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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朝旁观记-第2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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听到门外没有了声音,陈年才一掌拍到鄂春手臂上:“人都走了,别装了!”

鄂春闻言嘿嘿一笑,蹦了起来一把亲到陈年脸上,“吧唧”一声响亮的很,得来陈年一个瞪视也不怕,问道:“娘子你怎么这么聪明?他们都被我骗了,你怎么知道我是装的?”

陈年瞪了鄂春一眼:“这有什么不知道的!好不容易盼到结婚,你会喝醉?”

“嘿嘿,知我者,娘子也。”鄂春笑着就开始准备将陈年搂住。

“正经点!”陈年抵住鄂春。

“我怎么不正经了?刚想把从席上顺过来的糕点给你垫点呢!”说着鄂春从袖袋掏出两个团子,地给陈年。

陈年刚放松警惕,就被鄂春抱了个结识,“再说了,这洞房花烛,怎么正经啊?你说是不是?娘子?”

红烛高挂。

第84章

成婚不过两个多月;鄂春再次随着四阿哥出发,跟着康熙亲征葛尔丹。

四阿哥临走前对四福晋依依不舍,万分遗憾自己或许看不到孩子出生,出征消息确定的时候;四阿哥就惹来孕期情绪多变的四福晋一阵眼泪汪汪,哄了好久才让四福晋重新展开笑颜。

鄂春也很不舍;他才新婚啊,这么快就要和陈年分开了,怎么可能舍得?

鄂春一走;就留下陈年一个人面对西林觉罗这一大家子;不过他也知道自家人不好相处;临走前干了件好事;让四阿哥以自己不在府里;让陈年过去帮忙照顾四福晋,替怀孕了的四福晋分忧为理由,把陈年招去了四阿哥府。

听到鄂春转述四阿哥的意见,陈年不由舒了一口气,转身就开始打包了东西,要是真让她和鄂春的继母钮钴禄氏还有那个小叔子鄂图以及他新娶进家门的小钮钴禄氏作伴,简直是要了人命了,那日子没法过了。

就算鄂春在,自己平时应付他们都要花上不少力气,一旦鄂春不在,也幸好自己有四阿哥那边的路子,否则不是要叫天天不应叫地地不灵了?

陈年到现在还能清除记得自己新婚时候钮钴禄氏的作态。

一晚上过去,陈年第二天是被生物钟良好的鄂春叫起来的,虽然当时累得完全不想起,但是考虑到还要给那样一个婆婆敬茶,陈年只能打着哈欠强忍着瞌睡爬了起来。

虽然西林觉罗家里有几个丫鬟婆子小厮,但是陈年和鄂春都不是习惯别人伺候的人,自己将衣服穿好了之后,让丫鬟端了水进来,洗漱好,因为害怕迟到落人话柄,陈年就打算这么去正屋了。

鄂春适时的拦住了陈年,“时辰还早,估摸着咱们还有一两刻钟的时间,还是先吃点东西垫垫肚子吧,到时候你还要帮额娘布菜,可没有功夫吃东西。”

陈年对于鄂春的时间把握还是有信心的,听鄂春说了之后,也知道时间还有富余,自然不会虐待自己的肚子,当然想把它填的饱饱的。

想到这里,陈年就不停的吐槽古代的婚礼,成婚洞房之前一点东西都不给新娘子吃,要是到时候新婚丈夫不够体贴,新娘是要饿着肚子睡觉的,第二天敬完茶之后才是早膳,说是一家人一起用早膳,新娘子还不能吃,要在一旁站着给婆婆布菜,只有和善一些的婆婆才记得自己吃过之后,让新娘下去吃点,严厉些的直接让新娘在边上接着陪着。

有些家庭特别讲究规矩的,让新娘一陪着就是一天,或者是家境稍差的,一天只吃两顿饭,也就是说,到当天晚上,新娘可能才会吃上一顿,接近两天的时间不吃饭,新娘真的不会饿昏?还进行过初次运动,这身体要多好才行?

所以陈年可以确定,古代新娘绝对是偷偷藏着吃的在袖子里的,不然怎么可能熬得下去?

