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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skip+网王]大神,你好!-第1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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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根据我们得来的内部消息看,似乎是因为他们家的第一顺位继承人和迹部家的高层吵架的缘故,迹部景吾似乎不愿意自己的弟弟被除名。”
  
  “有趣。”三浦的手轻轻敲打着桌面,脸上的表情似笑非笑却让人觉得冷,“那么那些老家伙就索性一了百了到爷我眼皮子底下动人?”
  
  “大人……”里昂的脸色一变,“需要通知日本那里的人……”
  “不需要。”三浦轻轻地哼了一声,然后将手上的巧克力捏了个粉碎,“在我眼皮子底下动人,胆子也忒大了点,不亲自给他们点教训他们是永远都不知道好歹的。”
  “把上次老不死送我的东西拿出来,恩?至于这个人……”
  三浦的眼睛转了转,落到面前那个一直在发抖的男人身上,男人的手奇异地弯曲着,新鲜的血液顺着皮肤留下,染红了白色的地毯。
  
  三浦走到他的面前,用巧克力抬起了他的下巴,脸上的表情值得玩味。
  
  “如果在日本处理起来还麻烦点,不过在塞西么……”三浦将巧克力抬了抬,然后狠狠地抽到了他的脸上,“能说你真不走运么。”
  
  三浦将手上巧克力扔到地上,然后用力地用脚磨了磨,脸上的表情还是和平常无异:“收拾完以后给迹部家寄过去,让他们知道什么人是能动的,什么人是不能动的。”
  
  “是的,大人。”
  
  *
  
  陈默醒过来的时候,脖子上一片火辣辣的痛,但是有股凉意传过来,显然是被人涂了点药膏。
  
  他努力撑起自己的身子,朦胧间看到敦贺莲正坐在一旁喝水。
  
  “你醒了?”敦贺莲一边这么说一边将手上的杯子放到了桌子上,发出了清脆的敲击声,然后他站起来将枕头垫到了陈默的身下。
  陈默看着他,目光黯了黯,半晌他梗着脖子说:“我不会和你说谢谢的。”
  
  敦贺莲的背部一凝,显然是想到了之前误会这个人的事情,他笑的十分温和却没来由得让人想后退:“没关系,我也没真心想救你,我只不过是……在按照剧本演戏罢了。”说完他甩了甩手,口气里面带着点遗憾,他的手上也是红彤彤的一片。
  
  “哎,肿了呢。”
  
  陈默气结,他扬着头看着敦贺莲,目光灼灼。
  
  敦贺莲坐到陈默的床边,脸上笑得依旧很是温和:“你昨晚一直哼哼,很难受么?”
  
  哼哼?
  
  陈默略略撇了一下嘴,昨天晚上他睡得很深,根本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
  
  敦贺莲凑近了一点,他的目光落到陈默的脖子上,上面已经转成青紫,他伸出手按了按,脸上的神色一下子变得复杂起来。
  
  “还疼么?”
  
  “……”本来有无数反驳的话,全部被压到了喉咙口,陈默看着面前忽然对他示好的敦贺莲,完全揣摩不出这个大神的心思,他只能张了张口说道,“呃,还好……”
  
  “还好就起来吧。”敦贺莲的眼睛闪了闪,然后迅速地从陈默的床上站了起来,被他坐过的地方凹陷进去一大块。
  
  “总之,在塞西的时间是被你耽误了。”敦贺莲一边这么说着一边拿着块毛巾递到陈默的手上,“你先去洗漱一下。”
  
