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斗锦堂-第10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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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小石柱是为了阻止百姓们行路时不小心靠近衙门,弄得衙门前太过脏乱才建造的,已经有上百年的历史了。

“如此怎么亲民?你们是父母官,是代天子牧民,怎么可以挡着百姓们和你们亲近?”花明轩背负双手教训着巡府,完全就是很正统的王爷样儿。

红锦和浩宇、连璧等人及时的行礼:“王爷说的极是,我们天川城的百姓谢谢王爷。”

巡府和众官吏一下子听得傻掉了,全部都傻在了当地:的确,刚刚瑞王爷一指衙门那边,只说了一句“砸了”,却没有言明要砸什么;那一指也不能就说指的就是衙门,完全可以说是衙门前的石柱。

只是,容少夫人等人能算是百姓吗?巡府大人心中只是一想便已经有了决定:当然是百姓,他们可是无官无职的商人,他们不是百姓谁是百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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听到容夫人让那男人抬头,珠姑娘的身子就是一震。

男人缓缓抬头,然后屋里的人都轻轻地“咦”了一声:原来她不是男人,是个女子!

其实不用女扮男装的人抬头,珠姑娘和刁氏也知道那人是谁:她是刁氏贴身的丫头。珠姑娘是云英未嫁的女子,不管是为了什么目的,刁氏和她自己也不可能让男子近身的——当然是除了容连城之外;但是此计要有个男人才能让容连城上当,所以刁氏便安排让自己贴身的丫头扮成了男子,这样也不会毁了自己侄女的清白。

刁氏的丫头抬起头来,容老爷一眼便认出了她来:“是你?”然后看向刁氏:“小四,这是怎么回事儿?”他的话已经带上了怒气,吓得刁氏面色更白了三分。

容夫人淡淡的道:“小四你还是不认识她吗?”

刁氏哆嗦着身子根本不敢看容老爷和容夫人,自然更是说不出来一个字来;她哪里想到容夫人会捉到自己的丫头呢?这丫头扮成男人和侄女在园子里时,容夫人还在陪那些她请来的客人啊。

珠姑娘全身都没有一丝力气,她直到现在是真的完了,全部都完了;泪水汹涌而出止也止不住,一双眼睛痴痴的看着容连城,她心中只有一个念头:这一辈子,她和城哥哥再也没有一丝缘分了。

容连城神色不动,根本就没有看珠姑娘,只是盯着地上的丫头看:他现在也猜透了多半的事情,对珠姑娘更是生出了厌恶来——他最讨厌的就是这样的女子。

容老爷气得吹胡子瞪眼睛,就要发落刁氏,却被容夫人拦下:“等一会儿,老爷,因为事情还没有完呢。”说完,她轻轻一摆手,门外边又进来了几个人。

这几个人一看就是女子,只是身上的所穿的外裳几乎都是一样的。

容老爷打量了几眼:“她们身上的衣服,我看着很眼熟啊。”这几个丫头他也认出来了,是珠姑娘贴身的人。

容连城眼中闪过了怒气,他咬咬牙道:“这是锦儿的衣服。”他此时想到了翠娟那一天也穿了一件和红锦相仿的衣服,再看看这几个丫头他想不怒都忍不住。

容老爷听到儿子的话根本不用再说一句话,就猜到了这几个丫头穿着和儿媳妇差不多的衣服是做什么用的:想来她们几个就是用来引儿子去园子的人。现在什么都想清楚了,没有这几个丫头如何能保证容连城一定会再去园子里呢?

