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雪地之虎 by 布条飞扬 (人兽文~人和虎神的故事~推荐一个..)-第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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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个山田太郎用英文和我熟练的打了招呼,我有些诧异。众所周知小日本说英语是对英语的侮辱,因为他们连基本的发音都拿不准。但是这个男人的发音却很纯正。
我和他礼貌性地握了下手。或许是我的错觉,在两手碰触的瞬间,我仿佛看到他眼中闪过一道稍纵即逝的光芒。
布里斯一个劲对我夸耀山田太郎有多么的强,我注意到,他好像很怕另一个头发花白的日本人,自始至终也没有向我介绍他,而那个人仿佛也根本就不在意我们说什么,只是脸色阴郁的站在一旁看着我们。这个人什么都不做摆在那儿,那副样子也能让人知道他就是个恶人。
山田太郎看见我好奇地看着他的同伴,就对我解释说,他的同伴不懂英语,也不善于交际,请我务必要原谅他。说着还鞠了深深的一躬。
我极为厌恶日本人这种虚伪的礼节,但碍于情面不得不客套了几句。那个连名字都不知道的男人目光带着冰凌般看着我,好像我就是欠了他租子的佃农。
山田太郎终于把话题引入了正题,他问我布里斯离开这里后,我有没有继续研究神虎的情况。我摇头,表示自己知道的仅仅和布里斯一样多。
见从我这里得不到什么情况,山田太郎他们站起身告辞,准备直接赶到禁入森林去。走到门口,他又回身向我鞠了一躬:“博士,我们会负责制服这只老虎,请您不要将我们的来意告知别的同事,我们不需要别人的插手,请相信我们的能力。”
他的意思我明白,他是在宣布对这只神虎的所有权。为了不暴露泰尔的身份,我一直保守着神虎的秘密,现在却因为布里斯的关系而让日本人有机可乘。
我正苦恼怎样才能赶在他们前面和泰尔取得联系,那个头发花白的日本人转头对山田太郎说了句什么,随后山田笑容可掬地看着我:“博士,您愿意和我们一起去找神虎吗?您的学识肯定对我们有所帮助。”
就是你们不说我也会跟着你们去的,但我故意做出不情愿的样子,磨磨蹭蹭到瑞特那里请了假,才披了外衣和他们一起上路。
布里斯在路上不停跟我东扯西拉,害我都没法思考。山田在一边笑吟吟地听,那个头发花白的人走在最后。
到了禁入森林边缘,山田要我们退后,然后他盘膝坐在地下,双手摆成了奇怪的造型,口中念念有词。过了大约一刻钟的时间,周围的空气渐渐卷成了巨大的旋涡,我和布里斯抱住了树干才勉强不被刮走,那个头发花白的人却稳稳站在风里一动不动,仿佛定身了一样。
旋风越来越大,风力中心慢慢转移到了白桦林里。我呆呆看着眼前的异像,原来这就是所谓的法术,转头看布里斯,他目瞪口呆的样子比我好不了哪里去,就差身体缩成一团把自己包起来了。这时山田面色疲惫地站起身来,对我们说可以进去了。
布里斯对两个日本人的态度更加地恭敬,他悄悄对我说:“你看,他们这么厉害,对付那个虎怪一定没问题!”看着他惊喜的样子,我哼了一声算是做了回答。
走在前面的两个日本人忽然停了下来,我抬头看见泰尔就站在不远处,双手环胸冷冷盯着我看。对,我很确定他就是在盯着我一个人看,仿佛根本没有其他人在场。
不等我开口,泰尔先发话了:“我感觉到有两道不同寻常的力量靠近森林,原来是你引来的。”他眼神冰冷地对我笑了一下:“你这个骗子!我最恨别人欺骗我,你以后滚远点别让我再见到你。”说完就“嗖”地一下消失了。
我浑身冰冷地站在原地,嘴张了张,却什么也说不出来。泰尔,你为什么不相信我,我是担心你才跟他们一起来的啊。你为什么不问问我理由,就断定我会害你,在一起这么久了,我这么不值得你信任吗?
