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建筑师的掰弯路-第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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悠扬的萨克斯,深沉平静,仿佛是从遥远的河谷传来的回声,在寂静的夜里,尤其让人心绪平和,梅侧峰也跟着哼哼,是经典的蓝调萨克斯风。
用不着翻多久,梅侧峰很开心地找到了一只IPOD,不得不感叹,果然是井秋,品味还是一如既往,偏爱美丽的东西,梅侧峰如获至宝地揣到怀里,抢劫成功的强盗似的,凯旋而去。
作者有话要说:今天JJ抽筋,汗,这不是双更的理由,好吧,是俺看今天点击鲜花太少,于是悲摧地拍众位马屁……
第六章 复仇前夜
IPOD里什么都没有,没有井秋的个人资料,没有井秋的照片,没有能透露井秋近况的任何有价值信息,只放了一堆MP3,还有几张建筑效果图,若干AUTOCAD的图。
梅侧峰没精打采地挨个点开看了一遍,最后还是难受得睡不着,只好把IPOD里的音乐播放着,然后把应该是井秋设计的建筑效果图用投影仪打在卧室墙上,然后美滋滋地在亮堂堂的照耀下睡着了。
梅侧峰这几天昼伏夜出,每天都到锦巢的停车场去守株待兔,连候了两天,什么兔都没守着,白当了两晚上的免费保安,更是懊悔那天晚上没从容点,不那么猴急地光顾着吃,好歹把井秋的手机、身份证件、皮夹什么的搜出来查看一番,留下些更有用的线索,也不至于到如今吃了一回比没吃上那会儿还糟糕。
你说,要是井秋干脆不要了这台尚酷可怎么办?才三十多万,要是井秋还和从前似的那样薄情,真有这个可能,当年连那栋联排别墅都说弃就弃了。
梅侧峰无端地越发焦躁。
井秋一回家就病了,病得不轻,天还没亮就发起了高烧,连酒醉带惊吓的,还被折腾了半夜,本来就从小身体偏弱,井端自杀后又常年失眠,若不是秦见天陪着转学去美国待足十年,恐怕早就不堪折磨,神经衰弱成痨病鬼。
“来,起来喝点粥。”秦见天熬了一锅鱼片粥,凉了一会儿,端了一碗,把姜丝挑了,弄个长柄勺搅了搅,坐在井秋床边。
在井秋面前,秦见天始终很避讳展现最真实的自己,传承了那个不负责任的爹的嗜血性情的自己,仿佛是从一开始就知道,井秋讨厌这样残忍暴戾的人,幸亏那人给了血腥的同时也给了装作做样的伪装能力,纵横商场这么多年,依然是那个风度翩翩的温和君子形象。
杜威温顺地卧在床脚,吐个大舌头,耳朵软趴趴地搭在脑袋上,不时微微动一动,忧心忡忡似的盯着主人看,只要井秋一皱眉,就沮丧地低呜两声,把下巴放到前爪子上,连眼皮都耷拉下来。
秦见天放下手中的碗,拿了个枕头塞到井秋身边。
“我没事。”井秋的声音里带着一些低落,眼睛半垂。
其实井秋面对秦见天时,心里很有点尴尬,随着时间的推移,那种尴尬就逐渐发酵起来。说不出来的感觉,有时候好像是井秋多心了,可自从被梅侧峰那么来了一下之后,任何同性的肢体接触,井秋都控制不住地往邪里推测,总觉得对方是有意而为。
即使秦见天当时真的心无旁骛,只是为了帮井秋清理身子,井秋也依然无法让自己当做什么事都没发生。
井秋自己洗澡的时候看过,身上的痕迹实在不能用好看来形容,被当做女人使用过的部位也被清理过,井秋连确认是不是秦见天的勇气都没有。
“我知道。”秦见天握了握井秋的手,强迫自己只是握了两秒就松开手,力度很大,传递着不容忽视的关切和坚定力量。
井秋坐起来,靠在枕头上,看着秦见天,就像十年前一样,被带动着燃起了生气。
“没有什么可以打倒你,除了你自己。”十年前,秦见天这样对井秋说,今天,井秋又在秦见天那个微笑里瞬间想起来。
再睁开眼,井秋已经露出一个无懈可击的微笑:“对不起,让哥哥担心了。”然后端起碗,用他一贯的无可挑剔的优雅,缓慢从容地喝粥。
秦见天看着这样的井秋,心中大痛,说不清是后悔教井秋这样坚强,还是后悔自己没有看顾好一直想捧在心尖上的人,眼睛里的狠厉一闪而过,声音却依然很轻柔:“好好休息,你才回国两个月,不用那么拼,你的才华有目共睹,又在贝大建筑师事务所呆过,国内就吃你这套的。”
“可以把电话给我吗?”井秋虽然是句问句,却隐含着不容拒绝的坚定,眼睛里闪烁着的,是一贯的高傲。
秦见天看着井秋,半晌才笑了:“陈毓找过你,我已经跟她说你病了,什么事这么急,要么我帮你先过滤一下?”
