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斗锦堂-第6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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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有胡氏不依大叫大喊着自己冤枉,说应该被绑起来的人是红锦和浩宇:”老爷原就说要绑了他们起来!“她挣扎着还是被婆子给按侧在椅子上。
红锦看了她一眼:”一切都是你使坏才让父亲误会了,现在你还不认错,是不是想把父亲气死?“
胡氏气得真想挠红锦两把,可是有婆子们拉着她,她根本没有办法做到,只把自己气得一脸青气;折腾半天之后她终于认命般的坐下,她知道自弓在凤德文醒来之前。是不可能拿红锦如何的。
她恨恨的看向红锦:”你以为你胜券在握了?你等着,只要老爷醒了……“
”父亲醒了,就会真相大白,一定会把你赶出凤家的。“浩宇嘴快的接了过去;不过他到现在也不明白,为什么姐姐还不走,真要留在这里等凤老头醒过来?
他在心中是以凤老头称呼凤德文的,他现在是当真无法再自心中称凤德文一声父亲。
红锦看向五娘:”一会儿大夫就来了,她这样大呼小叫状如疯婆的样子。实在是太不雅了,而且也影响父亲静养;五娘,要不还是把她送到暖阁里去吧,最好是塞上嘴巴免得她再乱喊乱叫的,让人听到笑话。“
五娘闻言点头,于是在胡氏的愤怒抗争下,她被塞上了嘴巴拖走了。
大厅上安静下来,金绮看了好几次红锦。看她镇定自若心中也不自禁的相信了几分:难不成真是胡氏害得父亲?
红锦给了四娘一个安心的眼神自管坐了下来,不多时便有人通传大夫到了。
胡氏在暖阁也听到了,她的两只耳朵立时支了起来,仔细听着大厅里的情形。
红锦并没有靠近凤德文,只是和金绮等人一样立到一旁看着大夫诊脉,一脸的平静没有半分担心。
大夫诊完脉之后轻轻的摇头,长长的叹了一口气。
二娘季氏看到之后强按住心中的喜意问道:”我们老爷,如何?“
”凤老爷,中风了。“大夫叹息:”原本并不是如何重,凤老爷不是病倒在榻上吧?“
”不是,我们老爷发病是躺侧在地上;“二娘季氏已经有些明了:”是我们府上的小妾扶了老爷到榻上的。“她并没有提自己也扶了凤德文的一条胳膊。
大夫摇头:”如果当时不动他,让他躺在地上情形就不会如此糟糕了;先吃些苏合香丸看看再说,只怕、只怕日后大好半个身子也不中用了,八成还会失语。“
”啊—— !“众人愕然,谁都没有想到大夫来了不但没有叫醒凤德文,而且凤德文以后都不会说话了,连动也不太可能动得了!
胡氏没有想到是这种结果,她想到自己扶凤德文时红锦姐弟没有阻她一下,想到她再也不可能分辩清楚,一口气没有上来也晕了过去。
婆子们立刻报了过来,大夫却已经开完方子离开了。
有人掐人中救转了胡氏,胡氏一醒过来就听到红锦道:”她八成是怕五娘处置她吓晕过去了。“
胡氏气得刚缓过来的一口气又堵在了胸口,双只眼睛都没有来得及睁开又晕了。
红锦原本只是伤心、寒心透了,又被凤德文骂得想到了唐氏,所以才会动手的,却没有想到凤德文会病成这个样子:当凤德文第二次吐血之后,默涵看他的样子不太对劲儿,便悄悄的给他诊过了脉,便知道凤德文是中风了。
