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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我说no-第3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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单竟深依旧不动声色地看着那老和尚,隔了一会,他慢慢露出微笑,低声道:“无论如何,我总护他周全。”他朝老和尚点点头,快步向简济宁走去。
“在做什么?”单竟深走到简济宁身边,轻声问道。
“捐钱在功德碑上刻个名字。”简济宁把开好的支票递给身边的另一个和尚。
“哦?刻谁的名?”单竟深颇为好奇。
“一个……”简济宁顿了一下,目光从一边的佛像上移开,才接着说道,“朋友。希望他,希望他的灵魂能够得到安息。”转头看向自己面前那座建造地极宏伟的功德碑,简济宁在心里默默说道:谢适言,无论我欠你多少,这些年也该够了。你……你就安息吧。
单竟深微笑着拍了拍他的肩头,两人在雍和宫里又转了一圈,单竟深又花大价钱给简济宁求了串据说在佛前供奉了很久的佛珠亲手给他带上,这才心满意足地离开了雍和宫。
两人的自由生活很快在单竟辉和简济英先后来北京就合作案开展进一步的磋商而告结束。单竟辉过来的官方目的是要就合作一事在决策层面跟简济宁进行讨论,至于私下里究竟还有什么其他原因,这一点到现在连单竟深也无法猜测了。而由于这次的合作最后在简济宁的提议下,最终让简济英负责的陆上运输公司也分了杯羹,单竟深这段时间也不得不就这些实务方面的问题跟简济英反复交涉。
因此,雍和宫一行后,两人差不多有一个星期没有见面。此时,单竟深正窝在自己的房间里一边心不在焉地翻看明天跟简济英开会时要用的文件,一边琢磨着要怎么样说服济宁想办法跟他一起去几个预备要建设新的运输网络的地方“考察情况”。
正想地出神,门外忽然响起了两下敲门声,然后没等单竟深起身,门被推开了。是简济宁。
“你怎么来了?”单竟深站起身,接过简济宁脱下的西装外套挂好。
简济宁把一大叠资料递给他,解释道:“大哥有资料要交给你,知道我要过来就让我带了。”
单竟深接过资料随手扔到一边,上前伸手抽掉简济宁的领带,笑着问:“特地跑过来的?”
“刚跟你弟弟谈完。”简济宁没好气地白了他一眼,“你弟弟真是厉害,几次弄地我都差点招架不了。”
“是吗?放松点……”单竟深一边用力摁着他僵硬的肩膀,一边笑着说,“我明天跟他谈一下,让他记得照顾大嫂。”
简济宁默然,隔了一会,他忽然抓过沙发上的靠垫往背后砸去。
两人笑闹了一阵才又搂在一起在沙发上坐定。
“济宁,”单竟深抚摸着他的脸颊低声道,“感情是感情,生意是生意。你记着,任何时候,你们简氏跟我们启远的合作关系都不需要考虑我们的关系。”
“公私分明,我知道。”简济宁含糊地道,手悄悄地放到了单竟深的腿间,“最近就是会太多……忙,然后我越忙,你们也就跟着越忙……还有跟政府方面的报告,我没想到居然要写那么多,感觉就像是……上次我们……已经坚持不了了,整个人都散了,只剩下意志在支撑……”
“济宁。”单竟深的声音忽然变得低沉。
“啊?”简济宁下意识地应了一声,停下手上的小动作,口干舌燥。
单竟深不出声,长久地注视着他。
简济宁就在这热切的注视下渐渐感觉身上发烫,心跳加快,血液翻涌起来,他听到了自己轻微的喘息声。偷过腥的猫儿,食髓知味。
“想不想……”单竟深捉着他的手,引导简济宁去解自己身上的衣扣,“再散一次?”
两人相视而笑,向床上倒去。
作者有话要说:第三卷开始,大家就陪我一起跋涉吧。
我发誓,这是最后一卷!
