是没有消失,反倒有越来越大的迹象。
  
  井秋起身把裤子扣好,犹豫了很久,才拿了双拖鞋去敲门:“哥,拖鞋。”
  其实这个活,秦见天为井秋干过无数次。
  
  井秋有着建筑师们共有的毛病:随性、散漫,自由主义。
  特别不爱被束缚,无论是鞋也好,袜子也好,甚至衣服,只要能宽松着,舒服着,井秋宁愿光着脚,只穿一件巨大的T恤和薄棉运动长裤,走遍家里的每个角落。
  秦见天总会在井秋光脚进卫生间的时候予以阻止:地砖上太凉,不能光脚。
  也为了井秋的这个毛病,秦见天的家和井秋的住处,总是尽可能地让地面被木地板或者地毯覆盖。
  
  门是关着的,井秋迟疑着,又敲了敲。
  “放门口。”秦见天显然很不愿意被打扰,声音压抑得有些变音,带着一点急躁。
  井秋压开了把手,开了一条小缝,尽管看不见秦见天的人,还是把脑袋回过去,单手把拖鞋塞进去,然后就像做贼被发现了一般,火速地收回手,兔子一样蹿回床边,胆战心惊地坐着。
  
  秦见天看见了井秋伸进来的那只手。
  其实井秋刚压动门把手的时候,秦见天就感觉到了。
  咔哒一声,就像雷轰。
  秦见天直到很久之后还一直在回味这个难得的时刻。
  尽管尴尬,却很甜蜜。
  
  门极缓慢地被克制地移开一小条缝,一只玉白的手,捏着一双蓝色男式拖鞋,小心翼翼地从门外边蹭进来,很紧张的样子,紧张到手指关节都泛着用力过度的那种白,从门锁的高度滑下,放到门边的地上,然后像只受惊的小兔子一般,瞬间消失在门后。
  尽管只是一只手,却依然撩动了秦见天心底最容易激动地那根弦。
  站在淋浴屏后面的秦见天,隔着朦胧的水汽,在那只蹿动的小兔离去之后,终于达到了解放。
  
  直到穿好衣服,井秋也没敢正眼看过秦见天一次,始终撇着头,看着房间的角落,或者是被自己扯掉的衬衣扣子,秦见天却始终盯着井秋在看,仿佛在研究什么。
  “我去问服务员要点针线。”秦见天的灼灼眼神终于让井秋有些坐不住,试图寻找点什么来打破这种尴尬。
  “不用了,我打个电话让她们送来。”秦见天伸手拉住急着想离开的井秋,手下使了点劲,拽着走近两步,“怕我?还是不喜欢我喜欢你?”
  
  井秋低下头,沉默着,可眼神怎么摆,都避不开秦见天□的上身,明明不想看、不该看,却始终都看见六块腹肌隐隐约约地动着,每说一个字,每呼吸一口气,都能温和地起伏一下,每走一步,每拉一下手,都能牵动出自然的变化。
  秦见天似乎也感觉到了井秋的眼神,忍不住微笑,不再动作,也不追问,就那样靠近了站着,连衣服也不披,任由井秋把眼神落在自己的腹部。
  秦见天的皮带款式十分普通,哑光暗格纹的银色金属方形扣,黑色的带身,束着铁灰色的西裤,有些皱,尤其是被井秋揪过的位置,刚才还嚣张着要戳进什么去的位置。
  那个位置有一点点安静,和秦见天进厕所前有着很大不同。
  
  井秋的脸渐渐热了起来,一直烧到耳后,不知道是为自己一开始几近下贱的主动,还是为刚才于心不忍地递拖鞋,又或者是为了现在不合适的眼神。
  秦见天享受着这小小的暧昧气氛,看着井秋渐渐涨红了脸,渐渐不安,渐渐试图逃离却又找不到合适的出口。
  
  井秋在秦见天刻意的沉默和暧昧中开始不安地躁动,这样的肌体亲近,除了梅侧峰,再没有过。
  也是这样锻炼有素的身体,梅侧峰可以很张扬很肆意,穿着大裤衩,裸着上身,倚在门口,龇着牙咧着嘴,用半憨厚半招摇的姿态打招呼:“阿秋!”
  而秦见天,只会像现在这样,不出声,微笑地看着自己,培养着一切暧昧情愫的滋生。
  