秦见天永远不会对井秋直接否定什么,从接井秋离开M城时就这样,总是很温和很宽厚地用一种无法拒绝的温柔,站在井秋的角度,用很慢的语速说话。
井秋知道秦见天是不允许了,抿嘴给了个相当好看的笑:“我很好。”
“我知道。”秦见天也微笑着,干脆脱了鞋,坐到井秋身边,由着杜威把下巴搭到自己的大腿上继续看井秋。
井秋对秦见天一向带着一点点畏惧和崇敬,对于井秋来说,秦见天几乎是一个无所不能的存在,强大、坚定、宽容、温和、谦逊,几乎有井秋所羡慕的一切优点。
井端跳楼的当天晚上,秦见天出现在几乎要崩溃的井秋面前,用一种带着强势的安定力量,说:“跟我走,你是我弟弟,我会照顾你,一辈子。”
井秋知道自己被秦见天震慑了。
不过是五岁的差距,可秦见天却拥有太多井秋没有的气魄,一天就办完了所有手续,带着井秋到H城,然后呆了不到一个月,就因为井秋夜夜梦魇,立刻带着井秋去了美国,从此一别故土长达十年。
可以说,井秋的许多更强硬的一面,都是暗中跟着秦见天学的,加上天生的傲气,虽然没成长成第二个秦见天,却也成就了如今这个睥睨一切的井秋。
“还有什么是你不知道的?”井秋在大学期间经常和秦见天这样并肩聊天,或者坐在宽阔的窗台上,或者坐在阳台门前的地毯上,极偶尔,也会像今天这样,一起并肩靠在床头。
“可能……有不少。”秦见天笑,伸手摸摸井秋的头,“我只是你哥哥呀,又不是神仙。不过,我家小秋想知道的,想办到的,我应该都知道。”秦见天话说到最后一句,已经带着一丝坚硬,很不明显,可井秋却听出来了。
秦见天在商场是个狠辣的角色,井秋很清楚,外人常因为他的谦逊温和外表而忽略了这一点,可井秋跟秦见天一起在美国生活了五年,就算秦见天读完博士学位,也依然每个月都去美国探望井秋至少一次,足够让井秋慢慢地了解秦见天。
“哥,你认识他?”井秋的这一句问话相当严肃,刚才用来掩饰自己的所有笑容变成了这几年历练出来的气势,很独特的气势,清冷高贵,带着一种不屑于俗世的俯视和不容侵犯的尖锐,很容易让人产生自惭形秽的感觉,可也很容易让人产生攀折下来堕入尘泥的欲望。
秦见天知道井秋发脾气了,也知道井秋说的是侵犯他的人,只得安抚性地笑笑,点头。
怎么会不认识姚文广呢?过江龙不把地头蛇打听清楚,怎么敢放井秋来这里?可秦见天还是失算了,没料到姚文广竟然不但有色心,还有这么一个色胆!不做些什么,实在愧对秦某人在H城的威名。
是啊,M城和H城,兄弟般的两个特区,交往本来就频繁,作为各自城中的商界龙头,又都是主营地产业的,秦见天和梅侧峰没道理不认识。
都是少年执掌大权,都是有名的风流才子,都是商界难得一见的美男子,一个沉稳,一个洒脱,一个谦和,一个锐利,各有各的拥趸各有各的鲜亮,颇受一众职场女白领的追捧。
光是绯闻就缠绕在一起无数次,不是写秦见天抢了梅侧峰的爱,就是写梅侧峰夺了秦见天的美,好像不把那些个红尘女子写得如此受欢迎,就不足以证明她们的美貌。
井秋忽然有一种被放在手心里耍的感觉。