吃醉酒的容连城看到好像妻子身影的人,一定会追上去看个究竟,追啊追啊就会追到珠姑娘不远的地方,然后就会遇到珠姑娘被一个男人欺辱。

好算计啊,容老爷扫了一眼珠姑娘,对这个女子憎恶到了极点。

074章 死也是他家的鬼

容夫人看到容老爷的脸色微变,就知道他真得动怒了,心知事情已经成了:她和红锦的心意相通,虽然她所做的并不完全是红锦的意思,不过婆媳俩的用意是相同的。

刁氏完全说不出一个字来,珠姑娘软倒在榻上不敢看容老爷一眼,而容连城的冷漠的目光,更是让她万念成灰。

容夫人看向刁氏:“事情如何我们大家都清楚了,先不说如何处置你,珠儿的亲事要如何发排是眼下的大事儿;是天决也罢,是阴差阳错也好,那位公子的确和珠儿有了……”肌肤之亲四个字她没有说出来,一顿带过算是给珠姑娘留脸面。

“这事儿总要有个交待啊,不然不止珠儿的名声,你懂吗小四。”说到最后,容夫人的声音已经很低沉、很严肃了——珠姑娘的名声容夫人不在意,但是容家的名声不能不要,因为容家还有一位二姑娘没有成亲呢。

刁氏自然听得清楚明白,她略抬头看向容夫人:“夫人、夫人的意思是?”她现在已经六神无主,不知道应该怎么做才好了。

容夫人用手指轻轻的叩了叩桌子:“以珠儿和那位公子今天晚上的情形,小四你说怎么办才好?”她才不会直接蔼出来。

刁氏明白了,珠姑娘也明白了:姑侄二人再次惊呆了。她们没有想到容夫人居然想就此打发了珠姑娘!虽然她们姑侄知道再入容家门不可能了,但是如此草率的把珠姑娘嫁给那么一个不知底细的人,她们如何能甘心?

尤其珠姑娘心里明白,那人绝不是一个好男人:就凭他对自己的所为,就绝没有什么品性可言—— 在那种情形下,那个男人的所为正正就是趁人之危,让她嫁这样一个不堪的人她哪里肯?

刁氏知道自己已经害了侄女,所以当然不能看着侄女入火坑的:“夫人那人的品性学识等还难说,还是在看看为好;”她不敢一口回绝,因为眼下是她和侄女理亏,不敢再抬惹容夫人的怒火:“千错万错都是我的错,是我一念之差害了珠儿,好在当时的事情知道的人并不多,我厚颜请夫人和老爷护一护珠儿,再给她寻门好亲事吧。”

她现在已经不敢再想容连城  只想能给侄女找个正经的好人就成;如果她早这样想,也不会有现在的局面了:其实只要她开口试一试容夫人和容连城的口风,如果他们母子同意这门亲事自然没有话说,如果不同意就应该早给珠姑娘另做打算;但是她和珠姑娘却从来没有这样想过、做过。

容夫人笑了,笑容虽然淡淡的但是带着几分说出来的讥讽:“我和老爷就是为了珠儿着想才为她做主,不然你以为那位公子家中会愿意迎娶珠儿为妻吗?”

珠姑娘在园子里和那位公子做出那样亲昵的举止来那位公子会当珠姑娘是什么人?男人家在外面玩玩当然喜欢女子能主动些、更主动些,但是要娶回家中的那一位却要是正正经经的好姑娘才成;以珠姑娘在园子里的所为,让那位公子纳她为妾无妨,如果娶之为妻还真是有点强人所难。

虽然话很难听,但却是事实,且怪不到容夫人半点:要怪只能怪珠姑娘和刁氏自己——自食恶果,就算是苦又能如何?容夫人话中的意思很是明白:你还有说不嫁的权力吗?

刁氏大哭伏地:“夫人,我求求你了来世我给你做牛做马,只求你给我们家珠儿一条活路啊。”就算是以容家之势压得人家低头迎珠儿为妻,日后珠儿在婆家也不会有好日子过的,她怎么能眼睁睁的看着侄女受苦。

容夫人没有再开口,她看向了容老爷。

容老爷冷冷的一哼:“左一句你们家,右一句你们家,你可知道你是容家的人!你事事处处为珠儿着想,我问你,你又置我们容家于何地?”