  陈默被他这种前言不搭后语的行为弄得愣了一下,直觉告诉他这个男人很危险。
  这是见到敦贺莲第一眼就有的感觉。
  
  不过——
  
  陈默握了握拳头,自己一定会超过他的。
  一定。
  
  *
  
  如果说真的有什么事情是不幸中的万幸的话,可能只能说是陈默的另外几套服装的领口够高,能够遮掩住那些明显的伤痕。
  不过闷热的感觉绝对不是骗人的。
  
  今天取景的地方,就是在上次见过的塞西的唯一一所小学,但是并没有如陈默所想的那样是进入教室,而是在教室外面走廊上拍摄,在这里敦贺莲和陈默有一段台词很长的对手戏。
  
  陈默站在场边翻着剧本,周围有孩子在跑来跑去,扬起的尘土让人作呕。
  
  塞西的教育质量根本就不用说出口,就是光光看这些像危楼一样随时会倒的教学楼就能知道一二了。
  
  “塞西的政府要是能分一半在毒品上的心思给教育,也不会弄成现在这个局面。”说这句话的是一脸平静的三浦拓海,他的手上正拿着点巧克力分给在上课的学生,“其实我本来想去教堂取景的,但是那个教堂在三个星期前发生了一次大爆炸,已经不能用了。”
  
  陈默看着脚下的黄土,觉得微微有写发冷。
  
  “不过没有关系的。”三浦走过来拍拍陈默的肩膀,“上次的事情我发誓不会出现第二次。”
  
  陈默静静地看着他,半张脸隐没在黑暗里。
  
  他是半个字也不想去相信的。
  
  被人保护这样的事情,对于他而言已经成了一种十分可笑的东西,曾经那个女人不也和他说过么。
  默默,我会保护你的,妈妈会永远和你在一起的。
  
  最后呢。
  
  陈默不想去想了,他将手上的剧本放了桌子上,抬头看着炽热的阳光,然后不经意地听到身后三浦低低地开口说:“我知道你不相信。”
  
  “……”
  
  “但是我会让你相信的。”
  
  “……开始吧,导演。”陈默大步走进了片场,敦贺莲站在片场中央正在对着他笑。
  
  阳光洒在男人的脸上,仿佛一个在自家花园里散步的贵公子,脸上的表情恬淡并且惬意。本来应该是和周围的背景完全格格不入的气质却在此刻多了点别样的味道。
  
  “ACTIONG——!”
  
  教室里孩童明显已经被三浦或者是其他什么的人交代过,安静地翻着手上的书本,和陈默记忆中的片场的小孩完全不同。
  他们没有好奇,没有惊讶,甚至么有想在镜头面前出现的欲望……
  
  “喂,走神可不是一个好习惯啊。”敦贺莲的声音慢悠悠地飘过来,陈默的神经一紧半晌才反应过来他在说台词。
  
  陈默抿了抿唇看他,敦贺莲接下来应该还有一句。
  
  “我不希望我刚刚救下来的奴隶有这样的习惯。”
  
  “先生你是来接人么?”陈默不着痕迹地向后退了一步,他的脸上是平静的一片,化妆师在他的脸上涂了点东西,并且弄乱了他的头发,让陈默整个人看上去都狼狈不堪。
  
  “不,不是的。”敦贺莲的眼睛向着窗外望去,“我只是在想,就算是在我们这个星球上,也有这样的地方存在,贫瘠,肮脏,让人作呕。”
  他一边这么说着,透过窗户用目光沉沉地划过教室的每一个角落。
  
  “……所以我选择去侵占别的星球,剥夺他们拥有的一切,来繁华只属于我的王国。”敦贺莲走上前,用着和陈默错开一个身体的身位接着说,“你是不是怨恨着你的身世?我想在我成功以后,像你这样的奴隶可以不用变成只是为了让贵族取乐的存在。”
  
  “……”他说完这句话,静静地看着陈默,敦贺莲向来是对自己的演技十分自信的,他几乎能想像到接下来陈默的表现。
  如果顺利的话……
  
  但是他等了很久,却没有等到陈默说话,等他觉得自己终于开始有点不耐烦起来的时候,陈默忽然抬起了头。
  
  他的眼睛里是茫然的一片,仿佛是机械地开口说:“所以,你哪里来的权利……”
  “……”
  “哪里来的权利,去判断地球人的生死?”
  “……”
  “那么他们的性命,在你的眼里,难道真的是这么没有价值的东西么?”
  
