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斗锦堂-第1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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宁氏听到这里眼底闪过了厉色,不过嘴巴上却道:“是不是有人看你得了我的欢心去寻你的麻烦?是哪个,锦儿你自管说出来,一切自有母亲为你做主;可怜我的儿……”

浩宇刚要开口喝斥宁氏的假惺惺,却被红锦拦下来:她可以吵闹,宁氏不敢拿她怎么样,因为她的背后是容家——容连城就立在不远处;但是浩宇不可以,宁氏恼了一个不孝让浩宇去跪祖宗牌位,浩宇便只能去,何况宁氏不会对浩宇如此温柔的。

“还真是多谢夫人的高看,不是夫人的高看,马氏能掳了我去?能把我打成这个样子?能用针板这个东西把我的胳膊弄个熟肉?!能如此的肆无忌惮做这种欺主、灭了人性的事情?!”红锦盯着宁氏,一个字一个字的吼了出来。

她就是要嚷出来,就是要让屋里屋外的人都听得到!

红锦是故意改了对宁氏的称呼,不称之为母亲而是称为夫人,而她也是故意对宁氏挑衅不敬:就是要让宁氏的反应落在众人的眼中,不用她说一句话,也不用宁氏直承什么,是人都明白马氏所为就是她宁氏所指使。

不然,依宁氏的脾性,依宁氏在凤家的地位身份,她都决不能允许一个小辈儿在自己面前大喊大叫,并且连声母亲也不唤。

她如此是因为她心虚,是因为她怕把红锦逼急了;可是她却不知道,马氏的狠毒手段已经把红锦逼急了。

现在的红锦连一分面子也没有给她留,就这样把话硬邦邦的扔到了她的脸上!

红锦盯着宁氏惊愕的目光,指着兰初手中的针板:“现在,就请夫人给我一个说法!今天,就是此时此地,夫人必须要给我一个说法。”

红锦咄咄逼人,一个喘息的时间也不给宁氏,就把话摆明了:没有迂回,没有遮掩,就这样明明白白的把一切摊到了桌面上,不容宁氏回避。

就在她把花明轩等人带到宁氏的院子里时,就在她们一行人不用人禀报硬闯了进来时,就已经没有给宁氏留一丝面子了。

因为宁氏根本就不配红锦给她留体面。

五十三章 夺权(一)

宁氏愕然,完全的呆住了;她一时间脑中是一片空白,不知道应该如何应对。

今天自早上开始她便在等马氏的回复,时间越久她心里越是不安:她怕的当然不是红锦,而是容家;如果被容家捉到什么把柄,那她的下场可真就太惨了,不说其它人就是凤德文在此时此地绝不会饶了她的。

她后悔了,她想到事败被容家知道的后果之后便生出了悔意,可是她使人出去寻马氏却无果:她并没有过问马氏要如何做,当然也就不知道马氏会在哪里整治红锦主仆。

刚刚她在屋时听到丫头叫出大姑娘三个字来时,心下便明白事情坏了:红锦既然回来了,并且还一进门就掌掴了她的丫头,她还有什么不明白的。

宁氏才喝止了丫头,她以为红锦就算是知道了,但是无凭无据之下也不会如何;只要她稍稍哄一哄红锦,不用她提点红锦也应该知道适可而止;就像前两次的事情一样,不会让她很难堪。

但是现在她被红锦的话给惊呆了:她没有想到红锦不再像原来一样点到为止,而是把事情全抖了出来——难不成,马氏把一切都说了出来?

