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斗锦堂-第2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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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夫人所言极是。“刁大掌柜得应下了此事。

宁氏又问了几句生意上的事情,便打发刁大掌柜的回去了。

刁大掌柜的没有直接回去,而是去寻自己的儿子二总管把宁氏的话说了一遍,让他一切小心在意,这才离开了。

二总管百思不解其意,便去寻浩宇想要给他说一声儿,不想却被告知大少爷被夫人叫去了。

二总管的眼皮跳了几下,便去寻蓝罗了。

蓝罗到红锦院子里时,浩宇已经回来了,姐弟二人都在猜测宁氏的用意:她怎么可能在刚刚吃了这么大亏的时候,给了浩宇这么大的好处?

此事太过突然了,事先没有一点儿征兆;红锦忍不住想到了小茵手上的那封信,想到了宁氏去了宁府:和这些有关吗?

只是红锦和蓝罗想破了头,也没有想到那两件事情,同浩宇要去南边接管生意的事情有什么关联;要知道南边的生意,可是占了凤家生意的一半儿啊!宁氏如此做,不是等于把凤家拱手相让了嘛。

虽然想不明白,但是蓝罗和红锦都认定宁氏此举不怀好意,当然是不让浩宇去为好;可是浩宇身为家中的嫡长子,家中出了事情、凤德文又不在的时候,他是不能推脱的。

如果浩宇在此时推脱了,也就是给了宁氏一房攻击他的把柄,会在凤家很失人心的;就算日后她能接掌凤家,这人心不服也是一件大事儿:没有人会愿意跟一个没有担当的主子。

想来想去浩宇只能去,就算知道宁氏不安好心,此事浩宇也得去;不然南边真拖出大事儿来,到时宁氏和凤德文一定会把错处怪到浩宇的头上,夺了浩宇在凤家的地位。

去也不是没有好处的,正好借此深入凤家的生意,提前拢一拢人心;五娘却极力反对浩宇去南边,理由便是宁氏的用心不良。

而四娘却认为浩宇应该去,如果宁氏想害浩宇,他去不去南边宁氏都不会放过他的;不去南边的话,对浩宇有百害而无一利;去了反而说不定是一种机会。

至于宁氏的坏心,在浩宇去了南边之后就能一切明朗,到时见招拆招:家中有她和红锦、五娘在,总不会让宁氏得逞的。

红锦和浩宇姐弟想了又想,最终答应了此事;在红锦等人的担心中,浩宇在五日之后起程了。

红锦之所以让浩宇答应了宁氏,就是认为四娘说得有道理,并且四娘没有私心;而五娘的话虽然听着也有道理,不过她是有私心的:她自然是不想看到浩宇接触凤家的家业。

只是宁氏安的什么心呢?红锦的心提得老高老高。

五十九章 苦尽甘来

宁氏正在房中笑的得意,她就知道浩宇是不敢不答应的:如果浩宇不答应,那更好!她阴阴的笑着,如果不答应的话她就拼着受些银钱上的损失,到时把事情揭开闹到族里去,自然会有人做主夺了浩宇的嫡长子身份,到时凤家的一切当然就同浩宇无关了。

她早料定了红锦姐弟会答应,因为红锦现在很聪明嘛。

这才是宁氏的手段,她出手便早已经算好了:不论你是进还是退,都会落到她挖好的陷井里;而且,她还成功的离间了五娘和红锦姐弟。

因为她知道五娘的软肋是什么,同样是有儿子的人,心思并不难猜;所以五娘的反应早在她的预料之中。

所以,在浩宇走的时候,宁氏正笑眯眯的在吃燕窝;因为她最近太劳神了,又伤了心脉,要好好的调养一番,为了日后她要养好身体才成,她知道这一切才只是刚刚开始。

她的心情无疑是好的,非常好;甚至都忘掉了她原本应该忧心的事情。

看到儿子进来,她更是笑得眼睛都眯了起来:”给你们少爷盛碗燕窝过来;浩天,这是怎么了,一脸的不高兴?“凤浩天也没有给宁氏见礼,一屁股坐倒在椅子上:”母亲,你是什么意思?你不是说以后凤家是我的吗?为什么要把南边的生意交给那个死凤浩宇掌理?!“