  “我去打电话!”井秋迫不及待地想逃离这种气氛。
  秦见天绝对是个好哥哥,井秋并不想失去。
  秦见天也不阻止井秋的逃离,赤着脚跟过去,坐到井秋身边,听他用平时从没有过的急促声音叫客房服务:“3209,送个针线,浅蓝色的和黑色,谢谢!”蓝色的衬衫,黑色的外套,井秋才发现,自己竟然用了那么大的力气。
  
  井秋才挂上电话就发现自己的所有出路,都已经被秦见天封住,除了往床角里缩,再没有拉开距离的方式。
  很不安。
  井秋知道自己潜意识中一直担心的问题已经爆发了。
  秦见天摊牌了。
  
  就算对同性恋并不排斥,可井秋也没想过自己成为同性恋,哪怕是那一夜因为酒醉和梅侧峰发生了关系,井秋也从没想过让这个错误继续下去,当做什么都没有发生,是井秋的选择,现在,也一样。
  秦见天的手撑在井秋的背后,连井秋缩到床里的路也被堵死了,并排坐在床沿上,井秋只觉秦见天身上的温度透过空气就辐射过来,热得附近的汗毛都软趴趴地,全部要投降变节。
  建筑物理里讲过,热力可以通过辐射隔着空气传递,果然如此,井秋试图镇定自己,眼神从墙角往上溜,扫了一遍天花的角线装饰,到达酒店客房必备的烟感器和消防喷淋头,嗯,烟感器很漂亮,喷淋头也伪装过了,带着很强现代的装饰感,外行肯定看不出这是个功能性的部件。
  
  “累不累?”秦见天托上井秋的脖子,“都看了一刻钟了。”秦见天其实在笑,却又怕井秋难为情,温和了声音,就像在轻问:饿不饿?
  井秋好不容易恢复的脸色又开始红了,只不过这回不是纯粹的难为情,脖子顺着秦见天的手放松下来,终于平视上秦见天:“,对不起,哥……” 
  “做我的恋人吧,我会好好爱你。”秦见天这样不礼貌地打断井秋的话。
  诱惑太大,秦见天无可抑制,贪心地提出了要求,眼神尽管还是看不到底,却十分认真。
  
  
 
作者有话要说:虽然JJ抽风很销魂,可是,看了不留爪的:秦哥哥粉不留爪,一律炮灰秦哥哥,梅狗粉不留爪,一律炮灰梅小狗,谁都不是粉,一律抓来打酱油如姚文广,哈哈哈~~~~~~~~~~~~~~~~~~~




第二十章 摊牌之后

  
  秦见天的话仿佛像柄巨锤,砸得井秋有些慌张,猛地抬头,正撞进了秦见天温柔而认真的眼神里,一时间竟拒绝不出口,秦见天不是梅侧峰,梅侧峰井秋可以干脆当空气或者肆无忌惮地发作一番,甚至是扇上一巴掌,可秦见天不行。
  井秋有些看不下去这样的眼神,说不上来是心虚还是别的,面对这个引领自己走出过去的兄长,井秋不知所措。
  “为我,尝试一下,好吗?”秦见天记得井秋说过他不是GAY,可秦见天也明白井秋并不厌恶,甚至并不排斥。
  
  井秋犹豫着,连自己也不知道在犹豫什么,难道还真打算考虑走上同性恋这条不归路?可是井秋还是在犹豫着,怎么开口。
  拒绝秦见天,就要失去秦见天,井秋没脸不给予秦见天他想要的回报,却继续享受秦见天的照顾和关爱,答应秦见天,井秋就要失去所有女人,尽管井秋也从没得到过,可和梅侧峰较劲了这么久,不就是因为坚持自己只喜欢女人,才排斥得那样理直气壮不留余地?
  其实,在井秋带着秦见天来开房的时候,就已经注定了两个人的关系将揭过那段兄友弟恭的历史,而伸出手握上去,就注定了这种转变的不可逆,尽管最后发觉只是个误会,也改变不了秦见天的真实反应。
  
