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建筑师的掰弯路-第1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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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天早点休息?”秦见天低声地征求着井秋的意见,手指上的力度却显然大了一些,像是催促,也像是提醒。
井秋脸红了红,好像也觉得自己刚才打的哈欠有点不礼貌。
井秋脸红时和一般人不一样,最先红的先是眼睑靠近眉尾的那一片最娇嫩的皮肤,粉粉的,淡淡的,像抹了一点眼影,极尽妩媚,可眼神却从来都很清澈坚定,带着成年男子特有的英气,掺杂在一起看,别有一番勾魂摄魄的美。
“正好先去看看你的新房子。”秦见天加了点砝码。
井秋有些犹豫地看了陈毓一眼,连续超负荷工作了一星期,眼圈都有些青,再看看秦见天,连续陪着熬夜,也似乎有些疲态,迟疑了一会儿,最终还是点头:“好。”
腾龙阁位于锦思和东山别墅之间,地理位置方便,小区管理也很不错,十二楼的一套东南向房子,紧邻一个十万平方的公园,坐在客厅就可以望见,视野开阔,十分舒适。
“谢谢!”井秋抚摸过书房里的图板图桌,很有些感动。
“唔。”秦见天什么都没说,只是微微撅了唇,发出一声极煽情的唔声,拖了尾音,微微上调,示意井秋亲近一下表示奖励。
井秋犹豫着,秦见天很耐心,靠着书房的门,单手撑着门框,卖弄潇洒。
井秋大约是终于明白自己这次是躲不过去了,犹豫了半天,才走过去,在秦见天脸上亲了一下,不算亲昵,但也不算太生分。
“我很喜欢,可是我希望付账的是我自己,即使贷款。”井秋没拒绝秦见天顺势的一搂,两个人相当近地站在一起,用不高不低的语调说着不亲不疏的话。
秦见天耸肩,很有些不满意,可也很明白这是必然,不表示接受,也不表示反对,一派以井秋意思为上的不得不从的态度,甚至没说,他其实已经全额付清了。
终究是在井秋这里讨了个缠绵一点的吻,虽然还是由秦见天主动,好歹这次井秋是半推半就了,反应有些僵硬,总比之前的要略自然一点。
一直回到家里,秦见天还在回味着,即使洗澡,也有些舍不得洗到嘴边。
“我这周末搬过去。”井秋在回来的路上跟秦见天商量。
秦见天其实很满意,因为这次井秋的语气并不强硬,带着一点商量的口吻,可秦见天还是就地还价:“不能不搬?”
“住在一起的话……我……有点不能适应……我们的新关系。”井秋寻找了很久合适的词,却还是把意思说清楚了。
秦见天这次没有任何理由反对,相反,还要欢欣雀跃地表示赞同:“我很高兴,小秋。”
这种欢欣雀跃,一直伴随到秦见天洗澡,还在回味。
这把年纪,还会因为一句简单的话雀跃,实在不符合秦见天的身份阅历。
可秦见天享受这种情窦初开似的情绪。
井秋早早洗了澡,傍晚的天空,留着灿烂的晚霞,把树梢镀上金边,很是美丽。
抓了一把鱼粮,一粒一粒地丢到水池里,逗得一群锦鲤把水面翻得要沸腾一般,井秋想着心事。
“秦见天,快递。”门铃响起的时候,传来一声快递小哥嘹亮的吆喝。
这里从来不会有人知道地址,秦见天不喜欢被打搅,井秋也是。
井秋捧着这个没有寄件人地址的包裹,有些不知道该怎么办。
端了半天,还是捧到楼上,敲门:“见天,有你的快递。”
门里的水声骤然消失,可秦见天没任何反应。
井秋又敲了敲门:“见天……”
门呼啦一下开了,秦见天的速度可以用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来形容,猛地抱住井秋打断他的话:“你叫我什么?小秋,你叫我什么?”