起疑
“新的货运公司我们将与本地企业共同注资建立,我们占六成,其他的大哥你自己看着办。公司方面唯一的要求就是这个货运公司绝对不可以让启远插手,否则我们会很被动。”
“你昨天晚上没回来?”
“我明天回香港,预计会呆两到三个月处理一下公司的事,之后会直飞天津,北京这边的事就由大哥你全权负责。”
“最近你经常不回来过夜,看来这次回去单竟深又是跟你一起了?”
“北京这边的业务已经商谈地差不多了,大哥你照着合约做下去就是,航空公司方面用不着你插手,做好自己的本分。”
“你陪单竟深上床那么久也没见捞到什么好处,不如改去陪陪单竟辉?”
简济宁慢慢地合上手上的文件,站起身:“那么,大哥你处理完北京的事就直接到天津来跟我汇合,香港那边的事务你用不着担心。”
一直被人以言语羞辱的人没什么反应,反而是挑衅的那个人勃然大怒起来。“简济宁,别以为你就坐稳了继承人的位置!”简济英拍着桌子嚷道,“爹地能让我插手这个计划,能答应把这货运公司的股份全部交给我,就说明他仍然信任我。”
简济宁的目光仍是冷冰冰的,“大哥如果没什么礼物要托我带给大妈,我就先告辞了。”
简济英狠狠地眯起眼,嘲讽地道:“你以为单竟深会是真心的?他如果是认真的,早该把你介绍给他的家人,还用得着你在谈判桌上跟单竟辉争得这么激烈吗?”
“大哥,要胡说八道也要有个底限,开了这个门,你脑子就最好清楚一点。有些话让单家的人听到,丢脸的不是我,是你。”对于已经被架空了在总公司全部权利,只靠着国内这间新成立起来的货运公司养活自己下半生的手下败将简济宁根本不屑与他一般见识,唯一所虑的不过是怕他在他们的谈话中录音,毕竟是有前车之鉴在的。
走进电梯随手翻阅了一下天津和河北两地的计划案,简济宁忍不住闭上眼把头靠在电梯里长长地叹气。这次与启远的合作案一共涉及三个机场、五个货运中心、一个深水港的基建工程。要把这些工夫全部做好预计还要大半年,那么做好之后呢?
简济宁不期然地想起半年前他跟简耀东的一场谈话。
“把陆上运输的生意也承接下来?”简耀东看了眼简济宁的计划书就皱起了眉。
“爹地是不是觉得太冒险了?”简济宁坐直身体,试图说服他,“我看过国内的道路建设,很好。既然新的航空线路是以货运为主,又跟启远有了合作关系,陆上运输的生意是可以发展的,无谓便宜了外人。而且,启远与国内的关系一向良好,把陆上运输的生意抓在我们简氏自己手上也算是一种制衡了。”
“我明白你的意思。”简耀东抬起手打断他的话,“只是要承接陆上运输的生意,你大哥必然要出来负责。我只问你一句,济宁,你能处理好吗?”
“爹地,我既然容得下济霆为启远牵线搭桥,当然也容得下大哥在国内发展。”简济宁轻笑起来。
“济宁,济霆争不过你,不代表你大哥也是。”简耀东轻轻地叹了口气,看着简济宁的眼睛道,“他永远比你更名正言顺。”
简济宁沉默着低下头,隔了一会才道:“其实简氏由谁继承,我根本……”
“这种话到了今时今日这个地步就不需要再说了。”简耀东不悦地皱起眉,无论简济英的能力有多高,只看他趁自己父亲病重就谋算自己两个亲弟弟的行为就已经让简耀东彻底打消了由他继承家业的念头。“这样吧,我把在国内货运公司的股份全部给他,他如果有本事自然会做好,就算不行,只靠着简氏给他的生意也可以过得不错了。”
简济宁闻言惊讶地瞪大了眼睛望住简耀东说不出话来。简耀东这么做等于是彻底绝了简济英继承简氏的可能,就好像的古代的皇帝对自己不满意的儿子,给他块封地赶出门任由他自生自灭。
下这个决定对简耀东同样不是一件容易的事,如果不是简济宁的这份计划书,可能他仍在犹豫。但假如真的让简济英管着公司的事又插手国内的业务,难免会令公司的人以为简济英有重新被重用的可能。影响简济宁将来顺利接棒,是简耀东绝对不愿意看到的。伸手理了理简济宁的领口,简耀东微笑着问:“济宁,你一向心底仁厚。以后,即便是看在爹地的面上,也会照顾好你大妈和大哥的,是不是?”