  沉默了很久,井秋动了动嘴唇,却很迟疑:“我……”
  秦见天立刻笑了,把手指摁上了井秋的嘴唇,结束了井秋挑选字眼的痛苦:“不,不要现在回答我,你考虑一下。真的,考虑一下,我不会逼你做任何事,只需要你承认你在和我交往,像情人一样交往,我保证,我保证不会违背你的意志做任何事。”
  井秋的眼睛闪烁着,像在考虑这种交往的可行性,秦见天又加了一句:“如果你是在觉得不合适,无论什么时候提出来,我放手。可是我无法接受你连一个机会都不给我,我需要一个机会,真正爱你的机会。”
  
  秦见天终于把井秋扯掉的扣子缝好,勉强整理出像样的衣着,拉着井秋的手走出酒店,眉梢上挂着难得的喜色,偶尔侧头对着井秋说一两句用不着那么低声说的话,显得十分亲昵。
  “饿不饿?”秦见天用井秋最容易脸红的口吻轻轻地问,气息一直拂到井秋颈侧的发梢,带起一点点飘动,撩得人很痒。
  
  井秋也不知道自己怎么了,今天像是要把这一辈子的难为情和害臊用尽,控制不住地脸红,只要一想到自己对着秦见天那样扑上去,气势嚣张地剥衣服,就无地自容。
  可恨秦见天根本不想放过井秋,始终拉着手,即使井秋再坚决地拒绝,这次也被无视。
  “回家我做给你吃?”秦见天继续说着,井秋拧了半天才把秦见天的手拧开,一声不吭地开了车门坐进去。
  
  一直回到家,井秋才从被梅侧峰和秦见天各掌控了一半的情绪中冷静下来,把这大半天来的乱七八糟的事消化出头绪。
  “我想搬出去住。”井秋对着换了衣服要去厨房的秦见天说。
  秦见天的喉结滚动了两次,连续眨了几遍眼睛,还是没有压下那种浓重的失落。
  “为什么?”秦见天走过去,手扶在井秋的手臂上,“是我给你压力了?”
  
  面对秦见天,其实井秋从来没有轻松过,可井秋不想说这个,因为压力并不是重点。
  井秋看着秦见天,早上的激动和怒火早就消失不见,连带着后来的尴尬和害羞也烟过云散:“我想,我还是搬出去住比较好。”井秋跟秦见天相处的时间其实很长,长到学了很多秦见天的习惯和表情,比如现在脸上不自觉地挂着的微笑。
  “能……不搬吗?”其实秦见天一直很注意给井秋空间,为了不让井秋注意到别人的眼神,这间别墅没有请任何工人,为的,就是让井秋能够自由一点。
  井秋大约是在斟酌用词,过了很久,才说:“我想我一直把你当哥哥,所以……”因为没有同性相恋的念头,所以无法回应,所以希望搬走。
  
  秦见天挣扎了一会儿,才笑着把井秋揽到怀里,在额头上亲了一下:“也好,住一起你总觉得我们是兄弟。”
  动作一如以往自然不带邪念,可话语里暗示的,却深藏了太多可能。
  住一起,追求起来难免有些身份转变的尴尬,分开,就可以斩断兄弟的障碍,对于秦见天来说,摊牌之后井秋没有断然转头,就已经是件幸福的事。
  可秦见天显然是领会错了井秋的意思。
  
  中饭吃得很是尴尬,井秋如坐针毡,可秦见天却很开心,比以往还要自然地给井秋夹菜、添饭,甚至在井秋洗碗的时候还过去抱了抱,如果不是秦见天一贯地克制含蓄,井秋差点想立刻遁逃。
  井秋没敢问秦见天为什么这么快就从H城回来了,秦见天的表白已经很清楚地说明了一切。
  秦见天很不喜欢有人打搅生活,却唯独对井秋例外,十年如此,其实,有心的话,早就该发现。
  