胡氏和季氏要扶凤德文时,红锦并没有阻拦:她并没有动手让凤德文的病情加重,但是凤德文对她和浩宇全无半丝亲情,她自然也不会出言相救。
默涵那句话当然是她故意要说的,要知道她可是容夫人留在红锦身边的人,自然是心思灵巧之辈,只一句话便把凤德文送到床上过下半辈子了。
172章 意料之外
凤德文醒转了,可是就如大夫所言他失语了。不过他是会写字的人,就算是不能说话了,只要能写字也可以把他要说得话说出来,可是他的右手却紧紧的攥着根本打不开,左手是能动的,却动得有此太过:一直抖个不停,根本就写不了字。
据大夫所说怎么也要好好的调理一番才能让病情好转,近些日子他也只能躺在床上不动了。
凤德文的脑子也受了一些影响,看到红锦姐弟并没有什么反应,倒是还是记得奉衣神会的事情,醒来说不出话来也”咦咦呀呀“不止,十分着急的样子。
红锦等人都束手无策,谁也没有开口说话;今年凤家八成是要吃大亏了。
在众人弄明白了凤德文着急什么之后,浩飞却到床边放慢了语速道:”父亲,在织这匹布时,匠人们还织了另外一匹布,那是儿子不放心让他们试织的东西,所用的织锦花样说不工来好,不过却不是市面上有的东西。“
红锦闻言心中一动,垂着头并没有动一动,不用去看浩飞:他现在说出这番话来,当然是早已经准备好的;只不过事情的发展出了他的预料,他才一直没有机会说出来罢了。
现在说出来却是很好的时机:凤德文虽然还活着,只怕近几个月凤家算是无主之状;而有凤浩宇在便轮不到凤家其它儿子出头理事,但是浩飞此时说出这番话来,那么他在凤家的位置便重要了,并且能一直立在凤浩宇的身边,不会被排除到凤家经营之外。
浩飞,好精细的心机。
五娘脸色有些发白,她看了一眼浩飞却没有说话;而青绸和浩民却看向了他处,脸上的神色很有些尴尬。
四娘和二娘神色不动,仿佛什么也没有听出来一般;浩宇也只是平平的看了一眼浩飞,只有浩天不敢相信的看了过去。
红锦相信浩飞也是忍耐不住了,因为今天的事情出乎他的意料,应该是她和浩宇的所为打扰了他的布置,所以他才会如此急迫的;不然他就算会说出相司的意思来。也不会让大家怀疑他什么才对。
凤德文听到之后还是很高兴的,”咦呀“着表示要看看那一匹锦。
浩飞便让人取了来:很快就便取了过来。
红锦看了过去,织法和原本的锦是一样的,用的丝以及颜色都没菲什么区别,唯一不司的却是织锦花样。
浩飞把锦展开让众人细看,锦上风云流动,祥兽奔腾,花样十分的生动。
红锦细看便知道浩飞的锦是把云气纹与吉瑞纹结合在一起组成的新
花样,虽然和红锦的织锦花样相比要差一些,却比胡氏所寻强上太多了。
锦上的云纹、祥兽彼此穿插自如,还有隶书作铭文点缀其中,构成一幅很完整的、漂亮的织锦样子:至少很合奉神衣盛会所鼎可是红锦却在这些织锦花样上看到了一丝熟悉,她是凤家养在深闺中的大姑娘,对锦当然了解不多,织锦的花样也是自她去京城时才有所了解,但是所见、所识也并不多。
她心下有些奇怪,为什么会有这种熟悉的感觉呢?她仔细的看了又看,终于发觉上面的云纹和她寻来的花样有几分相似:就是脱胎于那个,不过是多了一些繁复罢了;也因此让云纹少了几分灵动,使得花样层次一下子跌落下来。
至于那些瑞兽,不是脱胎于红锦的花样儿,便是脱胎于胡氏的花样儿。
红锦看完抬起头看向浩飞:”不知这新花样儿是出自何人之手?“
浩飞咳了两声不自然的避开了红锦的目光:”是小弟胡乱涂鸦所作,也只是让匠人试手用的,本来没有想到可以作大用。“很有些此地无银三百两的味道。
