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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东方不败]教主,放过那扇门-第1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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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刚刚听到,你们两个要比试?”她仰起小脸看令狐冲和田伯光,一副活泼可爱的样子,让人见了便心生喜爱。
“小师傅你看,果然这美人生出来的娃娃就是小美人,若是咱们两人生一个,那得多漂亮啊。”田伯光也不回答曲非烟的问话,心头被曲非烟的机灵劲儿勾得痒痒的,又去调戏仪琳。
“你们到底是不是要比试?”曲非烟从父母去世后便被东方不败接去宠着,何曾被人无视过?见田伯光不理她,不由得每个字都咬了重音,把话重问了一遍。
“是啊,但问这位小姑娘有何指教?”令狐冲是个好脾气的,赶紧应承道。
“我觉得你们的比试方法不好。你看看你,全身上下大大小小的伤那么多,流血都能流死了,再打一架看样子你也打不赢,不如你们试试我的方法?”
“你能有什么办法?”田伯光的语气很是不屑。
“你看他这个样子,就算你打赢了他也是胜之不武,不如用我的办法,你们公平决斗。你们先前决定谁先离开椅子谁就输对吧?那就该用这个。”说着曲非烟就从身上掏出了一个小包。
“这是什么?”令狐冲好奇地看了两眼。
“超、级、巴、豆!”曲非烟眉飞色舞地说道,“把这个倒进酒里,你们两个喝下去,谁忍不下去跑去茅厕了谁就输,怎么样?这样和平解决问题,谁也不用受伤。”
“噗嗤”,一边的仪琳已经忍不住笑出声来。再看令狐冲和田伯光,脸色已经由绿转黑了。
“怎么?你们不敢?难怪盈盈姐总是骂杨总管男子汉大豆腐,你们两个看着挺豪爽的,实际上也是胆小如鼠。”曲非烟摊摊手。
“小柏,回去以后让碧桃自己带非非,别再让她和任盈盈亲近了。”这边祁钰看着曲非烟的一举一动,暗暗骂了任盈盈两句,用手肘碰了碰东方不败的胳膊,道。
“嗯。”东方不败应了一声,拉住祁钰的手,道,“盈盈就是顽皮了些,总是不注意规矩,连带着非非的性子也野了,以前我倒是没怎么在意,只想着小孩子高兴就好了。是我疏忽了。”
“若是她们一直跟着我们倒也罢了,可姑娘大了总是要嫁人的……”说到这里,祁钰的表情扭曲了一下,想起了任盈盈咬牙切齿的威胁,“咳咳,不过我看着盈盈也是个有主意的,倒是不用我们太操心。”
祁钰和东方不败不自觉地把自己代入了粑粑、麻麻的角色自得其乐,令狐冲和田伯光却在面临艰难的抉择。
“喂,敢不敢试一句话,不要婆婆妈妈的。”曲非烟径自坐在那一桌还空着的那张凳子上,顺手给自己到了碗茶喝。
“试……试就试,还怕你不成?”田伯光的性子最受不得激,当时拿起那小包展开,将里面的药粉倒进了曲非烟抢来的那个酒坛里。
“诶?你们不用先尝尝是不是有毒吗?”曲非烟瞪大了眼睛,眼底有意味不明的精光闪烁。
“姑娘的父亲武功如此高强,若是想要加害我们实在用不着如此手段。”令狐冲叹了口气。他可不像田伯光那么冲动,可如今骑虎难下,为了救恒山派的这位师妹,他也只有依言行事了。所幸这一家三口看着不像坏人,况且这家的娘子长得比这位师妹还美上几分,就算他和田伯光打平了,料想这位师妹也是无事的。
“父亲?”曲非烟眨了眨眼睛,看向坐在旁桌的祁钰和东方不败,那两人还在讨论养女心得,凑得极近,周围仿佛有非常温馨的气场把这边的血污和酒气隔绝了出去。
“啊,是啊,我爹爹很厉害的。”曲非烟咧嘴一笑,露出两颗小虎牙,“既然你们决定了就快行动,不然我就去跟我爹爹告状,说你们欺负我。到时候你们就喝不成酒啦,我爹爹会在你们身上捅七八个窟窿,让你们一喝酒就从窟窿里流出来哟。”
“呀!”仪琳被曲非烟吓得大叫,花容失色,哆嗦着小声念“阿弥陀佛”,又忍不住偷眼去瞟令狐冲,好像在想像他浑身七八个窟窿还往外淌酒的样子。
“小师傅莫怕。”田伯光想要拍拍仪琳的肩以表安慰,却被仪琳闪身躲开了,只得讪讪地收回了手。
“既是如此,田兄,请。”令狐冲拿起酒坛晃了晃,分别给两人斟了一大碗酒。
“好!令狐兄请!”田伯光虽然长得一派风流纨绔的样子,为人端的是豪爽,也不管令狐冲是不是准备喝了,拿起酒碗便一饮而尽,放下碗向令狐冲看去时,却发现令狐冲竟也已经把一碗酒喝完了,心中惺惺相惜之意又增加了些许。
“唔,接下来就看你们两个谁忍得时间久了。”曲非烟拍拍屁股站起来,“你们的问题解决了,我可要回去吃饭啦,那叫什么来着?”
