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斗锦堂-第14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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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放开手,我不起来就是;”唐伟诚还是一脸的焦急:“我有一

条手帕,你们看到没有?”

“哦,知道,知道;”花明轩自枕头下拿出来:“只有一半儿啊。”

“只有一半吗?”唐伟诚细细的想了想,也记不起手帕是整条的,还是一半儿的了;他狐疑的看看花、胡二人,感觉他们应该不会偷他一半手帕。

花明轩看出他的心思来怪叫:“我们可没有动你的手帕,本王要什么手帕没有,你那个手帕又不是什么珍品,就算是搭上银子给我也不会要。”

唐伟诚呆呆的看了半晌手帕:“这是哪里来的?”胡正豪和花明轩被问得都翻了白眼,看他刚刚急成那个样子,都以为他是想起了以前的什么事情,可能还和那个女子有关;哪里能想到他会问出这样一句话来。

唐伟诚也有些不好意思,他嘿嘿一笑把手帕收起:“这是很重要的东西,没有了性命也不能丢掉的东西;嗯,如果我死了,这手帕也不能留在世上的。”

花明轩和胡正豪听到这里确定那手帕,绝对和毒伤了唐伟诚的女子有关;不过看他郑而重之的样子,想讨过来仔细看看怕是不容易。

此时的唐伟诚和花明轩并不知道,那一只让他们揪心的鸽子正在路上。

胡正豪和花明轩正挤眉弄眼的,想让对方去讨帕子过来看看:他们当然不能放过那些来暗杀的人,因为不止是私仇。

“王爷,将军,敌军攻城!”

胡正豪一下子站了起来:“击鼓聚将,迎敌。”然后狠狠啐了一

口:“老子今儿不让那些孙子知道知道老子厉害,这些孙子是不肯回老家的。”

花明轩跟上去:“我,城头掠阵。”

胡大将军的布置大部分已经完成。边关虽然不能说是固若金汤,但是蛮子想要打开关门冲进天朝腹地却真成了妄想;花明轩和胡正豪都知道,此时着紧脚跳的人并不单单是城外的那些蛮子。还有朝中的某些人。

议和的声音已经被压得快要听不到了,因为根本没有必要议和,在立于不败之地的此时议和,完全可以被议罪了:居心叵测四个字足矣。

在此时敌军攻城当然是有深意的,所以胡正豪和花明轩是严阵以待。

唐伟诚在屋里没有人之后,又把帕子取出来把玩,而脑中慢慢的浮现了一个淡淡的小姑娘的身影,最后在脑海中清晰起来的是一张微微含笑,有一双平静却能看透世情、带着几分不屈与倔强的眼睛。

就在这张大姑娘的脸清晰起来后,有一个名字也滑过他的脑海:凤红锦。

唐伟诚盯着帕子,眼底深处有什么在闪动,同时他的心也抽痛起来,一抽一抽的痛得额头上都见了汗;他的眼睛合上了,可是脑海中的人影并没有消失。

他轻轻的抚摸着帕子,上面绣得花样儿很普通,绣技也很一般;可是在他抚上帕子的时候,心中的痛居然一点一点的轻了下来。

盯着帕子看了良久之后,他有一种非常非常的想见见凤大姑娘的###,生出这个念头来后,他感觉连一刻也等不及,恨不能###能见到她:因为心中有说不清、道不明的焦燥。不过他的伤并没有完全好,所以他就是再忍不住也只能乖乖的躺在床上。

唐伟诚在心中默默念着“凤红锦”三个字慢慢的睡了过去,他在梦中看到了一座假山,假山下有几间石室,而他和一位姑娘住在里面;虽然那位姑娘始终没有回过头来,但是只要看着她的背影,心里也是很温暖,很温暖的。