宁氏摆手:”凤家当然是你的,凤浩宇去南边自然有母亲的用意,你不用理会这些,只要好好的读书,到时等着接掌凤家就好。“

凤浩天看着宁氏,过了好一会儿道:”凤家是我的!“

宁氏点头,凤浩天这才轻松下来,半倚半躺的问宁氏:”我听姐姐说你的身体不太好,怎么了?“

宁氏摇头:”我哪有什么不好?你书读得怎么样了?咦,现在应该是先生……“

”我头疼嘛,听到凤浩宇去接管南边的生意了,我气得头疼得厉害,哪里还能读得进去书?“凤浩天打断了宁氏的话:”还不是怪你,你早些告诉我一声儿,我也就不会生气担心了。“”嗯,是、是,我的小祖宗;现在可好些了?“宁氏没有一丝恼意,只是很担心的看着儿子:”要不要叫大夫过来看看。“”不用,我只要出去走一走应该就会好此的;“凤浩天起身:”给我二十两银子,我没有银子用了。“

宁氏听到后瞪了他一眼:”又要银子?上一次那五十两……“

”母亲,我都说过我知道错了,你还有完没完?“凤浩天不耐烦起来:”你不给我银子就算了,我回去睡一觉也就是了——不就是头疼嘛,疼死正好,免得让人看到心烦。“

宁氏坐了起来:”真该打嘴,什么死不死的,这话能挂到嘴边儿上!“然后便吩咐丫头们取银子过来:”十两银子先用着,不要大手大脚的花银子,要知道赚银子的辛。……“

她话还没有说话,凤浩天已经接过银子来:”好了,好了,我知道了。“话音刚落地,人已经出了屋子。

”母亲,浩天又来要银子了是不是?他可问母亲的病?“银绫一脸不高兴的进来。

”问过了,他就是为了看我才过来的;“宁氏连忙道:”没有要

银子,是我给了他些碎银子,你父亲看到他就黑着脸,月钱也是七

扣八扣的,我怎么也不能屈了他不是?“

银绫想说什么,看看宁氏没有血色的脸,最终轻轻摇头什么也没有说。

浩宇之所以等了五日才走,是因为不放心红锦胳膊上的伤。

容连城请得大夫医术很好,只是红锦在治伤的时候又受了一番罪而已:她胳膊上被马氏烫伤的肉,要被刮下来才能再好好的治愈。

大夫说了,这些肉已经死了,如果不刮下来会腐烂对身体有太大的坏处。

听到这样的治伤法子,浩宇当然不放心;红锦也是怕的,不过性命终究还是最重要的,所以她咬坏了四块软木,让容连城和浩宇把那些死肉都刮了下来。

大夫是男人,当然不能给红锦刮肉,此事只能由浩宇来;可是浩宇硬是不敢不下手,最后还是由容连城来:他也没有坚持多久,只一刀便双眼发黑,还是由浩宇接手的。

直刮得红锦胳膊流出了鲜血来,痛得红锦晕死过去几次之后,满头大汗的容连城和浩宇才把那些肉都刮干净。

大夫给红锦开了药,那伤处留疤是一定的,此事大夫也无能为力。

留疤没有人在意,红锦和容连城、浩宇在刮肉之后,感觉那疤实在是小的可以;让容连城和浩宇在意的,当然是红锦在刮肉是所受的痛苦:那马氏实在是太便宜她了!

听完浩宇和容连城的话后,花明轩轻轻的道:”看官府如何判吧。“

倒是红锦在醒过来之后,听说不用再舌已经敷上药还笑了笑:”这就好,这就好。“只要能活下来,就好;活着,什么都有可能。

红锦把死肉刮掉之后,虽然痛了两##不过伤口却当真好得快了起来;大夫的药当真是很不###锦在五天之后虽然没有大好,但是可以确定绝对没有大碍了。

浩宇这才放心的走了,在他走了之后,红锦的日子更加忙碌起来:虽然浩宇去了南边,但是他和花明轩、胡正豪的铺子一样要开张的,虽然花、胡二人并没有让红锦代浩宇做什么,不过她不能只是看着、等着代浩宇收银子吧?