她歪歪头想了想,才一拍小脑袋,抱起拳头故意沉声说道:“后会有期!”
“非非,闹够了还不回来?饭菜都要凉了。”东方不败见曲非烟越发没了章法,不由得出声把人叫了回来。
曲非烟眼珠转了转,应道:“来了啦,娘亲。”
这一声委实太过突兀,让东方不败一口酒呛进了嗓子里,咳了起来。
“非非,你再欺负你娘亲我就打你屁股了。”祁钰笑得见牙不见眼,对曲非烟的叫法表示喜闻乐见。他一手抚着东方不败的背帮他顺气,一手拿了帕子给他擦脸,旁人看来真是说不出的鹣鲽情深。
“嘿嘿。”曲非烟不好意思地摸摸脑袋,乖乖坐下来吃饭。
“超级巴豆,真亏你想得出来。”祁钰揉揉曲非烟的脑袋,把烧鸡的两只腿撕下来,一只放到了曲非烟的碗里,一只放到了东方不败的碗里。
“……”东方不败抬眼瞪祁钰。
小柏,吃吧吃吧。祁钰眨眨眼睛。
你……你看我啃鸡腿的恶趣味什么时候能消失啊?
消失不了,我最爱的就是你啃鸡腿的样子。
……
东方不败认命的拿起鸡腿,却听得凳子撞地的声响,田伯光竟然先跳起来奔了出去。接着,令狐冲也没坐住,飞奔而出。
“那个漂亮姐姐,你可以走了,他们两个一时半会儿回不来的。”曲非烟向仪琳招招手。
“可……可是,我不能抛下令狐大哥……”仪琳搅了几下手指,颇为踌躇。
“哎呀,不是让你抛下他,是让你回去搬救兵。你看你那什么……哦,令狐大哥的样子,根本打不过那个人,你得去找更厉害的人帮他呀。”
“是了。”仪琳做醍醐灌顶状,猛地站起身来向祁钰三人施了一礼,急匆匆地走下楼去。
“……非非,”东方不败盯着楼梯口,“你给那两个人的,真的是超级巴豆?”
“讨厌啦娘亲,什么都瞒不过你,那是盈盈姐特制的无敌必杀药,痛不死你。里面混了超级巴豆和合欢散,非常厉害哟。”
“……哪种合欢散?”东方不败的脸上出现了一丝裂痕。
“就是……就是你从盈盈姐那里没收的,盈盈姐说过只能给男人用的那一种……我是确认那个漂亮姐姐不参与才用的。”眼见着东方不败的脸色越来越难看,曲非烟缩到了祁钰身子后面。
“……回去以后,不经我同意,不许你再见盈盈。”东方不败脸色变了几变,终究只是叹了口气。
任盈盈你这个祸国殃民的货,祖国的花朵都让你糟蹋了,你是来这里报复社会的吧……祁钰一边心中吐槽一边安慰东方不败道:“小柏你莫生气了,非非还小,什么都不懂得,祸害了别人就祸害吧,至少她还知道向着你不是?”