声音兴奋,强抑着激动,平素冷静沉稳的样子全在这浑身的水珠和下半身那块半遮半掩的浴巾中通通打碎。
其实秦见天没要井秋回答,他已经听得很清楚。
那一声“见天”,哪怕再轻,也是天籁,能穿越所有的障碍,到达耳膜,直透心脏。
狂暴激越的吻在无法克制地喜悦中将井秋拖入深渊。
秦见天是深渊,一旦失足就无限坠落的深渊。
发现自己和井秋一起滚在床上的时候,秦见天已经浑身□,那条浅咖啡色的浴巾早就在激烈的纠缠中掉落在门口地上,纠结成一团,如同现在井秋身上的衣服。
辗转的,索求的,狂暴的,喜悦的,甚至是深入的,近乎于侵略的……亲吻,井秋有些害怕,这样的秦见天,绝没有见过。
秦见天很快就冷静下来,却还是舍不得放开井秋,刚洗过澡的井秋,穿着一身宽松的大袍子,刚才的那一阵搓揉,已经把衣服都搓揉得凌乱不堪,露出半片肩膀和一截胳膊,甚至还有一小截肚皮,香香的,很好闻。
顺手扯过床上的毯子把两个人都裹进去,秦见天不介意自己浑身□,被看光光,反正井秋也不是第一次看,就算是第一次看,那也是秦见天求之不得的。
薄薄的一张毯子,裹得很紧,胸腹以下,全部缠绕在布料下面,紧紧地倚靠在一起。
井秋仿佛可以感觉得到秦见天身上的肌肉线条,隔着薄薄的家居服,用热力蒸腾了传递过来,烫得自己的皮肤活蹦乱跳地不得安宁。
腿很长,也很结实,当然也很有力,腹部没有一丝赘肉,腰好像也很……嗯,不能算细,精瘦却很有手感。
手感,手感,井秋想了好一会儿才想明白自己陷在正双手扶在秦见天的腰上,不着寸缕的腰上。
“啊!”轻轻地叫了一声,井秋眼皮子早红了,赶紧眨着眼睛抽手想去揪开毯子,“有你快递……”
快递包裹和秦见天的浴巾一样,掉在了门口,搅在扭成一团的浴巾里,半遮半掩的,倒像是井秋现在的模样。
秦见天笑了,搂着井秋的肩膀,束缚住井秋的动作,把井秋往怀里压了压,亲昵地拿舌头轻舔井秋的鼻梁:“我很高兴,小秋。”
声音呢喃着,带着清凉水汽的温度,青草香的沐浴露味道,说不清到底是香还是不香。
一个优雅男人的最根本,就是脱光了还像绅士,秦见天无疑就是。
“我……”井秋只感觉手上开始出汗,明明天气清凉,盖的也很薄,穿得也很少,可手心忍不住出汗,湿漉漉的,粘腻在秦见天的皮肤上,倒像是夏日里调皮的孩子拿手去捂,讨点清凉。
手指轮动,略略移了移,却改变不了紧贴秦见天皮肤的现实。
“想摸我?”秦见天的笑藏在嗓子下面,手隔着毯子扶到井秋的臀部,轻轻地摩挲,“我很乐意。”
其实用不着拿手去碰,秦见天已经有反应了。
在裹上毯子的时候,井秋的手指轻轻地挪动试图移开的时候。
就这样搂着,什么也不做,也是幸福的。
秦见天顺着毯子缠裹的方向抱着井秋滚了半圈,让井秋躺在自己身上,不得不倚靠到胸膛上来,感觉十分之好。
“我……”井秋被毯子拘束着,不得不趴在秦见天身上,转了半天头,还是找了个合适的位置搁上去,手不自觉地又挪了挪,试图从毯子里抽出来。
“嗯。”秦见天轻轻地亲吻着井秋的发顶,鼓励井秋继续说。
井秋又动了动,似乎想从秦见天身上爬下来,却被秦见天抱住:“就这样,好吗?”