宁氏的脸上显出一丝不同寻常的红晕来,她强自镇定下来飞快的转着心思,并且扫了一眼屋里的其它人。

浩宇怒目圆睁的瞪着她,容连城一脸怒气的瞪着她,花明轩、胡正豪、唐伟诚虽然脸上没有什么神色,但是能跟着红锦一起来到她的院子里来,当然是摆明站到了红锦一面。

宁氏的心思转过之后,咳了两声道:“锦儿!你在胡言乱语些什么,岂不让客人们听了之后笑话;你有什么委屈自管说就是,哪里能如此……”

红锦盯着她:“事情我没有说清楚,还是夫人你没有听清楚?要不要……”

“哟,这是做什么呢?姐姐这里今儿可真是热闹啊。”五娘的声音比人要快一步。

看到五娘和四娘一起进来,宁氏的脸沉了下来:“我今儿这里有客人,有什么事儿……”

“我的天,锦儿,你这是怎么了?被何人所伤,告诉四娘我,我一定不会放过他!”石氏清冷的声音响起,打断了宁氏的话。

五娘也赶到了红锦身边问长问短,根本没有人理会宁氏逐客的意思。

宁氏只能把这口气硬咽了下去,不过脸上怎么也有些挂不住;这小小厅上,可是有太多的外人了。

红锦对四娘和五娘道:“四娘、五娘,正好你们来了,听春雪说一说,也好能有个人为我说句公道话。”

春雪把事情字头到尾说了一遍,就算是处置马氏的事情,她也一并说得详细;听说之后,不管是宁氏、四娘石氏还是五娘齐氏的脸色都变得有些发白,而屋里的丫头都屏声息气,看也不敢看红锦一眼。

在春雪的话音落下之后,屋里静得一丝声音也没有。

石氏和齐氏是被马氏所想的恶毒法子吓到了,而宁氏心中却把马氏骂了一个狗血淋头:笨蛋!一碗药灌下去事情便成了,她便要弄这些幺蛾子——只要把红锦弄成个傻子,有什么气不能出?

宁氏根本不知道马氏还有这些小心思,不然她是不会同意的;虽然她也明白马氏的心思,如果红锦傻掉了,再折磨红锦也就没有什么意思了。

马氏轻重不分种下这样的恶果,自然一切要由马氏自己吃。

宁氏打定主意之后看向红锦:“原来是马氏这个刁奴!只是她一向在我面前老实有加,怎么做出这等丧心病狂的事情来,八成是受了什么人的唆使,不知锦儿可问出来没有。”

红锦冷笑:“夫人这话真是好笑,此事还用得着问吗?现在问问这屋里的人,还有哪个不知道马氏是受什么人指使的?”

满屋的丫头婆子俱都低下了头,不敢看厅上的各位主子一眼,生怕被人误会她是猜到内情的人。

红锦用手在屋里指了一圈:“看看她们,明眼人哪个不知道她们都知道了,只是因为惧怕那指使的人,所以才人人都噤声的。”

宁氏长叹了一口气才稳住了自己:“锦儿,到底是何人指使马氏做这等恶事,你说给我听。”她并没有理会红锦那些话的其他意思。

五娘和四娘都笑了:“姐姐,那马氏可是姐姐的心腹人啊。”

宁氏看向她们:“她哪里算得上我的心腹人,她不过是我的陪嫁罢了,这些年她在府中管的琐事多,少有在我跟前伺候的时候;不过她一直都是老实的人,能做出这等恶事来还真是奇怪啊。”

红锦盯着宁氏:“马氏马大娘的眼中,可只有夫人一个主子,她所做的事情当然出于夫人的吩咐。”

容连城也看向宁氏:“凤夫人,此事还请给我们容家一个说法。”

宁氏真恨不得把红锦的嘴堵上,她看向容连城道:“不用容公子说,我也要好好的为锦儿出这口气的;来人,把马氏这个刁奴带上来。”

她很聪明的不再和红锦纠缠,要直接问马氏。

红锦等的就是她这一句话,要的就是她把马氏带上来;还是那句话,她凤红锦今天是来算账的。

马氏被带了上来,看着比红锦伤得还要重三分的马氏,宁氏的心里打了一个哆嗦:凤红锦还真下得去手。

在她的喝问下,马氏只说一切是自己所为,并没有什么指使;宁氏还惺惺作态的让人打了马氏,不过马氏到最后也是死死咬住是自己一人所为——如果不是如此,红锦等人也不会直接回府,而是直接弄着马氏去官府了。