“也是,好歹有我,不怕她被别人欺负了去。”东方不败点点头,开始啃鸡腿,腮帮子一鼓一鼓的说不出的讨喜。
祁钰在一旁撑着腮看着这一大一小啃鸡腿,忽然就觉得,幸福的味道,一定就是鸡腿的味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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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要说:唔,《笑傲江湖》的剧情正式开启~~~~
另外,焰嚣尝试着修改防盗章节来着,但是晋江不让我改QAQ
焰嚣不知道手机订阅是看不到别戳我的,所以对于给大家造成的损失和伤害感到非常抱歉QAQ
对不起对不起对不起QAQ
下次我再也手欠起个“防盗门”当名字了QAQ
希望大家原谅QAQ
43回雁楼的门~~3
这日,三人终于行至衡山脚下。
“娘亲;盈盈姐说街市可好玩了;我们不要坐马车了;去看看好不好?”曲非烟滚到东方不败怀里撒娇打滚;不达目的誓不罢休。
就因为上次自己没斥责她;她这娘亲越叫越欢了啊……不过;他的确是不讨厌。东方不败想。
他这辈子注定没有子嗣;又和曲非烟投缘,能娇纵她一些就娇纵一些;也算圆了自己人生的一件憾事,何况她叫他娘亲的同时,叫了祁钰爹爹呢?
东方不败捏了一把曲非烟的脸;道:“盈盈姐;盈盈姐,我现在一听到这三个字就头疼,真不该让她去陪你玩,把你教成了一个小魔星。”
“嘿嘿,我是小魔星,娘亲是大魔头,爹爹是……是……”曲非烟揪着头发,一时想不出合适的头衔安在祁钰身上。
“爹爹是大魔头和小魔星的克星。”祁钰左手抱大的,右手抱小的,两边各亲了一口脸蛋。
曲非烟摸摸自己被亲的小脸,不知为何忽然红了眼睛,一头扎进了祁钰怀里。
“鬼丫头,你又怎么啦?”这一下变脸变得太快,把祁钰吓了一跳,赶紧抚着曲非烟的背询问缘由。
“祁叔叔,东方叔叔……非非……非非能不能一直叫你们爹爹娘亲啊?”她说着抬起头,脸颊上已挂了两道晶莹的泪痕,“非非父母死得早,非非知道。东方叔叔心疼非非,让碧桃姐姐和盈盈姐照顾非非,菲菲也知道。这几日和祁叔叔、东方叔叔在一起,是非非最快活的日子了。一想到明日找到了爷爷就要和你们分开,非非好难过。爷爷疼非非,非非也喜欢爷爷,可是每次非非喊东方叔叔娘亲的时候,都快活得就像要飞起来似的,非非舍不得你们。”
“傻丫头,想叫就叫呗。”祁钰呼撸了两下曲非烟的小脑袋,把她的脸掰到东方不败那一侧,“娃他娘,快给娃把脸擦干净。”
东方不败被祁钰的称呼搞得哭笑不得,嗔怪地看了他一眼,掏出帕子拭净了曲非烟的泪水,温和地笑了笑,在那香香软软的小脸蛋上亲了一口。
“娃他娘,我也要。”祁钰腆着脸凑了过去。
“啪”,东方不败轻轻拍了一下祁钰的脸:“再没正经接着打。”
“……”这是家暴吧?是吧?
既然曲非烟想要去街上逛逛,三人便弃了车,徒步进了城。
街道两旁是贩卖各色玩意儿的小摊位,可以看到冒着热气的馄饨锅,沾着糖渣的冰糖葫芦,女孩子家用的胭脂,以及粗糙的玉石。
曲非烟欢呼一声就奔了出去。
七八岁孩子的心性是管也管不住的,东方不败想着曲非烟也会点功夫,不会叫人一下子欺负了去,也就没紧紧跟着她,和祁钰手挽着手走在了小丫头身后,看着她蹦蹦跳跳的身影。
这个时候的世风仍是很保守的,夫妻二人即便走在一起也要稍稍拉开些距离,以遵教化。东方不败和祁钰却全然不管不顾。祁钰是因为思想先进,完全没有意识到此为失礼,东方不败则是根本没把所谓的礼义廉耻放在心上。
“娘亲,吃馄饨!”曲非烟遥遥的向祁钰和东方不败招招手。
“小丫头倒是会挑,一吃就吃中了何三七。”东方不败笑笑,和祁钰往那馄饨摊走。
“那是何三七?”祁钰仔细打量了两眼卖馄饨的人,两只眼睛一张嘴,一个鼻子两条腿,没啥特殊。
“小柏,你是怎么看出来的?”祁钰担心东方不败回答“何三七太丑”之类过于一阵见血的句子,让何三七听了去,便凑到了东方不败的耳边低声问道。
“啧啧,黎师弟,你看到没有,世风日下,人心不古啊。”
“小弟看到了。哎呀,秀才书生都不遵礼仪了,何谈章法啊。”
“在大街上就拉拉扯扯强行寡廉鲜耻之事,好像自己不要脸皮,别人也不要似的。可惜啊,平白糟蹋了个小美人。黎师弟,这叫什么来着?”