就说第二天,如果不是鄂春心疼陈年,提前让陈年吃了再去敬茶,陈年也能体会一把所谓的“恶婆婆”。

当然,按照古代的标准,钮钴禄氏还真不是恶婆婆,她只是没有那么和善疼儿媳妇而已,谁都挑不出她的不是。

那天是陈年第一次见到鄂春传说中的继母,乍眼一看,像是个和善人,一点都不像会做出坏事的样子。

随着鄂春跪下,先给西林觉罗老爷敬茶,而后,就轮到了钮钴禄氏。

事实证明,钮钴禄氏没有做一些特地让媳妇多跪一会儿的明眼人一看就知道的小动作,反而是极其快速的抿了一口茶,亲自把长辈赏赐的红色石榴玉镯交给陈年道:“好孩子,要和鄂春好好过日子,为咱们家开枝散叶”,说着便将陈年拉了起来。

陈年装作害羞一样的低下头,轻声说了一句:“谢谢娘。”心里却想着,这钮钴禄氏是真不好对付,为人不落把柄,鄂春他爹明显也是偏心媳妇和小儿子的,这种环境下,鄂春居然还能屡屡破坏她的打算,手段可不能小看啊。

这么想着,陈年看了鄂春一眼,旁人都以为是小夫妻之间眉目传情,只有鄂春知道,陈年这个眼神是“原来如此,真没想到”的意思,不由疑惑陈年这么看自己的原因。

但是这个疑惑只有等到两人单独相处的时候才能解开了,不过到时候鄂春会不会记得都是一个问题,毕竟新婚夫妻,单独相处……

给公婆敬茶之后,就是小叔子鄂图。

鄂图拉着一张脸,却没有不合规矩的地方,就是大好的日子,看着人心情郁闷。

等早膳之后回到自己的小院子,鄂春才抱着心情有点受到影响的陈年义愤填膺一样的说着:“别理鄂图那臭小子!敢给你脸色看!他是不知道他马上也要娶亲了吗?看我到时候怎么整他!”

听到鄂春故意说着带着孩子气的话哄自己,陈年不由笑了出来,反手摸了摸鄂春的脸道:“那我可就都靠相公你帮我报仇了。”

“当然。”鄂春响亮的亲了陈年脸颊一口:“定金付了,等到给你报了仇,我再来收全款。”

后来,小钮钴禄氏进门那天,鄂春下了狠功夫,背地里算计着把鄂图灌了个烂醉,第二天早上就没醒来,丢了个不大不小的脸,鄂春也借此朝着陈年好好收了一笔“本息”。

每每想到这一幕,陈年便忍不住微笑,惹来四福晋奇怪的目光。

是了,这时候陈年已经进了四阿哥府,鄂春也随着四阿哥出城了,可是原本分离一两月也没有那么想念,成婚之后却不知怎么的,才分开两三天没见,就抑制不住的总是想着鄂春,等到陈年回过神来,就是四福晋一副你知我知的坏笑。

看到四福晋揶揄的笑意,陈年不禁红了脸,接着完成手中的工作,帮新出生的小阿哥坐着小衣裳,避过了四福晋的目光。

四福晋一向大气,也不计较陈年的无礼,正是因为四福晋的性格,陈年现在和她相处才会觉得比较轻松,事实上,四福晋和宋格格这两边伺候的人一向做的比较开心,一个好相处的主子还是很重要的。

低头缝线久了,陈年觉得脖子有点僵硬,抬起头打算转一转脖子做做头部体操,可是刚转了两圈,就觉得眼前一阵发黑,头晕目眩,好在一阵子之后症状就过去了,留下来微微发白的脸色还能证明刚才的不适。

见此,坐在边上的孔嬷嬷不由关心的问道:“惜年,你这是怎么了?最近几日脸色都不太好的样子?”

第85章

经过四福晋的恩典;特意去了府外看了看大夫之后;陈年从回来开始就一直不时地发出笑声;很多事情做着做着就无缘无故笑了起来。

伺候孔嬷嬷的小丫鬟金钗和伺候陈年的小丫鬟金簪两个人一向要好,这一天孔嬷嬷在金钗做好事情之后,给她放了一个时辰的假,让她去找小伙伴玩,她跑来找金簪的时候,就发现一向和善的陈年姑姑很是不对劲。

在陈年又再次开启傻笑模式的时候;金钗偷偷拉了拉自己的小伙伴金簪问道:“金簪,你说陈嬷嬷今天怎么了?是不是……”说到这里,金钗压低了声音凑近金簪的耳边道:“中邪了?”