  陈默的眼中忽然泛出一丝水汽,他看着面前面露错愕地神态的敦贺莲,忽然想到小的时候,自己对那个女人说过的话。
  
  那么我的幸福,在你的眼里,难道真的是这么有价值的东西么。
  难道在你的眼里,我就是那种可以随意抛弃的东西么?
  
  敦贺莲忽然在原地被定住!
  
  他看着陈默张了张口却没有发出声音。
  
  “CUT——!”
  
  远处传来三浦拓海烦躁的吼叫:“你在发什么呆,台词忘了吗?!”
  
  陈默趁这个时候走到旁边去喝了一口水,顺便补了补装,留下敦贺莲一个人在原地发呆。
  
  敦贺莲……他是真的被惊到了。
  
  刚才陈默的眼神,竟然生生地压制着他,让他完全不能发出声音!
  
  这和上次和自己对戏的那个陈默的表现,简直就是判若两人!!
  
  这到底是——为什么? 
第三十九章 莫名 。。。
  陈默站在一旁喝着助理递过来的水,不知道是不是因为塞西的气候还是别的什么原因,陈默喝进去就觉得带着一股子泥沙的味道。
  
  “好了要开始了。”场务走过来说了一声,陈默将手上的矿泉水放下,脸上画着的装黏黏搭搭的,让他十分不舒服。
  
  第二场的拍摄和之前一模一样,敦贺莲又在自己抬头的那个瞬间愣愣地说不出话来,陈默眨巴了一下眼睛觉得有点泛酸。
  “喂,你没事吧。”陈默看着一旁还有些不在状态的敦贺莲,敦贺莲抿着嘴唇没有说话,脸上的表情也没有了往日看惯的笑意。
  
  说实话,这个少年的表现让他诧异。
  
  敦贺莲发现自己出道以来第一次,居然不知道怎么去接下表演,光是看到陈默的一双眼睛,他居然就会愣着说不出话。
  无论是以前的学校,还有后来的的经验,没有人告诉过他,面对这样的场景要怎么办。
  
  “喂,你还好吧?”三浦从摄像机走面走了过来,反光板在地上随意放着。学校已经到了课间的休息时间,喧哗连成一片。
  敦贺莲摇了摇手上的瓶子,这次因为特殊情况幸一并没有和他一起来,而因为没有人督促而饿着肚子让人微微发晕。
  
  “可以开始了。”敦贺莲走到教室门口,靠在墙壁上,接着开口说,“开始吧。”
  
  “OK——ACTION!”
  
  和前两次一样,前面一些对话都表现得自然并且流畅,陈默和抬着头看着栏杆外面浑浊的蓝天,吐出一口浊气。
  
  那些记忆的片段在他的脑海里盘旋上升,夹杂着昨日那种濒死的恶心感觉,几乎要将他的脑袋弄得炸开。
  黑色的碎发遮住了他的眼,眼前的一切被切成一片一片的。
  
  “那么他们的性命,在你的眼里,难道真的是这么没有价值的东西么?”
  
  他在说完这句话的时候,不由自主地握紧了拳头,敦贺莲却反常地没有回过头看他,而是径直地将头转向了窗外。
  
  敦贺莲的眼前是一片仿佛被黄泥染了色的天空,他耳边的少年的声音,沙哑中带着点失落,那双含着水汽的眼睛在下一秒浮现在自己的脑海里。
  不能回头。
  
  敦贺莲这样告诉自己。
  
  不能去看他,否则……自己又会说不出话来。
  
  “不是的,我从来没有否认过他们是生命的存在,我的做法也只是为了更伟大的利益,确切地说,是为了——”等了很久敦贺莲终于转过头,陈默眼中的情绪已经变成了错愕,“是为了,我自己的利益。”
  
  他温和地笑了一下,然后朝着陈默伸出手:“所以,有兴趣成为我的部下么?”
  