锦巢还是秦见天介绍井秋去的,秦见天拿了自己的贵宾卡,亲自送井秋出的门,甚至还半途追到锦巢来……难道……不!秦见天不是这样的人!不可能拿自己和梅侧峰进行利益交易!何况他也不知道自己和梅侧峰冤孽似的同学关系。
井秋一直隐藏在心底对秦见天的畏惧开始抬头,不自觉地往后躲了一下。
“你是我弟弟,小秋,我不容许任何挑衅,任何人。相信我。”秦见天感觉到井秋的动作,侧过身捧住井秋的脸,很认真地说,眼神里跳动的光芒,说不清是狠辣还是温柔。
温柔井秋明白,是针对自己的,狠辣,难道是针对梅侧峰的?
秦见天的话简单却有说服力,轻易地表明了他绝不可能出卖井秋的立场,井秋生生打了一个寒颤,就着秦见天的手,覆上去,勉强笑了声:“让我自己来,好吗?”井秋对于秦见天的能力向来不怀疑,他言语中的复仇意味已经很浓。
“对不起,小秋……”秦见天的眼神被井秋的排拒刺得闪烁了一下,从诚恳渐渐化成隐隐的痛,漾在眼波里,让人不忍细看,“对不起……”没保护好井秋,秦见天无法再那样镇定。
井秋的心好像被捏了一下,酸酸痛痛的,说不出来的味道。
秦见天是危险生物,井秋知道,自从被秦家收养就感觉到了,秦见天之所以危险,不是他会如何砍杀你,而是他的心思,你很难猜到,根本摸不透,尽管无时无刻都在感受到秦见天对自己的关怀和照顾,可井秋依旧不能免俗地对秦见天带着一份近乎于畏惧的尊敬。
自从井秋说要回国创业,秦见天就再没回过H城,还在G城买了幢有点年头的城区别墅,当年殖民留下的见证,东山区绿茵参天的一处幽静地,重新装修了一下相当舒适便捷。
南边紧邻东山湖,北边靠着座小山包,周围基本被军管区包围了,时常可见一些军牌汽车蹿来蹿去,小巷子的深处一个随意地小门,也可能站着两个荷枪实弹的士兵站岗。
用来养身是再好不过的所在。
井秋却休养不住,和秦见天隔着窗户纸说了一阵最难启齿的贞操事件之后,立刻趁着秦见天自责惭愧时分再次索要手机。
秦见天其实恨姚文广入骨了。
他秦某人,自从高三参加了M、H两地学生联谊,在美丽的M城海滨见到井秋,就再没放弃过对井秋的守护,从违背父亲秦关山的意志,坚决地考入对于秦见天来说绝对低就的M城大学,到毕业那年以执掌秦天集团全资子公司为代价,到M城以秦家的名义收养井秋,再到不顾一切带着井秋到美国宾夕法尼亚大学去继续学业,秦见天逐渐地让自己融入井秋的生命,用不可逆的力量耐心地慢慢掰弯这个直男。
可井秋显然也感觉到了秦见天不为外人所熟知的那一面,自从上了研究生之后,开始渐渐地拉开与秦见天的距离。
秦见天很有耐心,知道对于一个直男,该有绝对的耐心慢慢泡化,可这横刺里杀出来的姚文广,竟然在自己的眼皮子底下,把连自己都从来没舍得碰一下的井秋给吃了!
是可忍孰不可忍!
第七章 见天的狠
秦见天知道自己不可避免地带了点杀气,有些本能地避讳让井秋察觉这种负面情绪,在井秋再次伸手过来时,无可奈何地从兜里掏出手机:“这么闲不住,不怕我心疼?”