马氏虽然没有一点硬骨头,可是你就是用针板逼问她,她也只说一切是她自己所为,同夫人没有关系。

车夫带上来再问,他倒是说马氏所说,这一切都是宁氏吩咐的;可是马氏把话接过去,说那些话是她说的,指使为了能让车夫这些人为她所用而已。

宁氏眼底闪过了一丝笑意,看着马氏轻微不可见的点了点头,她的心终于放下了。

红锦早在回府之前,便已经知道凭马氏想捉住宁氏的把柄不可能,也就是说要为自己喝弟弟是、已经生母唐氏报仇,现在还做不到。

虽然无凭无据不能拿宁氏如何,但是红锦并不想就此放过宁氏,她今天一定要出一口恶气:要狠狠的打掉宁氏的威风,还要进一步的夺权!

是的夺权,如果她和浩宇在凤家有权,那么红锦也就不会如此容易就被马氏得了手去:究其根本,还是在凤家他们姐弟没有一分权柄。

依靠五娘和四娘并不是良策,而且也不是长久之计;并且也到了为浩宇接掌凤家打基础的时候。

红锦看着宁氏:“夫人相信马氏这恶奴的话?”

宁氏想了想道:“锦儿,这恶奴太过狠毒,此人居然蒙骗了我这么多年,如此的奸猾,她的话我当然不信。”

红锦讥讽的笑了:“不相信马氏恶奴的话是夫人聪慧,不会被马氏这恶奴骗到;只是夫人你这样问话,马氏这恶奴自然是不会说出实话来的。”

“夫人,这种恶奴就要这样问话才成;”红锦看向兰初:“你,给夫人看看我们的法子,可要好好的伺候马大娘,报答她今天对我的高恩厚德。”她说完这番话,用目光环视了一圈屋里的人。

宁氏还没有开口,兰初已经走到马大娘跟前,举起了针板来对着马大娘道:“你还是说实话的好!”话音刚落针板就对着马大娘的肩膀落了下去。

兰初轮圆了拍下去的,那针板上的针尖在阳光下闪着晶亮的寒光,看得屋里的丫头婆子自眼中痛到了心底,每个人的心都被那针尖上的寒光耀得缩成了一团。

“啪”一声响,针板结结实实的落在了马氏的肩膀上;屋里的丫头婆子们都闭上了眼睛,就连宁氏和四娘、五娘都合上了眼,不敢看那血淋淋的一幕。

不用看每个人用想的就吓得全身轻颤了。

马氏惨叫了一声儿,不过她的肩膀上并没有出现血迹。

兰初盯着马氏:“这一次不是用有针的那一面,可是下一次、或是下下次却难说了。”

马氏的脸苍白如雪,嘴唇都抖得不成样子了;她对着红锦不停的叩头:“大姑娘,奴婢有眼无珠,奴婢罪该万死,奴婢不该害大姑娘您的,大姑娘您大人大量,饶过奴婢吧。”

不知道何时兰初手中的针板落下来时是针尖向下的,这让马氏更惧怕。

听春雪说是一回事儿,亲眼看到是另外一回事儿;虽然兰初手中的针板并没有烧红,可是就这样挥舞起来,就吓得屋里的婆子丫头胆子快破了。

有那往日欺辱过红锦的丫头婆子,吓得腿软泪水都掉了下来:直到这一时,她们才真真正正的把红锦当成了凤家的主子,而且还是那种不要招惹的主子。

红锦让兰初如此做,就是要威慑宁氏的人,就在宁氏的面前威慑她的人。

宁氏对马氏手下留情,并没有认真打马氏红锦知道,满屋子里的人包括宁氏的人都知道;现在,红锦当着宁氏的面儿让兰初动手狠狠的打了马氏,就是向宁氏的人表明:如果有谁敢来加害于她,就算是在宁氏面前,她想要教训那人就教训那人——谁也保不住她!