  “我——”陈默的瞳孔紧缩,身后忽然传来了很不应景的通报声。
  
  “怎么了?”敦贺莲皱了皱眉头,显然很不高兴被人忽然打断。
  
  “斯洛泽大人,是爱丽丝小姐在门口。”侍从穿着漂亮的镶金色衣服走过来。
  
  敦贺莲点了点头说:“让她进来。”
  爱丽丝出现在门口,她的表情嚣张并且跋扈:“他是我捡来的人。”
  她的手上是一截漂亮的马鞭:“斯洛泽哥哥你怎么能随便把我的人带走。”
  
  “……是这样么?”敦贺莲将外套脱下,然后表情玩味地看着陈默,然后笑着说,“那就下回再见了,少年。”
  
  “CUT——!”三浦悠太的声音传了过来,陈默眼尖地看到敦贺莲轻轻地往外面吐了一口气,脸上有些疲惫的情绪。
  
  “OK,今天的拍摄就到这里了!”三浦一遍说一边很是暴力地指挥着场务把旁边的东西收拾干净,他转过头深深地看了陈默一眼,然后再将目光转到了敦贺莲的身上,似笑非笑。
  
  “所谓的明星也不过就是这样,你说对吧,默默?”
  
  陈默的嘴巴正叼着吸管,旁边有人在帮他卸妆,一副手忙脚乱的样子。
  
  *
  
  等回到住所的时候,陈默几乎是倒头就睡了,迷迷糊糊间他感觉到有人拉扯着他的衣服,陈默无奈地皱了皱眉头慢慢将眼睛掀开一条缝。
  敦贺莲的脸毫无保留地出现在他面前。
  
  陈默哼哼了一下,然后半撑着身子说:“有事么?”
  
  敦贺莲的语气亲切,却有一种不容抗拒的味道:“你忘记上药了。”
  “啊……这个啊。”陈默终于清醒了过来,脖子上的疼痛已经消的大半,也没有刚开始的那种疼痛感,而敦贺莲这么一说,倒是让他想起了另一桩事情。
  
  门口忽然传来了很奇怪的声音,陈默和敦贺莲互相交换了一个眼神,然后敦贺莲就站起来去开门。
  在门打开的瞬间,敦贺莲看着面前出现的场景,饶是在坚强的神经也忍不住打了个寒颤。
  
  三浦拓海几乎是整个人都贴到门上了,一边还扒拉着脑袋企图超里面钻。
  
  而当敦贺莲打开门的时候,三浦拓海整个人还凝固在“听墙角”这样的姿势,看到忽然出现在面前的敦贺莲脸上抽了抽,然后迅速地站了起来,掩饰性地咳嗽了一声。
  
  “默默在么?”
  
  敦贺莲挑了挑眉毛,脸上是一副戏谑的模样,三浦看着他这副样子忽然只想抬拳头上去——!
  
  “他在不在,你还没听出来么?”敦贺莲一边这么说,一边侧过身子,看着难得狼狈的三浦太子,脸上的笑意更甚,“需要我回避么?”
  
  “……你知道就好。”三浦一边这么说一边将莲推了出去,顺便还在他的耳边附耳道,“我知道你打的什么主意,不过默默是我的。”
  
  “我想我们有点误会……”
  敦贺莲看着在自己面前忽然关上的门,最后一句话还是卡在喉咙里,过了半晌他转过头,似乎并不为自己莫名其妙地被赶出门这样的事情而弄得恼怒。
  
  *
  
  “有事?”
  