红锦轻轻点头微笑:”三弟大才。“便没有再说什么。
她相信不止是她能看出新花样的猫腻来,凤家其它人也能看出一
二来,并不需要她再多说什么。
五娘的脸红了白、白了红,看看浩飞张张嘴最终还是闭上了:再怎么说眼下儿子能立下大功对她们一房来说极为有利。
她现在掌理着凤府的大权,而儿子能和浩宇一起管理凤家的家业,实在是太有利的事情了,她没有理由斥责儿子的。虽然她感觉心中很不舒服。
金绮看完锦之后看了一眼五娘似笑非笑的道:”恭喜五娘了。“
五娘扫了她一眼并没有答话,她自然听得出来金绮话中的意思,下意识的看了一眼红锦姐弟:红锦姐弟很平静。
现在厅上的气氛和刚刚相比有些不同了,凤家的主子们是各怀心思:五娘和四娘也不再坐在一起,二娘和翠绢自然是另坐一旁。
红锦知道心病已起,不过她并不在意,默涵已经告诉她了,凤德文的病会好转的:虽然可能要长时间留在床土,不过他迟早能写字、也会开口说话的—— 凤家当家作主的人,迟早还是他。
此时斗个不亦乐乎做什么?一切等凤德文病好娶妻之后再定夺也不晚:这只是红锦一个人的想法,其它各房并不这样想。
”锦有了,这一次要好好的保护,不要再被小人所乘了。“五娘轻轻的把锦卷起,让人收好:”不过六娘要如何处置?“她自然是想借此除此这颗眼中钉的。
红锦没有说话,她该闹的闹过了,现在的事情她不想过多掺和,因为不会有好处的。
二娘和五娘是一个心思:”她把老爷害成这个样子,当然不能轻饶了。“
金绮姐弟没有开口,于他们来说当然是少一房人最好,免得日后他们的姨母嫁过来,需要对付的人太多。
凤德文只是不能说、行动不便而已,听力却并没有受到影响,闻言急得”嗬嗬“有声:他脑子不太好用了,可是对这位六夫人却还是一样宠爱有加的。
二娘、五娘并不理会凤德文,都要把胡氏打发出凤家去;凤德文急得挣扎着坐起,用胳膊打了二娘一下,显然是极为生气。
翠绢忽然开口道:”父亲,你是不是想见六娘?“凤德文连连点头。
胡氏被带到了凤德文面前,她一看到凤德文便哭着扑过来:”老爷你要为我做主啊,是凤红锦打了你,把你气成这个样子啊……“
凤德文低着头一动不动,不知道是在听胡氏说话还是在发呆。
翠绢试探的叫了他一声:”父亲,大姐姐和兄长有没有做过六娘所说之事?“
凤德文缓缓的抬起了头来看了一眼红锦和浩宇,再低头看看哭诉的胡氏,最终轻轻的摇了摇头。
红锦和浩宇愕然:凤德文是把那事给完全忘记了?不太可能吧。
众人倒并不意外凤德文的否认。
翠绢扫了一眼红锦顿了一下才继续问道:”大姐姐说,六娘曾对父亲不敬……“
凤德文却用力的摇头再摇头,表示六娘不曾做过什么不敬的事情。
众人不敢相信的看着凤德文,五娘和二娘不死心的又问了一句,可是凤德文依然摇头,他还示意众人让胡氏留下一伺候他。
五娘和二娘时视一眼之后,没有再说话:凤德文如果能好转,凤家还是由他说了算,她们就是天大的本事,也不可能在他活着就夺权的,凤家的族人可不是摆设;所以凤德文的意思她们就算是再不满,也不能的反对。
当然,如果凤德文不能好转了,那么五娘和二娘有得是法子收拾胡氏,倒也不用急在一时。
事情便如此了结了,红锦打了凤德文最终白打了,而胡氏也没有被除去:这是谁也没有料到的结果。
红锦和浩宇离开时又看了一眼凤德文:凤德文也正看过来了,他的目光里闪过了什么,红锦能确定只有一点,绝和慈爱没有半点关系。