翠绢再一次醒过来时,是因为闻到了饭菜的味道,虽然带着些酸臭,但的确是饭菜;她睁开了眼睛,感觉头更重了,入眼的东西更加的模糊,甚到近前的东西都是摇摇晃晃的两个。

“水,水。”她张开了嘴,声音却极为的嘶哑、微弱。

犯妇们没有人理会她,而她的饭菜当然也被众犯妇们给分掉了;对于她们来说,大牢里病死个把犯妇是极正常的事情,没有什么可大惊小怪的。

翠绢叫了好几声,感觉自己的嗓子都干得裂开了:“求求你们,给我点水吧。”她的泪水浮现,因为不想死所以只能向打她、辱她的人求恳;所以话一说出来口她就的泪水就落了下来——她自幼欺负红锦,可曾想过红锦被她踩到脚下,被她逼着吃掉虫子,被她关到屋里又饿又渴时心情?

她那个时候没有想到,就算是她被人打了、骂了,她也只是悲痛自己的遭遇,并没有想起她欺辱红锦的事情。

“要喝水?”终于有犯妇听到了,那个妖媚的女子走过来蹲下问她。

翠绢惊喜莫名:“水,我要水,求求你了,求求你给我点水喝。”

妖媚的女子看了她几眼毒开,过了一会儿她走回来手里端着一碗水,还冒着一点热气:“我拿水来了。”

翠绢用尽全身的力气抬起上身,伸出一只手:“谢……”“不过,我们大姐说了,你不是会哄汉子吗?哄汉子来伺候你喝水;”妖媚的女子冷笑起来,把手中的碗慢慢的倾倒,碗里的水变成细细长长水柱,缓缓的流到了地上,流到了翠绢面前的地上:“我们的水,却不会给你喝;就算是倒在地上,也不会给你喝。”翠绢看着那水在面前消失,她的嘴唇干裂的都流出了血来:“你、你……”她的眼睛根本离不开那水,对面前的人是恨到了极点。

“我怎么了,我可不是你哄到手的汉子。”妖媚女子倒完了水起身,一扭一扭的走回了草铺那里,和犯妇们一起看着她嘲笑:“你不是有本事哄汉子吗?怎么也不再找你的子来救你?,”

翠绢的力气终于用尽,就算是用力骂出来的那句:“你会下地狱的,”也是那么有气无力,被犯妇们的嘲笑给压下去,根本没有人听到。

她绝望的闭上了眼睛:难道她要死在这里了吗?泪水再次流出来,渗入潮湿的地面,她不甘心啊。

就在她要昏睡过去时,听到深重的开门声,然后传来了几个人的脚步声;不过她并没有往心里去,因为她就要死了,不管发生什么事情都和她无关。

“凤翠绢,凤翠绢,你的家里人来接你了。”牢头的叫声把她惊醒,她愣了一会儿才真得明白那句话的意思—— 她,得救了?!

翠绢的泪水又落下来,她想起身却怎么也爬不起来。

壮妇等人没有想到真有人来救翠绢,看着她谁也没有动;壮妇的嘴巴里还喃喃的骂了几句,恨恨的看着地土的翠绢,看她的样子如果不是有牢头在,她早过去再把翠绢打一通了。

等在外面的容连城看到的是一个面目全非,浑身上下散发着恶臭的妇人;他立刻后退,让婆子们上前接过了翠绢,又另叫马车把翠绢放进去,他坐上来时的马车带着翠绢离开了官府大牢前。

容连城坐在马车想到翠绢的那张吓人的脸就是一哆嗦,不过想想自己的孩子还是让人去叫大夫了:希望她的脸不会被毁了,不然看着她怎么吃得下去饭。

到了他给翠绢租得小小的院子前,让婆子把翠绢抱进去清洗安置,他并没有再去亲看翠绢一眼;只是问大夫孩子如何,听到大夫说现在不好说,因为翠绢高热怕是孩子就算能留下来也不是好事儿。

容连城听到这句话浑身冰冷,呆立在那里一动也不会动了:如果没有了孩子,那他落到今天这步田地当真就成了天大的笑话。

209章 离心、谋算(90张粉红票)

想到红锦和离的大闹,想到现在城中人们的议论,再想到##翠绢那如鬼怪一般的脸,想到她肚子里的孩子,他的心痛了:原来,悔不当初是这样的滋味儿;这种不是猛然间的巨痛,却更让人痛到骨子里,还让人叫不出声来。