  三浦进来的时候正好看到陈默在扣开扣子,露出的肌肤暴露在空气里,青青紫紫的一片。
  
  类似于后悔这样的情绪快速地从三浦的眼中闪过,他看着用一脸不在状态的表情看着自己的陈默,烦躁地在原地走了几步。
  
  “你没来问。”
  
  “……问什么?”陈默一边捞着药膏,一边朝着自己的脖子凑上去,“问你为什么我会差点被人杀么?”
  “喂,这是一般人会有的反应吧。”
  
  “哦,那到底是谁找人来杀我的。”陈默用脚将碍事的被子踢到了床下面,拍了拍枕头,然后弯着身子向下面躺了一点。
  
  “呼——算了。”三浦站起来,“我只是觉得你的确有必要和你那个脑抽了的哥哥交流交流,他简直就是拿着你的命在玩。”
  
  “怎么?别说人是他找来的。”
  想了想似乎也是有这个可能的,迹部他既然已经知道自己不是原创货,会干点什么事情出来……还真的是让人吃不准。
  
  “不,不是他。”三浦索性坐到了被陈默踢下来的杯子上,就着灯光看着陈默清淡的眉眼,“有些事情你不想说我也不会逼你,但是以后还是离那个叫迹部景吾的人远点。”
  
  “唔,好的。”陈默觉得眼皮发沉,“请问你现在可以出去了么。”
  
  三浦面对这种对牛弹琴的窘境很是无语,他只好站起来,终于知道自讨没趣这三个字到底是怎么写的。
  
  等他出去的时候,陈默才从被子里面探出头来,他的眼里是清明的一片,早就没有了刚才面对三浦的敷衍的态度。
  
  手机在他身边静静地躺着,上面有着自己为什么没有去问三浦的一切原因。
  
  未读短信一个接着一个跳出来,而在最显眼的位置就是那些近乎于自言自语的字眼。
  
  【小慎,你还好么。】
  
  陈默将枕头垫到了脖子下面,然后趴在床上按下了通话键。
  
  等待的时间不长,电话被按下的声音在夜晚清晰地回荡着,带着塞西仿佛用远不会停止的风,让人心冷。
  
  迹部略带沙哑的声音从电话那头清晰地传过来,在夜晚荡开寂静的符号。
  迹部景吾的声音偏冷,却没有了平时听在耳朵那种高高在上和不近人情。
  
  “小慎,是你吧。”
  
  陈默顿了顿,然后从鼻子里面恩了一声。
  
  他不了解迹部景吾心里到底在想什么,或许他只是不愿意去相信自己的弟弟真的已经不存在了的这个事实,而自欺欺人地想要让自己继续扮演他弟弟的角色?
  
  “我会让你回迹部家的。”迹部景吾不紧不慢地加了一句。
  陈默皱了皱眉毛,信号在塞西真的不好,电话里沙沙的声音几乎要将他的说话声掩埋。
  
  他忽然间觉得现在真的是一个不错的做决断的时候。
  
  “不用了。”陈默打断了迹部口中的关于他们的种种设想,“我现在过得很开心,不用了。”
  “我不想回到迹部家,现在不会,将来也不会。”
  
  “……”
  陈默一直耐心地等待着迹部的回答,迹部所做的一切在他的眼里却带着一种完全没有意义的性质。
  无论迹部怎么反抗,他都注定要坐上继承人的位置,就像原来的自己和迹部慎,无论怎么努力都不会被本家的人看在眼里。
  
  “小慎……”
  迹部顿了顿,然后开口说。
  “那你就回答我上次那个问题吧,你到底是为什么,变了这么多……”
  
  塞西的风,毫无止境地刮来,门啪嗒一下被打开,敦贺莲走进了浴室。
  那细碎的滴水声,仿佛就这样,传到了陈默的心里。
  
  黏黏搭搭,并且挥之不去。 
第四十章 盖着棉被纯聊天 。。。
  陈默张着嘴巴哑了哑声音,然后用一种很莫名的语调说:“我不知道。”
  迹部显然是没有想到陈默会这么回答,电话里面的沙沙声一下子剧烈起来,敦贺莲从浴室里面走出来,一身湿淋淋。
  
  “小慎,其实哥哥——
  “一直都是……”
  陈默使劲把电话往自己的耳朵边凑,很是想听出迹部接下来的话语。
  奈何信号实在是太差了,听在耳朵里,只有喧杂的一片。
  
  “一直都,唔……都喜欢——”
  
  电话那头的人愈发支支吾吾起来,模模糊糊的声音连成一片,最后变成了空洞的忙音。
  陈默在放在被单上的手不知道什么时候握成了拳头,直到敦贺莲蹲到他面前他才有点回过神来。
  
  自己这是……被告白了?
  