话语柔软温和,也非常暧昧,井秋心头被撞了一下,有些惊慌,克制着笑了笑:“哥哥说笑了。”接过手机立刻缩回被窝,还打了个呵欠,摆明了的送客姿态。
秦见天拍拍井秋的肩:“我出去一趟,你先休息,记得把车钥匙给我,我让人去帮你开回来。”说着,掖好井秋身上的毯子,把空调温度调了调,关上门,出去了。
井秋刚一开机,陈毓的电话就追进来了:“杰米,你去哪里了?老天,你都消失两天了!手机不是关机就是你那个太极哥哥接的……”
“陈铁人,说正事。”井秋忍不住笑,陈毓跟自己是大学同学,也是中国人,一个很有才华的……呃,铁人,这次听说自己要回国创业,义无反顾地扔下未婚夫跟着回来了。
“那洋鬼子有什么好的,不跟我回来,就等着被踹吧!我可是跟着宾大有史以来最帅最有才的建筑师私奔!”陈毓这样对井秋说,井秋只能笑。
井秋一开腔,陈毓立刻停止了抱怨,一阵翻图纸的唰唰声伴随着陈毓轻快有力的声音,透过手机穿透过来:“记不记得前几天我跟你说过的那个私人别墅?那个标我们投不投?我可等着你出方案哪!”
“陈潮生的那个?”
“是。”又是一阵翻图纸的声音,间或着有几声画长线条时笔划过图纸的声音,十分让人心安。
“我想过了,主题就叫‘夜刀’吧,构思我已经有了,明天回来就立刻做,你先把场地资料和标书准备好。”陈铁人的工作速度井秋十分信任,当年凭着十天连续通宵的鏖战,独力做完一个十万平方的五星级酒店设计方案,一举夺得“铁人”称号,睥睨江湖近十载,竟然无人敢掠其锋芒。
“‘夜刀’?亏你想得出来!哈哈,这么嚣张的名号,那个家伙一定喜欢!明天见!”陈铁人很干脆地挂了电话。
井秋微笑。
是的,失去贞操,还有美好的事业可以寄情,建筑是凝固的音乐,建筑师,是有趣的职业。
至于梅侧峰,哼!井秋心里盘算着。
梅侧峰这几天天天都到锦巢来报道,知道他是锦巢实际幕后老板的,还以为泓成集团新掌权的太子爷破产了,不得不依靠锦巢里的少爷小姐们卖点什么过日子呢。
不知道的,当然就理所当然地演绎出又一段富豪迷恋灰姑娘的凄迷爱情。
更有神通广大的狗仔队,拍到了秦见天频繁夜谈锦巢的模糊侧影,用一个极具震撼效果的标题指出了另一种可能:秦天当家迷恋同性,不惜锦巢藏爱禁锢心上人,泓成太子情系商界领袖,宁愿抛弃所有期盼被临幸。
何洪刚煞有介事摊开一张八卦小报,晃着他特有的流氓步,走到梅侧峰面前,递到眼前去:“写得不错,有情节有想象有证据有故事,还有渊源,跌宕起伏一波三折荡气回肠,大王,我怎么不知道你和秦见天还有这么一腿啊?”
梅侧峰正一肚子气,一看到那张八卦小报,立刻愤怒得跳脚,一把扯过那张配了自己一张花痴口水图的报纸,瞬间撕个稀烂:“跟他有关系?我还不如跟头母猪有关系!”
“哦!天哪,大王,你都饥渴成这样了?井秋没满足你?”何洪刚显然是来看笑话的,多少年没见梅侧峰这么情绪激动过了,不能就这么放过,很坏心地继续加着稻草,“听说楼下有一辆停了几天的白色尚酷,刚才被4S店派车来拖走了。”
梅大王早就把井秋的那辆尚酷划到了自己的财产帐下,刚刚又被那不长眼的报纸说成自己是秦见天的外室,正嫉妒不爽呢,何洪刚就通报了这么一个毁天灭地的末日消息。
竟然没通知自己,就胆敢来拖车?!当然需要勃然大怒一下。
梅大王应声暴走,还没冲到何洪刚面前呢,何洪刚就高举双手做投降状:“姚文元死了如果不是你你就想清楚井秋背后站着谁你惹不惹得起。”
语速之快如同爆豆,梅侧峰消化了两遍才把味道咂巴出来:姚文元死了?秦见天下的手?