“罗师兄,这叫,叫……哦,对,鲜花插在牛粪上。”
“这是哪家的疯狗放出来乱吠?”东方不败越听越气,声音冷得像冰,抬手便激射出了两枚绣花针。
他出手之后并不回头,仿若无事般继续向着那馄饨摊走,祁钰猜测那两人多半是青城派的罗人杰和黎人才,对青城四兽半分好感都无,一边暗暗叫好一边温言软语让自家教主大人息怒。
“小柏,你教训人便教训了,生那么大的气做什么,浑身寒得差点把我冻上。”说着还夸张地揉了揉胳膊。
“……你冷揉我胳膊作甚?”东方不败被祁钰一通胡搅蛮缠,气也生不起来了。
教主大人不生气了,这很好,后面躺了两具死尸却是有点遭。满大街的人呼啦一下全都无影无踪,好像个个练过飞毛腿似的。
何三七心中暗暗打鼓,这家的小娘子身手恁是要得,性子未免毒辣了些,怎没听江湖上传过有这号人物?
“何三七,我家姑娘想吃你的馄饨,你就麻利地做,少管闲事。”东方不败察觉出何三七眼中的探询,瞥了何三七一眼,吓了何三七一哆嗦。
那双眼睛冷如冰潭,好像什么都能看透一样。
明明刚才还三月春花似的,这怎么说变就变啊……他压下因为被东方不败威慑产生的惊惧,给曲非烟盛了一碗馄饨。
这一家子都不是正常人,你看这小姑娘,死人了还照样吃馄饨!我小时候死只鸡都能哆嗦半天!何三七悲愤了。
撇下何三七如何不表,曲非烟却是不高兴了,人都被吓跑了,她干逛空荡荡的街道有什么意思?
于是她拐着祁钰和东方不败跑到了三条街以外,继续东摸摸西逗逗,祸害人间。
所以当捕快们闻风而来时,方圆五里之内已经连一个人影都没有了。
什么?你问何三七?他又不是傻的,早挑着担子逃了,一边逃还一边唾弃自己窝囊,连该要的十文馄饨钱都不敢要……
换了条街道,东西其实还是那些东西,曲非烟很快就厌了,她刚要提议上山,就被一个耍猴戏的吸引了目光。
“大哥哥,你这只小猴儿真可爱,能不能让给我啊?”曲非烟跑到那耍猴戏的人的身前,蹦着去够站在那人肩膀上的小猴子。
耍猴戏的是个挺可爱的男孩子,也就十六七岁的样子,大眼睛圆滚滚的像两粒黑葡萄,脸颊有点婴儿肥,整个人看起来无比纯真。
他蹲下|身子,好让曲非烟能够到小猴,揉揉自己的脑袋,颇为不好意思地说道:“对不起啊,小妹妹,这只小猴是别人托我照顾的,不能给你,要是我自己的,我肯定二话不说就送给你。”
“得了吧,六师哥,那小猴不是你师弟吗?就算是你的你舍得给人?”
曲非烟抬头循声望去,就见一个穿着鹅黄衫子的少女正站在一边拍着手笑。
挺好看的姐姐,但是比不上盈盈姐。曲非烟鉴定完毕。
喂,非非同志,是谁教给你见个人就排一下容貌美丑的?难道你这么小就已经是颜控了?