刁氏只顾着她的侄女  根本没有想过容家的二姑娘;给珠姑娘另外找个亲事不是不成,只是要冒极大的风险:封得住容家人的嘴, 可是能封得住人家那位公子的嘴巴吗?男人的嘴巴是最靠不住的,二两酒下肚什么话说不出来?对于那位公子来说,那可是很离奇的艳遇没有危险之后他能做守口如瓶吗?容家也只是个商家。

所以为了容家的名声,为了容二姑娘的将来容老爷和容夫人都不会让珠姑娘另嫁的:她只能嫁给那位公子,别无选择。

刁氏没有想到容老爷如此问一时间语塞不知道应该说什么好;而珠姑娘却已经听明白了:她是嫁也得嫁,不嫁也得嫁,此事根本由不得她了。

她原本客居容家就怕被人看低,现如今落到这么个田地她哪里能受得了?当即便生出死意,趁着众人不注意起身就向桌子角磕了过去。

此时和彼时不一样,她彼时

只是吓人并不想寻死,而此时她是真心寻死,力气当然不一样,也没有喊一声或是叫一声引起人的注意来。

真得没有人注意到她,就连榻旁的容夫人的心腹丫头都在注意刁氏和容夫人,珠姑娘这次寻死原本应该很顺利才对:如果她的腰没有受伤的话。

不过倒底是真心寻死,力气很大所以她挺身起来,然后就因为腰不能受力而狠狠的摔倒在地上,这一次很不幸是脸先着地;她被扶起来后,一只小俏鼻已经受伤血流不止,八成可能是鼻梁骨折了。

珠姑娘没有想到自己假寻死不成,真寻死还不成:不成便不成吧,还次次都跌得很狼狈;当下又气又恼又羞又愧:“老天,你为什么连死都不许我?!”就此晕过去。

容夫人坐得极稳,吩咐屋里的两三个丫头照顾珠姑娘,并没有去打发人叫医生:这个时辰哪家医馆还有人?反正珠姑娘的伤势一时半会儿死不了人,就让她忍忍吧,如果一会儿她再寻死的话,也免得叫来大夫医了白医不是。

刁氏抱住珠姑娘哭得上气不接下气,她哭着抚珠姑娘的脸:“珠儿,珠儿,我们现在真是上天无路、入地无门啊。”

可不,珠姑娘一心寻死就是要入地府,可是地府的门却偏偏不开,她就是再想死,时候不到也绝对死不了。

容夫人不想动什么恻隐之心,因为她很了解刁氏和珠姑娘这样的人,不要看她们现在很凄惨、很可怜的样子,如果你今日放过她们,明日她们便会故态复萌——反正就是做了那么大的错事,不也没有受什么责罚吗?

再者,珠姑娘再可怜、再凄惨,却不是容夫人害的,容夫人为什么要怜悯她们呢?一定要让她们得到教训,也让府中的人知道什么样的事情是绝对不可以做的。

“事情就这么定了,那位公子那里由我和老爷去说,珠儿这里你好好的劝劝她;你放心,亲事明儿就会定下来的。”容夫人说这话时盯着刁氏的眼睛,意思就是珠姑娘生是那家的人,就算是死也是那家的鬼!你们姑侄二人看着来好了。

“年德这厮却包藏祸心,利用本王的一句话想诬本王,本王岂能容他?!”花明轩很是意正严辞:“本王是天朝堂堂的瑞亲王,和朝廷一体,怎么会让你们砸衙门、毁我朝廷的体面?!真是岂有此理!可恨,可恶至极!你们说是不是?”

巡府和众官吏想想瑞王爷的话在情在理,他是天朝的亲王怎么可能会公然让官吏砸衙门,这样的事情说出去谁会相信啊,皇上他老人家会信吗?太后她老人家会信吗?

于是巡府和很多官吏一起弯腰施礼:“王爷说得是。”身在大堂中的年德还不知道,就这么几句话的功夫,他已经成了公然造反、意图诬陷瑞亲王大逆不道的逆臣贼子了。

不过年德并不孤单,他还是有同道中人;巡府等人答话之后便有一

位知州大人道:“王爷,可能是年知府误会了王爷话中的意思,就是下官刚刚也误会了——是我们愚钝。”

花明轩看向他笑了起来:“是吗?误会了,嗯;”他看向巡府等人:“你们刚刚也误会了本王的意思?”他笑得那么花枝招展,巡府等老官吏心头狂跳暗骂那个多嘴的知州:年德是你祖宗嘛,你这样护他害得老子们受惊吓。

