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drops of jupiter──猎人 by 平遥-第1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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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忽地—— 
            「啊——」巩君延失声惨叫,放手瞠大黑眸。 
            他他他他在干什么—— 
            「一会儿,我要把我的放进这里。」伯爵沾满巩君延体液的指尖探向他的后面,以指腹轻压那封闭的洞口。 
            不……不会吧!? 
            那那那么大的东西…… 
            天、天啊…… 
            「别怕。」伯爵笑容依旧但瞳眸早已染上欲望的颜色。 
            怎么可能不怕! 
            巩君延被伯爵捉着的分身萎缩,一想到伯爵要做什么事,他就…… 
            「我们和平解决……」巩君延死也不要让那个地方被伯爵进入。 
            伯爵见状挑眉,明明股间的贲张高耸,尖端湿濡,气息微紊,可他仍因巩君延的拒绝而停下动作。 
            两人眼光交缠,巩君延骤冷的身体又开始发热,他垂下视线看伯爵未解放的分身,无语。 
            「奇特好象有给过我一样东西。」伯爵偏首想了想,伸手于床旁的矮柜,拉开抽屉,摸索其中,找到一条软膏。 
            「那是什么?」巩君延手在床上摸索,想找丝被包住自己的身体,他的颈项、锁骨、胸前怖着小小的红痕。 
            「被子在床下。」伯爵洞悉巩君延的企图,直接戳破他的希望。 
            他盯着手中的软膏,巩君延因为阴谋破裂也盯着他手上的软膏。 
            「要涂在那里?」巩君延小声的问。 
            「应该是。」伯爵也没跟男人做过,有些无辜的回答。 
            「我自己来!」巩君延伸手想抢,但伯爵一个顺势将巩君延翻身跪趴在床上,环住他的腰,压止他的背。 
            「我来就行。」伯爵咬转开盖子,挤出大量的软膏于手,然后亲吻巩君延发抖的背,黑发如同触手般地搔弄着巩君延。 
            「不……啊啊啊……」软膏被推进封闭的入口,冰冷的软膏让巩君延惊跳,可却只有让伯爵趁势插入一恨手指的机会。「好痛——」 
            巩君延惨叫一声,上身趴伏于床发着抖,入口紧含着伯爵的手指,伯爵只进入一个关节,进退不得。 
            「君延,放松。」伯爵亲吻他耳后的肌肤,低令。 
            「可是好痛……啊……」 
            「我也很痛,放松,乖。」 
            「呜……」巩召延顾不得形象的呜咽着,入口颤动不已就是无法放松。 
            于是伯爵另一双手往小腹伸去,挑弄萎缩的分身。 
            「啊……」巩君延闷声呻吟,前头的欲望有感,后头的入口因而松懈,他狠狠一个抽气,再呼气之时,伯爵的手指便顺利的滑进那窄小的甬道。 
            啊啊啊啊—— 
            「还疼么?」伯爵舔去他眼角溢出的捩,不敢稍动,等着他习惯。 
            「……还……还好……」有种说不出的奇异饱合感,因有软膏的帮助,使得伯爵得以滑入而不必见血,仍有种怪怪的感觉滋生。 
            「这样呢?」伯爵试着转动手指。 
            「嗯……」巩君延僵着背,伯爵的手指……关节分明……他清清楚楚地感受到……甚至可以感受指关节位于何处。 
            分身的尖端吐出的液体湿濡伯爵的手,伯爵接住,上下涂抹在他的分身上,前后受攻的巩君延已经没有多少气力。 
            见巩君延没有发出任何抗议,便再插入一指。 
            「啊……」这绝非痛苦的叫声让伯爵略为紧绷的神情稍懈。 
            他开始探索那滚烫无比的内部,软膏溶化,让伯爵的进出更加的容易。 
            「呼呼……啊……呃……别……啊……」当痛楚与快感并立,巩君延只觉自己被撕裂,可伯爵清晰的动作让他分裂的意识聚合,「菲……菲瑞尔……」 
            伯爵的指关节碰到某个地方,让巩君延哑叫出声,软麻酥柔的感觉让他意识空白,快感倍增。 
            「这回你等等我吧……」伯爵的声音紧窒,松开了抚弄他分身的手,枉顾巩君延抗议的叫声,定住他的腰,一手巴上他的臀,比手指还要大的东西打进入口。 