他呆呆的、茫然的站在原地,想到他初识红锦砷的情景,想起他和红锦月色下的散步,想起他对红锦承诺:我会好好的照顾你一辈子;想到红锦的娇嗔,想到红锦的欢喜,想到红锦的坚强,想到红锦的柔弱:不管是什么样的红锦,都深深的刻在他的心上,印在他的脑子里。

可是现在红锦已经不是他的,而且还有人去提亲;他一心想要的孩子,也在今天没有了;他微微仰起头来看向窗外的天空:难道真是老天爷对他的惩罚吗?

“容大少爷;”大夫轻轻唤他:“您没有事儿吧?”

容连城转头看向大夫:“可有办法?”

“啊?”大夫不太明白他的意思,一时间没有反应过来。

“我是说,可有救那个孩子的办法?”他不能没有这个孩子,绝对不能让凤红锦看他的笑话;谁说他错了—— 不,他没有错;错得是凤红锦,选择离开容家、离开他就是她一辈做得最错的事情。

大夫轻轻摇头:“现在如何还不好说,至于法子并没有,全要看老天爷的意思。”

容连城闻言再次看看窗外的天空,轻轻摆手:“麻烦先生,慢走。”在大夫走后,他就直挺挺的站在原地,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最终他狠狠的一跺脚,走了。

不理会翠绢并不只是因为她的脸,更多的是因为容连城怪她没有照顾好肚子里的孩子;现在没有弃她于不顾,已经是他的心肠很软了。

屋里的翠绢已经醒了过来,她没有想到自己真得得救了:可是她的心中不是欢喜,也不是感恩,而是愤恨。她想到大牢里的一切,就恨容连城,恨他为什么这么晚来救自己;恨凤红锦,是她把自己送进大牢的,尤其是她现在虽然离开了容家,却依然活得比她好。最后一点比前一点,更让她恼恨不已。

她握紧拳头,再也不会让自己那么的狼狈不堪,一定要把凤红锦踩到脚下,一定要让容连城看着她的脸色过日子。

微微合上眼睛她没有问一句容连城,现在她的样子,还是不见他为好;而且她也许要时间好好的想一想日后:容家虽然已经大不如前,但是瘦死的骆驼比马大,更何况还有容连璧自海外弄来的那一船的货物;嗯,怎么把这些弄到自己手里呢?

有那个容连璧在,她想进容家都是困难,更不要提把容家捏在自己手里了。翠绢的嘴角浮现了呤笑,她已经知道要怎么做了。

在容连城走了之后,翠绢就带着笑睡着了,睡得很熟、很踏实:因为她知道容连城会留下银子给她看病的。

几天之后,翠绢打发人把容连城请了来,虽然脸上还有几道抓痕,不过脸上已经不红不肿,清秀的样子又回来了七八成:“城哥哥,我以为你不要我了。”说完,她就哭倒在容连城怀中,不停的说着如果没有容连城她是不能独活之类的话。

翠绢哭起来并不难看,在她有意的控制下,带泪水的脸只会让人心生怜惜而已;再加上她以容连城为天,没有容连城她就六神无主的话,还当真让容连城的心又软了三分,生出一丝怜惜来。

看到容连城的变化,翠绢自然是再接再力,到晚上的时候,已经把容连城哄得不再拉长脸了;再过几日,容连城已经对翠绢千依百顺起来:并不是因为翠绢又送了他一个丫头的原因,而是因为容连城感觉在翠绢面前,他就是一个顶天立地的男人。

时机差不多了,翠绢便不时的进言,挑拨容连城兄弟的感情:容连城已经对弟弟很不满,所以翠绢的话他很是听得进去。

终于翠绢对容连城说出了她的算计:“城哥哥,你只要把容家那些卖出去的铺子、田产买回来,到时看谁敢再说对你说半个”不“字,你可是容家的家主呢;定要让容家上下看看,他们的真正的主子是城哥哥你,而不是容家的二少爷。”