“是。”简济宁眼睛也不眨一下地应声。只怕等不到那天简济英就会彻底跟我撕破脸要我的命,而我,自然也不会放过他。
“好好做好这条新航线,等所有的细节都定下来了,工程开始实施,爹地也可以正式宣布退休。”得到了最满意答复的简耀东却高兴地大笑起来。
简济宁心里很清楚到了那天,简济英明白到爹地给他国内货运公司股份的真正原因是为了把他发配,他一定不会坐以待毙,一定会把那张DV拿出来拼个鱼死网破。而爹地,看到了那张DV之后,也一定不会把公司交给一个可能杀过人的同性恋来继承。所以,无论简耀东给他谋划的将来有多美好,简济宁一直都很清楚那只不过是一个画饼。以前,简济宁从来都不在乎这个新航线做完后,他自己会怎么样,身败名裂也好生不如死也好,其实都没什么差别。可现在呢?现在毕竟是有了单竟深在身边的,他会带他离开吗?就像卓明宇辞职带走学长一样?
简济宁嘲讽地笑了一下,摇头。他知道单竟深不会。单竟深是有过情人的,一个优秀的、全家都能接受的情人,换句话说,他的家人都知道他的性向。可是他们在一起,单竟深却从没有提过要把他以自己情人的身份介绍给家人。单竟深对他或许是真的,只是并不够深。那么,等到了那一天,单竟深也知道了那张DV,知道了他可能杀过人,还会不会继续跟他在一起?简济宁再次用力摇头,不去想这个问题。这种事想也没用,还是今朝有酒今朝醉吧。
第二天回香港单竟深并没有与他同行,他们只是约好了下周末在别墅见面。从机场出来马不停蹄地回到公司,与济霆交接好这一个月来的全部事务,简济宁连喘口气歇一下的时间都没有又投入了如打仗般的工作中去。这段时间简耀东交给简济宁的工作越来越多也越来越繁重,一些有眼色的老臣子都已经隐约猜到简耀东这是打算要交棒,对简济宁也愈发和颜悦色起来。人事环境改善,简济宁本身又能力过人,所以即便这一个星期都见不到单竟深,那些让人头痛的事务到也没有带给简济宁太大的困扰。工作之余,他甚至仍有闲情去餐厅喝杯咖啡调节一下。
开车到他与单竟深常去那间餐厅,刚停好车子下来,他就惊讶地看到单竟深正坐在他们常坐的靠窗的位置上。简济宁完全没有多想什么,一边往餐厅里走去,一边摸出手机打电话给单竟深。“竟深,你现在人在哪?”
“北京啊,不是告诉你明天才回来吗?”由于方位的问题,单竟深坐的位置并不能看到门外往来的人流。
“是吗?”简济宁努力压住喉咙口的笑声,几步跑上台阶,想尽快出现在单竟深的面前吓他一跳。“等你回来,我有惊喜送给你。”
“哦?是什么?”
“你猜……”简济宁的话还没有说完,就看到简济霆从洗手间的方向走出来,很自然地坐到单竟深对面的位置上去。简济宁呆了一下,在自己都没有反应过来的时候就已经鬼使神差地缩回推门的手,退回到自己的车子里。
“喂喂?……听得到吗?……喂?”