            「晤……」巩君延闷叫一声,经过充份按摩的甬道吞没了伯爵的分身。「呃……啊啊啊~~」 
            「好热……」伯爵湿濡的声音低迥,慢慢地推进,让巩君延缓缓地吞收他的所有,「君延的体内好热。」 
            热到让他有种活着的错觉。 
            「嗯……」巩君延捉着枕头的指关节泛白,热辣的麻痹感在两人交合的地方扩散,他已分不清是痛苦还是愉悦。 
            「你还好吗?」伯爵轻问,巩君延的内壁吸附着他的分身,微微颤缩着,他必须用尽所有的自制力才能阻止自己冲刺的狂放想望。 
            「嗯……」巩君延灼热的喘息着,腰动了下,引来伯爵一声低吟,勉力断道:「你、可以、动……」 
            得到允准,伯爵如出闸的野兽般贯穿巩君延。 
            巩君延发出悲鸣,身体不由自主的跟伯爵进出的频率晃动,清楚地领受到摩擦的炙热快感驾驭了他。 
            淡淡的血腥昧飘散,伯爵敏锐地发现巩君延在自己的进犯之下受了伤,喉头涌头一阵不同于欲望的饥餲,他忍住喉咙的干渴,专注在身下的人身上。 
            「菲、菲瑞尔……」是菲瑞尔……是他在自己体内……撕泄的感觉让巩君延觉得自己与菲瑞尔融为一体…… 
            在体内放肆的分身掠过某处,让巩君延发出不同以往的喘息,「咿啊~~」 
            「君延……」伯爵的律动加了速,巩君延的喘叫声不停,他每一次抽出再进入巩君延全然感受,无一遗漏,他开始摇动腰跟上伯爵进出的频率。「君延……君延……君延……好热……好紧……」 

            伯爵粘腻而深情的呼唤化做另一种模式的进攻侵犯巩君延的耳膜。 
            分身在没有任何外力之下,涨得巩君延好难受,他虚软的手颤巍巍地伸向股间,握住自己涨痛的分身,没有节奏的握弄。 
            一刻—— 
            「呜……」巩君延的手被伯爵的手握住,他的力道加诸在巩君延的手上,阻去他的高潮。「不要……不要……」 
            巩君延无可遏抑地摇着头,伯爵汗湿的胸贴上他的背,黑发垂散,若夜般笼覆住两人,「一、一起……」 
            伯爵的呼吸也乱了,断续的话语,激烈的律动,巩君延教这晃动给带上顶端,意识被冲散,上扬,爆开,眼前闪过无数的星芒…… 
            「不……不行了……」巩君延受不住,率先达到高潮。 
            其后伯爵也喷射于巩君延体内,那股热流让巩君延疲累的身子一动,瘫软在床上,伯爵滑出他的甬道,引来他细微的颤动。 
            身后的重量叠上,伯爵扳过巩君延的脸,吻上他的唇,两人的身体就这么交缠在一起。 
            「君延?」伯爵轻唤,询问巩君延的情况,一边吞口水,眼前的人是巩君延,散发着食物鲜味的巩右延。 
            「我很好……」巩君延没有尝过这种漫步在云端的性爱,太阳穴隐隐发疼,脑袋昏昏沉沉的,迟钝的觉察伯爵的舌头在他的背上游移,没有阻止他。 
            只任他的手指再次插入后头时微惊,「别……」 
            「放心,我只是要替你善后。」伯爵说了什么巩君延没有听得十分清楚,只知道他没何再做的欲望,便安心地睡去。 
            「睡吧。」伯爵处理完一切后,柔声道,拂开他粘在脸上的湿发,亲吻。 
            巩君延没有回答伯爵,只因他已然沉入梦乡,做着香甜的梦。 
            伯爵拾起丝被,盖住巩君延的身体,坐在床畔凝视他的睡脸,揉和着深情与饥渴地凝望,尔后,他压抑了想撕开巩君延好好享用的念头,才掀被躺在他身边,拉他入怀抱着。 