五十四章 夺权(二)

红锦打马氏是什么意思,不止是宁氏的人知道,宁氏本人也知道;所以她的脸色变得有些发青,却也只能端坐着不动,说不出一个字来。

她要如何说?她根本就一个字都不能说——这才是让宁氏难受的地方;红锦一进来就打了她的脸,不过那时并没有当着她的面儿还好掩饰,但是现在红锦就在她眼前,命人打了马氏,她却偏生不能说一个字。

宁氏这口气憋得她要吐血了,一张脸由青转紫,涨得要多难看有多难看。

兰初一连打了马氏几针板,都没有用针的那一面;屋里的丫头婆子在那“啪啪”声中都变了颜色,宁氏只能咬着牙挺着,因为她知道她不能喊停。

她明白红锦一定是在等她喊停。

红锦看宁氏不为马氏说话,心下冷笑了一声儿:要的就是你不说话!她给了兰初一个眼色,兰初狠狠的用正面把针板钉在了马氏的身上:“你弄出来的恶毒东西,还是带在你身上的好。”

红锦此时忽然点头大声道:“好,兰初这句话说的很好!你说是不是,夫人?”宁氏没有开口,她只是喘气喘得有些急。

四娘看了一眼宁氏开口:“好,恶人就应该如此,不然还真以为天下的善良之人好欺、可欺。”

“好!兰初这丫头说得好,四姐姐这话说得更好!你说是不是,姐姐?”五娘笑吟吟的看向宁氏。

宁氏的一张脸再次由紫转青,她真的说不出一个字来。

红锦看着她,又问了一遍:“夫人,你说好不好?还是夫人认为兰初和四娘说得不对?”宁氏连喘了几口气,她感觉心口传出了一阵一阵的闷痛;再气,她眼下也只能点头挤出三个字来:“说得好。”

她再不答,红锦会说出什么话来她想也想得到。

宁氏气得心疾要犯了,她被逼说出了三个字来,也知道她的威信在今天被红锦打掉了很多;只看屋里的丫头婆子们没有一个敢出声喝斥红锦、维护她这个主子就知道了。

红锦逼出了宁氏的话来之后,便不再理会她,反而让兰初过来把自己手上的一只镯子给她;兰初并没有推辞很痛快的收下了。

“夫人都夸你了,我这个做主子的也不能太小气,不过也没有什么好东西,这镯子你戴着玩儿吧。”红锦的话无疑又打了宁氏的脸。

宁氏又喘了几口气,微微偏脸不看红锦,免得自己当真被气得心疾复发也只落得自己难受罢了。

红锦赏完了兰初,五娘也自头上拔下一支钗来给了兰初,还拉着她的手拍了几下,让她无事常到她的院子里走动;看得宁氏又是一阵气血翻腾。

四娘直到此时才淡淡开口:“我看你这丫头很顺眼,我是个无福之人,不知道你可愿意认我做个干娘?”

宁氏听了猛然转过头来:“四妹妹,此等大事儿还是要等老爷回来……”

“等他作甚?我自认我的女儿,同他有什么相干?”四娘的语气平平淡淡,没有一丝起伏;可是把宁氏气得猛的再转回头去:“随、随你。”

红锦原本没有想到四娘有这出,不过想到兰初如果攀上四娘石氏也不是坏事,只是不知道兰初的心意如何,所以她并没有点头同意此事。

听到宁氏反对,兰初看向红锦轻轻点头,示意她愿意;红锦便道:“兰初,四娘看得起你,你还不过去叩头?”

兰初这个头一叩,石氏便成了她的干娘,并不是义母,这还是有区别的;但是不管怎么说,兰初的身份已经同一般丫头不同了。

四娘表明,如果有人要害兰初,她是第一个不会答应的人。

宁氏只能努力镇定自己,她不能在容连城面前失了分寸,落下话柄。

容连城偏在此时平淡的加了一句:“四夫人喜得干女儿,我这里却没有备下贺礼,回头一定厚厚补上。”

宁氏还能怎么样,只能强咽下这口气:谁让她凤家惹不起他容家呢!她第一次有了要把容家踩在脚底下的想法,再也不是原本一直想要借容家光的心思了。

五娘和四娘都无事人一样看了红锦一眼,然后各自都闭上了嘴:应该说话的时候,她们是一个字也不会少说。

红锦见兰初事了,便看向了依然没有吐口的马氏;红锦眯着眼睛盯着她,一直盯着她并不说话,也不笑也不怒,只冷冷的盯着她,盯得马氏全身都冒冷汗。

马氏知道红锦要处置自己了,她几乎要忍不住看向宁氏,最后还是忍下了:这是她唯一的活路,不能再失去了。

她知道宁氏不会放下她不理的。

红锦看了马氏半响后,还是盯着马氏淡淡的道:“夫人,不知道您打算怎么处置这个恶奴?我可是依着礼把这个恶奴带回来给夫人您处置,相信夫人一定会给我一个公道的,是不是?”