意识到单竟深仍在等着他回话,简济宁急忙应声道:“哦,竟深,我还有事忙,等你回来我们再谈。”
“那好,拜拜。”单竟深一无所觉地放下手机,与简济霆谈笑风生起来。
挂断电话,简济宁深深地叹了口气,在方向盘上俯下身,把头埋进胳膊里。如果说以前单竟深接近济霆的目的是要跟简氏共同开发这个新航线,那么他的目的已经达到。为什么到现在还有联系?并且要刻意瞒着他?简济宁同样很清楚地记得简济霆跟他说过今天不回公司的原因是要跟客户谈生意,而这个客户绝对不是单竟深。他跟单竟深是朋友,见面也很平常,可为什么要说谎?两个人,同时说谎,私下见面,目的何在?
正想地出神,秘书Amy忽然又打电话给他。“简先生,贺先生刚刚从美国寄了一叠资料回来,你是不是……”
“我马上回来。”简济宁的学长贺承希从来不是会做无聊的事的人,他既然会寄东西给他,那这东西一定非常重要。收了线,简济宁又忍不住抬头看了正跟简济霆说话的单竟深一眼,带着满腹心事驱车离开。
作者有话要说:交代情节的过渡章,预计还有一到两章,会比较地……无聊。
释疑
贺承希寄来的是一份简氏、启远两家公司自成立至今的发展情况介绍和对比的详细资料。最初的一些资料与简济宁自己了解的并没有太大的出入,真正引起他注意的是从上世纪70年代之后两个公司各自的发展情况。
上世纪70年代是香港商业蓬勃发展的开始,简氏也是从那个时候开始发力从一家地域性的运输公司发展成今天的国际性的大集团,公司所涉及的生意也更为多元化。而与此相反的是,单家的启远航运却是从上世纪70年代开始行事作风逐渐趋于保守,在公司业务发展上也几无寸进。而造成两家公司如此截然相反的局面的起因,正是简济宁的父亲简耀东着手成立简氏第一家连锁酒店的那一年。
那一年,是所有事情的分水岭。
那一年,政府把位于九龙尖沙嘴地区的一块黄金地皮拿出来招标,当时竞争这块地皮的两大热门正是简氏和启远。刚过而立之年的简耀东正当年富力强雄心勃勃的时候,他踌躇满志要拿到这块地皮为简氏多加一门酒店生意。而启远的主席单震洋对这块地皮同样是势在必得,想要借这股东风正式涉足地产界。最终,这块地皮花落简氏,启远失去了一个极好的发展机会。之后的几年,单震洋的父亲和妻子先后过世,单震洋为照顾公司和家庭疲于奔命,简氏便乘势出头,两家公司的业务领域又接近,在生意上多有摩擦。直到简氏后来在航空业也站稳了脚跟,彼此都拿对方无可奈何,两个大Boss才最终捐弃前嫌精诚合作,成了今天的局面。
贺承希在这方面的资料上说地隐讳,简济宁却是清楚里面的内幕的。当年启远之所以失去那块地皮,并不是因为他们的投标书不合政府的心意,而是因为那时简耀东搞定了他的母亲高心屏,而高心屏又利用自己的职务之便帮简耀东搞定了可以作主的政府官员。这一局,简氏胜得并不光彩。甚至几十年后,谢适言来简氏做商业间谍,目标仍是那个时候的账目,可见这一局的胜负对简氏的影响之大。之后那几年,单震洋的家人先后过世,简耀东虽谈不上落井下石但乘机占便宜的事却也没少做。从贺承希寄来的两家公司多年来的业务发展和盈利表对比情况来看,从启远对简氏压倒性的占上峰到现在的势均力敌,这种变化在□裸的数据面前真是非常地触目惊心。
简耀东是曾经跟简济宁提过他对启远的担忧的,但也只是随口一提。这次的合作案,简耀东在听简济宁说可行之后同样没有太大的反对就应允了,换句话说,简耀东虽然曾经担心,但实际上他并没有真正设想过简氏会有与启远撕破脸势不两立的一天。至于简济宁自己,一来对以前的事了解不深并未放在心上,二来由于他与单竟深的关系更是从来没有想过有一天要与启远为敌。