山田一脸难掩的兴奋:“看来几十年前我们收到的线索是真的,它果然是一只能化成人形的神兽。这样珍贵的品种中国大陆已经找不到了,想不到在西伯利亚竟然有幸存下来的。这次我们真没有白来,一定要它擒回日本!”花白头发陷在沉思中不置可否。
过了一会,那个花白头发把目光转向了我说了一句什么,山田点点头朝我走了过来。
我还没有从难过中恢复过来,有些茫然地看着山田,他冲我笑嘻嘻地:“博士,我就知道你会有用的。布里斯,请帮我压住他。”我心下大惊,想往后退却撞到了一棵树上。布里斯犹豫着走了过来,我一拳狠狠擂在了他肚子上:“你懂不懂这是在助纣为虐?”
布里斯痛得弯下了腰,他再度直起身来的时候,眼中已是凶光大盛。面对人高马大的布里斯,打起架我自然不是对手。在徒劳的反抗下,他毫不留情抓住我头发,用膝盖狠撞了几下我的胃,我疼得蜷起了身体,抱住肚子躺在地上大口的呼吸。
山田走过来拍拍布里斯的肩,然后蹲下身抬起我下巴:“博士这样子还真是楚楚可怜呢。”说着还下流地抚了一下我的下身。
我极其厌恶日本人,但现在却躺在这里受日本人的侮辱,愤怒中不知道哪来的力气,我一脚把山田踹开,起身想跑。
布里斯一把把我拉住,重新按在了地上。我知道,这下真的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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山田揭掉了优雅的面具,一边用叽里咕噜的日语骂我,一边恶狠狠地煽了我几个耳光,我的嘴唇被自己咬破了,满口都是鲜血的滋味。
布里斯牢牢地攥着我的手,山田确定我没法再反抗,狞笑着撕开了我的衣服。他把手放在我一丝不挂的身体上摸来摸去:“真是婴儿般的肌肤啊……”话音未落,他已经用指甲在我身上抓出了几道深深的血痕,“这样就更美了。”
我疼得浑身一颤,忍不住破口大骂:“你这个变态!倭寇!日本猪!”
山田用皮鞋猛踩了一下我的下体,使劲碾了碾:“你会为这几句话付出代价的。” 我疼得几欲晕去,连喊都喊不出来了。
山田鄙夷地看着我:“你早就被那只虎上过了吧,从我第一眼看见你就感觉到你身上的气似人似虎,只有和神兽交合过才会这样,刚才的表现更是让我肯定了这一点。我想你的情人并不介意我们享用一下你。”说着他扯开裤子便压了上来。那个花白头发伸手制止了他,冲布里斯抬了抬下巴,说了一句什么。山田悻悻地站了起来,冲布里斯吼:“小子,你先上!”
布里斯不知道在想什么,最终还是摇了摇头:“我有女朋友,对男人没兴趣。”山田冷笑了一声:“我说叫你上了他,你没听到吗?”布里斯一抖,听话地欺到了我双腿中间,拉开裤链掏出自己的东西,套弄了几下就要硬插进来。我疼出了一身冷汗,死咬牙关不发一声。
突然间,压制我双腿的力量不见了,我爬起身来看到布里斯躺在几米远的地方一动不动,不知道是死是活。山田和花白头发站在他边上,一脸戒备地看着我这里。
一件衣服落在了身上,上面有我熟悉的味道。泰尔的声音在背后响起:“穿上,站到一边去。”
我把他的衣服扔在了一边,捡起自己被撕烂的那身衣服勉强套在了身上。泰尔,你不是不管我了吗,现在还出现做什么。
泰尔天神一样的站在我身前,白衣飘飘,丰神俊朗。这一刻,我真切地感受到了自己和他是那样的遥不可及。
我听见泰尔在对他们说:“你们就这么想死吗,我成全你们。”不禁肚子里暗笑:他们怎么会听得懂中国话,你别白费劲了。
花白头发缓缓开口,竟是生涩的中文:“你还记得47年前被你杀害的中国猎人吗,我就是他的儿子。我辗转到了日本,学艺多年,就是为了今天的一刻!我要杀了你!”