红锦现在所乘的马车,是容连城为她特意买来的,自车夫到长随都是容连城安排的人;这无疑是在打凤家的脸。

宁氏并没有说什么,对于容连城所为仿佛没有看到。

终于,花明轩等人的铺子开张了。

当夭,请了舞龙、舞狮的人来助兴,锣鼓喧天热闹非凡;宁知府和知州大人都赏脸来了,城中的人更是都涌了过来,要看看这几乎是一条街的铺子倒底要卖什么。

花明轩、胡正豪、容连城三人在人群中十分扎眼,因为他们身上的衣服;就连宁知府和知州大人都忍不住开口询问三个人所穿的衣服,可是京中新买来的。

不过已经有人看到铺子的木头人身上的长袍了,被人叫破之后花明轩微笑确认,成衣铺子的生意一下子火爆起来。

尤其是听说只有十件之后。宁知府都忍不住开了口。

红锦并没有在凤家,她就在盛泰福酒楼的雅间里坐着”总要亲眼看到生意如何才能放心:要知道这生意虽然是花明轩等人出钱,可是主意却是她出的——  说不担心是假的。

她是真担心新开的铺子没有人光顾,为了铺子她可是费尽了心机。

单说成衣铺子,她后来提出了不少的主意:比如配饰,衣服和配耸可以放在一起卖;可以单卖,也可以整套出售等等。

十件男式衣袍,被大唐家抢走了一半儿,其余的也落到了城中世家之手;虽然袍子有数儿,但是成衣铺子里的其它衣袍也卖出了极多,包括那些配饰。

而女式的衣裙并没有卖出多少,因为上午的时候来得男人太多,城中的贵妇人并没有露面;不过红锦和花明轩、胡正豪并不担心。

因为那十件女式衣裙,已经定出去了六件;都是男人们定下的,剩下的红锦有信心会在今天下午全部卖出去!

一件衣袍的价钱是百两银子,可是没有人叫一声贵;而女式衣裙却更贵一些,因为裙装总是繁琐的。

宁知府并没有走,中午他留下来和花明轩等人用得酒饭,听说红锦也在还特意请了红锦过去坐,以件孙女向知州大人介绍红锦,待红锦十二分的亲热。

他在夸奖了一番花明轩等人年少有为之后,才起身离去;他在轿子行出盛泰福一条街时,掀开轿帘又看了一眼,嘴边闪过一丝冷笑。

盛泰福的生意很好,一连三天都很好。整条街上几乎是人挤人。

在这里,买什么东西都能买到:城中什么老字号的东西,在这里都能找到,而且价格也并不贵—— 如此方便的地方,大家有什么理由不来呢?

就算是不买东西来见识一下总是好:逛完手中总是会多一点东西—— 这里总有一件东西让人心动忍不住买下的。

红锦和花明轩、胡正豪三人数钱数到手软啊!高兴,当然是高兴。

虽然知道红锦的这个法子好,但是没有想到这个法子如此好!花明轩特意取了两百两银子相谢红锦。

浩宇和花明轩等人的生意成功了,带给红锦却并不是银钱上的收入。

凤家的仆从们看到红锦笑脸越来越多,越来越卑微了,有更多的人到红锦院子里来示好;就连二娘季氏的脸上也有了笑容,看到总会先开口打个招呼。

红锦对于来示好的人虽然没有给冷脸,不过并没有放在心上:这都是些小人;她的心思并没有放在应对这些小人上,而是在思索要如何让银子再生银子出来。

在想法子的同时,红锦给丫头们做了衣服,并且给茜雪等几个大丫头一个十五两银子:这是她们应得的,没有她们红锦也不可能完成那两年衣裙。

接下来她便开始想自己做个什么生意呢?浩宇会有银子的,容连城家也不少银子,但是她却认为应该有自己的一份银子来源,不然她心里不踏实。

给花明轩等人用衣服样子当然赚钱,可是不能只指着这一件事情:因为这不是一个长久之计,万一哪一天她想不出新式的衣服来怎么办?