“没有,没有;”巡府大人想到刚刚自己可是说过要让年德去砸的,既然王爷说要砸得是小石柱,那他当然、只能也是要让人砸得是小石柱:“下官哪里有胆子让年知府去砸衙门,就是再给下官三个胆子,下官也不敢啊;下官原本就是让他去砸那些小石柱的。”

他现在一下子想明白了利害关系,就是打他一顿他也不会改口的;他一开口,很多官吏都随声附和:“就是,就是,下官刚刚就是知道王爷所指是那小石柱。”

花明轩笑着点头很是欣慰:“看来诸位大人都有亲民之心,我一定要好好的奏明皇上;”他随口一个馅饼砸过去,就砸晕了一大片的官员;然后他收起了笑容看向那个知州:“怎么就你误会了本王的意思呢?哦—— ,原来你是年德的同伙!”

得,王爷金口一开,知州大人身边一下子空旷起来。

知州大惊他连忙分辨:虽然和年德是一条船上的人,但他也不会为了年德搭上自己的前程、性命;只是却晚了,花明轩今天就是要拿掉他王叔的几个爪牙,让他的王叔明白他瑞亲王可不是那么好欺负的。

如果这个知州不开口花明轩还准备用话勾一勾呢,他开了口花明轩岂能放过他?

075章 王爷需要讲理吗?

花明轩没有开口打发知州大人,因为胡正豪回来了;##是五花大绑,官帽与官袍已经脱掉。

胡正豪走到知州面前,一伸就把他拉了起来,不过眨眼间他的官帽和官袍便不在他身上:知州大人还没有反应过来开口求饶,他便被绑上了。

知州哪里想到京中相传和气待人的瑞王爷,会是如此不许人说一句话呢?如果知道说句话都会乓瑞王如此大怒,他死也不会为年德出头的;现在就算他是喊哑了喉枪也于事无补,胡大将军根本不理会他,一挥手两个犯官便被押到了队伍后头,由着他和年德喊冤。

看热闹的百姓们可没有人同情这两个官员:太平盛世,做官的虽然不是恶到了家,但是却也没有几个真正为民的好官儿;所以看两个官儿喊冤百姓心里那叫一个痛快—— 也让做官的试试喊冤的滋味儿。

巡府到现在也不清楚花明轩一行人到官府来做什么,不会只是为砸那一排小石柱来的;只是瑞王爷不说他也不敢问,只能陪笑等着瑞王爷吩咐。

花明轩笑顾巡府:“我们到衙门里一游如何?”

巡府闻言愣了愣:游衙门?衙门有什么好游的。不过他不敢实话实说,只能头前引路带着花明轩等人进了官衙。

大堂已经被砸得乱七八糟,当然没有什么可看的;花明轩一行人在衙门里看了看各司的官吏们做事,似乎对这些事情很感兴趣,每个司都要进去看一看。

一路行来,各司的官吏都很忙,不过司里的人并不是很多,尤其是百姓人家极为少见;但是眼前这司却不一样,司门前就有十几个百姓在侯着。

红锦一看便知道目的地到了。她和浩宇一起上前行礼,说可不可以就便去把公事办了:织锦行和凤家与官府的采购事宜还没有谈妥,巡府当然是知道的,花明轩没有拦着他自然更是大开方便之门,由红锦和浩宇先进去了。

花明轩此时却不急着进去,反而在司门外和巡府等人说起了景致来:天知道,这司门前只是有两株树而已,何来景致可说。

但是瑞王爷兴致很好,巡府又怎么敢败他老人家的兴,于是一众官吏都对着两株树挖空心思的赞美。

红锦和浩宇并没有让众人多等,不过一会儿司里的主事司官就迎出来拜倒在地上:他自然是得报巡府大人到了。

在他的身后,跟出来了红锦和浩宇,只是两个人的面色很不好看。

花明轩没有叫起,巡府大人当然不会叫起,于是一司的官吏只能跪在地上。

“大姑娘怎么了?”花明轩看过去:“事情可做完了?”