  “睡一会儿再去锦思,你累了。”秦见天其实自己也很累,大脑却一直兴奋着,和井秋第一次亲密接触,虽然是在那样不堪的一个误会下,却始终是由井秋打开了这个秦见天自己设下的僵局。
  “你也休息吧。”秦见天的疲惫井秋也发现了,眼睛里有血丝,显然是熬夜过了,早上一下飞机就去锦巢接自己,还被误会了扑倒……井秋有些惭愧。
  秦见天注意到,井秋已经开始回避叫“哥哥”了,心里更是暖暖地冒起泡泡。
  
  “今天的事,对不起。”井秋进房间前,回头对着秦见天又道歉了一次,脸上还是那抹淡淡的微笑,习惯性的。
  “不,我很乐意。”秦见天这次终于笑了回应,甚至还故意做了个鬼脸,“只要是你自己愿意的。”
  井秋大窘,差点就要不顾风度跟那梅侧峰似的狼奔豸突一般蹿走。
  克制着,轻轻地把门合上,井秋才累极了似的坐到地上,一团解不开的乱麻,秦见天、梅侧峰,织就这样一张大网,牢牢地捆住了井秋,似乎不在宿命中选择同性,已经不可能。
  
  “这辆车是为你买的,我开不合适。”秦见天送井秋出门的时候又一次被拒绝亲近,只好微笑着把那辆蓝色跑车的钥匙递过去,“晚上等你吃饭。”
  井秋迟疑了一下,还是点头:“好。”
  “给我个告别吻。”秦见天很善于引导井秋的情绪,慢慢地浸润,那种侵入,让你连反驳的话都说不出口。
  
  井秋看着凑到驾驶座旁车窗边的脸颊,很是有些不知道该怎么办,秦见天却很有耐心,维持着那个姿势,不靠近也不撤离,等着井秋在脸颊上亲一下。
  这样的秦见天很温和,也很容易让人接受。
  很久很久以后,井秋甚至想过,如果梅侧峰不是那样霸道讨厌,可能自己早就在他的感化下投奔小小的同性恋群体的怀抱了。
  
  僵持了有两分钟,井秋终于有了动静:“以后,以后好吗?”还没有等秦见天回答,井秋就踩了油门,实在没有风度地扔下笑得很有些奸诈的秦见天落荒而逃。
  
  事实无数次证明,狗血的一天,永远是狗血的。
  井秋才到锦思门口,何洪刚就堵了过来:“阿秋!”
  如果浑身寒颤一下,就可以把梅侧峰连同鸡皮疙瘩一起抖落到地上,然后扫出去,井秋很乐意这么干。
  
  “如果是来解约的,请上楼喝咖啡,别的就算了。”井秋很冷淡,一切的事故根源,全部都是梅侧峰。
  为了夜刀从H城兴冲冲地赶回来,本来以为要大展拳脚,却发现原来又是梅侧峰,莫名其妙地把自己变成了竞拍品,最后还冤枉了秦见天,最后的结果更是匪夷所思,从和梅侧峰的纠缠不清如今竟变成了要思考如何面对秦见天。
  “跟我去医院。”何洪刚二话不说,拉起井秋就往车里钻,“阿峰车祸,逆向行驶撞上了一辆泥头车,进手术室前非让我来找你。”
  
  “还能说话嘛。”井秋其实不是个刻薄的人,可对于这样混乱的一天,还是无法遵循教养,扔出一句具有极其刻薄潜台词的话。
  “脾脏破裂,有生命危险,他是叫你去听遗言的!”何洪刚头毛直竖,真是欠了这二位爷的,一个不要命地在高峰时段飙车追人,上演高效撞车特技,差点当场挂掉,昏迷前的最后一句话竟然是“红叶湖的地和誉峰的所有资产送给阿秋”。
  嘿,这一个倒好,听到那个车祸竟还有心情刻薄:还能说话嘛!
  这叫什么话!还能说话,所以没死,所以用不着他秋娘娘亲自探望?!
  