“什么?”天然呆的金簪没听清金钗最后轻声说出的话,问道。

“我是说……”金钗看了看左右;确定没有人;靠近金簪的耳边,声音稍微大了一点:“中邪了。”

“什么?”金簪继续没听清。

“中邪了!”金钗在金簪耳边大声道。

金簪这次终于听清楚了,疑惑地看向金钗,与此同时,坐在远处被金钗的声音叫回了神的陈年也不解的看着金钗,问:“怎么了?金钗?有什么事情吗?刚刚说什么了?”

金钗此时不过是一个小姑娘,长得还没陈年肩膀高,刚刚说了点小坏话,这时候被陈年一问,就有点心虚的回答道:“没说什么,陈嬷嬷你今天怎么这么高兴啊?”

幸好,此时陈年因为心里有事,并没有多么关注金钗的表现,在金钗说话之后,陈年的注意力又被“陈嬷嬷”和高兴的原因两个点吸引了过去。

曾几何时,自己也是豆蔻年华的小姑娘啊,后来变成惜年姑姑也就算了,如今都升级成为嬷嬷了,真是时光催人老啊。

至于今天自己这么高兴的原因,陈年一想到就开心的不能自已,眼中的目光都柔软了下来,对着金钗也是轻声细语的说着:“我今天知道自己……所所以才开心的。”

“知道什么?”金钗和金簪还是懵懵懂懂的小姑娘,对陈年话里面的含义半懂不懂,惹来陈年一笑:“等你们长大了就懂了,你们还是小姑娘,所以不知道,像是孔嬷嬷,我只要刚刚这么一说,她就能明白了。”

“哦。”两个小姑娘在陈年面前似懂非懂的点点头,金钗更是问道:“那陈嬷嬷和孔嬷嬷说了,孔嬷嬷就明白了吗?”

听到金钗的话,陈年才发现自己忽视了一件事情,从大夫哪里回来,自己忘了告知孔嬷嬷和四福晋!

想到满族人好像讲究两个孕妇不能接触,当然知道有孩子之前没有这个讲究,陈年向金钗打听着:“孔嬷嬷现在在哪里?你知道吗?”

“我们嬷嬷今天在福晋那里伺候。”金钗如实回答着。

陈年想了想,对着金钗道:“那等会儿嬷嬷伺候好了,你能不能让她过来一趟?”

“陈嬷嬷为什么不去找我们嬷嬷?”金钗有些不解的问道。

陈年现在当然出屋子乱跑,不然碰见四福晋,可就是犯忌讳了,虽然陈年不相信这些封建迷信,但架不住清朝皇室的人相信啊,要是出门撞见了四福晋,麻烦的可是自己。

“嬷嬷有自己的理由,你就和孔嬷嬷说了就好。”陈年拿了一碟果子糖给金钗,笑着道:“拿去吃吧。”

金钗乖乖的接过陈年给的糖,跑到旁边和金簪两个人分了,恋恋不舍的吃完最后一粒,看着孔嬷嬷给的时间差不多了,才跑回去了。

一回去,金钗就被孔嬷嬷逮住了:“好你个小妮子,我给你放上一个时辰的假,你就敢玩满了一个时辰才回来?”孔嬷嬷伸出手指点着金钗的额头,话里面却没有什么怒意。

“嬷嬷饶了我这次吧。”金钗的奶奶和孔嬷嬷是老姐妹的关系,因此她一向并不怕孔嬷嬷,闻言抱住孔嬷嬷的胳膊撒娇道:“我再也不敢了。”说着还调皮的吐了吐舌头。

“看你这什么样子,怪模怪样的,你是个女孩子啊!”孔嬷嬷看见金钗吐舌头的举动,瞪了她一眼,问道:“急急忙忙的过来找我,做什么?”