            巩君延任他抱着,调整下姿势,仍是沉眠。 
            伯爵不久后也合眼沉睡。 
            …完… 

             


      发帖人主题:  Drops Of Jupiter──恋人 by 平遥第2楼

            用户名:墨鸦
            注册日:2004…07…31
      发表于 2007…05…16 20:57:33 '引用回复' '编辑' '删除' '查看ip' '加入黑名单' 
             作者:  平遙 
            繪者:  孟宸 
            出版日期:  2003/02/20  
            出版社:架空威向
            ISBN書碼:  9572840495 
            文案: 
            二十年的约定即将届满,与他定下约定的情人却早已逝去。 
            为了延续与情人之间的爱情,他提早自有如死亡般的睡眠中苏醒,并找到那个和情人有着相同血缘和名字的少年。 
            使用几已失传的古方唤回情人飘渺的魂魄,前人从未成功过的「复活术」真能让他如愿以偿吗? 
            而那个有着和情人相同血缘和名字的少年,又承载得住两人份的灵魂与记忆吗? 
            玫瑰凋落的瞬间,是巩君延潜意识中最美丽的回忆。 

            续始 
            那是一只白底衬着褐色圆大点的短尾猫,看不出血统的牠站在落地窗前看着天上的明月。 
            一双手自牠身后伸出,抱起牠,牠没有反抗,反而往那人的怀里蹭去。 
            「Jupiter,你好重。」 
            猫咪低叫一声,像在应和主人说的话。 
            「Jupiter,又是一个寒暑,我们快要见面了,你开不开心啊!」 
            猫咪抬头舔了下那人的下巴,应付似地响应着。 
            「呵呵。」那人轻笑几声。 
            抬首凝望落地窗的他的身影,窗中那有着一头乌黑长发、苍白脸色、俊美五官、一双蓝紫色眼眸反倒映着落地窗外夜景的人。 
            二十八年了呵…… 
            他等了二十八年,终于有回报了…… 
            他心爱的、最亲爱的,终于要回到他身边来了…… 
            从今往后,他的生命有他,他的生命也有他,他俩再不分离…… 
            勾勒着心头美好的远景,透过落地窗那一望无际的城市星火,恰似他心头久燃不灭的希望之火。 
            他微微一笑,脸颊蹭着怀抱着猫儿柔软的身躯,轻吐那永恒不灭的爱人之名:「君延。」 

            第一章 
            伯爵的清醒是在八年前。 
            那时一阵清风拂过,空气中一阵奇异的骚动,温室常年盛开的玫瑰突然全数枯死,然后那沉睡了二十余年的伯爵,就在这些异象中睁开眼睛。 
            水晶棺柩是密封的,但于他无碍,只因他早已没有呼息以及心跳,原本沉黯的蓝紫色眼眸因接收到几番折射的阳光转为剔透,黑暗的视线里亦纳入了光亮。 