然而数据是不会说谎的,贺承希虽然在叙述事实的方面注意到了为长者讳,但那些数据其实已经说明了一切。在这样矛盾重重之下,单家、启远,是不是真的对简氏毫无芥蒂?简济宁真的无法回答自己。
看完那些资料,简济宁又仔细翻找了一下,竟奇异地发展除了这些分析资料贺承希这一次居然再没有一字半句要交代他。他低头想了想,明白了学长的意思。一直以来,他在商业上的决定是从来不需要学长为他操心的。而这一次与启远的合作案,学长却寄了这么一沓资料过来,那么该明白的不用说也该明白了。毕竟说再多、做再多,也不如事实摆在眼前那么直接有效。
只是,那个不是普通的对手,那个是……竟深。他可以怀疑任何人又怎么能怀疑竟深?甚至于会答应与启远一同发展国内的新航线也是因为竟深说服了他。如果连竟深都不可信,他还能相信什么?简济宁在别墅里把自己抱成一团,紧紧地闭上了眼睛,生平第一次对学长的指导心生抗拒。
第二天,单竟深果然如约造访简济宁的别墅。接过单竟深特意买来送给他的那个小巧可爱的兔儿爷玩偶,简济宁的面上却殊无笑意。
“怎么,不喜欢吗?”单竟深从背后搂着他低声地问,“这是天上的玉兔,每个孩子的童年都应该有这么一个小玩具。”
“不是,很喜欢。”简济宁淡淡地应了一句,随手把那小泥塑放到柜子上。“对了,今天乘几点的班机回来的,怎么也不通知我来接你?”他转过身状似无意地问着,顺手把泡好的咖啡递给他。
单竟深的目光从那个受冷落的兔儿爷身上收回,微笑着道:“不就是今天下午的班机,幸好你没来接我,路上遇到气流还迟了两个小时呢。”单竟深的话音未落,简济宁已经恼怒地摔了自己手上的那杯咖啡。单竟深从未见简济宁发这么大的脾气,一时竟楞楞地完全反应不过来。整个房间安静地只剩下了咖啡不断从茶几上滴到地板上时发出的声响。
简济宁沉着脸看着那杯翻倒的咖啡,半天才深深吸着气,压着声问道:“竟深,我再问你一遍,你什么时候回来的?”猛然抬起头,逼视着单竟深,简济宁尽自己所能表现出嫉恨的情绪,一字一顿地补充着,“除了我,你另有情人,是不是?”
济宁还不知道我们的计划也不知道我是去见了简济霆!意识到这一点,单竟深那颗几乎被吓到停摆的心跳这才恢复了动力拼命狂跳起来,整个人也随之放松下来。他努力扯出一个笑容,把简济宁揽进怀里。“你在胡思乱想什么呀……我知道我骗你说是今天回来的是我不对……”
“也就是说你的确不是今天回来的?”简济宁立即打断他的话,从单竟深的怀里挣脱了出来。“你什么时候回来的?为什么要提早回来?为什么要骗我?”
“我是……”单竟深沉默了一会,忽然低切地笑了起来,语调平静地说道,“我是昨天回来的,回来的目的是要见你弟弟简济霆。”单竟深是可以说谎的,既然简济宁看起来是那么地脆弱,任何一个理由都可当成救命稻草都能被接受。可当他看到简济宁那双分明溢满了惶恐却故作倔强的眼睛,他知道自己做不到再次欺骗。
他没有骗他!竟深,至少没有在谎言拆穿后再骗他第二次!简济宁先是狂喜,之后又再一次为自己的狂喜而感到羞耻。他再一次清楚地意识到自己在这个男人的面前是那么地卑微。一直以来离不开对方的,从来都是他自己。“理由?”他冷着声接着问道。
既然决定了对简济宁坦白部分的事实,单竟深却反而镇定了下来。“当然是跟他互通消息互相合作,让他在你爹地面前多多争取表现。”
“因为启远意属济霆当简氏的主席?”仿佛一记重拳带着风声狠狠击来,简济宁却依然镇静如恒,没有表现出丝毫的异样,“你究竟知不知道这段时间我在争取的是什么?……我们的关系和公事,你真的可以分地这么清楚?”