马氏不吐口,车夫等人@@得了宁氏的亲口吩咐,无凭无据凤德文又不在家——就算凤德文在家也不会为红锦主持公道,眼下根本不可能除掉宁氏。

可是红锦却要宁氏亲自说了处置马氏的方法来,这才是真的能让跟随宁氏的人寒心。

宁氏倒是料到了红锦的话,她再料不到就真是白做了这么多年的凤家大夫人:“此等恶奴狠狠打上二十板子,卖作苦力奴让她也尝尝生不如死的滋味儿。”

红锦看到马氏打了一哆嗦之后收回了目光看向宁氏:“夫人,这样罚怕有些不妥吧?”

宁氏没有想到红锦如此不依不饶,这已经是最重的责罚了:“锦儿,这恶奴虽然该死,不过要打死她却还要官府定罪才可以,不然我们到时反而要担上罪名儿的。”

红锦轻轻点头:“夫人说的是,这恶奴如此狠毒,所行之事令人发指,就如夫人所说十分该死;我们倒真是不便打杀了她,只是就此放过她,以后再要有人如此这般来害我,或是害府中的兄弟姐妹们,唉——!”

宁氏闻言脸色再次转成了青色,看了一眼马氏后咬牙道:“来人,把这些恶奴都给我送官!”

她知道红锦在逼她开口,可是她不得不开口,不然被容家怀疑是她指使马氏害红锦,到时她就等着被凤德文休回家,然后嘛,她一定会被父亲赶出家门的。

“锦儿认为如何?”宁氏到底这一口气实在是难以下咽。

红锦淡淡的道:“一切全凭夫人做主。”四两拨千斤,红锦轻轻的挡了回去;是你宁氏把马氏送官的,此事板上钉钉,宁氏你想反悔可不成。

宁氏吸了一口气,唤道:“唤旺财来……”

红锦打断了她的话:“要送官让旁人去吧,旺财大总管我找他有点事儿,还是留在府中为好。”

宁氏闻言看了红锦一眼,心下在想她找旺财会有什么事儿:“可是官府那里总要有人去的,一般的长随却不太好;这要让谁去好呢?”

她心下却在转着念头,送了官也好,她会使些银子让知州大人网开一面,到时神不知鬼不觉的救出马氏来;到那时,只要暗暗让她的人看到马氏,自然人人都会归心的。

想到此处她心中冷哼了一声儿,要破你凤红锦的一点小心计还不容易?等到老爷回来大事一定,到时我再和你好好的算算帐。

马氏虽然哆嗦了一下,不过并没有拼命求饶,只是象征性的叫了两声之后便好像认命了:红锦等人当然知道宁氏的出身,送官?和送到宁府有什么区别?

此事,在红锦他们回凤家之前已经商量过了,自然不会让宁氏得逞。

花明轩此时起身,微微欠身道:“正好我今天有事儿要拜访城中的知州大人,这些恶奴我就为凤夫人带过去吧。”

花明轩这个拜访的借口可是差劲之极,或者说是花明轩根本不在乎什么借口,根本就是要去和知州那里关说马氏一事。

宁氏听到之后脸色微变,当然知道花明轩的用意是什么;可是她还没有来得及开口,那边五娘已经起身福了下去:“那就麻烦花公子了。”她代宁氏答应了。

花明轩还礼并扫了一眼宁氏:“五娘客气,无妨。我和浩宇可是过命的交情,现在又一同开了铺子谋口饭吃,帮这点小事儿算什么呢。”他的话中有话,宁氏听得脸色微变。

说完花明轩对着厅上众人一拱手,又对胡正豪点点头转身就向厅外行去;五娘连忙吩咐婆子们押着马氏等人跟上,根本就没有给宁氏一丝开口的机会。

宁氏冷冷的看了一眼五娘并没有说话,任由马氏被带走了;眼下最要紧的就是先把事情揭过去,其它的事情到时再设法吧:就算有花明轩在,知州那是个贪财的官,要保马氏一命也不是很难的事情,只是要多破费些银两了。