说着,他双手合十,念了句咒文,眼中精光大盛,顿时一道黑气笔直地刺向了泰尔。一边的山田也不示弱,掏出了一把闪着紫光的贴身匕首,催动咒语,刹那间一柄匕首化成了千万道光芒铺天盖地地罩了过去。
泰尔的身影消失了,我随着山田的目光,看到泰尔出现在半空中,他右手握拳,竖起食指和中指贴在嘴唇上,轻喝了一声“守护圣迹!吾以赤虎之荣耀起誓!”顿时脖子上的银环发出了清脆的碎裂声,碎片围绕在他飞舞,瞬间聚合成了一把雪亮的长剑。
泰尔手握长剑揉身扑向了山田二人,三人斗在了一起,他们变幻位置的速度太快我看不清楚。过了一会战团中有个人被抛了出来,我一看是山田,他心脏的位置插着泰尔的那柄剑,正在汩汩向外冒血。他的眼睛睁得大大的,一副死不瞑目的样子。
泰尔失了这柄剑不会有事吧,我有些担忧,随即想到这纯粹是自己发傻,如果不是今天亲眼看到泰尔杀人的样子,我一直还以为他是个需要自己呵护的笨老虎呢。其实他跟本就不用我做这些,完全可以照顾自己和保护自己。我将双臂拢在了胸前,嘲笑自己的愚蠢:我这些日子究竟在做什么啊,为了一个根本就不在乎自己,完全没有相信过自己的人,傻傻地爱得那么投入,却险些落到一个被强暴都没人管的下场。
头上忽然被重重敲了一下,我回过神,发现泰尔不知什么时候站到了面前:“你笑什么呢?我和人拼命你都不好好看着。”
这是什么撒娇的语气,不是你刚才冷冷赶我走的时候了?我抬头木然地看着他:“你需要我看着你吗?”
他好像什么都没发生过似的:“你怎么啦?又不高兴了?”
我无言,和他永远都无法沟通,索性一个人继续发呆吧。低头的瞬间,我看见一团黑气从泰尔的背后压了过来,还没来得及提醒,黑气就已经钻进了泰尔的身体。
花白头发的声音远远传来:“被我假死骗过去了吧,你这个笨蛋,现在要死的是你了!”
泰尔脸上出现了极为痛苦的神情,豆大的汗珠滚落了下来。
花白头发冷冷看着,突起飞起一脚踹到了泰尔的肩上,泰尔重重撞到了几米远的树干上又摔落到地上。
我拔起山田胸口插着的剑,奔过去挡在泰尔身前:“不准你伤害他。”
花白头发一点也不把我放在眼里:“滚开。”
“你比泰尔差得远了,一把年纪了还要用假死来骗人,丢不丢人啊你。”我的口气非常激动,如果情况允许的话,我简直想扑上去咬死这个伤害泰尔的老混蛋。
“呵呵呵呵,说得好!我给你个机会在你情人面前表现一下怎么样?”他阴森森地看着我笑:“我给他施的法术叫做‘死降’,没有破解之法,但是如果有人心甘情愿替他死,这个法术就可以转嫁到这个人身上,他就能活命了。怎么样,你要不要试试?”
这个老头十有八九说的是假的,他怎么可能给我救泰尔的机会?但我看着泰尔痛苦的样子还是忍不住脱口而出:“我该怎么做才能转嫁?”这辈子真是欠了他的,下辈子别让我再遇到这个笨虎了。
花白头发一愣,随即哈哈大笑:“好啊,还真有人愿意为他死,我成全你好了,让你和他死一块。”言毕他目露凶光,疯子一样冲了过来,我晃动手中的剑想刺他,一个温暖的手掌握住我的手把剑接了过去。
我彻底傻在了那里,泰尔刚才不是很痛苦的样子吗,怎么一下又好了?只见泰尔的剑飞快地劈向了花白头发,那个老头一边打一边对着泰尔冷笑:“小子,你知道刚才我一共施了两道法术在你身上吧,就是为了防止你能抵抗‘死降’。”泰尔不答,手底下越打越快。
花白头发见抵抗不住索性停了手:“你杀了我好了,反正杀了我你也活不成,我报仇的目的总算达到了。另一道法术是‘附鬼’,我花了近二十年独创出来的心血。中了这个法术的人如果杀了施法者,就会万蛆附骨而死。”
泰尔停了手中的长剑,对花白头发点了点头:“不错,确实很厉害,我试过了但破解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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花白头发看了泰尔片刻,得意得仰天狂笑,笑着笑着竟然呜呜咽咽哭了起来,他用手捂着脸,嘴里发出模糊不清的自语:“我赢了……我赢了……”
泰尔趁他放松戒备,欺身过去手起剑落,斩下了花白头发的双臂。两条手臂滚落到地上,似乎手指还在颤动。花白头发不敢置信地看着泰尔:“你竟敢杀我?!你……你也活不成!”