  陈默觉得有点晕晕乎乎的,敦贺莲看着他仿佛不经意地发问:“发生什么事了么?”
  
  “……没。”陈默躲闪过他的目光,然后将手上的电话机塞到了枕头底下,他自己都没有发现脸上的表情还维持在吃惊这样的情绪上。
  
  “刚才被人告白了。”陈默想了想居然开口这样说,然后敦贺莲露出一脸了然的表情。
  
  事实上陈默现在很慌张,这种没来由的慌张让他陌生,对于迹部景吾这个人,他一直都是看不透的。
  或者说这是他第一次接受到同性的告白。
  还是在这么莫名其妙的状况下。
  
  “阿,陈默你很受欢迎啊。”
  
  “不是。”陈默开口,“是同性。”
  
  莲的表情僵硬了一下,陈默承认他是故意的。或许此时此刻,他只是想找点事情来转移他的注意力。
  于是他朝着莲,笑得更加恶意。
  
  “你是不是觉得很恶心啊,同性恋什么的。”陈默朝着他附过身子,伸出舌头舔了舔嘴唇,莲不由自主地后退了一下,脸上的表情很是错愕。
  陈默心下大爽。
  
  “不和你说了。”陈默直起身子,朝自己的床爬过去,“刚才有什么事么?”
  
  他问完这一句,过了很久敦贺莲都没有反应,陈默转过头看过去,敦贺莲正直愣愣地盯着地板。
  
  “敦贺先生?”
  陈默忽然觉得自己的玩笑开得可能有点过头了。
  
  “咳,没事。”敦贺莲忽然微笑了起来,看着陈默,眼中迅速地划过一丝不自然,“是三浦带来的话,明天是塞西的巧克力节,休息一天。”
  
  “……”陈默一脸囧然地想象着三浦说出这个决定的样子,他看着莲忍不住噗嗤一声笑出来,“他只是想去玩吧。”
  莲没有多说这么,兀自睡下了。
  
  陈默看着因为他而留在地上的一圈水渍,忽然觉得脑袋发晕。
  迹部那个华丽的语调仿佛还在自己的脑内回转,莫名的情绪压抑在心头。
  
  *
  
  第二天陈默起了个大早,等他摸索完东西的时候,敲门声传过来。
  他起身去开门,看到三浦懒洋洋地靠在墙壁上的模样。
  
  “敦贺莲呢?”三浦伸着脖子朝里面探了探。
  
  “我不知道你什么时候对他这么上心了。”陈默维持着堵门的姿势,“今天不出出外景么?”
  
  “……咳,不出。”三浦的手上不知道什么时候多出了两张票子,放在陈默的眼前晃了晃,继续开口,“巧克力节,贵宾票。”
  
  “谢谢。”陈默一边这么说,一边从三浦的手上抽走了两张票,然后毫不客气地在下一秒关上了门。
  里昂站在一旁一脸冷汗地看着面前发生的场景,很是为这个和自己没有过多交情的陈默捏了一把汗。
  
  “这么样?”三浦不以为意地一脸粉红地转过头看着里昂,“爷的人很帅吧。”
  