井秋其实很有些不适应,这样、那样的念头,乱糟糟地爬上心头,关系发展得太快,快到井秋有些措手不及,也有些慌乱,明明不想扭捏作态的,偏偏还是扭捏了,不干脆得连自己都有点讨厌。
“想告诉我什么?”秦见天轻轻地问,其实心里远没有预期那么轻松,相反,还是严阵以待的,提防戒备的,总怕井秋说出什么很无法挽回的话语。
“我……”井秋很想说,其实我真的不想伤到你,可也不得不告诉你,因为如果现在的隐瞒,或许就会是以后更大的伤害。
“在锦巢的那一夜……我……”井秋舔了舔唇,有点不知道该怎么说,不是紧张惭愧,也不是痛苦不堪回首,只是简简单单的尴尬,和兄弟俩纠缠不清的尴尬。
“我已经知道。”秦见天以为井秋会说他和梅侧峰冤孽似的过去,一下子就放下心来,勾着脖子给了一个吻,“你从来都很好,那只是一个意外。”
成年男性,没几个没有过不得不说并且不可直说的性历史,包括秦见天,也未必就是守身如玉一直到现在,至少,正常的生理发泄还是必须的,井秋那次,最多只能算被□,秦见天当然不可能跟姚文广那个死人吃醋。
“我知道,可……”井秋不知道为什么,自己最近面对秦见天时,总是压力重重,连句话都很难表达顺畅,难道真是开始喜欢了,所以在乎了,所以变得不像自己了?
很有些鄙视自己,井秋心一横,带着点破釜沉舟的决绝,“那个人,不是姚文广,而是梅侧峰。”
秦见天顿时呆住。
第二十七章 忠犬地狱
秦见天僵在那里,不知道是接受不了,还是想不起来该如何反应,总之,是僵在那里了。
井秋也说不出是失望还是什么,有些尴尬,终于从松了力度的秦见天怀里抽出手臂,撑在床上起身。
“对不起,哥。”井秋离去的时候这样说,有些空洞的寂寞,没有让秦见天有任何挽留的机会。
离开得很快,快到连秦见天都来不及反应。
快递里不过就是一只汝窑天青瓷的碗,没有署名,秦见天知道,那是陈淼然的手笔,能这么快找到他秦见天居住的具体地址,并且一出手就是这么贵重的礼物,显然除了梅家当家主妇,不可能再有第二个人。
秦见天心里涌上一股烦躁。
第一次见到井秋,就是井秋端着一只半透明的玉碗,抿着深色的,远远看着分辨不清是药还是老火汤,旁边蹲着一个一身奴相的哈巴狗。
当然,现在秦见天终于知道了那条哈巴狗是谁,即便时隔十多年,秦见天依然清晰地记得,当时井秋微笑着,含蓄地半低着头,活像从士子游玩图中走出来的那个羽扇纶巾衣衫缥缈的书生,甚至,是仙人对弈中含笑拈子、骨骼清奇的持笏美人。
秦见天眼里除了井秋,再没他人。
没有梅侧峰,甚至,梅侧峰连引起秦见天的注意都没做不到。
碗,又是一只碗。
和井秋当初端着的那只可以媲美的碗。
井秋说,那一夜,不是姚文元,而是梅侧峰。
秦见天总算明白之前井秋的犹豫和迟疑是为了什么,明明已经开始松动,默许开始交往,却在知道梅侧峰和自己的兄弟关系后产生排斥心理。
秦见天也总算明白,为什么总看梅侧峰又一种要冲上去掐死的冲动,那样小心地讨好着井秋的人,和井秋一起渡过了那样亲密的十四年。
难怪井秋并没有很排斥那一夜,难怪井秋并没有开口要求报复,难怪井秋反复说,“让我自己来”,难怪井秋这么难接受自己,难怪梅侧峰能很自然地对井秋做出那些既亲昵地动作,一点也不会被觉得唐突。
可明白这些来龙去脉之后,秦见天的心也凉了半截。
梅侧峰对井秋有企图,谁都看得出来,可梅侧峰下手如此之快,谁都没有预料到,井秋也显然对梅侧峰抱着一种很矛盾的感情,微妙到连秦见天也深感压力。