凤德文变了一个半废的人,此事当然瞒不下。
宁府打发人来探过凤德文,五娘等人都以为宁府会退婚的,可是不想宁府却并没有退婚,听说还是按着商定好的日子在备嫁:原本议好要在盛会过后就过门的,年节前添人对凤家来说是个好兆头。
宁府不退亲,让红锦和五娘等人都心下微惊,知道宁知府与宁府的新人都不是易与之辈;五娘为了试探,还特意带着礼物和金绮姐弟去了宁府提退亲之事:很能说得过去,不要误了宁家的姑娘嘛。
可是宁知府和宁夫人却对五娘说,人无信而不能立,所以亲事照旧;他们夫妇说得如此大义,五娘也就不好相强只能谢过后回来,为凤德文迎亲做准备。
凤府内的事情便由五娘说了算,而凤家的生意便由浩宇和浩飞一起来做了:浩飞织出了那匹锦来,就算是服也好、不服也罢,依着眼下的情形都不可能把他扔到一旁去。
红锦对他动了疑,可是也只是存疑而已;除此之外,凤家还有一个人也有些不对,那就是翠绢。
她问凤德文的话,虽然听着并没有什么不对,可是谁知道她想要的答案是什么呢?在那种时候,依着她母亲的心意当然是问也不问凤德文,先把胡氏打发出去才好,可是她偏偏横生枝节,让二娘和五娘的打算落了空。
虽然翠绢近来一直示好,可是红锦并不认为她是真心要对自己好。
173章 旧情新人
近几天红锦忙得顾不得吃饭,顾不得睡觉:因为她在##衣盛会做准备:为了她的织锦行,也为了凤家。
为了凤家就是为了浩宇,看现凤德文的情形,就算是他不想日后很多事情,也只能由他的儿子们来完成:此时能为凤家立功的人,当然会被凤德文重用—— 他不想也不成,只要浩宇能让凤家商铺的人心服口服,有了威望之后一切都好做。
当然也要有凤德文的亲口允许,世人是不能接受儿夺父业的:所以红锦才会如此为了盛会耗费心神:有其它的法子可以取得凤家,可是能保浩宇的名声一点不损却极难。
现在凤家也是风平浪静的,不管是金绮姐弟,还是二娘、五娘两房人,都没有人在这个时候再去寻红锦姐弟的麻烦;金绮姐弟和浩飞却还在防着红锦姐弟会不会去收拾他们。
不过眼下红锦和浩宇还真是没有心思对付他们,只有五天的时间他们有太多的事情要做了。
奉神衣盛会三年为显圣神人做一件新衣,原本只是为了祈求一城的平安,后来各大布行世家却在此事上斗得越来越烈,都想那件神衣由自己来完成,才会有了现在的盛会。
红锦对浩飞的锦并没有抱太大的希望,虽然花样儿新奇些,可是却并不是完美的,很有可能会被人比了下去:所以她想在衣服上多做些努力,力争能让凤家在此次盛会能不再被城中其它几家压制,包括方家在内。
为此她可是绞尽了脑汗,并且去了显圣道观多次,只为了细细的看神像。
历代所做的神衣几乎都是一模一样的,所不同的只有织锦的花样与颜色而已;红锦想在衣服的样子上动手脚,却也不能做得改动太大,不然会让人们接受不了——对于世代相传下来的东西,还是不要轻易去打破它。
不过改动太小,怕会收不到效果,红锦当真是为了神衣日思夜想。
除了神衣之外,红锦和浩宇对方家的动向十分在意,他们可不想再被方人豪摆一道;而且方家也的确凤家的劲敌,他们不得不小心为上。
两天过去了,红锦并没有想到什么好主意,她的心情有些浮燥起来:越是如此她越是想不到好点子,神衣还是做不出来。
浩飞那边的神衣按照往年的旧例已经做好了,红锦去看过之后心中更是确定不可能赢过方家。
”大姑娘在?“唐伟诚的声音传了进来:”我来寻花兄、胡兄和容兄,却一个也不在府中,不知道大家近来都在忙什么。“