何洪刚终于制止了梅大王成年以后的第一次兄弟相残,舒了口气:“他去今天封顶的楼盘参加封顶仪式,正站在台上唾沫横飞呢,塔吊上吊着的一捆钢管脚手架和一垛混凝土砌块就从百米高空砸下来了。”
何洪刚很自觉地转到梅侧峰的桌旁,端起梅侧峰的茶杯就喝:“真惨啊,据说钢管当场就穿了他几个窟窿,连脑门子都花开了,不知道被什么劈成了两半,中间夹了个混凝土砌块,连法医去看了都当场吐了。”
梅侧峰还没从这个突如其来的消息中反应过来呢,何洪刚又在那里啧啧:“那天井秋被那土包子给调戏了,我还以为是你干的呢,后来一想,不对啊,你哪里有这等手段啊,狠绝到底,不是梅大王的为人哪。”
何洪刚很有点幸灾乐祸地踱着脚步,得意得没来得及看梅侧峰越来越黑的脸:“于是,我顺手这么一查,嗳,正好跟你让我查的秦见天联系上了,人家才是秋娘娘的正牌,照顾了十年的哥……哎哟!”
何洪刚被忽然蹿到面前的梅侧峰吓了一跳,多年没见这么火爆的梅大王了,还真有那么点自虐的想念:“别乱来啊,兄弟不能相残啊……唉,打人不能打……”
何洪刚还没说完,梅侧峰一拳头已经抡上了何洪刚那硬派小生的面颊。
“我说老大,你打别人的时候都让我动手,打我的时候怎么不也让我自己动手?何苦费这个力哪!”何洪刚苦着个脸,捂着腮帮子,嘴角肯定是裂了,那混蛋动手从来都没轻过,整一个披着富豪贵族外皮的暴力黑手党。
十年了,自从井秋失踪之后,梅侧峰就再没跟人动过手,没想到这第一次竟是给了自己,何洪刚欲哭无泪。
“永远别拿井秋跟我开玩笑!”梅侧峰暴吼着冲了出去。
“哎!老大,等等!陈潮生让你替他参加一下别墅招标会!”何洪刚跟在屁股后头嚎。
“让他自己去!老子没空!”梅侧峰扔下一句让所有人侧目的惊天怒吼,瞬间消失得无影无踪。
“可是,听说锦思国际也报名参加了投标……”何洪刚捂着腮帮子,看着梅侧峰消失的方向补了一句。
梅侧峰满世界找秦见天,只知道自己就是想见井秋。
姚文广为什么横死工地,梅侧峰心里很清楚,接走井秋的秦见天竟用如此雷霆手段,不顾地头蛇的脸面,以过江龙的强悍在半隐居的度假生活中料理了这个胆敢调戏井秋的家伙,不愧稳坐H城龙头,称霸这许多年。
不过,对于秦见天放过自己,梅侧峰有了别样的理解:一定是亲爱的秋秋心中爱恋,没告诉秦家不怀好意的大哥和自己不得不说也不敢说的、青梅竹马的、相亲相爱的故事,所以让秦家大哥吃醋吃飞到十里外去,让那个倒霉的姚文元当了替死鬼。
嗯,一定是这样!我家阿秋还是向着梅大王我的!梅侧峰焦急中带着不少得意,顺藤摸瓜,沿着秦见天的车牌开始追踪。
井秋连躺两天,终于不顾秦见天的反对下床了。
其实井秋还没下床呢,就拿着速写本,不顾秦见天温柔的注视抗议,靠在床上勾着草图。
英雄329,入乡随俗的新工具,井秋很喜欢,五块六一支,比那些进口的还好用,线条更细更挺一些,画工笔优势尤其明显。
“多休息两天。”秦见天不放弃地劝说,用一场意外解决那个死上十遍都嫌少的人渣,秦见天还是有些不解气,不过,为了井秋能够继续他的雄心勃勃的事业,秦见天也只能做到如此地步了,否则,G城的阿SIR找去喝茶可不是闹着玩的。
杀手还是H城的好用,办事干净利落,多花一千万也是该的。
“有个别墅竞标,我想去参加。”井秋回头,笑了一下,有些生疏的客气,套了件长袖衬衫,赤脚站在地毯上,脚趾细白柔嫩,光滑腻人,看得人心里风起云涌的。
“哦。”秦见天掩饰地清了清嗓子,视线上移,脖子上的吻痕已经消退了,只留下几个淡淡的印子,死皮赖脸着不肯消失,很让人堵心。
“你不回H城吗?”井秋还是忍不住扭头问了一句。
秦见天愣了一下,随即有些发苦地笑:“这么想我走?”