            尔后,开放的视界里,瞧清了温室的屋顶,左眼一如睡前,是一片黑暗,能于白日看见东西的,仅有右眼。 
            他是醒了还是在做梦? 
            多久了?二十八年了吗? 
            伯爵只清醒一半的脑袋缓慢地思考着。 
            水晶棺上承接几瓣飘落的玫瑰花瓣,吸引伯爵的注意,伯爵打量着那边缘黑枯的深红玫瑰瓣,脑海略过久远久远之前,那令人伤心欲绝的一幕。 
            他眼神一黯,于此刻确定自己是清醒的。 
            伯爵抬手,想捉下那散洒其上的玫瑰花瓣,然而直到碰到水晶棺的冰冷,他才猛然惊觉自己是封在棺里的。 
            「对哦,我还在棺里。」伯爵微微一笑,蓝紫色瞳眸晃过一道光亮,水晶棺即化成细末,于阳光斜射之下闪耀着无限彩芒。 
            而伯爵,就身在彩芒之中,他如愿捉到玫瑰花瓣,然而,躺在掌心的花瓣不一会儿即化为风中灰尘。 
            伯爵轻喟一声,垂敛的眼眸注意到一旁没有被摧毁的水晶玫瑰。 
            他眼底掠过一阵讶然,不明所以的碰触那不知放在自己身边多久的玫瑰,于其上摸到一层灰埃,他将之揣近眼前瞧个清楚,水晶玫瑰置放于此,已有一段时日,伯爵臆想着这朵雕工精美的水晶玫瑰是因何置于此、奇特因何将它放在这里。 

            水晶玫瑰于阳光底下发出七彩的光芒,这是伯爵头一次手执玫瑰而其瓣不坠的,即使是假的,然而它的逼真精巧也搏得伯爵一个微笑。 
            「咦?」伯爵的掌心感受到底座并非一片平坦,而是凹凸不平的。他好奇地将底座翻过来,只见上头刻着一句: 
            G TO V,The Dearest。 
            「君延……」伯爵立刻知道这是那心系之人送的东西,日期是那人死去那年的年初,这代表他也在等自己,也在等他呵…… 
            温室的门被推开,一名年约十五左右的东方男孩戴着手套、拿着花剪、身后跟着一猫一狗进来,一见满室的玫瑰全数枯死,他嘴角抽,黑眸闪着熊熊怒焰,一声大叫,转身跑了出去,完全没有注意到温室这头的伯爵。 

            伯爵微皱起眉,盯着那男孩离去的方向,喉间发出一阵咕噜声,干渴异常,这才发觉自己生理的需求觉醒了。 
            那是个人类。货真价实的人类。 
            「人类怎么会在这儿?」来过宅邸的人类只有他最亲爱的君延。 
            不久,远远地,传来一阵争吵声,伯爵回神,聆听。 
            「奇特、拉斐特,我要宰了你,你把我精心栽植的玫瑰全碰死了!你怎么赔我!」 
            「我没有碰玫瑰……很痛,别一直拧我耳朵啦!」 
            「不是你是谁?整个宅邸只有你敢碰,难不成强森还敢碰吗?你这个cheater(骗子)!」 
            「敬恒,我知道我的名字叫cheater,你有必要一直叫吗?」奇特被巩敬恒推到心烦意乱,皱眉道。 
            「玫瑰全枯死了,你还说你没碰它们!」巩敬恒快被气死了,他去年栽植的新品种,今年来验收,结果是枯死收场,叫他情何以堪啊! 
            亏他去年还千交代、万交代奇特不要碰玫瑰让玫瑰枯死,结果呢?他果真人如其名,气、死、他、了! 
            「我还替你的玫瑰浇水让它活耶,我要是存心让它们枯死,老早就动手了,何必等你来的这一天才表演给你看啊!」奇特火了,他为自己的人格被怀疑严重抗议。 

            「哼哼哼。」巩敬恒鼻孔喷气,「我才不相信你,眼见为凭,你看!」 
            巩敬恒推奇特进温室,要他看看「证据」。 
            奇特一进温室,放眼望去全是枯死的玫瑰,还有…… 
            于尽头安坐于一堆水晶碎片、手执水晶玫瑰的伯爵。 
            奇特与伯爵遥遥相对,四目瞪视良久,久到巩敬恒也发现伯爵的存在大叫出声才拉回空白的意识。 
            「这小鬼好吵。」伯爵掠掠额前的黑发,遮住左眼,起右眼,长及腰的黑发披散,那微微低哑的嗓音,打进奇特的耳膜显得过于真实因而让他有种虚幻的感觉。 