容连城认为很有道理,便也不等连璧回来,自做主张把库里的那此东西都卖了一个干净,于是他手里有了很多的银子,每天忙着把他卖出去的铺子、田产再买回来。

翠绢并不帮他去谈生意,只是在家里安排好一切,让容连城进门就有热茶、热水、热饭,把容连城照顾的无微不至;每天都轻声细语的问他当天做了什么,听到他收回一点家业,便用两只眼睛感动的看着他,夸赞他:能跟着他容连城,是她这一辈子最大的幸福。

用连璧在海外的货换回来的家业,容连城心中其实还是### 不安的;而翠绢又不时的吹风,让他防着连璧回来抢功劳,把容家的#振的功劳都抢走,所以买来的田产与铺子的契书都由她凤翠绢收了起来。

只是收起来,翠瑕当然知道还不能算是自己的,但是她已经想好了法子,只等着连璧回来了。

翠绢和容连城重新和好,甜甜蜜蜜重振容家时,红锦和浩宇在天川城的铺子也找好,并且收拾出来,今天是正式开张的日子,姐弟二人都很高兴。

没有想到的是巡府大人会亲来道贺,可以说是给足了红锦姐弟面子,也让天川城的人知道,这新开的铺子可是有极大的靠山,没有京里的路子还是少打这铺子的主意。

至于方人豪和陈、孙两家,自然也追到了天川城,他们怎么可能放弃呢?方人豪最终请了知府大人向红锦提亲,而红锦也只是用一个拖字诀应付了过去;方人豪并没有逼得太紧,只是对红锦道:“凤大姑娘如果只是想拖得一天是一天的话,方某人倒要看看大姑娘能拖到几时。”

的确是拖不了太久的,因为知府大人的脸子是那么好扫的吗?成与不成总要给个信儿,不过知府前来提亲,红锦如果不答应就是不给知府大人面子:明晃晃的逼婚。

孙家在请了凤德文和小宁氏来到天川城的同时,还请了河东路转运使同知大人来提亲,虽然转运使同知大人相较知府的品级低了一些,但是加上凤德文的父母之命,倒也和方人豪请来的知府打个平手。

至于陈家,直接在天川布政使司请了布政司参议前来提亲,论官职品阶相比知府也差了半品,但是参议的权力却是极大的,直接分管布政使司各道;所以此人的脸面要比知府还大三分,成了红锦最难推辞的媒人。

新近托来说媒的人,不但是位高权重而且都似乎是很想让红锦答应下来,每人都有所暗示,让红锦和浩宇很是头疼,因为不管是哪一个他们都得罪不起:新城凤城等当然是在那位知府的辖下,而转运使同知也正好是掌管丝绸布匹运送之人,没有他的条子你就是有再好的布匹也走不出凤城去;至于参议嘛,就不用说了,凤城、新城当然也都在他的辖下。

红锦所猜的不错,虽然媒人们都有暗示,但是他们也有所忌惮对红锦姐弟还算是客气;至于能客气到几时,红锦并不知道,好在她也不需要太久的时间。

今天新开张的撷彩坊前的人并不是很多,马车倒是不少,一看就是富贵人家的马车;撷彩坊里的东西大都是西洋的东西,一般的富户是不会花大把的银子来买这些东西;撷彩坊卖得是个心头好,只有那些大家大户、世家名门才会有这个闲银子。

大好的日子红锦和浩宇当然是高兴,不过看到方人豪和知府大人走过来,红锦姐弟的笑容就有些勉强了;再看到凤德文和同知大人走过来,他们姐弟的笑就要挂不住了,再看到参议大人和陈家的人走过时,红锦姐弟脸上的笑就有些僵硬了。