“小师妹,你就会拆我的台。”少年似是生气了,两颊鼓起来,就像是个热气腾腾的包子。
这少年和少女想必就是陆大有和岳灵珊了。祁钰暗暗盘算,想来那金盆洗手大会就在眼前,曲非烟只余得曲洋一个亲人,他又很是欣赏刘正风和曲洋的行事做派,不如去解了这次的危难,让那《笑傲江湖》曲也能留存后世。毕竟,现在任盈盈和杨莲亭纠缠不清,令狐冲……怕是已经和田伯光滚在了一起,没有了男女主人公,这《笑傲江湖》的曲子想要传下去,只有靠原作者了。
思及此,他便开口道:“非非,君子不夺人所好,那猴儿既是这位小兄弟的宝贝,你莫要危难人家,跟爹爹上山去了。”
“哦……爹爹。”曲非烟垂头揉揉衣角,犹豫了一下,把脸转向还蹲在地上的陆大有,“吧唧”一口亲在了陆大有的额头上,然后陆大有……被吓得一屁股坐在了地上,水灵灵的大眼睛里满是惶恐。
“非非……”东方不败的眼角抽了两下,祁钰直接扶住了额头。
“娘亲……”曲非烟撅起了嘴,“爹爹每次不都是这样跟你道歉的吗?”
“……”东方不败……
“……”祁钰……
“……”陆大有……
等到祁钰他们三人走远了,仍然能听到岳灵珊嘲笑陆大有的声音……
“啊哈哈哈,你果然是只猴儿,连小姑娘亲你一口都能把脸红成猴屁股……”
祁钰在心中默默为陆大有哀悼。
才上得山,便听得山道尽头似有琴音,曲非烟一蹦三尺高,欢欢喜喜地向前跑:“是爷爷在弹琴!”
那琴声平和中正,十分动人,及至近前,祁钰才发现,那弹琴的人身旁有一流水轰轰的瀑布。能在如此的境地下弹琴,琴音还能优美婉转,传出四五里,可见弹琴人功力之深厚。
那弹琴的人听到有脚步声靠近,琴音猛然一顿,看到来人是曲非烟,面上一喜,待看得东方不败和祁钰,又整了肃容,起身施礼。
“属下曲洋恭迎教主金安。”
“曲长老不必多礼。”东方不败把曲洋扶起来,问道,“寂寂山道,曲长老因何在这里弹琴?”
“属下心中感念,如今见到教主,心神稍定。”他似乎踌躇了一下,“属下斗胆恳请教主一事,万望教主答应。”
说着便要跪下。
“曲长老请讲,莫要多礼。”东方不败抬袖一托,制止了曲洋的动作。
“教主,属下与衡山派的刘正风已相交多年。我俩一见如故,倾盖相交,互许为难得的知己。怎料日日一起弹琴吹箫,情深日笃,属下……属下竟对他有了非分之想。”
他说着,看了一眼祁钰,又继续道:“属下冒昧,私以为教主有了祁公子,定能理解属下的忧思之情。今日正风洗手,却是为了属下。属下孤家寡人一个,除了非非再无挂牵,他却拖家带口,行差踏错一步便无可挽回。自从正风明了属下的心意,便筹划着从是非中脱身,与属下一起笑傲江湖,可现今看来,形势严峻,不容乐观。”
“属下愿为他拼得一死,却对非非放心不下,跑到这里弹琴,祈求上天开眼,能护佑非非一世平安,未料想妄想成真,竟然还能再见她一面。属下斗胆恳请教主照抚非非一二。”
“属下入教二十又七载有余,其中跟随教主五载,不求有功,但求无过。万望教主垂怜,只消得给非非一口饭吃,一件衣穿,属下也就瞑目了。”
东方不败一直没说话,待到曲洋洋洋洒洒把想说的都说尽了,才道:“曲长老,你说完了?”
曲洋被东方不败肃穆的脸孔震住,下意识地点点头。
“真是好大的胆子!”东方不败一章拍到放琴的桌案上,将桌案拍出了一个整齐的掌印,“入我神教者,命归我教,不得本座的允许,你竟然还想慷慨赴死?”