“回王爷的话,司官大人说我们两家的东西太过糟糕,不要说做贡品还要问我们个大罪,让我们回住处等着传唤,司官大人现在有要事无暇理会我们。”红锦微微欠身。

跪在地上的司官听到这里知道不妙,心知今天的事情出了差错“自己怕是有些干系;如果就此认错,只怕回头给自家王爷又不好交待:要怎么办?

”这是怎么回事儿?“不等他仔细想,花明轩已经问到了他的头上。

司官便实话实说,让人取出了织锦行和凤家的锦缎来:”这锦缎下水都缩三分也就罢了,而且还遇水褪色;至于这些织品,虽然花样新颖些,但是绣工太过粗糙远观还可以,做贡品却根本不配,远不如凤城方家的东西。“

他还不知道衙门前的事情,不然他就没有这个胆子如此回话了。

红锦和花明轩等人并不奇怪这司官如此说话,如果方家不是买通了这些官吏,绝不会那么嚣张的:如果官吏的这番话传出去,织锦行和凤家当真就完了。

巡府的眉头皱了起来:”这两家的东西都是经过几轮比较才定下来的,怎么会像你说得那么不堪?“

司官却叩头道:”卑职只是依东西而论。“他说着话把东西往前一送:”请大人亲验。“他有十足的把握,所以面对巡府也并没有什么惧色。

巡府正要开口,花明轩笑了:”你是这司里的堂官了,嗯,不错不错;本王想让你做件事情可好?“

##家和织锦行出头,他恨恨的盯着司官:等瑞王爷走###!

手下人做得一些事情他不是不知道,不过他们从来没荠忘记孝敬他那一份,所以他大多时候都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可是眼下当然不同了,这些人居然给他招惹了这么大的麻烦,他能不生气吗?那衙门虽然不是他的巡府衙门,但却是在他的辖下,到时候少不了要挨皇上的斥责;他咬牙:都是因为这个小官儿!

司官愣愣看着花明轩,然后看向巡府大人,可是无一人给他任何提示:砸,还是不砸,对他来说一样是个问题。

”王爷,您、您行事要讲道理,这里是衙门,朝廷的……“司官有些结巴了。

花明轩闻言大笑起来,同时大笑的还有胡正豪,笑完花明轩回头看向巡府:”王爷行事,还需要讲道理,这事儿你听说过吗?“巡府咧着嘴不知道应该怎么答,眼下他怎么答都是错儿,所以他瞪眼直斥那司官:”你想抗王命?“衙门的一幕重演,众官吏心中如明境一样,却没有一个人同情司官。

司官最终当然是被绑了,而司里的其它官吏也知道衙门大门前发生的事情,人人都明白过来;只是明白的有些晚了。

于是没有一个人再敢质疑织锦行和凤家,有官吏很聪明自告奋勇要去再取样品,不过却被花明轩拦下来:唐伟城到现在还没有来,那边当然是出了什么问题。

巡府大人很机灵,大喝一声:”王爷、胡将军和我亲至,还用要什么样品吗?!混帐东西。“他这话一出,立时得到了花明轩和胡正豪的赞赏。

当他被花明轩轻轻拍了一下肩膀时,他感觉自己很有可能会再升一

级。

方人豪盯着红锦的背影,一双眼睛几乎喷出火来:他输得很不甘心,两位王爷如果也如此行事,凤家怕是早已经在凤府除名了。

红锦好似有感觉一样回头,正好迎上了方人豪的目光,轻轻的摇头在心中一叹:方家怕是真要毁了,就要毁在方人豪的身上 —— 因为他的心思没有用在生意上,没有用在他方家的锦缎上,却想依仗两位王爷的势力压倒凤家,他和方家输定了。