井秋当然立刻就明白了自己不自觉之中的排斥有多伤人,赶紧解释:“父亲不是说今年回H城吗?要是他发现你不管秦天在G城待那么久……”
“秦天离了我不会倒。”秦见天也不知道自己今天在坚持什么,很少出现的这种烦躁,几乎要把人的理智冲散。
“哥……”井秋也是第一次看见秦见天发泄情绪,一时间有些不知所措。
“对不起。”秦见天深吸一口气,站起来,去拿了双袜子,蹲下身去,很自然地帮井秋穿袜子。
井秋其实是第一次被这样接触,秦见天一直都很有分寸,可现在这个状况下,井秋无论如何说不出口拒绝的话,一只脚被端起,放在秦见天的膝盖上,人有些摇晃,被秦见天牵着手扶到肩膀上。
“哥。”井秋这一声叫的十分短促,带着些弱势的尴尬和企求。
秦见天仔细地穿完一只,又捧了另一只脚,温柔细致地穿好,才慢慢站起,眼睛注视着井秋,里面漾满了要流溢出来的感情。
井秋似乎感觉到了什么,回避似的低下头,半天才挤出一句:“我去事务所。”
话还没说完,井秋就被秦见天抱住了,温和宽厚的怀抱,却不容拒绝地坚定。
“小秋……”秦见天的拥抱很舒服,找不到让人讨厌的理由,轻轻的鼻息触到井秋的颈侧,秦见天拿脸贴了贴井秋的面颊,很轻的一下,一碰到就立刻离开了。
长长的一声叹息,井秋仿佛听见了秦见天顺着这口气,吐出了许多自己一直看不明白的东西,柔软、深沉的一些东西,心也跟着软下来。
第八章 深情之痛
气氛尴尬得让井秋有些不自然,想推开秦见天,可就是这么简单的一个拥抱,说不出他是哪里逾矩了,而秦见天语音里包含的情感,让人跟着变得柔软。
井秋轻轻挣了一下,怀抱尽管宽松,却牢固如铁,秦见天没让井秋挣扎出自己的怀抱,用带着几分低沉的声音,轻轻地叫着:“小秋,小秋……”那里面蕴含着的感情,直接震荡到人的心扉,轻易就能感受到。
暗恋多年却始终不敢越雷池一步,那种害怕太接近了反倒失去,却又无法遏制那种渴望的苦涩,用了整整十年的发酵才爆发,在这一刻,秦见天不是风光无限的H城名流,也不是从容镇定的商人。
秦见天抚摸着井秋的背,如同十年前的安抚一样,终于让井秋不再抗拒,用很温和的声音慢慢地说,手依然圈着,一起坐到了地毯上。
“我不是GAY。” 井秋很平静地给自己下断言,眼睛眨动得很快,像是在掩饰什么,声音里透着冰冷的寒意,刺得人心痛,秦见天心里明白井秋这句话针对的是谁,只得点头。
“你是我哥哥。”井秋说得很自然,语气里带着一丝亲昵,也带着三分推拒,秦见天被这一股强烈的排斥气息冲得浑身发冷,手指轻颤了一下,松开怀抱。
“当然,我是你最亲密的哥哥。”那个高傲、冷淡、拒人千里之外的井秋又回来了,秦见天说出这句话,总觉得比咽下满嘴涌上来的鲜血还要难受。
若不是知道井秋根本无法接受同性,又怎么会让井秋完好十年?如果不是渴望着得到井秋的真心,又怎么会用这样柔和的手段慢慢融进他的生活?