秦见天有些后悔,十年了,始终认为井秋的过去一片空白,自己一定能泡开井秋的心,根本没想过要去调查井秋可能的过去,如今却这样被梅侧峰横插一杠。
十年,井秋只字未提梅侧峰,秦见天甚至根本不知道井秋认识他,如果不是井秋对梅侧峰毫无印象,就是井秋对梅侧峰有很深刻的记忆,很避讳和分享这段记忆。
井秋显然属于后者。
在这短暂的僵硬中终于分析出头绪,秦见天迅速整理情绪,追出门去。
刚才的反应一定伤了井秋的心,井秋好不容易愿意开口说他和梅侧峰纠缠不休的过去,秦见天却这样反应,即使是最真实的,也不可避免地让刚刚愿意开始尝试同性的井秋缩回壳里去。
杜威很温顺地趴在井秋的房门口,没精打采地样子,瘪着个大嘴,眯缝着眼睛,垂头丧气的,看见秦见天过来,竟连站起来挪动下位置都懒得,摊卧在那里堵着门口。
“小秋!”秦见天敲门,井秋的性子,骄傲矜持里带着一点脆弱,扛得住正面打击,却受不住软刀子的伤害,秦见天再清楚不过。
“我休息了。”井秋低声应答,却根本没来开门,门背后安静得可怕。
“小秋,开门让我进去,好吗?”秦见天的心仿佛被揪了一下,生生地疼。
“哥,早点休息吧,明天我还要搬家呢。”
“小秋!”秦见天这下终于上脾气了,声音带上了三分威压的气势,之前那一声“哥”还觉得像是幻听,这一声,再清楚不过,清楚到狠狠地砸碎了秦见天的心。
再也顾不得什么礼貌,什么风度,拧开房门把手从杜威身上跨过去:“小秋,很抱歉,可是我无法放开手,我做不到,我做不了你的哥哥。”
井秋其实并没睡,坐在床边,斜倚着,手里翻着一本书,却显然没有在看,眉头间尽是忧郁的神色。
秦见天只套了一件睡袍,敞领的,一蹲下就露出半片胸膛,很是有点不搭气氛。
井秋似乎没想到秦见天会这样不礼貌地闯入,合上书放到一边,拿手松了松眉头:“我累了。”
秦见天怎么可能允许井秋逃避?坐到身边,抱住井秋:“我宁可失去所有的血缘也不愿意失去你。”声音低婉深沉,蕴含了许多秦见天说不出口的难过和焦灼。
井秋什么都没说,很安静地由着秦见天拥抱。
无声地坐了很久,井秋才说:“腾龙阁的房款,我的工资卡上好像不够全款支付,能不能先帮我垫着,我凑够数就还,另外,明天能不能让小区帮我搬家?”
秦见天不知道井秋怎么知道自己全额支付了房款,井秋总在一些很忽然的时候给你特别的惊奇,凭借着他的本能,他的敏感,他的高智商,匪夷所思地分析出事实的真相。
井秋一向对金钱不敏感,看上去极精明的一个人,却没任何理财才能,连自己有多少钱都从来没数清楚过,每次贝大师发的奖金花红,都分成大小差不多的几摞,卷成一卷,拿橡皮筋扎了扔进大衣橱里。
直到秦见天去接井秋回国,井秋也没数清楚自己总共有多少卷钱卷,每卷又是多少钱。
秦见天记得很清楚,井秋当时装了一旅行袋的钱卷子,提到自己面前说:“哥,帮我把钱兑换成人民币转回国内去吧,我要到G城开建筑师事务所。”
亏得井秋弄来了那个精明的陈毓当合伙人,否则秦见天真有去当井秋事务所经理人的冲动。
也因为这个,秦见天义不容辞地接管了井秋的资金账户,将近一百万美金,当时数完秦见天就吃了一惊,井秋不缺钱他知道,可短短两三年,井秋就积累出这么多的设计费,工作量之大显而易见。
深入打探才从陈毓嘴里知道,井秋上研究生时一直在事务所打工,年年都是最勤奋的实习生,项目量大而且完成得好,是贝大师每年的特别犒赏对象。