而花明轩肯为她和浩宇出头、不讲道理,是因为她和浩宇原本就占在理字上,所以花明轩才不怕被御史们告一状:这一点方人豪却忽略了,他只认为自己这一方输在王爷没有亲自来。

红锦的心思已经不在这里,她在担心唐伟诚;唐伟诚行事很有分寸,如果不是出了什么大事,他不可能到现在还没有出现在衙门中。

听完容夫人的话,刁氏和珠姑娘一样都晕了过去:她们已经回天无力。

容夫人看着刁氏对容老爷道:”此事小四虽然有错,不过我看她也不是有心,可以从轻责罚。“她在对待刁氏的事情上,总会容让三分。

容老爷却不同意,非要重重的处罚刁氏,要把她赶到家庙里去修性一年;在容夫人的再三劝说下,刁氏被罚到府中佛堂修性三个月。

”你啊,总是如此体晾她们,可是……“容老爷很爱怜的拍拍容夫人的手,轻轻摇头:”她们总认为你可怕,哪里知道你才是最心软的那个。“

容夫人微笑摇头:”老爷知道我就足够了。“

事实上当真是如此吗?其它的不知道,只是此事被其它几房的夫人知道后,得知刁氏落得责罚如此轻,人人心里都不服:老爷就这么看重她?自然看刁氏又不顺眼了三分—— 刁氏在容家不得人心,这就是最根本的原因。

原本事情到此就应该结束了,可是外面一个丫头进来附耳对容夫人说了一番话,容夫人的脸色变了:”凤二姑娘?“她还真得没有想到。

容老爷看向妻子:”又出什么事了?“

容夫人看向儿子:”凤二姑娘去访诚儿,不过却和兰初那丫头吵了起来。“今天晚上还真是一事连一事,没有一个是消停的,就好像是约好的一般。

容连城的神色微微一变,虽然母亲说得很轻巧,但翠绢绝对不是去访自己那么简单:那有姑娘家半夜三更去探访人的,而且还是探访自己这个姐夫,在她姐姐不在家的时候。

容老爷微微一皱眉头:”这么晚了,她……“看看儿子没有再说下去,看向妻子道:”凤家二夫人母女住得时日不短了,明儿写封信给凤老爷让他来接人吧。“这是顾虑到红锦,不然就不会如此客气。

076章 雪花

原来容夫人奇怪多多和四斤到自己屋里来,而且还躲到了桌子下面,所以便打发丫头去问问;不问不要紧,一问便出了事情,翠绢的心思便被容夫人就此洞悉了。

容夫人便想到了初见红锦时,她一身的红疙瘩:过敏嘛,她还因此怪过当时的宁氏;再加上她和容老爷在凤家时,想见红锦极难,可是凤家的其它姑娘天天在自己面前晃,尤其就是凤二姑娘晃得最勤,和自己说得话最多。

自己因为腿疾犯了随口的一句话,后来她便给了儿子偏方正好能医自己的腿:当时她为什么没有直接把方子给自己呢?容夫人的唇边含上了一丝冷笑,她在凤二姑娘的眼中就是如此的好骗。

就算没有这些事情,只凭她是红锦的妹妹,就绝不可能让她入容家的门儿!容夫人的唇抿的有些紧:这事儿,她一定要让二夫人明白,也要让凤二姑娘清楚。

”请二姑娘过来坐坐吧;“容夫人看向容老爷:”老爷您累了便去先睡。“

容老爷轻轻点头:”你也莫要太累了。“看看儿子又道:”有些事情还是说明白的好。“

容连城听到这里原本想说话的,不过张了张嘴最终什么也没有说出来;他不知道为什么想到了红锦,心下微微一痛,还有些酸涩:锦儿,你可知道我想你了?

等到容老爷走了,容夫人看向容连城:”你以后,不要再理会那个凤二姑娘,不要当她是锦儿的妹妹,明白吗?“她对翠绢没有一丝好感了。

她如果可能的话,真得很想和容老爷两个人安稳的过日子,哪怕是穷一点、哪怕是苦一点儿;当然她知道那是不可能的,所以她容忍了那几房夫人,但其中的酸楚苦痛只有她自己心中最清楚:这几人和她没有半点血缘关系,已经让她很受伤害。