泰尔冷酷地冲着他笑,用似乎在问他疼不疼的柔和语气说道:“你的法力很强我承认,但是这个同归于尽的法术有个致命的弱点:现在可以杀你的人不止我一个!”说着他把长剑递给了我:“岳桦,杀了他。”
我接过长剑,走到了花白头发的面前。他脸死如灰地瞪着我:“我一直以为……要对付的只有他一个,从没想过决战时能有人能帮着他,带你来是我的失误,我败得无话可说。”
“让你二十年的研究付诸东流我很抱歉,但我只能这么做。”我将剑插入了他的心窝,没有一丝犹豫。为了泰尔能活着让我自己拿命来换我都肯,更何况是杀死伤害了泰尔的你。
花白头发不甘心地怒视着我,又是一个死不瞑目的。你们为什么来西伯利亚,为什么要来招惹我的泰尔,好好待在日本怎么会落到这种下场呢。对你们,我无法同情。
泰尔的身体散出了一团黑气,转眼间消失在空气中。
我问:“法术散了?”泰尔点点头:“干得好,你很勇敢。”
我转手将剑还给了泰尔:“把他们葬了吧。”
“好了,我会处理的。”泰尔走了过来,好像是要拥抱我的样子,我不着痕迹地躲开了,走到布里斯的身边:“他也死了吗?”
泰尔也走了过来:“没有,只是震昏了。现在杀了他就是。”
我伸手拦住:“放过他吧,有没有可以洗去人记忆的法术?让他忘了这里忘了你就行了。”
泰尔冷哼一声:“他刚才还想抱你来着,这笔账怎么算?”
如果你没有丢下我就走,他有机会那样吗。真正能伤害到我的人,只有你而已。
忍住苦涩,我勉强笑笑:“算了,他没做什么实质性的坏事,好好的生命毁了可惜。”如果不是他,我也遇不到你,光凭这一点,我也不会让你杀了他。只是我现在已经不能分辨,遇到你究竟是我的幸还是不幸了。
泰尔没有坚持,用手在布里斯头上晃了晃,一道耀眼的光芒没入了布里斯体内,过了一会,那道光芒又慢慢渗透了出来,回到泰尔的掌心里。
“好了。”泰尔把那道光抛在了一边,像扔完垃圾一样在衣服上抹了抹手,然后低头邀功似的冲我笑。
我看着泰尔的眼睛:“我求你件事。”
泰尔听到我的口气愣了一下:“你求我?什么事?”
“如果有朝一日你不要我了,也请消除我关于你的记忆,这样我会好过一点。”
泰尔看着我,最终也没有点头。
等不到他的回答就算了,我拉拉自己身上破烂的衣服,辨认了一下方向,向着来路走了回去。
泰尔跑上来拉住我:“你到底怎么了?干吗给我看脸色?”
我没抬头:“我想一个人静一静,好好想想你和我的事。请放开我。”
泰尔立刻甩开了手,他被我惹得不耐烦了:“你带人来这里我都不怪你了,你还有完没完?要走就走好了!”
深深吸了一口气,我回身看他的背影:“人不是我带来的,我只是妄想保护你才跟来的。”说完强迫自己挺直了背,一步步走出了禁入森林。
如果两个人到了需要解释才明白对方的地步,是否是一种悲哀。
接下来的日子一团乱麻,想见他和不想见他的心情在我脑海中持续挣扎,白天我用拼命工作麻醉自己,晚上我只好瞪着天花板失眠发呆。梦里都是他,我不想睡。
我想不起来自己是几时陷得这么深的,知道他不在乎自己了,现在却已经没有力量全身而退。看来我这样的傻瓜是没有爱情的天分的,爱了一次,失败,用了十年的时间;再奋不顾身地爱一次,只用了几个月就发现再次失败,还好没让我又赔上十年。
如果我不再见他,他会不会想我?耳边仿佛又听到泰尔在低诉:
“我以为你离开西伯利亚了。”
“我以为你不要我了。”
“我以为又剩我一个人了。”
想着他落寞的身影,我的泪一下涌了出来,我向他保证过:
“我离开你只可能在两种情况下:要么你离开我,要么我离开这个世界。”
这样的誓言相当于断了自己的后路,把命运完完全全交给他了。所以他有权选择珍惜,或者不。
现在我改变主意了,他可以怪我没有信用、怪我失言,可是我真的撑不下去了,爱一个人的感觉好累。再这样下去也不过是饮鸩止渴,我何必自虐。
今年的降雪特别晚,第一场大雪来势汹汹地席卷了西伯利亚的时候,听见乔感叹“再忍半年就能离开这个鬼地方了,妈的!我想女人已经想疯了!”我才注意了一下,现在已经是12月中旬,离上次我和泰尔不欢而散已经过了近一个月。