如今井秋还是没弄清楚自己有多有钱,也弄不清楚开一个建筑师事务所能花掉多少,总觉得给了秦见天的钱,一定是都要花掉的,说不定还会让秦见天支援垫付一些。
卖画是舍不得的,不管是井端留下的朱耷立轴,还是秦关山送的李家山水,件件都是井秋的心头肉,恨不得全裱起来弄个专门的恒温恒湿房间挂着。
尽管井秋还是带着几分天然的亲近,希望秦见天能“垫付”一下腾龙阁的房款,可秦见天很是高兴不起来。
腾龙阁的房款能不能先垫付,当然是能的,可等凑够数就还,秦见天是不乐意的,且不说经过自己的运作,井秋开事务所加买房,用自己积攒下来的资本已经足够,就算井秋真不够数,秦见天也绝不希望井秋捧着一沓子钞票来跟自己算账,让小区帮着搬家,明天?秦见天更难答应,何况还是在井秋好不容易改口了的时候。
“能不能……晚点搬?”秦见天确实没办法让井秋不搬,可立刻搬出去,绝不是今天带井秋去看房子的初衷。
“一直照顾我,哥哥也很辛苦。”井秋摊开自己的手看了看,似乎是在看这双手有没有能力养活自己,“谢谢。”
秦见天知道井秋是受伤了,把刚刚改口的称呼又改了回去,这种跨越,比一开始的改口更具有心里障碍高度。
井秋这么冷淡地说话,绝不是平时会有的,知道真相的那片刻震惊接收到井秋这里,就变成了对现实的无法接受。
是,秦见天确实有点无法接受,却不是无法接受被梅侧峰抱过的井秋,可那一点点的微妙差别,要秦见天如何去解释?
井秋没告诉秦见天自己当时的状况,自我保护性地,不愿意让秦见天知道那天被抱或者抱人的必然性,只是本能似的知道,万一秦见天知道自己是被喂了药,喂药的又和梅侧峰脱不开关系,那么,这个世界上说不定真的会多增加两缕冤魂。
“小秋……”秦见天试图去亲吻井秋,却被避开了,心里疙疙瘩瘩地堵上来,对梅侧峰更是多了一层无法宣泄出来的憎。
“对不……”
“不要再说对不起!”秦见天很少这样情绪失控,可即便是失控,秦见天也依然绅士,只是皱起眉头强自克制地模样实在有些让人不寒而栗,那张温和冷静面具之下蕴含着的能量,足以喷发出来,摧毁所有。
井秋也不知道动了哪根脑筋,忽然叹口气,凑过去亲了一下秦见天的面颊,是安抚,也是对秦见天的妥协,本能地知道,这座火山万一喷发了,将是毁灭。
尽管只是面颊,秦见天那剑拔弩张的气势也立刻软了下来。
气氛渐渐软化下来,井秋很温顺地靠在秦见天怀里,很久,才认输似的轻轻说了一句:“我自己也不知道我喜不喜欢男人。”
秦见天觉得自己越活越回去了,只不过几句话,几个轻小的动作,就能让他这个喜怒不形于色的商界领袖跟着忽悠忽悠地飘。
在井秋脸上轻轻地啄着,一下,一下。
力度很轻,像水池中的鱼啄水草,轻缓,温柔,却挑逗,麻痒,一直麻痒到心眼里。
“喜欢我,就可以了。”秦见天这样说着,一手揽着井秋的腰,一手托着后颈,不疾不徐的亲啄着,慢慢让气氛加温。
井秋讨厌不起来。
如果是梅侧峰那样,猛地扑过来,张嘴就吧唧,井秋一定会怒而扇之,然后义愤填膺地扭头离去。
可秦见天总是能掌握好分寸,轻轻地,慢慢地,这样接近,如同狩猎。
等意识到两个人的危险姿势时,秦见天已经很自然地抱着井秋,轻声地哄着:“休息吧,我什么都不做,就让我抱着你,好不好?”
井秋没动,秦见天继续哄:“我等了整整十年,你刚刚答应和我交往,可又马上要搬走……让我多抱一会儿,好不好?”