红锦只得把人迎了进来:”容兄去了省城,年节将近他需要忙的事情很多;花兄和胡兄近来一直很忙,不要说唐兄了,就算是浩宇也天天见不到他们呢?唐兄寻他们可是有事儿,要不要我代为转告。“
唐伟诚轻轻摇头:”我听赵七说,明儿他就要和若蝶成亲了。过来看看可还缺什么;然后只是想请他们三位去吃杯酒,我知道浩宇兄弟现在很忙,不想他们三个也如此忙,倒只有我一个人是闲人了。“他看若蝶几个人脸土都不太快活的样子:”怎么了?明日就要做新娘子,不会是赵七那个混球惹你生气了吧?告诉我,我一定不会饶了他的。“
若蝶摇头:”不是的,公子;只是我们和姑娘一连几日想做神衣的,却一直做不出很好的衣袍来。“
唐伟诚偏头想了想道:”既然如此一起出去走走吧,去看看神仙们都是穿什么衣服的好不好?“
红锦原本不想动的,不过听到唐伟城的最后一句话便同意了:去看看吧,也许能寻到什么好点子也说不定。
唐伟诚带着红锦和兰初、春雪先去了城中几个道观,主要不是去看神像”而是去看道观中的壁画:那上面有许多的仙人形像,有好些都可以称作是画中的珍品。
转过了几个道观,唐伟诚带着红锦到了一处不大的道观:“我们就在这里随喜一番吧。”
观里只有一个老道长和四个小道童,香火当然不够鼎盛;不过长道长却是仙风道骨,令人一见便能忘俗。
在城中居然还有这么一座道观,红锦还真是没有想到。
观中只有两座神殿,院子例是不小,古木参天;红锦行在其中,有一种已经不在尘世间的错觉。
老道长稽首行礼后,深深看了一眼红锦,不过并没有说什么。
红锦却有一种被人看穿的感觉,她回首:“这位道长是……”
“真正的有道之士。”唐伟诚轻轻的答了一句。
红锦点头没有再说什么,不过心下却有些不以为然:有道之士不都在深山大川中嘛。
“女施主,大隐隐于市。”老道长回首道。
红锦心中一惊欠了欠身子:这道长有古怪。
观中的饭菜只是两盆清菜一桶白饭,连#都没有的。
不过红锦却吃得很是香甜,她实在是饿坏了。
之后她和唐伟诚并没有离开,道长拿出了十几本古册来,上面多是手绘图:都是神仙之流的人物。
红锦一见如获至宝,对着道长再三道谢。
老道长并没有说什么,轻轻回礼后便离开了,任由红锦仔细观看那此画册;唐伟诚随道长一起出来:“师父,你似乎不太高兴?”
“没有。”老道长看着唐伟诚轻轻摇头:“是你不太高兴,所以才会看师父也不高兴。”
唐伟诚沉默了。
老道长别有深意的道:“你以山看山那山便只能是山,你心中不快看所有的人都不快。”
“师父教我。”
“随心而已。”老道长摆手道:“我会在这里修持几十年的,不过你也不要总来——你是俗世中人,来这里多了对你不好。”唐伟诚答应一声,施礼后目送老道长离开;然后他直起身子看向了一旁的厢房:红锦正在里面看花册。
王五看向他:“公子……”
“去吧,什么也不要说,让我一个人静一静。”唐伟诚的声音有些
低沉,全不见了陪在红锦身边时的轻快:“我要自己一个人想一
想。 ”
“公子!”张三看不惯:“你真放不开就说出来,这天下之大哪里不能存身?”
唐伟诚回头看了张三一眼:“你不懂。”
“公子不说谁也不会懂。”张三没有好气。
“她已经不是她了,你们要我说什么?”唐伟诚的声音里有着很深很深的痛。
凤大姑娘不是凤大姑娘了?张三不太懂,看看王五想了想道:“凤大姑娘被鬼上身了?”
王五不等唐伟诚变脸,就一脚踢了出去:“你胡说此什么!”