哥哥……这一句哥哥的得来用了三年,可如今,要换成另外一个称呼,又不知道还要用上几年。
沉默,散发着隔阂的气息,渐渐笼罩在这间房间,井秋没有急着离开,一直坐到天色昏暗下来,秦见天才开口,声音里全是干涩的苦,苦哑了嗓子,却依然温柔:“你的车我已经通知4S店去拖了,我送你去锦思吧,陈毓都等你一下午了。”
井秋点点头,起身的时候,忽然笑笑,倾过身子去,亲了一下秦见天的额头,和秦见天以往每天夜里的晚安吻一样,“谢谢哥。”
秦见天没有以往的欢喜,紧锁着眉头,揽过井秋的肩,把井秋抓到怀里,一字一句地说:“小秋,不用对我这么客气,我们是一家人。”
又是长长的一声叹息:“很早很早以前就是,一直是,以后也是。”
要在一个拥有千万人口的城市寻找一个人,很不容易,也很容易。
秦见天即使再低调,也终究是秦天的秦见天,从H城追来的狗仔队无孔不入地纠缠着报到,继续着断背故事的连载,连带着梅侧峰疯狂寻找井秋,也因为线索全部来自秦见天,不可避免地被冠以“秦天掌门始乱终弃,泓成太子掘地三尺”。
看到这张报纸的时候,井秋正在准备竞标资料,才一层一层地将标书裹好,梅侧峰的超清晰正面照就十分霸道地跳到视线里,露着个被欠八百万的臭脸,一看就知道他要寻谁的晦气。
秦见天照例只有一个模糊的背影,显然是新近拍的,背景明显是锦思的楼下停车场入口。
井秋把那几张八卦小报抽出来,揉了扔进字纸篓,对着陈毓不太温柔地说:“以后办公室不要带八卦报纸来。”
陈铁人正扔了烙铁打着呵欠准备去补个觉,被井秋这么一说就精神了,抓着一把三角板拍桌子:“哪有你这样的老板!熬夜还不让人带点提神的东西!八卦之于我,就如同咖啡于你,都是提神醒脑的绝佳兴奋剂,况且,难得有这么养眼又豪阔的两大帅哥可以八卦。”
“这么喜欢他们,不如我跟Simon打个招呼,就说Tina Chen还是喜欢黄皮肤黑头发的,让他赶紧另寻新欢去。”井秋笑得十分无害,拿着在最外层的报纸上写了“锦思”两个大字,正压在“姚氏总裁横死工地,数亿资产行将消散”那个惊悚的标题上。
井秋顿住,看了一眼,抿了抿嘴,招过文员,吩咐送到招标办去。
“Jamie!”陈毓睡意全消,不顾风度地急蹿两步,揪着井秋的领子,“你敢!”
“哦,我的女王,我很害怕。”井秋耸肩,摊着手,很无辜的样子,“不喜欢他们俩也没关系,还有我呢。”明明是一个打趣的玩笑,被井秋这么说来,有了几分寒冷的感觉。
陈毓忽然就消了气势,讪讪地松开揪着领子的手,无趣地哼了一声:“得了吧你,要你喜欢女人,老娘孤家寡人的时候你早趁虚而入了,至于清心寡欲这么多年后,才忽然发现我的好?你那套骗骗你自己还行,骗我?哼!”
井秋被噎了一下,却一时也想不出来拿什么话驳斥的好,从来没交过女朋友是真的,没对任何人动心过也是真的,不是井秋不想找,而是,洋鬼子都太不符合中国人的审美习惯了,少数华人,又都长得歪瓜裂枣的,连梅侧峰的长相都不如,更别说井秋自己了。
一个女的,长得还不如几个男的,多寒碜。
“你就拿着你那个太极哥哥当标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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