不管如何今天来得都是客,红锦和浩宇也只能把人请过去奉茶。

不过进了屋里之后,笑容不自然的便不再是红锦和浩宇,而是三

位来保媒的大人了:他们怎么也没有想到巡府大人会在。

巡府大人是和红锦有过一面之缘,不过那只是看在瑞亲王的面子上,而且巡府没有派系且是官场的老油条,三位媒人才会认为巡府大人顶多也就是使个人过来贺喜。

“你们三位和凤大姑娘和凤小弟相熟?”巡府大人笑得很和气,一

双眼睛却是精光四射。

他做为天川最高的官儿,怎么会不知道自己手下的官员很有些“来头”呢?对于京中各位贵人安插过来的人手,他也一直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不闻不冉:不管并不表示他什么也不知道。

知府三人见过巡府后,都生出了退意,想找个借口离开;可是巡府好像很有谈兴,而且还替红锦和浩宇留客;三位媒人虽然心里小鼓敲个不停,但是哪里敢开口言走?

方人豪行到忙碌的红锦身边:“大姑娘以为这样就能让那三位大人放手不管吗?”

红锦放下手里的东西,回身平视他:“我不明白方公子的意思,三

位大人不过是来提亲的,但是亲事成与不成也要看我愿意与否——这样的私事、小事儿,相信三位大人不会为难我一个小小民妇,又有什么放手不放手的说法。

210章 谁是赢家(100张粉红票)

方人豪闻言笑了:”大姑娘冰雪聪明,不会做自###吧?“他知道巡府大人和红锦并没有什么交情,而现在的瑞亲王并不在天川城,巡府不可能会替红锦出面的,因为巡府是个精明人,相信他知道知府三个人的背后是谁。

红锦微微一笑:”我当然不会自欺欺人,只是相信天下自有公道在。“微微欠身:”方公子,失陪。“对于方人豪原本就没有半分好感,现在更是没有一丝好感了。

方人豪看着红锦的背影一动不动,陈家三公子走过来:”方兄,真不知道她拿什么乔,不过是个要再嫁的妇人,如果不是……,她就求到我门上,做丫头我都嫌她丑呢。“对于这个他要娶之为妻的女子,他是一点好感也无。

方人豪瞟了他一眼:”珍珠和鱼目混在一起,不是所有的人能分得出来哪个是珍珠;凤大姑娘不是那种只有样貌没有脑子的木头女人,那个有银子想要多少就能买来多少。陈贤弟,你这样说话小心被伯父听到,不然有得你受。“

说完不再理会陈三公子,他走到一旁去和凤德文说话:两家是世仇,但是他相信说服凤德文并不难。

他倒是真有心要娶红锦为妻,因为他难得能欣赏一个人,这样一个比他还要稍强的女人,如果能和他并肩一起打理方家,方家将来会是什么样子?只凭这个,就算是不生儿子也值了。

中午自然是由红锦和浩宇做东,巡府连同三位媒人当然都没有走;席间大家谈笑风生,并没有发生什么不愉快,这也让三位媒人小小的松了一口气,认为再坐上盏茶功夫就可以回去了:也不是,如果巡府大人先走,那么他们三个倒是可以留下来和凤大姑娘好好谈一谈。

巡府大人并没有久留,而红锦也没有向巡府大人多说一个字,和浩宇恭恭敬敬的把巡府大人送土了马车;回过来身的时候,知府大人一脸的笑意:”凤大姑娘,本官今天来除了贺喜之外,还有点事儿;“看看左右的两位大人他微微一哼:”不如我们进去谈。“

红锦这次没有推辞:”大人们先请。“

坐下之后,两句话后就提到了红锦的亲事,知府笑得如同佛爷一

般:”大姑娘考虑的如何了?方公子那也是人中龙凤了,和大姑娘又志趣相投,这门亲事再般配没有了。“

”大人,大人,话可不能这样说;“同知大人开口了:”说到般配,自然是孙家公子最合适;说起孙家公子来……“

参议大人咳了两声打断同知的话:”大姑娘,说到良配自然是陈家公子,陈家的诚意连本官都很感动,大姑娘还有什么可犹豫的?我看这门亲事今天就定……“他居然想一锤定音。

知府和同知都开了口,拦下了参议大人的话;不过他们怎么也算是同僚…内里如何表面还是不能伤了和气的,于是一致看向红锦:”大姑娘,你属意谁说出来吧。“他们说完后都盯着红锦,那目光可是赤裸裸的威胁——不选我提的亲,你想想后果吧。