唐伟诚瞪了一眼张三:“乱说什么,哪里有什么鬼神!”他看向红锦所在厢房:“只是,不同了而已。”
无人能懂,其实唐伟诚自己也不明白,他只是直觉:现在的红锦和原本他认识的那个红锦已经不一样了,好似换了一个人一般。
他更不明白自己还在等什么,明明可以不用再理会的却总是放不开。
红锦看完那些图册的时候已经日影西斜,唐伟诚唤她一起离开。
红锦笑着站起来时,因为久坐在蒲团上脚麻了,居然向前摔了出去;春雪和兰初连忙去接红锦,不过红锦却已经被唐伟诚扶住了二很君子。
只是时值隆冬,唐伟诚身边并没有扇子,他只能用手扶住了红锦,立时便放开了;红锦却在那一霎间心有所感看过去,两个人的目光相撞又都慌忙避开了。
红锦站好后心中还在震惊:她有一种奇异的感觉,在唐伟诚的手扶住了她的胳膊时,和容连城带给她的感觉好像一样、又好像不一样。
唐伟诚平静的伸手:“大姑娘,我们回去吧,道长已经做晚课了。”
红锦飞快的看了他一眼,发现他和平常没有什么不同,便暗啐了自己一口:看来是自己想多了;而容连城的相貌出现在她的眼前,她的心跳慢慢的平复下来。
容公子,已经有几日不见他了呢;红锦在这个时候忽然有些想念容连城。
离开了那小小的道观,红锦虽然还没有什么好点子,不过心境已经平和下来,晚上和唐伟在醉仙楼设宴,请了浩宇、花明轩和胡正豪一起吃酒:容连城要到明天才能回城。
用过酒饭送走了唐伟诚,红锦出来看着天上的明月,轻轻的道:“还有两天。”
“凤大姑娘好清闲啊,居然还有心情在这里赏月。”方人豪的声音传了过来。
红锦回头:“方公子一样好雅兴。”
方人豪大笑:“我和大姑娘自然是不同的,两天之后我方家一定能独占鳌头。”
红锦淡淡回应:“那我就先向方公子道贺了。”说完她看向浩宇、花明轩和胡正豪:“我们回府吧。”
花明轩几个如同没有看到方人豪一般,应了红锦一声众人扬长而去。
方人豪却喃喃的道:“两天,两天,两天还能发生什么呢?她就是天大的本事,也应该无力回天的。”话虽然如此,他心中却有些不安。
因为凤大姑娘太过淡然了,要知道凤大老爷拒说被他气得躺在床上不能动了,盛会要用的锦也不能再了,她不可能看到自己如此平静才对。
方人豪是个谨慎的人,虽然认为事情不可能,但是他认为还是要好好的探听一番才好;找谁探听呢?他微笑起来:当然是卖了织锦花样给他的人——那人他可是决意要好好亲近一番的。
174章 妇人之仁?
红锦一行人离开了醉灿楼,对于方人豪的出现,众人##再提及:实在是有些扫兴的。
花明轩和胡正豪今天的话一直都不多,浩宇看向他们有些奇怪:“倒底怎么了,好像一肚子离愁别绪一般。”
花明轩看向浩宇轻轻一叹:“就是一肚子的离愁别绪啊。”
浩宇和红锦心头一惊看过去:“花兄你们要回去了?”
花明轩和胡正豪对视一眼:“八成吧。”
红锦想了想道:“是不是出了什么事情?”
沉默了很久,花明轩看向红锦:“有没有什么法子,可以一年赚得几百万两银子?”
“啊?!”红锦和浩宇睁大了眼睛,如果有那样的好事儿,还用得着他问?他们姐弟早就不必受凤德文的气了。
胡正豪看看红锦对花明轩低声道:“你发什么疯。”
花明轩的目光在红锦的身上一转,笑了笑,只是笑容里却没有一丝高兴,也不见了往日的那三分坏:“没有什么,我只是开个玩笑。”
一路上花、胡二人没有再开过口,红锦和浩宇却知道那一句话应该不是玩笑话:花胡二人不止一次助过自己姐弟,可是他们有麻烦的时候,自己只能一旁眼睁睁的看着吗?