让她心中生出几分不安来的,是花明轩话中的意思:花明轩应该看不上这城中的生意才对,说谋口饭吃的话当然不能当真——可是警告的意思很明显,如果有人破坏他的饭碗,他就要不客气了。

世家子弟做事向来很有分寸,他们不会随便在外树敌:不然也就不会有传承几百年的世家大族了;可是花明轩却表露出了十足的敌意,他要做这样的事情不怕被家中的长辈们责罚?

宁氏想不通,所以她的心思有一半儿转到了花明轩的身上,还有一半儿却在思索着怎么救马氏,到父亲那里要如何说话等等:因为她认为事情到此就算是结束了,剩下是她的善后,同红锦等人无关。

就在她以为事情已经过去的时候,却没有想到红锦并没有就此罢手,她又开口了;听到红锦开口,宁氏的心口好像有些隐隐作痛。

五十五章 夺权三(祝似水流年书友生日快乐!)

红锦开口了,依然是不依不饶的语气:“夫人,那马氏既然已经送官,可是旺财大管家要怎么处置?如果没有他,马氏能让车夫等人如此听话嘛,此人怎么能让他逃过罪责。”

红锦的话中并没有掩饰她要乘胜追击的意思,她就是要趁现在拿掉宁氏的左膀右臂,夺了宁氏在凤府的一部分权力。

宁氏的脸上闪过青色:“此事应该同大管家……”她没有想到红锦所说要找旺财是这样的事情,听完红锦的话,她因为生气心真的开始有些轻微的疼痛。

失了马氏,她不能再让红锦把旺财借此机会除去,换上五娘的人:她知道,红锦是没有人可以做府中大总管的——这个位置,并不是任何一个人都能做的,至少是个能压得住府中仆从们的人。

“姐姐,你说对了!大姑娘的话可是很有道理,马氏一个内宅的婆子,哪里能指使得动二门外的人?人人都知道,此事和大总管怎么也是脱不了干系的。”五娘打断了宁氏的话,没有让宁氏说下去。

这等千载难逢的机会,五娘当然不会放过;她和宁氏斗了这么多年,早就想除于旺财、马氏这一对夫妻:她虽然做不到正房夫人,只要能做个有实无名的凤家主母她就很满足。

四娘看宁氏还要开口立时道:“依我说呢,大管家是不是参与了害锦儿的事,自有官府来查——那是一查一个准儿的事情,到时自然也有官府的人来定他的罪。”

宁氏没有想到一向不问府中是非的四娘,也会在此时落井下石;听完四娘的话,她知道想保住旺财的大总管已经是不可能了。

“旺财倒真是个实诚人儿,我们老爷用了他这么多年,从来只有称赞没有斥责,想来应该没有多大的事情;不过呢,他却有些太过纵容手下的人……”宁氏不得已改了口风。

留得青山在不怕没柴烧,只要红锦等人不会把旺财弄到官府去,她便还有法子让他再做上大总管的位置。

五娘点头:“姐姐明慧!旺财大管家的确是管教下面的人不力,还累我们大姑娘受了这么重的伤、吃了这么大的苦,眼瞅着大姑娘就要是出嫁的人了,你说出了这等事儿;”说到这里,五娘故意顿了顿,故意看了一眼容连城。

“唉,听兰初所言,大姑娘那胳膊上的伤怕是……,唉,真不知道老爷回来,我们要如何交待啊。”五娘最后长长的叹了一口气,又看了一眼容连城。

容连城的脸上又沉下来三分,不过他并没有多说话,只是拿眼看向宁氏:意思很明显了,他不说话是给凤家面子,如果宁氏不给个交待他便要说话了。

宁氏的脸一阵红一阵青,被五娘和四娘挤兑了一番之后,只得再次咬牙道:“妹妹们说得对,旺财这狗才实在是有错在身;不好好的惩戒他,实在是对不住我们锦儿。”