  “……是的,大人。”
  不只是很帅,而且很强大。
  里昂默默脑补。
  
  陈默看着手上的两张票,挠了挠脸颊,看到面前正在换睡衣的敦贺莲,一巴掌拍了上去。
  敦贺莲的身体微微一僵。
  
  陈默忽然想到了昨天晚上自己和面前这个人开的玩笑,笑得更加灿烂。
  
  “别这么紧张么,虽然我是GAY,可也不是随便下手的。”陈默在从上到下扫视了一遍敦贺莲,然后又接着开口,“虽然你是我喜欢的类型就是了。”
  
  “……”
  敦贺莲一边将陈默的话自动过滤,一边慢悠悠地扣上了衣服的扣子,然后兴趣缺缺地看向陈默手中的两张票子。
  
  “走吧,一起。”陈默一边这么说,一边努力辨识着门票上的字迹,“啧啧,话说回来,你认识这个地方么?”
  敦贺莲结果陈默递过来的票子,随意扫了一眼,然后笑着开口。
  
  “认识,不就是我们上次取外景的地方么。”
  
  “……”路痴陈默,表示压力很大。
  
  *
  
  其实塞西还是有公交车的,而且还是免费的。
  陈默和敦贺莲两个人挤在沙丁鱼罐头里面痛苦得想死。
  
  “应该就是这里了。”敦贺莲走到陈默前面,看着周围人山人海的场景,旁边的人都穿着塞西的传统服装,脸上的表情多少有点愉悦的意思。
  
  他们大多都是一对一对的,还有很多一个男人几个女人的,看起来是家庭集体出游。
  并且他们看着陈默和敦贺莲的眼神,也让人很不舒服。
  
  “我觉得。”陈默咽了口口水,“我们不应该来这里的。”
  “……?”
  
  “你有塞西当地的货币么?”虽然是被人看惯了,可是周围人的眼神也……太过诡异了吧?
  
  “这的确是个问题。”敦贺莲笑了笑,可惜他的笑容似乎在出了日本以后就没有之前的那种杀伤力了。
  
  陈默摊手,忽然觉得今天的确是应该拉着三浦一起来的。
  
  “那就去找三浦导演吧。”敦贺莲一边这么说,准备走下去。
  
  “他?”陈默挑了挑眉毛,“我们朝着巧克力最多的地方找好了。”
  
  “……”敦贺莲沉默了一两秒,回答说,“也是。”
  
  陈默的提议无疑是正确的,但是他没有想到的是,按照三浦的个性,如果不是和陈默一起,他也是懒得出门的。
  他有无数种弄到顶级巧克力的方法,比方说现在——
  
  “这些都是刚从拍卖会上拍下来的,大人你是要现在吃么?”
  
  “……去把默默叫过来,我和他一起。”
  
  里昂万年冰山脸终于动了动,他回答说:“对不起大人,陈默先生今天早上已经和敦贺莲先生一起出去了。”
  
  “……”三浦的表情立刻难看起来,“别说他们真的去了巧克力节,就他们两个?!”
  
  “……大概,是的。”
  
  三浦扯了扯领子:“你为什么不拦着点。”
  
  我怎么知道啊大人,明明是你今天主动把那两张票给陈默先生的,难道我要去盯着不让他们出去吗?
  内心无比扭曲的里昂脸上依旧是一副冷冰冰但是极其恭顺的模样。
  
  “我错了,大人。”
  
  “恩……”三浦像一直大狗一样把自己的脑袋奋力埋了起来,眼睛湿漉漉地看着面前整齐划一的巧克力,可怜兮兮地开口说,“怎么办,里昂,我好像一下子就没有胃口了。”
  “完了……我得了不想吃巧克力的病了。”
  
  三浦无比痛苦地扭曲着身子,里昂在他身后脸色愈发难看起来。
  
  *
  
  在塞西这么多天,陈默是第一次看到大街上出现这么多的人。融化的巧克力在自己面前翻腾着,到处都是热融融的一片。
  前面有扎着黑人头的黄皮肤小姑娘在分发巧克力,看到陈默的时候还微微扩大了笑容。
  
  小姑娘眨巴眨巴黑色的眼睛,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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