到了凤府前,红锦等人下车都各自想着心事,没有发现天上已经飘起了雪花来。
雪,一下便是一整夜,次日起来雪已经很厚了;直到下午太阳才露出半张脸来,天上的云层并没有散开。
起风了,吹在人的脸上如同刀子一般,割得人生疼生疼的。
容连城终于赶了回来,这么大的雪他差一点就在省城回不来了;回到府中之后,他便兴冲冲的去寻红锦。
“锦儿。”
红锦回头一看笑道:“兄长怎么赶了回来?路上雪那么厚,再过几日回来也不迟。”
容连城坐下:“再过一天就是本城的盛会,我岂能不回来?早就说好我要陪锦儿一起去盛会的—— 原本能赶在下雪的那一天晚上到的,可是那店铺的师傅做工太慢了些,才耽搁到现在。”
他吃了一口茶:“一切准备的如何,可有什么不如意的地方吗?”他还不知道凤家发生的事情。
红锦偏了偏头:“方人豪来过,不过事情都过去了;兄长为什么事情耽搁了这么久?”
“锦儿不是喜欢雪吗,虽然那场雪州刚过去,这场雪便来了,可是雪却不能存在我们的手掌之上,不能让锦儿握在掌心里;”他自袖中取出一个小锦盒来:“不过现在可以了,我为锦儿寻来不会融化的雪花 ”
红锦看了一眼容连城:“那天不过是句玩笑话罢了。”
容连城笑道:“就算是玩笑话罢,打开看看吧,看看喜欢不喜欢?”
红锦便把小锦盒打开了,里面真得有雪花!
雪白晶莹,九朵雪花构成了一个镯子,当真可以说是巧夺天工。
“喜欢吗?”红锦还在看着玉雪可爱的雪花镯发愣时,便听到了容连城轻柔的询问。
红锦心中一阵暖意,如此雪白无暇的玉石是极难寻的,可是容连城的心意更难得:“喜欢,谢谢兄长。”她有一种被捧在了掌心里的感觉,被人呵护宠爱着原来是这样的感觉。
她喜欢。
“喜欢就好。”容连城微笑:“你看看镯子的里面。”
红锦闻言便看过去,在镯子里的里面有一句话:愿得一心人。白首不相离。她的脸一下子便红了,这只镯子忽然间化成了一团火让她很想放下。
“锦儿,我不会负你。”容连城如此说,轻轻的如同一阵暖风吹过了红锦的耳边,让她的耳根都红了起来。
红锦不知道应该如何作答,她还是很害羞的,于是便低着头不再说话。
容连城看着红锦笑了:“锦儿,你不戴上看看吗?”
红锦却慌忙的把镯子放回去:“谢谢兄长,改、改日再戴。”
“戴上吧,我相信你戴着一定好看。”容连城坚持:“来,我给你戴上。”他很自然的自红锦手土取过来镯子,然后轻柔的握住红锦的手,把镯子给红锦戴到了她的腕上。
“很好看。”容连城打量着那只戴了镯子的手与小小一截露在外面的手臂:“锦儿,很好看。”他的语气里只有赞美,并没有一丝轻浮。
可是红锦脸还是红得如同火烤:“哪里有。”
“哟,倒是我来得不是时候;”翠绢的声音自门口传过来:“要不要我先回避,过一会再来?”
红锦立时把手收回站了起来:“二妹妹。”
翠绢笑着走过来:“大姐姐,你不怪我吧?”
红锦推了她一把,姐妹二人笑了起来;而容连城和翠绢见过礼之后,便坐在一旁听她们姐妹说笑,并没有要离开的意思:红锦已经让人给他备晚饭了,他原本也要在红锦这里用晚饭的。
倒是翠绢是真得不识趣儿,说笑了半晌也不知道离开。
快到晚饭的时候红锦淡笑:“时候不早了妹妹回去用饭吧,免得二
娘久等—— 原本雪天应该是留客的,不过今天姐姐这##外客。不便留妹妹了。”她没有什么不好意思。
不好意思很多时候只会让自己吃亏:人家脸皮厚了,那么我们也就不必担心人家受不住。
翠绢闻言笑着起身看向容连城:“大姐姐真是厚此薄彼,未来姐夫你抢了我一顿饭可要记得赔给我。”
容连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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