井秋听了总觉得难受,不知道是因为秦见天的等待难受,还是因为亏欠了秦见天难受。
总之,什么反对的话都说不出口,只好就着曾经梦魇时的姿势,让秦见天搂在怀里睡去。
第二十八章 忠犬其人
今天的锦思有些冷清。
井秋搬完家一进办公室就感觉到了。
忙活了一早上,总算包袱款款在秦见天的十八相送下,顺利搬进了那套舒适的小两居,井秋很有些轻松的开心。
“别看了,没来。”陈铁人捞着袖子,手上拿了支马克笔,愤怒地甩了两下,好像这样就能把几近干涸的笔头甩出点颜色来,“肋骨错位,腹部刀口愈合不完全,重新躺着任人宰割去了。”
下午三点,本来该是梅侧峰早就来报道的,今天却不见踪影,若不是陈毓道破天机,连井秋自己都没意识到,自己竟然是在张望他的踪影。
“特地让何洪刚来说的,还送来一个文件袋,喏,放在你桌子上。”陈毓努努嘴,很有些不满的意思,“据说阿峰的父亲也来了,阿刚说他恐怕这个星期都溜不出来了。”
梅泓成的名声其实不错,在商界向来以好善乐施豪爽好客闻名,人赠一字,“侠”,侠商,自古以来都没听说过第二个。
梅泓成素以手段刚猛闻名,梅侧峰那些霸道的伎俩倒是嫡血亲传,一脉相承,梅夫人管不住梅侧峰,那是井秋三岁的时候就知道的事。
甚至,在梅家老太死之前,梅泓成也不能百分之百地管住梅侧峰。
“他……是因为来这里?”井秋有些不确定。
梅侧峰来锦思的时候,总是精神矍铄,笑容满面,井秋无法想象那样谈笑自若殷勤拍马的梅侧峰,竟然是忍着肋骨错位,刀口无法愈合的痛苦在这里强颜欢笑。
“他今天本来还想来的,打了几个电话,说是你没开机,找不到你,结果被他爸押手术台上去了。”陈毓撇嘴摊手,扔掉手里那支已经干涸的马克笔,到井秋桌上挑了支同一个色的,“据说医生已经受不了他了,强烈要求把他送回M城去就医,免费提供救护车护送,美其名曰:爱护港澳台同胞、侨胞。”
井秋坐了一会儿,勾什么都有些心神不宁,眼前不是浮现秦见天伸手拿指腹磨蹭自己手指的画面,就是梅侧峰拄着单拐小心翼翼举着马蹄糕讨好的样子。
“阿刚好像说那袋里是你让梅侧峰帮着查的什么东西。”陈毓趴倒制图桌上,飞快地上色。
井秋有些焦躁,抓过文件袋,拆开迅速浏览了一遍,更加坐不住,甚至连站都站不住,来回走了两圈,抓起钥匙就下楼。
井秋今天开的是尚酷。
C6固然很让井秋喜欢,可接受秦见天这样不断的豪礼,多少有些伤井秋的自尊。
井秋如果还是那个井秋,还是秦见天的弟弟,井秋可以接受秦见天的资助开创事业,可井秋如果是现在的井秋,是秦见天正在交往的对象,井秋接受不了房车相送的巨礼。
况且,当初排斥开尚酷的理由,也因为梅侧峰和自己的达成谅解变得无关紧要。
梅泓成果然来了,独子车祸,生命无忧,原以为不过就是点皮肉伤,养上几天也就好了,没成想这个臭小子惯能无事生非,以小伤为由死活不肯回M城去养伤也就罢了,还把伤越养越重了。
刀口愈合不良,只要不是大感染倒也无妨,顶多就是留下的刀疤难看点,狰狞点,可肋骨断裂处错位,有一块很小的碎骨扎进了肺叶,可不是好玩的。
梅侧峰昨天从锦思回医院的路上就不断吐血,吐到医院,直接送进了急救手术房,急救手术之后血倒不吐了,可人昏迷着。
偏生梅侧峰那小子意志力惊人,一到中午就自动醒了,非闹着要去锦思报道,亏得梅泓成一巴掌扇醒晕了送到手术室去接着取碎骨。