            「鬼啊……死人复活啦……太恐怖啦……」巩敬恒吓到腿软,口里不停的喃念着,抱着自己的猫狗,发着抖。 
            「菲瑞尔?」奇特站在巩敬恒身前,因受不了「打击」而碎语惊念的巩敬恒,不确定的问。 
            「他是谁?」伯爵见奇特护卫的动作,因而问道。 
            「他姓巩。」奇特如此回答。 
            伯爵闻言,眸里闪过一阵惊奇,盯着于奇特身后发抖的巩敬恒,随即一笑。 
            「他是一个胆小鬼。」 
            「在优渥的环境里长大,受尽宠爱,当然会如此。」奇特笑了,他举步踩踏过枯死的玫瑰瓣铺满的小径,跪坐于伯爵面前,与伯爵拥抱。 
            「好久不见。」 
            伯爵脸上飘过一阵惊奇,唇扬起一抹浅笑,回抱, 
            「辛苦你了。」 
            「哪儿的话,这儿已经是我的产业,你只是寄我篱下的客人而已。」奇特朗笑出声,眸里的喜悦璨放, 
            「强森。」 
            「是的,爵爷。」管家强森凭空出现,岁月没有在强森身上留下痕迹,然则,强森的眼里盛满的,是时间的刻痕。 
            「你瞧瞧谁醒了。」奇特弯身拉起伯爵,伯爵护着水晶玫瑰起身,身上的水晶碎片洒落,惹来一串星芒晶璨。 
            「伯爵……」强森抬头见着伯爵,神情激动,不能成言,只能弯身行礼,声音微颤, 
            「伯爵,属下……属下……」 
            「强森,你做得很好。」伯爵倚着奇特,微抬手,强森上前半跪于地,亲吻他的手背,之后起身,弯着腰行礼。 
            「小的这就为您准备去。」强森边说,身影渐淡。 
            「你还好吧?」奇特感受到伯爵的虚弱,长指甲划过手腕,将之凑近他嘴边,伯爵嗅了嗅后含住他的伤口,吸吮。 
            「奇特,他他他……」一连三个他,抱着巩善巩良的巩敬恒万分害怕的站在奇特的另一边,看着伯爵吮血的动作。 
            「没事。他就是菲瑞尔,水晶玫瑰的主人。」奇特朝巩敬恒微微一笑,脸色迅速褪白。 
            「他不是死了吗?」巩敬恒占这间温室做玫瑰的基因实验有五年了,他只知道有座墓碑、墓碑旁有个水晶棺、水晶棺里躺着个死人。 
            原本他想,既然是吸血鬼,也许奇特他们这一支的吸血族比较奇怪,死了屁体也不会腐化,看久了,也就习以为常,可从没想过,原来菲瑞尔还能活过来。 