为什么要问红锦而不是问她旁边的父亲凤德文呢?这是凤德文和吐、宁氏自己笨,如果她们不答应孙家,不收孙家的聘礼,三家不都得巴结几分,他得好处也不会少到哪里去;而且最后红锦花落谁家,也要他一句话,哪像现在一样被人无视掉,好像此事和他无关一样。

虽然他做不了红锦的主。但是如此被人不当一回事儿也的确是很丢人的;眼下凤德文和小宁氏的脸都有些发红,窘得坐不住却又不好起身走人:他们还想指着红锦再嫁大大的要一份彩礼。

这些人为什么非红锦不娶他们不管、也不想去管,但是三家如此就是让他们有了敲竹杠的好机会,当然要好好的发一笔横财了;反正红锦嫁给谁,那人也要过来给他们见礼的,到时关于聘礼的事情自然就要好好的商量一番。

为了红锦的聘礼,凤德文和小宁氏也算是忍辱负重,硬是坐在椅子上纹丝不动。

被屋里的十几双眼睛盯着,红锦并没有害羞或是不知所措,倒让知府三位大人相信了她的确是位奇女子,对大事会极有帮助的。

”民妇刚刚和离,心情还没有平静下来,实在是没有心情变婚论嫁;“红锦开口就是老生常谈,让知府三人的脸放长了;红锦就仿佛没有看到了一般继续往下说:”可是三位大人为了民妇的事情奔波。实在是让民妇在感激之余生出不忍之心,怎么也不能把大人们的心意拒绝掉。 “

知府三人露出了笑意,倒底只是一个民妇,最终还不是要低头服软;但是三个人也同时紧张起来:她会答应谁?

同知大人是个性子急的,把心中所想就问了出来:”不知道大姑娘属意的是 —— ?“

红锦抬头扫了一眼方人豪和陈、孙两家的公子,然后低下头来道:”三位大人的见识是民妇不能相比的,大人们说好的人自然是极好的;“她好像是害羞头垂得更低了:”所以民妇并没有主意,还是由三位大人为民妇做主吧。“

她试探了很久,终于肯定三家当真不是做戏,而且保媒的人也不是在做戏;才会在今天用出这一计来:你们先去打一架,谁打赢谁来提亲好了。

说到底这也是拖延战术。

方人豪的眼睛眯了起来:”凤大姑娘,你还是直说的好,我们并不想伤了和气。“他点破了红锦的用意。

红锦抬起头看向方人豪,眼睛里浮现了水雾,然后又低下头:”方公子不想和其它人伤了和气,就非要逼我和其它人伤了和气?我只是一个手无缚鸡之力的女子,三位大人来提亲是给了我天大的体面,在方公子的眼中我是那不知好歹的人吗?现在让我怎么选,三家相差并不多,我选其中一家。怎么对得起另外两位大人的好心?所以、所以……“

她是女子。今天就做出一副弱女子的样子给这此大人物们看。

方人豪被红锦的话噎住了,并且被知府大人给瞪了一眼:”凤大姑娘的难处我们知道了,好的,好的,这事儿就由我们来决定好不好?“

”有劳大人了。“红锦起身轻轻一市咐过知府。

知府咳了两声:”今天就这样吧,我们回去商量一下,明后天我们过来再和大姑娘谈谈如何?“有些话当然不能当着红锦说,所以他的话得到了同知和参议的赞同。

前来

###人终于走了,浩宇看着马车走远后道:”他们会不会##破血流?“

小宁氏在后面冷冷一哼:”你以为你聪明?哼,那些都是什么人,都是在官场混了多年的人,你的小把戏能瞒得过他们去?我告诉你等着嫁人吧,明天他们就会来告诉你要嫁给谁了,不过就是利益嘛,坐下来谈一谈,有一家给其它两家些好处,这事儿很自然就解决了。“