我整天浑浑噩噩梦游一样,倒也没觉得日子怎么难挨。这些天来我总是想办法把自己搞得很累,不然晚上就睡不着,那种空洞的滋味比什么都可怕。
大雪已经连下了几天,我们无法外出只好做些整理工作,毕竟半年来也收集了不少资料。这个工作满辛苦的,乔和瑞特干得满脸不耐烦,我却主动把最麻烦的数据整理一手给包揽了下来,他们俩感动得差点以身相许。
离开工作室回到自己的住所时已经很晚了,看看别的宿舍都已漆黑一片,我羡慕极了:能够轻松入眠真是种奢侈的幸福呢。
回到自己的小窝前,我掏出钥匙想开门,墙角的阴影里发出了几声响动,随即走出一个红色的身影,全身的毛都立着,一副冻坏了的样子。
它走到我身侧坐下,可怜巴巴望着我。我定定看了它几分钟,推开门走进屋子,然后随手关上了门。
背靠在门上,我在心里痛骂自己不争气,一看见他这副无助的样子就心软了,明明知道他是装的。
门被大力地推开,我撞到了墙上。恢复成人的泰尔冲了进来,从背后紧紧抱着我。他的身上好冷。
泰尔开口,声音里带着掩饰不住的慌张:“你真的不原谅我了?”
我的额头抵着冰冷的墙壁,仿佛是抵着泰尔冰冷的心肠:“如果我说是,你能放过我吗?”
他一把翻过我的身体,捧起我的脸想吻我,我奋力把头扭向一边:“你走吧,别再碰我。”
泰尔愕然地看着我,我冷冷回视着他。片刻后,他委屈地低下头:“你不是愿意为我死的吗?怎么又赶我走……你知道下雪了找你的气味有多难吗……我好不容易确定是这里你却不在……我整整冻了一天……是你说下雪了让我住到你这来的……”
他断断续续地对我抱怨,孩子似的抓着我胸前的衣服不放。我最受不了他这副样子,双手反射性伸了出去想抱住他,中途又被我硬生生收了回来。
痛苦像爆炸般一下充斥了心头,我对着他惨惨一笑:“我可以为你死,是因为我爱你;我不想再和你一起,是因为你不爱我。懂了吗?”
泰尔茫然地看着我:“可是我想和你在一起,真的很想。”
“想在一起能代表什么,你可以为我死吗?”我冷酷地问他,也问自己,这个答案不必他回答我也一清二楚,从一开始我就知道。
泰尔果断地摇摇头:“不会。”
17
我哈哈笑了起来,他可真是坦率,以前真该教教这只老虎什么叫做善意的谎言。
“你怎么哭了……我的意思是说,我是神兽,要好好保护圣迹,不能为了谁去死。”泰尔抬手想擦我的眼泪,我推开他的手,自己胡乱抹了抹。
今天晚上已经很疲惫了,我现在一点也不想再和他纠缠下去,拉开门,我做了一个“请”的手势:“走吧,回你自己的地方,我累了。”想了一下,我又加了一句:“祝你早日等到恂儿的转世。”
大风卷着雪片“呼”地冲进了屋子里,泰尔站在原地一动不动,雪片砸在他身上,融化成水珠,还没来及流下来就已经凝成了冰。
泰尔颤抖了一下:“我能不能暖和一晚再走……真的很冷……”
我手握着门把内心激烈地挣扎,如果我妥协了,只怕会就此万劫不复。
门就这么大大地开着,很快屋里屋外成了一样冰冷的温度,我和泰尔身上都是雪。
半天得不到我的回答,他终于慢慢转身走向外面。
我脑子里一片空白,看他经过身边我下意识地拉住了他。
是谁曾对我说过:“先爱者先输”。现在我深深体会到了这句话背后的无奈。
关上门,我抱起被子给泰尔披上:“我去给你倒一杯热水。”
他拉住我,张开被子把我也裹了进去,我顺势抱住他冰冷的身体,狠狠咬住了眼前的肩膀,直到尝到了血的味道。一个月来的心理建设彻底宣告失败。
“好疼……你是老虎还是我是老虎啊……”泰尔的喉结在我眼前一动一动的。
“不服气啊,那我让你咬回来好了。” 我不打算向他坦白其实我刚才想咬住的是他的喉咙。
泰尔委屈地哼了一声:“谁像你这么狠啊,又是冻我又是赶我,然后又咬我。”
竟然跟我抱怨!不是你气我的时候了?我忍住想海扁他的欲望,拼命告诉自己不要和老虎一般见识。
我让他在床上躺下:“等我去打点热水来,你变成老虎睡吧,会比较暖和。”说着给他压紧了被角。
泰尔有些为难:“你的床太小了。”
“足够你睡了,别挑三拣四的。”说完我转身想去打水。
泰尔还是抓住我衣服不放:“那你睡哪?”