  何洪刚很想揪撇下井秋算了,可那一位临进手术室前那眼神,活像井秋不去就死都不瞑目。
  井秋呆了呆,有些不知道今天到底是什么黄道吉日,什么事都攒到一起来爆发,就像父亲跳楼的那一天一样。
  何洪刚轰响油门,井秋终究还是没再说什么。
  其实梅侧峰昏迷前还说了几句话,何洪刚还是打算让梅侧峰自己说。
  
  




第二十一章 红烧狗肉

  
  梅侧峰是在追秦见天的车时出的车祸。
  井秋有些消化不过来,这样蟑螂一样无处不在、又讨厌至极的家伙也能出车祸,还垂危?一想到梅侧峰那精力充沛的模样,时刻都闪烁着我很欠扁、我很有时间、我很有力气的脸,还有打死也不还手的死皮赖脸劲,井秋又忽然觉得自己也没那么讨厌他,非要他先死而后快。
  何洪刚一直不愿意再开口,好像有点生气,一路克制着,再没前一天接井秋时的活跃。
  
  “他……很严重?”快到医院的时候,井秋终于忍受不住这种煎熬,对于梅侧峰翘辫子的可能,脑海中竟然有一刻无法接受的空白,恍惚中,总觉得哪里不对劲。
  “右腿胫骨粉碎性骨折,肋骨断了两根,这些都还好,最主要的是脾脏出血,正抢救呢。”何洪刚看了井秋一眼,“那小子命大,正好省院的救护车送完病人从威斯汀门口路过,医生直接拉去抢救的,你都没来,他舍不得死。”
  井秋被噎得无话可说。
  威斯汀,可不就是井秋拉着秦见天去的酒店。
  
  梅侧峰果然是蟑螂投胎的,不但讨厌程度类似,生命力也一样顽强,手术车推出来的时候,已经很有力气地伸出扎满管子的手,抓着何洪刚,拼命仰着他那颗再小也轻不了的脑袋追问:“九九呢?”
  井秋其实离得不远,但据说全麻刚醒来的病人眼神涣散,只能看见近距离的东西。
  走过去的时候,井秋很有些犹豫,可一看见梅侧峰笑开来的脸,也就不觉得哪里别扭。
  
  梅侧峰一见到井秋,立刻撒开何洪刚的手,还很夸张地在床单上蹭了蹭,伸个手,非要越过护士去抓井秋的手:“九九!九九!”
  “别动!”一路上受够了这个患有多动症的家伙,那男护士很恼怒地抓下梅侧峰的手,“想把手背扎烂就说,用不着浪费药水。”
  梅侧峰的手背果然已经肿了,刚才抓何洪刚的那一下,成功地把点滴的针头戳穿了血管,在皮肤下鼓出一个不小的包来。
  
  “都出去都出去。”男护士比推了一头大象回病房还劳累的样子,强撑着轰人,“都想带病菌给他是不是?刚手术完,让病人好好休息,一见你们都兴奋成这样,等麻药过了还不要拆房子了!还想不想让他早点出院了?!”
  就算是强弩之末,也照样声威显赫,井秋眨了眨眼睛,坐到走廊上的休息凳去,何洪刚却有些不爽,跑过去抄下那护士的工号,恶狠狠地去医护站投诉。
  “那个车祸急救的家属?哦,天哪!我们都已经换了十几个护士了,没一个受得住他那样的。”护士看上去很和蔼可亲,可一听说是梅侧峰的家属来投诉,立刻就很委屈,“虽然吧,病人是我们的上帝,可你们梅董绝对是上帝他弟弟。”
  
  护士长抓着何洪刚的手开始历数梅侧峰的人见人厌的本事:麻药耐药性强也就罢了,手术还没结束就提前苏醒,竟然唠唠叨叨妄图和主刀医生对话。
  “掏肚子的时候顺便帮我拍张照片,老说我蛇蝎心肠,心是看不到了,肠子看得到,多拍几张……哦,记得拍脸,免得他说这个肚肠不是我的……要是方便的话顺手把胸腔也开开,拍张心脏的照片就太感
返回目录 上一页 下一页 回到顶部 0 0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温馨提示: 温看小说的同时发表评论,说出自己的看法和其它小伙伴们分享也不错哦!发表书评还可以获得积分和经验奖励,认真写原创书评 被采纳为精评可以获得大量金币、积分和经验奖励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