红锦没有理会她,拉着浩宇就走:”累了,我们回客栈去歇一歇,不要听疯狗乱吠。“

如果事情真得如此简单能解决,他们三家也就不会都来提亲,而且请得媒人官职越来越高了:三家都是用了全力的,此时箭已经在弦上,谁也不会放弃的。

再者,小宁氏料错的一点是,她要的并不是三家的混战,而是要解决这件事情,并且敲山震虎,借此弄明白他们三家所图倒底是什么:她有一种预感,此事可能牵涉甚大,怕是要给花明轩传个信才成——  所图谋的绝不是她这个人,而且很有可能是京中的某几个贵人支使。她所料不差,就事关朝局已经不是她能力范围之内的事情。

暂时,先让他们狗咬狗吧,多少出一口这些日子被人逼亲的闷气。

红锦设计让提亲的三家人斗成一团时,容连城正在和翠舞吃酒。

翠绢当然不能吃了,陪容连城吃酒的是翠绢的一个丫头;容连城吃得并不多就打发那丫头离开了:”我给你写得文书呢?“

”我贴身放着呢。“翠绢看向他:”怎么了?“

”我再重新给你写一个吧;“容加城醉眼朦胧的抬起头看向翠绢,伸手摸了摸了她的下巴:”让你做姨娘太委屈了,到现在我算是看清楚了,只有你才是真得疼我,心里有我;我要让那个凤红锦看着,我用八抬大轿抬你入门。“他吃得真是有些酒了。

翠绢心下大喜,近来容连城的确是对她千依百顺的,没有想到会得到他这么一句话;当下身子一软歪倒在他怀里,嘴上却道:”我是再嫁之身,又是庶出的,哪里配得上……“

”那都是屁话!“容连城大手一挥打断了翠绢的话:”没有人再比你好了,我的妻子也只能你才配;“他说着话在怀里掏了掏:”看,文书我备好了;等着我把容家的家业都买回来后,谁还敢在我面前说半个“不”字?到时,我就迎娶你进门,风风光光的。“

翠绢嘴上说着哄容连城的话,眼睛却瞄向了容连城手上的文书;容连城把文书塞到她手中:”看看吧,然后把原来那个给我毁掉,你不是我的妾,是我的妻。“

文书有三张纸,上面不像一般的婚书写得那简单,把翠绢对他的好都写上了,还写道:只要翠绢产下男孩子就是容家的嫡长子,容家将来的家主。

看得翠绢那叫心花怒放,在容连城的脸上连连亲了好几下子,然后起身走到旁边的桌上要写土自己的名字时,容连城过来抱住她重重吻上了她的唇,吻得她心猿意马脸色潮红。

”把原来那个给我,我们把它烧掉,然后再写新文书才最有意义。“容连城在翠绢的耳边轻轻的道。

翠绢当即把原本贴身收着的文书取出来,容连城接过去闻了闻:”好香。“惹得翠绢打他,要抢那文书回去,容连城却逗她就是不给,三下两下便被他们把纸扯破了。

容连城看看自己手上的纸,再把翠绢的手拿过来亲了一下,目光却是落在她手上的破开的纸上,然后看着她的眼睛柔声道:”去吧,你亲手烧掉她,自今天开始你就是我的妻了。“说完他把破掉的纸打开,再重新折成一条:”小心,不要烫到手指。“

翠绢真得很高兴,她的心在这一时真得要化成水了,轻轻的点头走到灯烛前把纸点燃,看着纸在手中慢慢的变得越来越少,她的心就越来越兴奋:她是容连城的妻了,是容家的主母!她不再是凤家被人瞧不起,被人当成棋子的庶女,她现在就要成为容家的主母了——不只是凤红锦才可以做妻的,她一样可以,并且还是在给人做过妾后,又成为容连城的妻。

她心里满满的,说不出来的满足,说不出来的幸福,对她来说就在这一刻已经把凤红锦踩到了脚下;直到感觉到了火舌的温度,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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