“嬷嬷不说,我差点忘了。”金钗听到孔嬷嬷的问题,才反应过来回答道:“陈嬷嬷让嬷嬷有空过去一趟,说是有事说呢。”

“什么事不能过来说?”孔嬷嬷皱了皱眉头。

“我也是这么说的啊,可是陈嬷嬷说我不懂,她今天还一直突然笑突然笑,不知道怎么了。”金钗嘟嘟囔囔的说着,“就是嫌我是个小孩子,说什么我长大了就懂了,可是我都不小了。”

听到金钗的话,孔嬷嬷心里大致有了点数,知道陈年可能遇见了一些事情,而且还是好事,见此,孔嬷嬷摸摸金钗的头道:“你还不是小孩子?怎天这么孩子气。”找了件小事把金钗打发过去,孔嬷嬷转身就往陈年的住处走去。

“惜年?这是怎么了?找我有事?”孔嬷嬷进门来就开门见山的说着。

陈年见孔嬷嬷走了进来,连忙让了座,拿起茶壶倒了杯热茶,对着孔嬷嬷解释道:“嬷嬷,我这确实是有点事。”

“怎么了?”孔嬷嬷被陈年请着坐了下来,看到在一旁倒茶的陈年问道。

“今天去看大夫,大夫说我十有□□是,那个了。”陈年说道。

孔嬷嬷瞬间明白了陈年的意思,“我知道,还不准,不能说,说了就没了。”这么说着,孔嬷嬷笑眯眯的看了陈年肚子一眼:“什么时候能确诊啊?”

“还要过上十天左右。”陈年摸了摸肚子道:“所以请嬷嬷您过来,就是要麻烦到您了。”

孔嬷嬷笑眯眯地说道:“不麻烦,不麻烦,这是好事啊,过两天福晋给四爷送信,你也捎带着给西林觉罗队长送一封?”

“这不是不确定吗?不是说不能说?信里面能写吗?”陈年有些不解的问着。

“看我这记性!刚说了不能说,转头就忘了。这确实是个问题,不然还是等十天之后确诊了再说?”孔嬷嬷征询着陈年的意见。

“我也是这个意思。”陈年见孔嬷嬷和自己达成了共识,笑着表示了赞同,随即又在孔嬷嬷面前皱眉道:“可是,我现在不方便和四福晋见面,确诊了之后,恐怕要回西林觉罗家了。”

孔嬷嬷知道陈年是故意做出表情给自己看的,但是她也明白陈年的顾虑,于是安慰陈年道:“我会把情况告知福晋的,你也和西林觉罗队长商量一下,或许,可以回娘家待产?毕竟你只嫁进去三个月,和婆家人不熟悉,丈夫也不在身边,回娘家就是在外面说也说得过去。”

听到孔嬷嬷的注意,陈年眼前一亮,觉得这个主意还真是不错,不然回到那一大家子自己一个人对付继母婆婆、小叔子和小钮钴禄氏,还怀着孩子,谁知道会不会有意外?或者就算没有意外,生产的时候抑郁也不是什么好事,按照孔嬷嬷的注意,这个问题很有可能就解决了。

想到这里,陈年决定,只要一确诊,马上就给鄂春去信说会娘家待产这件事情,想来鄂春应该不会反对的吧?

第86章

从接到一封家书开始;鄂春就进入了傻爸爸状态,连严肃的战事都不能改变他兴奋的心情和发傻的状态。

除了四阿哥这个同为傻爸爸的人;不仅是受到鄂春最多荼毒的死党星辉,就连富察康荣都看不过去了;不止一遍地和鄂春说:“能把您脸上的那嘴角咧到耳后根的笑收敛点吗?”

每当这时;鄂春虽然会傲娇的回答一句:“你没当爹;不懂我的心情。”但还是会顾忌着收一下笑容;但是要不了几秒钟,马上又咧了开来,看的富察康荣心里直骂:“不就是媳妇肚子里揣了一个吗!有什么!我回家就让额娘把成婚日子订到今年,三年抱两绝对要把你压下去;看你那嘚瑟劲!”

连一向高冷的富察都看不过去了;可想而知冲在第一线的星辉是怎么样的心情。

如果不是这么多年和鄂春的革|命感情太过深厚;星辉绝对在第一时间就踹鄂春几脚,在咱们没媳妇的人面前秀什么优越啊!信不信我揍你!