红锦立时跟上一句:“请夫人为我做主!就五娘所言,旺财大管家没有那个本事做好大管家,依我看不如就先让二管家顶上吧——我可是被吓坏了,二管家倒是个老实可信的,至于最后谁做大管家,怎么也要等父亲回来再说,眼下还是用二管家我才能放心些。”

红锦不紧不慢的说出了这番话来,她可是早就想好了;她并不想为她人做嫁衣裳:五娘并不是坏,只是现在的五娘和她坐一条船,是因为有宁氏压在上面;如果五娘完全得势,她能容得下自己姐弟吗?

五娘可是有两个儿子的人!红锦只是有备无患,并不想除了宁氏再和五娘翻脸成仇;当然了,她也不想得罪五娘,所以才点了二管家。

二管家是凤家铺子大掌柜的孩子,是五姑娘蓝罗的亲娘舅;这个人,红锦信得过,四娘和五娘也信得过:因为二管家是绝对不会听宁氏的话。

最妙的一件事情就是,二管家不是任何人的人:不是五娘的,也不是四娘,更不是二娘的,当然也不会是红锦的人。

虽然不过是一个人选,红锦确实费尽了心思的。

宁氏听完红锦的话一口气冲上脑门,心跳也加快了三分;可是在容连城炯炯的目光下,她看着红锦只能缓缓的点头,一连点了四五次才开口说了一个字:“好——。”

她是被气到了,可是却又不能发作;马氏是自作自受也就罢了,宁氏正在为内宅管事娘子的人选暗自伤神时,红锦和四娘、五娘几句话,连外宅的大总管旺财也拿掉了。

这是生生的自她手上夺走了一半的权力!而且,日后她行事自然会受到很多掣肘:要知道,那二管家一家人可当真是恨她入骨。

如果不是凤家的生意当真离不开大掌柜的,她早已经把这一家人除掉了;但是这一家人,她动不了,因为凤德文不许:有时候凤德文@@@主意的,他认定的事情不管对错是一概只听自己的。宁氏一恨红锦把旺财的大管家拿掉了,二恨红锦居然安排了一个这样的人上来:可是她却不能说一个“不”字,因为红锦和五娘、四娘所说的话,可是占了十二分的理。

二管家,在此时此地,也是最合适的人选;就算是宁氏也挑不出二管家的什么错处来:这些年来,她一直想找二管家的短处却从来没有成功过。

而旺财不管是不是掺和了害红锦的事,但是马氏是他的妻子是千真万确的,再加上外宅的车夫等人如此听马氏的话,她硬说此事和旺财无关,是谁也不会信服的。

又一次,宁氏打落了牙齿只能和血一起吞下肚;这份恼意、委屈、生气、憋屈等等的感觉,让她的心跳又加速:她的旧疾犯了。

心,明显的一阵一阵的闷闷痛起来;宁氏给了身边丫头一个眼色,让她快给自己取药来:现在,可不是她能称病的时候。

宁氏相信,只要她此时说出旧疾犯了,那么自眼下开始,她便不用再理会府中的一点事情:五娘自会料理清楚,让她从此以后只管好好的“养病”。

红锦看到了宁氏眼底深处的怒气,不过她却依然看着宁氏的眼睛接着说了下去:“夫人,内宅的总管事娘子依着俗例,都是由大管家的妻房来接任——我看这内宅也交给新任大管家的妻子,一事不烦二主嘛。”

五娘立时点头:“大姑娘说得对,理应如此;不然内宅没有人掌理那些琐事,那些丫头婆子还不翻了天去?!这内外宅的总管可是一天不能少的。”

四娘点头:“说到那媳妇我倒是见过几次,很妥当的人,我看是完全可以的。”

宁氏的心痛得更厉害了,她感觉到心口一阵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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