“因为我不想你当简氏的主席!”单竟深却用力握住简济宁的双肩,认真地说道,“因为我想带你走,我不想你当简氏的主席!”
简济宁楞住了,单竟深所说的每一个字拆开来他都能听明白是什么意思,可一旦组合在一起,却让他完全理解不了。而单竟深,仍在他的耳边自顾自地喋喋不休。
“济宁,就像我之前跟你说的,这个合作案对启远很重要,我知道对你们简氏也是一样的。所以,我想跟你一起完成它,这样我们都能对我们的爹地有所交代。然后,我想带你走,我不希望你再留在简氏。你一直都很辛苦,我想照顾你,我不想你再这么累了。济宁,你明白吗?你……愿意跟我走吗?”
“你,想带我走?”简济宁难以置信地瞪住他,几乎不能相信自己的耳朵。“你甚至、甚至……从来没有提过要把我介绍给你的家人,可是,你想带我走?”他低头想了想,很顺利地得出了一个在他看来理所当然的结论。“竟深,不值得。”他温和地笑了笑,“我不值得你为之跟家人决裂、放弃一切,即便那只是你的一时冲动。你完全可以选一个更好的,选一个他们都能接受的,这对你应该不是什么难事。”
“你就是最好的。”单竟深紧盯着简济宁的眼睛不放松。他知道简济宁的心理问题,所以更加不可以表现出丝毫的犹豫。
“不!像你以前的那个才是最好的,他们,你爹地和你弟弟都能接受。”简济宁低头看了看自己,摇头,“我不是。我,不行。”
“他们什么时候接受过……”他们什么时候接受过我以前的爱人?单竟深想问这句,却在把话说了一半的时候猛然住嘴。他想起来了,想起了为了哄骗简济宁做那个沙土游戏而说的谎言。“济宁……”单竟深心痛地伸手抱住他,原来人真的不可以说一句谎话。不仅仅是因为一句谎言需要用一百句谎言去圆,更因为那句话原来是那么地深深伤害着你,让你到今天仍耿耿于怀。“我不是因为你不够好所以才不让你们见面,他们……永远不会接受的。不仅仅是你,任何人,都不会。”
“为什么?”简济宁心里一紧,无措地追问。
“因为,今时不同往日。竟辉他,他身体不好。我爹地希望我能够娶妻生子,为单家延续血脉。所以,只要是男人,他都不会接受。”
“那……”
“没关系,没关系的,济宁。”单竟深紧紧搂住简济宁不让他再次挣脱,“现在科技这么昌明,要生孩子并仅仅是结婚一条路。”安抚地拍了拍简济宁的背,“我想带你走。以后,带着你和有我的血脉的孩子一起回去,生米煮成熟饭,他们不接受也没有办法了。”
简济宁再也听不下去,狼狈地推开单竟深,又羞又恼地嚷道:“谁要跟你生米煮成熟饭?”
看着简济宁的两个耳朵由透明氤氲成粉红,单竟深也忍不住笑了起来。“我不但要跟你生米煮成熟饭,这锅饭我还要慢慢吃一辈子。”
简济宁的脸一下子涨地通红,他急忙站起身想走,却又被单竟深握住了手掌,“济宁……”额头慢慢地抵上他的手背。“只是要委屈你放弃简氏主席的位置,是我对不起你。”
“……那不重要。”简济宁背过身不去看单竟深,他的眼眶微微泛红,嘴角却勾起了一丝温暖的笑意。“我在意的,从来不是那个。……是你,”他深深地吸气,无比坚定地说道,“竟深,是你。”
单竟深猛然站起身搂住他,久久不出声。只暗自对自己说道:济宁,我绝不负你!