            若是如此,菲瑞尔实在是太恐怖了! 
            巩敬恒活像看见恐怖电影在眼前真实上映一样被吓得三魂丢了七魄。 
            「谁说我死了?」伯爵扬睫,离开奇特的手腕,仍是倚着奇特,蓝紫色的眸里充斥着不善,唇角有道血痕划开,他伸舌将之舔入。 
            巩敬恒见状,倒退三步,跌入花圃内,怀里的巩善、巩良喵汪两声便跳出他怀里,跑出温室,不知所踪。 
            「敬恒,你没事吧?」奇特本想上前扶起他,但碍于伯爵仍偎着他而无法动作。 
            「没事,我只是被吓到而已。」巩敬恒自己起来,掸掸身上的灰尘与泥埃,他瞪着伯爵,质问:「是不是你把我的玫瑰全害死的?」 
            「这个温室不属于你。」伯爵因巩敬恒的态度而扬眉,「是不是巩家人都不太懂得害怕一词如何写?」 
            「当然,巩家人是勇敢无惧的。」巩敬恒虽远离权力中心,但仍是巩家的一份子,他身为巩家人的骄傲在此时此刻挥发无疑。 
            「那刚刚我看到的那位畏缩的小鬼不是你啰?」伯爵长发披散,身材颀长,偎在身材同等修长的奇特怀里,有种诡魅的气氛散逸。 
            巩敬恒吞吞口水,连他这种自认美感缺乏的人,也觉得这个画面实在美艳诡丽的让人屏息。 
            「巩家的小鬼发怔的本事都不小。」伯爵怀念的笑了起来,疲意侵占他二十多年未进食的身躯,让他昏昏欲睡。 
            「菲瑞尔,你累了。」奇特搂着伯爵瘦弱的肩膀,笑道。 
            「对了,几年了?」伯爵迟缓的眨着眼,黑暗再次袭击他,他没有抵御的能力。 
            「二十年。」奇特低柔的嗓音像安眠曲,加促伯爵坠入梦乡的速度。 
            「我早了……我早了……」原来早了八年……伯爵恍然大悟,沉陷梦乡。 
            「敬恒,我们走吧。」奇特见伯爵安睡,将他的左手抬高绕过后脑落至肩头,环着他的腋下,另一只手朝巩敬恒伸出。 
            「又要玩那种游戏哦?」巩敬恒皱起眉头,口里说着,脚仍朝奇特走过去。 
            「不好玩吗?我很喜欢玩耶!」奇特好笑的握住他的手。 
            「我喜欢脚踏实地的感觉。」巩敬恒说完的转瞬,他们即身处于那久无人居却打扫得干干净净的主卧室。 
            「你们巩家人啊……」奇特安置好伯爵后,与他一同离开。 
            「我们巩家人怎样?」 
            「都有一种能把人逼疯的特质。」奇特此话一出,马上招来巩敬恒一顿乱拳追打。 
            是怕再次错过,因而潜意识催促自己早醒,然而醒来后面对只剩一人的世界,不免寂寞。 
            「你怎么知道我有个堂侄!?」巩敬恒对伯爵避之唯恐不及,若不是奇特在场,他肯定会跑得不见踪影。 
            「别管我怎么知道的,只需回答我是或否即可。」伯爵啜饮红茶,配上刚烤好的饼干,蓝紫色的眼眸于红茶冒出的热气中氤氲,微微削减那张俊脸满布的严酷。 

            「我为什么要告诉你?」巩敬恒拿下染上热气的眼镜在衣服上猛擦,黑亮的眸警戒的看着伯爵,臀部不由得直往奇特的方向移去。 
            「敬恒,小心跌倒。」奇特出口遏止他的动作,边动手替他将椅子固定。 
            伯爵眉稍动,奇特见状会意解释:「他总是会莫名奇妙坐着跌倒。」 
            结识五年,奇特已然习以为常。 
            「你有什么目的?」巩敬恒不安的原地踩动脚步,擦干净戴上的眼镜重新晕染热气。 
            伯爵盯着巩敬恒半晌,对着奇特说:「奇特,你真能忍耐这个小鬼。」 
            「我是二十五岁的成年人,别小鬼、小鬼的直叫。」巩敬恒怒火高涨的拍桌大叫。 
            伯爵一直以为巩敬恒只有十五岁。东方人的年龄与外表永远是个谜,就像巩君延即使年近五十,仍然像三十岁。 
            「小鬼生气了。」伯爵微微一笑,与奇特交换一个眼神, 
            「固执与坚持,不愧是君延的孙子。」 
            「菲瑞尔,不要。」知道伯爵动了杀机的奇特,出口求情。 
            「他是我的朋友。」 
            「你们在说什么?」巩敬恒知道他们说的语言是失传许久的古语,可是他的语言天份很差,除了英日语,其余的他学不会。 
            「你根本不该跟那个女人的种来往。」伯爵多少知道了水晶玫瑰为何迟了许久才送至他手的来龙去脉,心头对君延妻子的恨意更加深了几分。 
            「他也是君延的血脉。」奇特凝视伯爵,知道他会软化。 
            「你们可不可以回到地球了?」巩敬恒被晾在一旁,很不高兴,尤其他还没得到伯爵的任何回答。 
            伯爵瞥眼与巩君延完全不像的巩敬恒,叹口气。 
            「你那位小你五岁的堂侄叫什么名字?」伯爵一出口即接续问话,完全置巩敬恒的问题于外,他没有看巩敬恒,指尖轻触搁于圆桌中央的水晶玫瑰,神情甜柔,活像涂了层蜂蜜。 