晚上,她在灯烛下给浩宇写信,告诉他现在赚了多少银子,让他可以考虑成家取妻了——虽然是一句玩笑话,却也是红锦心中所想,因为浩宇也不小了。

安详、幸福,这是红锦醒过之后,第一次有这种感觉。

六十章 大麻烦

红锦高兴了、幸福了,自然有人就不高兴、不开心:不##人。

不止是凤家,还有很多人:比如方家的方人豪。

方家的生意也是以布匹生意为主,全城的人都知道他家的布匹是以外裳所用的绸缎着称,而论到纱与绫,却要数凤家了,还有罗是李家为最等等,大家都是以布匹起家,只不过各有所长。

原本凤家的布匹在全城是力压群雄的,不过自传到凤德文手中,便一日不如一日,到现在只有纱和绫两样了,其它的都不如别家了

根本原因,当然同他卖出去的织坊有关。

这些年来,方家、李家等等,卑一个不是自凤家买去了织坊,才在布匹上压过了凤家去?城中的布匹生意,也就由几家把持着;凤家能保

有现在的地位,也是同宁知府当年的相护有关,不然凤德文现在可能要把祖宗留下的家业卖得差不多了。

城中几足鼎立的布匹生意,却让盛泰福给搅了:因为盛泰福里却只卖凤家的布匹。

因为盛泰福成衣店的关系,方家及李家等几家以布匹为主的大店铺,生意一下子少了一半!虽然随着日子一天天过去,生意恢复了一些,但是算下来生意还是少了三成左右。

这如何能让几家人忍得?

方人豪坐在盛泰福的酒楼里,眼睛眯成了一条线,一口一口慢慢的呷着酒:这个盛泰福,不能再让它风光下去!

有这个心思,除了方人豪、李家等,自然还少不了宁氏;她不能让红锦姐弟有出头之日,这是绝对不可以的,尤其是在现在!

盛泰福的日进斗金,看得宁氏眼红之余便是嫉恨;她首先想到的就是怎么把盛泰福夺过来,依靠她的力量当然不可能,便去试探了几次宁知府的意思,却被宁知府给骂了回来。

既然不能夺过来,宁氏便想着怎么能毁掉盛泰福,此事自然也不容易;但是她不能看着银子流到红锦姐弟那里,这法子无论如何也要想出来。

要想毁掉盛泰福,最难对付的就是花明轩和胡正豪,有他们二人在,宁氏不可能得手:这让她十分的头疼。

而更让她头疼的人是容连城,她现在恨不得容连城赶快滚回他自己家去,只是她不能明言,怕引来其它人的猜疑。

眼看着一天又一天的过去,宁氏的眉头越来越紧;而浩宇已经到了南边,她也不能再等下去:可是这边的事情因为盛泰福的开张而有了变化,想要调开容连城等人并不能像原来想好的做了。