当天深夜,简济宁悄悄地下床,从柜子里翻出了那沓贺承希寄来的资料又抬头看了一眼卧室里熟睡中的单竟深,在无边的夜色中,慢慢地露出了一个无比温馨的笑容。“对不起学长,我相信他。”他用打火机点燃那些资料,看着它们一点一点地成为灰烬。
作者有话要说:关于兔儿爷,有兴趣的读者请自行百度图片。个人以为还是挺可爱的。
可惜居住地离帝都不是远了那么一点点啊啊啊……
PS:这章的济宁看起来还是挺傲娇的,摸下巴ING。
真相(上)
简济宁与单竟深达成共识,简济霆的日子一下子风光了不少。起初代简济宁出席了几次酒会和新闻发布会简济霆尚且感觉不出什么异样,只当作是简济宁一贯低调,不喜欢这种场面。但接到简济宁要他出席天津那边与政府方面协商会议的命令,简济霆却切切实实地惊讶起来。“这个会议一向都是负责人去的?”他在简济宁的办公室里如此问着。
“你不就是负责人吗?”简济宁头也没抬一下,随口应声。
“我是说,总负责人。”简济霆不自觉地拧起眉,无事献殷勤,他可不想轻易被人算计。
“我也会去,你旁听一下对你没坏处。”简济宁把案头的文件一本本地批阅下去,以前觉得有些艰涩的航空领域的专业知识现在已经如吃大白菜那么轻松了。
“似乎没这个必要?”简济霆轻笑了一下。
“你到底在怕什么?”简济宁终于从文件中抬起头来注视着对方,“济霆,有些东西就算我愿意让给你,也要你有这个勇气和能力接才行。”
被说破心思,简济霆很是尴尬地笑了笑,既不承认也不否认。
简济宁把手上的钢笔盖好随手扔在办公桌上,颇有些不耐烦。他的其他两个兄弟要的什么这些年还有谁看不明白的,都差不多已经是人尽皆知的事了,还要伪装地满不在乎,把自己折腾地欲…仙…欲…死的。说实话,简济宁是不太看得上眼的。“济霆,我所做的一切,目的都只不过是不想让我们的大哥太得意……我相信,你跟我有同样的感觉。我知道你想要的是什么,而我也愿意让给你。但是,我希望你能明白一点。无论将来是由谁继承简氏,那必然是因为他能为简氏做最大的贡献、能让爹地心服口服,而跟任何外人的臂助毫无干系。多花点时间在工作上做出点成绩给爹地看,比什么都重要。”
简济宁的话说地太直白,反而让简济霆目瞪口呆不知所措。“简济宁,”打击太大,简济霆连最根本的表面功夫都伪装不起来,直接连名带姓地叫人。“你到底知不知道自己在说什么?”换了口气,他又补充,“你以为你开一张空头支票,我就能相信,不把你当成目标?”
“我们关注的重点不同,我不需要你理解我、相信我。我这只有一条准则,一切以简氏的利益为依归。在这范围之内的,我什么都可以容忍;超出这个界限,我希望你不要后悔。出去吧。”简济宁言尽于此,至于愿意信多少又会听从多少,那是简济霆自己的事。简济霆已是成年人,所有责任应该自己一肩承担,而简济宁更加没耐心帮小妈教儿子。
兄弟俩的谈话很快传到了单竟深的耳里,那时简济宁正在试吃单竟深新学的海鲜意粉。
“今天济霆告诉我,你跟他谈过简氏未来由谁继承的事?”单竟深一边大费周章地拌着酱汁一边问着,“你似乎……不太喜欢我插手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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