            巩敬恒迟疑的看着伯爵,再望眼奇特,后者静静回望,要他自己下决定。 
            「他姓巩,叫君延。」巩敬恒态度软化的回答。 
            抚触玫瑰的指一顿,伯爵皱眉转头直视巩敬恒,无言地散发不信任的讯息。 
            「是真的,他出生那一天正好是我爷爷的忌日,因为早产身体非常小而且瘦弱,随时可能死掉,我堂哥那时因为巩家内斗,两头烧,连名字都没取。三个月后,他不知怎么回事,停止呼吸,急救一个小时才又奇迹似的恢复心跳。后来因为算命师说他的命若是要延续,就得借名。」巩敬恒一点也不相信算命师的屁话,但那时家中长辈全信了。总而言之是迷信。可是他的小堂侄,就因为这股子迷信而取了与爷爷相同的名字。 

            「所以他就借了爷爷的名字,头好壮壮的活到现在……」接触到伯爵冰冷的眼神,巩敬恒瑟缩了下,「当然,他还会一直活下去。」 
            伯爵默然,陷入沉思,像尊石雕般动也不动。 
            「他到底是怎么回事?」巩敬恒摸不透伯爵的行为模式,莫名奇妙的问奇特。 
            「菲瑞尔在确认某些事情。」奇特为巩敬恒倒了杯奶茶。 
            「什么事情?」巩敬恒到现在仍然不清楚祖父为何会与这个吸血鬼男人相恋。 
            那是他陌生的领域,他指的不是两个男人相恋,而是为何祖父一定要与伯爵立下那么长久的约定,然后自己当个失约者,在时间未到之时死去,让两个人都这么伤心,何必呢? 

            为何不一开始就让伯爵将他变成吸血鬼,两人双宿双栖,这样的结局多美好啊! 
            然而,久了,他大概能理解爷爷的心情了。 
            当奇特五年如一日,都是那样的俊美、年轻、苍白之时,巩敬恒只能赞叹吸血鬼的神奇,然而巩敬恒却不想变成吸血鬼,他想看见自己老的模样,甚或,死去。 

            一直都活着的痛苦,他于奇特偶露出的复杂神情中窥见理解了。 
            「他为何会提早清醒的原因。」奇特盯着伯爵,神情充满不确定。 
            「我觉得你好象也不太相信他还活着。」巩敬恒查觉奇特的变化,直言。 
            「我们本来就死了。」奇特笑了笑,「我只是很难相信,他真的醒了。」 
            「你从来没有告诉我,他只是睡着。」巩敬恒直到伯爵清醒那一刻之前都以为伯爵是死掉的。「我以为他会同爷爷一道死去。」 
            「他不是没试过。」奇特只要想起伯爵全身染血的模样就打冷颤,「只是没成功。幸好我们的一些书本还是有它的用处在。」 
            「什么意思?」巩敬恒不懂。 
            「你懂动物跟植物就好了。」 
            巩敬恒现在是兽医实习生,兼修植物系,主修植物基因改造,温室的玫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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