宁氏急啊,因为她知道自己的时间不多。

不要说五娘那里,就是容连城那里怕是再多几日也会得到什么消息的,到时她想要谋算红锦姐弟和盛泰福就更难了。

红锦并没有再计设衣服。什么东西都不能太多了,一个月男袍与女裙各有一件足矣:太多了,反而不美。

她现在的心思用在了胭脂水粉上:东西都是城中老字号的,她自己可没有什么秘方可以做出更红的东西来。她要做得就是如何能吸弓那些姑娘、夫人们到盛泰福来买这些东西。

通过多次的试用之后,她挑出了几种组合:适合年轻女孩子的,适合夫人们的,老夫人们等等—— 都是用不司老字号的东西搭在一起。才会有的好效果。

这些当然是配在一起卖,并且随同精美的木盒还有一份手记相送:眉间风情的画法;各种各样的眉毛,各种各样的花铀样式等等。

她当然不是一次就奉送完,每一次只写一种,只眉间风情就足以她用多半年的;何况她还备有其它的修饰方法,都是一些很简单但很实用的东西。

其中有不少还是她特意收集中的来:自书中,自丫头们中间。还有自其它姑娘、夫人们的言谈中,就在卖胭脂铺子里的,听这些人谈话中得到的。

她把这些法子告诉给花明轩之后便不管了,她只是负责想法子的,如何实现就要看花明轩和胡正豪门的了。

接下来的日子,她把目光看向了酒楼:这也是很赚银子的地方啊,有什么可以让人感觉到与众不同的吗?

不过她并没有很快想到法子,眼见半个多月过去了,依然还是没有什么好法子。

夏天已经要过去了,今天就是立秋的日子;虽然说是立秋,不过三伏天并没有过去,依然还是在末伏当中,太阳一样天天烤着大地。

盛泰福的生意还是一样兴隆,红锦的其子越发的滋润了,但是生活依然忙碌着:她要做这个月的新衣了。

这些日子她几乎是天天和花明轩、胡正豪在一起,已经相处的很熟了;今儿是盘点的日子,花、胡二人回府的时间早不了,两个人把活计都揽下,让红锦好能在安心做她的新衣。

红锦便投桃报

###人备好饭菜给他们送过去:虽然三个人很熟了,但是##不在府中,红锦很少请花、胡二人到自己院子里用饭。

容连城今天也自省城回来,早已经和红锦约好要吃红锦亲手煮得梅汤;看看时辰差不多了,红锦起身去小厨房了。

容连城喜欢吃很酸很酸的梅汤,这一点也是红锦无意发现的;只是酸酸的梅汤难免有些涩,所以红锦便用一些花儿放进去煮,用花本身的香甜把涩味儿遮住了;这让容连城一吃便爱上了。

红锦刚把汤煮上,兰初急急的进来:“姑娘,花公子和胡公子来了。”

红锦微微一愣,今儿他们回来得太早了些吧?那么多的铺子,虽然有很多的帐房,却不可能这么快就盘点完成的;不会是有什么事情发生了吧?

毕竟,红锦也知道盛泰福的生意兴隆,意味着其它同行们的生意不好做。

她净手之后到厅上,看到花明轩和胡正豪正坐在椅上品茶,脸上并没有什么焦急之色,心下便松了一口气:“花公子、胡公子,你们不是躲懒了吧?”

这两个人最大的毛病就是懒。

盛泰福的生意一开始两个人兴头很大,后来做什么事情,两个人便开始你推我、我推你,最后几天听说已经用猜拳来决定了。

花明轩展开扇子摇了摇,样子十二分的潇洒:“不是躲懒,大姑娘,是我们盛泰福有大麻烦了。”

看他的样子,红锦笑了:“是吗?有花公子在我们还能有什么大麻烦?”

胡正豪抬起腿来就踢了花明轩一下:“你不要总是装出那么一副白痴样子来好不好?这里没有你看中的姑娘家,你还是给我正经些的好。”

教勋完花明轩,他对红锦用很肯定的语气道:“大姑娘,这个绣花枕头说对了,我们是真得有大麻烦了。”

红锦认真的看了他们两眼,点头也认真的道:“什么大麻烦?”

她如果会相信他们才有鬼。

这两个人不熟的时候很正经的,可是相熟之后没有一会儿有正形:红锦被他们骗了不下三次,笨人也有警觉了。更何况红锦不笨。

“咳,也不是特别大的事儿:”花明轩踢还了胡正豪一脚,他踢人的时候很讲究,看到人的眼中只有飘逸二字,不同于胡正豪的粗放:“有几家城中的老店对我们说不再给我们盛泰福货了。”

红锦闻吓了一跳:“真的假的?”