“阿峰手术怎样了?”井秋跟梅泓成打了个招呼之后就拉着何洪刚问。
梅泓成记得井秋,不就是那个梅侧峰死皮赖脸纠缠着的孩子嘛,小时候没一天不见的,哪一天要是没见到过井秋,梅侧峰必定闹得鸡飞狗跳。
十年前井秋忽然失踪,梅泓成还不得不帮着寻死觅活的梅侧峰寻找了很久,可真到找不到的地步了,梅侧峰反倒老实了,从此性情大变,成熟得像是脱胎换骨一般,好像从前的任性霸道,全是为了挥霍他这辈子的任性额度,一旦挥霍完了,就完全回到理智听话的正道上来。
“他情况还好,性命肯定无碍,就是多吃点苦头罢了,任性的下常”梅泓成对井秋的印象很好,主动去回答井秋的关心。
井秋一阵惭愧。
梅侧峰任性,可梅侧峰任性的原因正是自己,面对梅泓成恨铁不成钢的气愤,很有点做贼心虚的惭愧。
“手术完就接他回M城,想不想一起回去看看?”梅泓成已经从何洪刚嘴里知道井秋这十年来的大致动态,相当和蔼地邀请,“你家的房子我买下了,一直空着,小峰说要等你回来,所以一直没人居住,都还和从前一样。”
井秋沉默着,默默地等待着梅侧峰手术。
梅侧峰依然顽强如蟑螂,从手术室里推出来的时候已经张牙舞爪,高声欢呼着:“阿秋!你也来看我了?”傻笑的声音,听得井秋心里酸酸涩涩的。
陈淼然早就扑上去,紧紧握着宝贝儿子的手,嘤嘤地哭泣。
“妈,我没事。”梅侧峰声音洪亮,根本不像刚拉上去宰割过的,倒像是刚旅游回来,精气神完足,一转头,又对着井秋憨笑,“小秋,你来看我,我真高兴1完全把老娘抛诸脑后。
井秋尴尬地看了陈淼然一眼,十分的歉意,好在她也想得开,这个没心没肺的傻儿子还能说一句没事,就已然不错,不敢苛求更多,捏着块手帕,让梅泓成扶着到一边擦眼泪去了。
“小秋,你也陪我回M城吗?”梅侧峰很开心,开心到忘了看人脸色,抓住井秋的手立刻摩挲着,不放。
“我还要赶图。”井秋当着这么多人的面,也不好甩开他,只好好言宽慰,“先回房休息一下,等转院的车来了,我送你。”
梅侧峰似乎想耍点无赖,一张嘴又醒悟了,立刻很委屈地瘪嘴不做声。
一群人,浩浩荡荡地被梅侧峰这个哪怕重伤也不安生的魔王牵动着,被不胜其扰的医院塞进特别病房。
“文件收到了吗?”梅侧峰找了无数理由,终于把其余人等通通轰走,只留下井秋,眉花眼笑地拿手在井秋的手背上画圈,“我都没来得及看,就被何洪刚抢去给你了。”说得好像有点不甘愿被抢功劳讨好的抱怨,语气却欣喜异常。
“嗯,看了。”井秋提起十年前的旧事,还是免不了情绪低沉。
“海盛大厦后来好像烂尾了,最后拍卖给了葡萄牙的一个富商,具体我也不清楚,和井叔叔的死有关吗?”梅侧峰睁着大眼睛,确实是很实诚的不知情模样。
井秋看了梅侧峰一眼,始终还是不肯相信梅侧峰能玩弄心机长达二十四年,反握着手,看着梅侧峰亮晶晶闪烁起来的眼睛,很认真地问:“置地建设和泓成有什么关系?”
调查报告上,海盛大厦正是置地建设承建的,而井端出事,最根本的原因,正是承包方擅改设计,并诱使井端签下修改通知单,最终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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