可惜,兄弟感情太好,不好下手,否则以鄂春的身手,稳稳地被揍的节奏,这几天每次想到这里,星辉就开始叹息。

“星辉,你说,我家媳妇这次怀了孩子,也不知道会不会身体不舒服,你说我不在她身边,她会不会……”看,鄂春又来秀优越感了,这简直是对自己这种打光棍的藐视与打击,星辉仰头看着天,任由鄂春在唠叨着,不由想着自己回去是不是要找个媳妇了。

陈年这一怀孕,对自家的影响力还没表现出来,但是已经很好的促进了四阿哥侍卫队的成婚率,为解决大龄不想结婚的剩男的问题,贡献了一份极大的力量。

据不完全数据统计,单是侍卫队,被鄂春刺激到决定回去就成婚或者相个姑娘的人上升了60个百分点,还加上若干军营人士,陈年这一胎,为大清人口增长做出了不可磨灭的贡献。

鄂春这边幸福的冒泡泡,他心心念念的老婆孩子此时过的可没那么好。

确诊怀孕之前,陈年就通过孔嬷嬷和四福晋通了气,四福晋表示了坚决站在陈年身后,支持她会娘家养胎待产的态度,但是西林觉罗家不是那么好解决的。

不管怎么说,和西林觉罗家一笔,陈年家里不管是权势还是关系都要小了一头,陈家只是一般平民,至今只有陈仁一人担任过八品小官吏,而西林觉罗三代以上都是皇宫里的侍卫,最高有人做过五品。

陈家家境从爱财的陈材长大之后,才渐渐起来,至今也只是富裕而已,之前虽然不能说是一贫如洗,但也算清贫。而西林觉罗家祖上随着太祖当兵攻打下现在的清朝版图,抢了不少好东西,家里用得起下人,每个人都有个小院子,虽然在京城不够看,但比陈家好了不是一点半点。

最后,陈家只是汉姓,而西林觉罗是满姓,在满族统治的时代,一个满族姓氏的值钱程度绝对超过汉姓。

在这种条件对比之下,陈年以二十五岁高龄嫁入西林觉罗家却没有人说她高攀,靠的不过是四阿哥而已。

在旁人看来,陈年从进宫第一年就开始伺候四阿哥,十二年的感情加上四阿哥身边大宫女的地位,配上在四阿哥身边做侍卫认四阿哥为主的鄂春,,两个人算是互惠互利了。

特别是陈年经历了四阿哥从小到大的事情,对四阿哥的了解很深,对在四阿哥身边不过做了几年的鄂春有着不小的帮助,又是四阿哥亲自给两人栓婚,自然不会有人说什么配不上了。

若是陈年不是四阿哥身边的大宫女,就算嫁给和鄂春条件差不多的鳏夫,谁不说她高攀了?那些熬到二十五出宫的宫女,嫁的比陈年好的又有多少?

这种情况之下,这个婚姻之中,陈年的底气是基于她自己这个人受到四阿哥的宠信,此时四阿哥不在,四福晋不方便明确表示支持陈年会娘家,毕竟按社会主流观念来说,陈年呆在夫家是理所应当,而回娘家则是夫家宽厚,西林觉罗家自然显得势大占优势了。

虽然陈家动作快,在陈年确诊之后就将陈年接回了陈家,然后才通知的西林觉罗家,钮钴禄氏却三天两头的派人“劝”陈年回西林觉罗家,陈年不免有些烦躁。

钮钴禄氏深知孕妇在孕期切记动气,陈年又是大龄怀的第一胎(在清朝是),稍不注意就面临着流产的危险,就算孩子保住了,也可能早产体弱,所以派来的人每次说话都不好听,明显就是想要气着陈年,打着就算接不回来你也要气着你的主意。

可你要是和她计较,她又马上换一个奴才过来,说是之前的奴才是背着主子干的,已经被她罚了,儿媳妇你千万不要为此和婆家人生分了。

钮钴禄氏的手段,就打着让陈年有苦说不出的主意,如果能让陈年进入西林觉罗家更好,她自然有办法让孩子和大人都伤了身子还不留痕迹,只要不一尸两命或者孩子死去,外人自然不会怀疑到她头上。