“当然是真的;”胡正豪摸了摸下巴:“也不是全部,只是城中最好的几家老字号而已。 ”

“几家?”红锦现在顾不得其它,她只想知道眼下的情形。

“我算一算啊;”花明轩合起了扇子来,伸出他堪比兰花指的手指数起来:“八、九、十,嗯,十二家。”

红锦真想翻个大大的白眼给他们:十二家!这已经是本城所有老字号的数字了。

“为什么?”红锦不明白,这此人的生意并没有因为盛泰福而受到损失,反而是得了不少好处的。

商家逐利,这些老字号按理说不会如此才对。

“方人豪。”花明轩的眼好像眯了一下,“唰”的一声把扇子打开了。

只这三个字足矣,红锦立时便明白了:打压,这是方家联合城中的商号一起打压盛泰福。方人豪的确是眼光独到,他知道盛泰福的弱点在哪里。

盛泰福并没有几样东西是自己的出产的,说白了盛泰福所赚的只是代卖货品的差价;如果这些老字号不给盛泰福供福,那么盛泰福便要面临无货可卖的情形。

方人豪果然厉害,居然在这么短的时间内就说服了城中的所有的商家;对于这一点,红锦十分的佩服:她知道自己做不到。

打压是一定会有的,只是并不是所有的打压都有会有效果;而方人豪所用的法子,无疑正中盛泰福的软肋。

红锦没有问花明轩如何知道是方人豪动得手脚,她只问:“现在,我们还能支持几天?”她不能让浩宇的第一次生意就此失败。

盛泰福,是他们姐弟在凤家、在这个世界上的一份根基,眼下是唯一的一份;而且红锦知道宁氏很快就会知道这个消息,因为方人豪一定会把此事在城中宣扬开:他是一个喜欢赶尽杀绝的人。

红锦现在明白了,在他们姐弟拖绝做方人豪的朋友之后,方人豪便把他们当成了敌人。

她现在要应对的不只是盛泰福的事情,还有宁氏:宁氏不会放掉这么好的一个机会;换成是她凤红锦,也不会。

看向花明轩,红锦轻轻一叹:“花公子,不知道你是不是喜欢乌鸦?”

六十一章 爽快人

花明轩被红锦的话问得一愣,不过胡正豪此时反应的比他快,笑道:“喜欢,哪里能不喜欢,那根本就是他的同类嘛。”花明轩也晨白过来了,瞪了一眼胡正豪:“大姑娘说笑了。”

胡正豪又抢先道:“大姑娘哪里说笑了,你可不就是一个乌鸦嘴?”

红锦苦笑:“玩笑而已,花公子莫在要见怪;盛泰福的事情,两位公子可有什么应对之策?”

花明轩摇了摇扇子:“本城不给供货,我们可以去其它城中的商铺相商,还可以去天川城;就算是方人豪有法子说动附近城及省城的商铺,我们还可以去京中取货—— 那里,方人豪是没有半点法子的。”

他和胡正豪来寻红锦,当然不是问法子;他们只是来告知红锦眼下出了什么事儿,他们想要如何应对:这点事儿,自然不会让他们大惊失色。

不要说盛泰福没有了货卖,就算是盛泰福现在亏陨要卖掉铺子他们也不会变一变脸色:多大点事儿:如果不是盛泰福有薯宇的份儿。花、胡二人玩了一个新鲜后,早就甩手不理了。

红锦看向花明轩,她知道他的话没有说完。

“只有一个问题;”花明轩摸了摸鼻子:“我们就是在今天通知了各老字号遥新货过来——因为我们的货撑不过明天!”

方人豪好算计!红锦咬了咬牙,他早不发难晚不发难,要得就是让盛泰福没有时间去其它城中调货。

自其它城中调货过来,最快也要二三天;断货二三天对于盛泰福来说却是致命的打击,会让城中的人不再相信盛泰福:信誉,做生意最重的莫过于信誉二字。

红锦依着看着花明轩:“两位公子有何良策?”

胡正豪摇了摇头:“闭门谢客。”

花明轩点头:“没有其它法子,眼下也只能如此。”

“可是,如果闭门谢客,那盛泰福好不容易取得的名声与信誉岂不是。……”红锦不敢相信的看向二人,这也算是法子?