如果红锦要日日面对她妹妹的争宠,会是一个什么样的心情?容夫人不能想像,也因此对翠绢很厌恶:让容夫人选,宁可要珠姑娘进容家门也不会让凤二姑娘进容家门的。

容连城轻声的答应:”我想,也许是二妹妹有什么事情要说吧?“

”她是有事情要说,你等一会儿就知道了!“容夫人的脸色很不好:”她到你的院子里去时,很肯定你不在院子里,听她的话她是知道珠儿的计策——用这样的心计对付她的姐姐,想想就令人心寒。“

容连城没有再开口,心中烦燥异常。

”她故意把一支钗遗落在你的偏厅中,被兰初发现追上去掷还给她,两个人才吵了起来;“容夫人摇头:”多多和四斤偏就听到了,于是便跑到我这里来躲好,要给珠儿一点教训。“说到这里想到那个小球忍不住笑了笑:”这两个孩子,真是太调皮了一些。“只是话里全然没有责怪的意思,反而有的是赞赏。

”钗?“容连城抬头:”什么钗?“

容夫人看向儿子:”不清楚,一会儿兰初就和她过来了,到时自知。她遗钗是为了什么哟?贴身的东西落到男人手中可不是什么好事儿,也不可能就像珠儿算计的那样,能让你纳了她,我还真是想不明白。“但是把钗遗落就是对容连城有私情才会如此。

容连城没有在说话,坐得太久可能累了在椅子上动了动。

门外传来了兰初的声音。她和翠绢到了。

兰初的脸上还带着恼色,翠绢只是脸色有些微红,很不好意思的样子;进来后先扫了一眼容连城才给容夫人见礼。

容夫人很客气的让翠绢坐下,看向兰初道:”唉,你这丫头也是,二姑娘怎么也是客,你就算是和二姑娘再相熟这么晚了,也不应该和二姑娘玩笑的。“一开口,她便有意偏袒兰初。

兰初把手上的钗放到了容夫人的桌上:”夫人说得是,奴婢的确不应该;钗就烦劳夫人还给二姑娘吧。“她在看向容连城时眼底闪过了怒意。

容连城没有抬头看兰初或是翠绢,他只是看向了桌上的那只钗。然后神色大变。

那是一只金钗,打造的也说不上有多精致来,只是花样却是少见的雪花。

容夫人仔细看了看,便把钗递给翠绢:”二姑娘的东西吧,请收回。“

她看不出不同来,但是兰初能看出来,所以她才会赶上去骂翠绢:因为那钗头的雪花样子,和容连城送给她姑娘的那玉质的雪花样子是一模一样!她如何不恼?如何不怒?!

容连城的神色大变也落到了兰初的眼中,如果不是容夫人在,兰初就要忍不住问问他:你把我们姑娘置于何地——  那雪花可是姑娘和他还没有成亲之时,算得上是两个人的定情之物。

##初心痛,她相信如果自己的姑娘知道后,只会更加的心痛,所以她是真得怒了;不过她身在容家,知道很多事情不能乱来,只能把一肚子的火气发作到翠绢的身上。

翠绢上前接过了钗:”谢谢夫人。不敢打扰夫人歇息,我先告退了。“她并不想久留,因为怕兰初那个大嘴巴再说出什么应该不应该的话来。

容夫人却开口相留:”姑娘再坐坐吧,我有些话想和姑娘说说。“【小说下载网﹕。。】

翠绢有些岢怪,不过还是依言坐下:”夫人有话请说。“她对容夫人是极力的巴结奉承,这些日子和容夫人也算是相谈甚欢吧。

容夫人看看儿子:”也没有什么,只是闲话而已;令姐很得我和老爷的欢心,你知道我是没有生出女儿来的,虽然有两个女儿倒底隔了层肚皮,但是你姐姐却很让我安慰,比我自己的女儿还要贴心三分。“

翠绢笑着点头应下,只是笑容有一丝勉强:听到心上人的母亲夸情敌,终不是能让人开心的事情;她很想凤红锦不得翁姑喜欢,在容家过得不开心。

容夫人又说红锦和连璧等人相处有多好之后,话锋便是一转:”说起来,你姐姐的性子有些像我年青时的一个手帕交,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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