“属下……属下……”曲洋大骇,急忙跪伏在地上,却不知如何应对。
“你为了刘正风,宁愿不管非非?”东方不败寒声问。
“属下……”曲洋默了半晌,道,“属下看出教主是真心喜爱非非,便想要自私一回,若此番失去正风,曲洋……必定抱憾终生。”
“甚好。”东方不败一甩袍袖,“本座倒是要看看那个刘正风值不值得我神教长老为他抛家弃子。”
说着便揽了祁钰的腰飞身而去,三两个跳跃就不见了踪影。
曲非烟跑过去扶起曲洋,拿小手擦了擦曲洋额上的冷汗,道:“爷爷,我们赶紧去刘爷爷家吧,你不是担心得紧吗?”
“非非……你不怪爷爷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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曲非烟摇摇头:“爷爷喜欢刘爷爷,想和他呆在一起,就像非非喜欢祁叔叔、东方叔叔,不想和他们分开一样,非非懂得。”
所以说……曲非烟小盆友乃真的懂得吗……
44刘府的门~~1
“小柏,你识路吗?”越来越觉得东方不败是随意而行;祁钰开口问道。
“不识。”东方不败答得坦然;“一会儿跟在曲长老后面不就成了。”
“好吧……你刚刚突然发火;真是吓了我一跳呢。”
“因为我是真的生气。”东方不败停了脚步;和祁钰双双坐在一块巨石上。
东方不败跳跃的这几步已使他两人到了山顶;风声呼呼;翻飞起东方不败的袖袍。
“我一气曲洋行事鲁莽;他自己也说了,已跟随我整整五载;遇到急难想到的竟然不是向我求助而是玉石俱焚,他这是要向天下昭示他的大义呢,还是要摆明我的无情无义?”
“刘正风和他毕竟一正一邪;正道容不下他们;你又整天一副高深莫测的样子,让人摸不准脾气。他必定是思虑了很久才做出了这样的决定。”
“我二气曲洋厚此薄彼。他再喜欢刘正风,刘正风也是外人。非非毕竟是他的亲孙女,他竟然不先把非非的将来打点好就要和刘正风殉情?真是白活了那样一把年纪。”
“小柏,这件事曲洋做得是有不对,但你听我讲讲,就不会那么生气了。我问你,我若是即将殒身受死,你待如何?”
“哼,谁那么大胆子敢动你?”东方不败哼了一声,抬手抚过祁钰的脸颊,“这天下间,连我东方不败都不舍得欺负的人,谁敢碰?”
“……”这句话听起来怎么这么怪异呢,好像自己变得相当娇弱了似的……祁钰默默挥走因为这句话产生的各种莫名其妙的想法,接着道,“是了,若我遭劫,你不会无动于衷。你把自己放在曲洋的位子上,把我放在刘正风的位子上,再想一想,大概就能平和一些了。”
东方不败叹了口气,道:“就算我能理解他,若真是有了妻子儿女,只怕也不会像他那么做。我最气的,也许是想到世间有情人总是难成眷属吧。”
“小柏,”祁钰搂过东方不败,“我知道你一直在怕我们错过,我也在怕的。毕竟世界如此之大,而我们人是这么的小。曲洋和刘正风的感情于理不合,又因为各自成过了家越发的世所不容,只怕他们自己感到的苦楚要百倍于世人强加给他们的那些。”
“父母之命,媒妁之言,刘正风娶妻定是父母做主的吧?小柏,刘正风和他的妻子虽然能够日久生情,相敬如宾,那情感却永远比不得真正的心动。人心易变,虽然不好,却也正是人之所以为人的因由。坚硬的心被缠磨久了便会变软,冰冷的心被关切久了便会暖化,而情意却不遵循这些常理。它悄悄地在你心中扎根,在你未曾察觉的时候轰轰烈烈地长成参天大树,然后在某个时刻像惊雷一般在你心中炸响。你根本无力抵抗,无法制止。”
“哟,长进了,还能说大道理了。”东方不败舒服地倚在祁钰身上,揪着他半长不短的头发,“当初是谁一巴掌把我呼到地上去的?”