花明轩看向红锦:“不然,我们去和方人豪谈一谈?”这是不可能谈通的,因为方人豪要得就是让盛泰福在本城消失:两方的利益冲突太大,谁都不可能妥协;这一点,红锦三人都十分清楚。

红锦咬牙:“我们再去寻那些老字号谈一谈,同时使人去最近的城中商谈如何?”

花明轩想了想道:“成算不大;不过还有一个蚀本的法子——使人去最近的几个城中一面商谈,一面大量买货回来,不计成本。”

红锦闻言全身一震,她一时间没有开口;现在,是保盛泰福的名声,还是要银子!

银子不要可以,但是问题是红锦身边并没有多少银子,如果她点头就等于是让花、胡二人再拿出银子来:她如何做得出来?

胡正豪此时淡淡的道:“银子的事情大姑娘不必担心,只是此事过去之后,盈亏要由我们三方来担了——怕到时要几个月无利可言。”

红锦想了又想应下了此事:她不能让盛泰福受重创,这人情她只能先欠下了。

花明轩站了起来:“那么,我们分头行事吧;胡大公子,有劳你去寻方人豪谈一谈,而我和大姑娘分头找城中的商家,看看还有没有转机—— 就算没有转机,此事也要如此做。”

红锦明白,这是为了麻痹方人豪,让他认为自己这一方已经乱了分寸。三个分别出府而去,约好在城中的迎仙楼会面。

红锦刚一出府,宁氏便知道了,她只是冷冷笑了两声儿:“没有想到方人豪也会做点好事儿。”

金绮笑道:“这下可有她凤红锦哭的,看她以后再怎么猖狂;母亲,不如我们也不要把布匹给盛泰福了好不好?”

宁氏回头嗔了金绮一眼:“怎么还是不知道用脑子,现在不给她布只会让人骂我们而已;布,当然要不给她卖,只是却要一个机会。”

“什么机会?”金绮不在意宁氏的嗔怪。

“绮儿,你伏耳过来……”宁氏在金绮耳边悄悄说了几句话后,金绮笑着抚掌:“看她这一次怎么跪在我们母女面前求饶!母亲,南边那里是不是也应该……”

“嗯,只要此计成了,南边那个当然不会让他逍遥下去。”宁氏笑着挥手:“去吧,按我说得办。”

到了太阳快下山时,春雪十分生气的走进了院子,口里恨恨的不知道再骂谁;茜雪上前一问也气坏了:原来府中不知道自什么时候开始,居然有人在嚼红锦和花明轩二人的舌根。

凤家的人在坏红锦闺誉,就算不被人当真,有这样的闲言碎语也足以逼死一个黄花大姑娘了。

“是谁在说?谁传出来的,不打一两个这话便绝不了根儿!”茜雪的眉毛都竖了起来。

“不知道是谁传出来的,但是说得人太多,如果我们去吵闹反而对姑娘更加不好;”春雪的眉头皱成了一团:“虽然不知道是谁传出来的话,不过想来和大房那边脱不了干系。”茜雪也如此想,不是宁氏一房的人纵容,凤家的下人们不敢如此乱说话的。

“只是让我不解的是,如果大姑娘因此事和容家毁了婚约,对凤家来说不是什么好事儿吧?她们大房不就是因为容公子,才对我们姑娘百般忍耐的吗?现在她们想做什么?”春雪揉了揉额头:“我们姑娘怎么还没有回来。”

红锦忙了一天,找了好几家商铺,只是事情却没有谈成:不是人家避而不见,就是说下老天来,人家也只是摇头说实在没有货。

红锦带着一肚子的闷气到了醉仙楼时,花明轩已经等在那里了;看到红锦的面色,他倒了一盏茶给红锦:“这是我他们特意备下的顺气茶,大姑娘多吃两杯。”

红锦长叹一声:“这些人不知道被方人豪灌了什么迷魂汤,居然有银子也不赚!”

花明轩微微一笑:“我们在去寻他们之前已经知道此事不可为了,大姑娘又何必动气?我特意点了几样菜,都是一些去火消气的,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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