到时候有一个体弱的嫡长子,和一个伤了身子可能没法再生育的妻子,鄂春的日子肯定不会那么好过的。

至于陈年一直在陈家,也很好,不管是自己暗地里下手成功了,还是只是气坏了陈年,都挨不上自己的边,却从某种程度上解决了心腹大患。

钮钴禄氏的主意不可谓不阴毒,但陈年明知她的打算,对于婆母派来的奴才又不能拒之门外,每次多多少少还是会动气,连日里心情很是不好。

此时还是怀孕前三个月的危险期,陈年一度担心自己会不会真的如钮钴禄氏所愿,动了胎气。

其实陈年很不明白,要说鄂春和钮钴禄氏有什么利益纠纷吧?也只是一个侍卫的名额,何况鄂春都放弃了,为什么钮钴禄氏还要咄咄逼人?西林觉罗家又没有什么爵位等惹人眼红的东西,那些财产在小市民看来很多,在普通官员眼里都不算什么?钮钴禄氏究竟是为了什么这么恨鄂春?

关于这个问题,陈年一直想不明白,只能归结为钮钴禄氏心理阴暗,不再探究原因,而是专注于防范钮钴禄氏的手段。

事实证明,做了当家主母多年的钮钴禄氏的手段还是很够看的,最起码,看着摆在面前自己认出来的物品,和家人对视一眼,陈年突然有了非常想要找鄂春讨教如何对付他继母的迫切想法。

陈年第一次感觉到:钮钴禄氏不解决了,确实是个心腹大患!谁知道这只伺机而动的毒蛇什么时候会出来咬你一口!

第87章

看着陈年摆在桌子上的东西;陈家人的面色也难看的很。

自家将女儿接回家里养胎待产;却差点被别人害了都没反应过来,全靠陈年这个孕妇自己发现,实在不是什么让人心情愉快的事情。

“欺人太甚!”作为一个父亲,对于想要伤害自己女儿的人;陈工自然有着满腔的怒火:“做这种事的人也不想着为自己孩子积积德!”

“恐怕正是因为自己的孩子,才会这么做呢。”陈仁显然知道了些什么;这番话一说出来;周围的陈家人都看向了他。

“小弟?怎么回事?”陈材皱着的眉头一直没有舒展:“小妹出了事没了孩子;钮钴禄氏和西林觉罗鄂图还能有什么好处不成?”

“自然是有好处的。”陈仁冷冷地笑了笑,“姐夫家里没了血脉;这西林觉罗一家的财产;不都归了西林觉罗鄂图了吗?”

“什么意思?”尽管陈仁只是说了一点点话;陈年却敏感的感觉到不对:“就算没了这个还是,我还可以再生,就算我生不出了,鄂春也不会绝后,哪里轮得到他们?是不是鄂春出了什么事情?”

陈年会有此猜想,是因为知道钮钴禄氏绝对不会简单的认为陈年不能生了,鄂春就没有孩子了。

在以钮钴禄氏为代表的古人眼中,为了生子纳妾是正常的事情,所以钮钴禄氏绝对不会觉得只要让陈年没法生,家里的财产就能归鄂图,之所以会动手,必然是鄂春出了什么事情,足以让钮钴禄氏认为除掉陈年就能获得利益。

陈年原本没有往这个方向想,经过陈仁这番一说,原本陈年没想明白钮钴禄氏为什么要害儿媳这件事情,想到鄂春出事这个可能性,顿时间豁然开朗,逻辑上也能说得通了。

假如鄂春出了事情,陈年肚子里的孩子就是继承人,若是陈年此时没能生下孩子,或者孩子生下之后体弱多病小小年纪就去了,原本应该分给鄂春的大部分家产都要归了鄂图。

财帛动人心,为了儿子鄂图和自己未来舒心的日子,钮钴禄氏对陈年下手,也不是说不通了。

想到这里,陈年不管平日里再冷静,此时也有点慌了,严肃的重复问了陈仁一遍:“鄂春是不是出了什么事情!”

这句话已经不是问,而是肯定了。

陈仁也没想到,凭着自己简单的一句话,姐姐就能猜出鄂春出了事情,一开始有着些微的慌乱,但是马上反应过来没有破绽的说谎道:“姐,你别担心了,什么事情都没有。”

陈仁以为自己瞒过去了,其实除了精明的陈材和陈年,家里其他人真的以为陈仁说的是实话,可是陈年在政|治中心紫禁城生活了十几年,干的可不仅仅是主子身边的贴身保姆,更是身兼机|要秘书的职位,察言观色是必修技能,陈仁那点段数,怎么瞒得过她?