“我去和同事挤挤就行了,你乖乖睡,过一会就暖和了。”我盘算等会去找乔,因为他至少比瑞特苗条一点,不会把我挤到床底下。
泰尔一脸警惕的样子:“不准!我不变虎了,就这样睡,你进来帮我暖身子吧。”说着掀开被子等我进去,大有我不听话他就下来捉我的架势。我只好脱下外衣压在被子上,然后钻了进去。
泰尔的身体好冷,大概是真的冻透了,我衣衫单薄的挨近他,忍不住打了一个哆嗦。泰尔抱住我倒是舒服得叹息了一下,然后就像章鱼一样紧紧巴住不放。
过了许久泰尔的身上才慢慢有了暖意,我在他怀里换了个舒服的姿势合上眼睛。有多久了,入睡前找不到这样平和的心情,不见他的日子,我一天也没有快乐过。
朦胧中,我感觉自己的头发被温柔地摩挲着,泰尔轻轻地说:“你总是对我很好,原来也有这么倔强的时候,如果我不来找你,你永远不会来见我了,对不对?”
我困得睁不开眼睛,恍恍惚惚地在心里答了一句“不会”。
“我发现自己放不开你了,你挡在我身前不准别人伤害我的时候,我说不清心里是什么感觉,好像孤独了这么久终于找到依靠一样。那一刻我真希望,能永远和你在一起就好了……”
他接下来说的是什么?我很努力地去听却听不清楚,睡意如潮水般涌来,我沉沉地睡在了幸福里。
早上醒来的时候,我抱着他滚烫的身子难以置信:“泰尔你不是神兽吗,怎么会发烧的?”
泰尔冲我痛苦地眨着眼睛:“天冷的时候我一般不会变成人的样子的……岳桦我冷……你还有没有被子了?”
昨天他冻太久了,我心里泛起深深的罪恶感,披衣下床翻出了感冒药和退烧药给他。
“这是什么东西?”泰尔嗅了一下,厌恶地推开我的手。
“吃了你就不难受了,听话!”哄小孩一样的口气。泰尔的回答是用被子蒙住了头。
我哭笑不得地把被子拉开,抱起他上身搂在怀里,将药送到了他的嘴边。泰尔见躲不开才乖乖张嘴含住,我又喂他喝了几口水让他咽下去。看他吃完,我仍然抱着他不放,拉高被子裹住了他。
僵持了一会,泰尔愁眉苦脸地看着我:“再给我喝几口水吧。”
一大杯水见了底,泰尔恶狠狠瞪我:“你怎么知道我没把药咽下去?”
我笑笑:“想等我不注意时再把药吐出来对吧,这套把戏是我幼儿园时玩剩下的。”
下午的时候,大雪已经停了,阳光给大地铺上了一层金光。我透过窗子看着如洗的碧空,心情也和这天气一样开朗了起来。因为药效的缘故泰尔还在昏睡,我把今天的工作带回了宿舍,一边做一边陪着他。
想想他大概快醒了,我跑到厨房自己动手做了碗面,小心地端了回去。一进门就听见泰尔不太高兴地声音:“你去哪了?”
“煮面去了,”我放下碗走到床前:“起来我喂你。”
泰尔坐起了身体,我抱起预备好的厚衣服给他披上,然后拿起叉子喂他。
泰尔尝了一口,撇撇嘴:“比烤鱼还难吃。”
“对我的手艺很不满是吗?”我亮出一口尖尖的白牙,索性把碗塞进他手里:“全部都咽下去,一口也不准剩。”
泰尔只好苦着脸大口的吃面,一看就是食不知味。逼着老虎吃素是我的不对,可是他病还没好吃肉的话不利于消化。
伸手摸摸他的额头,热度已经退了。泰尔吞完最后一口面,哀怨地瞪了我一眼躺下继续睡,留给我一个背影。
枉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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