“我错了……”祁钰被撩得心痒,一口吮到东方不败的唇角,也不妄动,两人就这么静静地贴着,一时间仿似山顶的风都静默了。
“好了,再不去非非该危险了,姑娘没了看你还找谁管你喊‘爹爹’去。”良久,东方不败才回过神来,轻轻地推了推祁钰,眼光却还是舍不得从祁钰眸中扯出半分。
“那赶紧走吧,娃他娘。来来来,相公的腰给你抱。”说着,祁钰主动拉着东方不败的手臂环到了自己的腰上。
“……”东方不败深刻觉得,再这样下去,祁钰就要让他惯成流氓二傻子了……
可惜两人紧赶慢赶跑到刘府趴墙头的时候,惨剧已经发生了。刘府阖家上下一夕之间死了个干净,而刘正风与曲洋二人俱已负伤,正扯了曲非烟狼狈逃窜。
“什么正道侠义,真是好不要脸。”东方不败站在房檐上,和着内力将这句话说出,声音犹如响在每个人的耳畔,使得在场众人惊了个哆嗦,齐齐抬头看向屋顶。趁这个功夫,曲洋和刘正风已是跑远了。
“你们该不会要问‘来者何人’吧?”祁钰看着底下一排排整齐地扬起的脑袋,不由得问道。
要真是这样,他都要替正道人士的智商忧心了,百十年来台词都不换这是怎样的执着啊。
“什么‘来者何人’?”费彬吐了一口口水,“你们这种小鱼小虾还不配让老子问名字。”
好吧,虽然不知道他们的智商是不是有过变化,有眼无珠的程度还是一样的,都是那么的出众。
东方不败怎么看怎么觉得费彬碍眼,干脆赏了一根绣花针出去。
费彬只觉得眼前寒光一闪,虽然不知道那是什么,却也清楚危险,拼了老命去躲,竟真让他躲过了要害。绣花针带着劲风擦过他的面颊,整根没入了地面。而他的脸上,已经留下血来。
只是被劲风扫到,就已如此,若是真真挨上这么一针,只怕立刻便要毙命。费彬抹了一把脸,腿肚子有点转筋。
“敢问阁下究竟是何人?”底下众人皆惊,岳不群面上表现得很镇静,当仁不让地上前一步,拱手抱拳问道。
不愧是君子剑,真是有礼有节,不过这台词……祁钰嘴角抽了抽,干脆一屁股坐在了屋顶上看着底下众人,权作是看戏了。
“本座的名字岂是你们这些高风亮节的正道侠士想知道的?”东方不败高高在上,睥睨众生,“告诉了你们,平白污了本座的名字。”
“本座?你是东方不败!”人群中不知道是谁终于抓住了关键词。
“怎么?听这语气,你们对本座似乎颇有微词?”东方不败背负着双手,傲然独立,头顶上正顶着一轮晴日,真真是“日出东方,唯我不败”,风采绝然。
祁钰本想呆在一旁,一边欣赏自家爱人的英姿一边看好戏,却在向下导剧情的时后被吓出了一身冷汗。曲洋和刘正风按照书中的写法死了倒是没什么,也许他们还乐意死能同穴,可曲非烟不同,曲非烟对他和东方不败的意义,已经不是可有可无的小丫头了。从她开口叫他们“爹爹”、“娘亲”开始,他们之间的情分就再也断不掉了。
“小柏,莫要和他们啰嗦了,找到非非要紧,你虽然派了个暗卫跟着她,我终究还是不放心。”祁钰拧了眉头。
东方不败应了一身,闪身跃到院里,出手如电,把那些自己看着不顺眼的面孔都料理了,又转回来收拾费彬。
费彬长剑出鞘,面对着两手空空的东方不败却不知如何下手。
俗话说,一寸长一寸强,但这强的前提是两人势均力敌。对付费彬,东方不败根本连绣花针都不用。
他一个闪身到了费彬背后,回手一掌拍在费彬的心脉上——刚刚费彬就是这样打了曲洋一掌。
“哼,大嵩阳手,不过如此。”东方不败冷声说完,便飞身揽了祁钰离开,再不屑于看在场众人一眼。
红衣艳艳的背影自此一役,无人不知。
人们相互传告道,魔教的大魔头东方不败,是个红衣胜血姿容绝代的妖孽,是个嗜血无情的修罗。
东方不败和祁钰的离开就像到来时那般突兀,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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