“你不必急着否认,也不用说谎骗我,你姐姐我没有你想的那么不堪一击。”从陈仁的表现之中,陈年能够确定鄂春是真的出现问题了,“有什么事情,你直接和我说,我撑得住,你要是不肯说,我反而担心。”

听到陈年这样说,陈仁有点哭笑不得:“姐,你想到哪里去了?姐夫没事,你别乱瞎想了。”

“事到如今,你还要骗我?”陈年并不相信陈仁的话,问道。

“姐,我说的是真的。”陈仁无奈看了周围的人一眼:“姐夫那里确实有点小问题,但不是你想的那种,他现在没什么危险的。”

“怎么说?”陈年坚持着想要答案。

“外面是有点传言说姐夫在的小队有了一点问题,但是姐夫之前给我来信说只是碰到了葛尔丹残部,他没受什么伤,之前探听到的消息有着不小的作用。但是具体的情况不能在心里说。”陈仁解释着。

“你确定?”陈年还是不相信。

“当然了,大姐,你都猜测姐夫出事了,如果真有事,你觉得我瞒得过你吗?”

听到陈仁的话,陈年心里安慰了不少,感觉提起来的心放了下来,陈家男神见陈年缓和下来,才陆续退了出去,毕竟钮钴禄氏做出的那些事情还要有人应对。

在陈年冷静下来之后,牛氏才关心的问道:“小姑奶奶,看你也累了,要不要先歇息一会儿?”

牛氏的话让陈年像是浇了一桶凉水一样,回过神来,陈年也发现自己之前显得和平时不同,疑心很重不说,情绪也有点不对劲,不由苦笑出来道:“最近我的情绪一直不对劲,辛苦大嫂二嫂了。”

“不辛苦,不辛苦。”付氏在边上摆手,有点受宠若惊的感觉,牛氏在一旁安慰似的说道:“小姑奶奶你现在是怀孕了,自然情绪波动大了一点,等孩子生了,就好了。”

听到牛氏的安慰,陈年也明白自己的情绪是真的不对了,虽然平时没有察觉,也没有无故发脾气什么的,但是整个人的精神状态和以往就是不一样的。

显然,牛氏和付氏都察觉了这一点,可能陈家的男人们也都发现了,但是因为顾忌陈年现在是个孕妇,所以没有人和她说这件事情,陈年也一直没有发现自己的不对劲。

说起来,钮钴禄氏真是功不可没,想到这里,陈年眼底泛上寒意。

本来一直觉得,钮钴禄氏这些小把戏对自己产生不了什么影响,自己也不会真的为了她派人故意做出的一些举动生气,谁知道,多多少少,原来还是有妨害的。

对此,陈年不由庆幸自己这两个嫂子不是那种和小姑子不对付的,不然就以自己赖在娘家有情绪诡异的情况,两个嫂子不知道要有多少不满了,可是她们如今却未曾在自己面前说些什么,反而处处照顾,让陈年感激不少。

看了看嫂子对自己肚子露出的羡慕目光,陈年心里不由疑惑,明明两个嫂子嫁人的时候和自己现在差不多大,怎么就没怀上?还是请个有名望的大夫回来给她们看看?顺便再算计一下钮钴禄氏?

陈年思考了一下,才对着最近在自己面前有点小心翼翼大嫂二嫂说:“大嫂、二嫂,你们赶明去请谢大夫过来看看,谢大夫走后再去药店拿些安胎的要回来煮,我到时候会给你们那种胎儿很不稳的孕妇会用的药方。”

“小姑奶奶要那种药做什么?你肚子里面的孩子不是一直很健康吗?好端端的,拿药不是……”付氏听到陈年的话有些不解,牛氏倒像是明白了什么,拉了拉付氏的袖子制止了付氏的话,问道:“小姑奶奶是想要谁误会您怀相不好?可是这又有什么用?”

闻言,陈年笑了笑:“确实像大嫂想的那样。至于有什么用?不拿出一点饵料,哪会有鱼上钩?”

钮钴禄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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