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谁泄密-第1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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订阅有关涉密刊物虽然是一个比较稳定的情报来源,但毕竟数量有限。为了获取更多的信息,陈春财瞄向了原部队涉密要害部门和人员。他凭着在部队当公务员、搞接待时练就的基本功,加上生意场上学来的请客送礼,吃喝拉关系,找门路的本领,以揽生意、谈项目、找战友、会老乡的名义,很快就将部队的情况搞清了,人员也混得很熟。开始,他是从部队有关人员的办公室偷拿文件资料,拿到后出去复印,再将文件资料送回原处。每次拿、送文件,他都是心惊胆战的,生怕被人发现。为了更方便地“拿”文件,他琢磨着要是能有他们的钥匙,那就更好了。
1998年的一天,陈春财到部队找熟人张某,正巧张某要去吃饭,就让他先在办公室等一会儿,陈春财乘机配了张某办公室的钥匙。2000年春节刚过,陈春财和林玉芹及其岳母去刘某家,刘急着开会,就把钥匙给了陈的岳母,让他们先到家里坐。陈春财将其岳母安顿到刘家后,就把刘某办公室铁门、木门、套间门的钥匙配了两套。同年4、5月份,陈春财到部队与战友、老乡下棋,看见王某正准备锁走廊的铁门,他就过去说要到楼上办公室拿包烟,王某就没有锁门,钥匙就挂在锁上,陈春财趁人不注意,赶紧拿上钥匙去配了两把,然后把钥匙交给了王某。
陈春财有了偷配的钥匙,作案方便多了。他利用节假日和夜晚多次潜入部队营区,用偷配的钥匙打开综合办公室的门,窃取、拍照军队文件资料54份,其中机密级10份,秘密级33份。
内部文件11份,还窃取军队文件汇编1本。在陈春财的作案过程中,林玉芹是其得力助手,不仅将要提供给台湾间谍组织的文件资料进行登记等,还紧密地配合陈的间谍活动。
制造谎言,换取美元
陈春财为了赚更多的钱,除搜集情报外,还借发展组织的名义,向台湾间谍组织提供了部队有关人员的情况,索要活动经费。台湾间谍组织要求他提供所发展人员的证件,陈春财就谎称买软卧票需要工作证,分别骗取了部队四名军人的工作证,拿到×省某市一照相馆进行翻拍,又找做证件的人进行技术处理。然后,让林玉芹以其中一个人的口气写了一封信,内容大概是:“牛先生,未曾谋面,托小陈带来的500元钱我已收到,您所谈的事情我尽最大努力办。”又找邮局门前代写书信的人,以其中另一个人的口气写了一封信:“你所谈的事,恕我不能相助,但作为朋友,可以相交。因工作、职责所限,请原谅。你托小陈带来的200元钱已收到,谢谢!‘’将两封信和证件照片送往台湾马祖,换取美元。
陈春财平时喜欢去书摊、报亭,发现有价值的文章,回来后就摘录、打印,送往台湾。1997年的一天,他在报纸上看到一个有关A市私刻公章泛滥的报道。他想,台湾间谍让我搞文件,我一时搞不到,何不利用公章想办法呢?当时他在西苑公司任副总经理,于是就借口家里有事,请了几天假,径直来到A市。
在地摊上找到一个南方人私刻了空军军代局、二炮工程学院政治部、总后政治部、公安部、×X省公安厅等印章,又在×省某市刻了收发章、人名章、绝密、机密、秘密等印章。后用私刻的印章伪造军队文件,送往台湾马祖赚钱。
法网恢恢,疏而不漏
陈春财、林玉芹从事间谍活动,手段用尽。他们曾多次前往沿海,与台湾间谍组织接头,乘坐渔船往返金门、马祖;他们利用电信局国际长途、公用电话亭、高级饭店的电话及手机、传呼与台湾“老板”联系,他们还让女儿找同学抄写寄给台湾的信件;他们还试图用收听敌台、上互联网等手段与间谍组织联络,互通情报。但法网恢恢,疏而不漏。正当陈春财、林玉芹为他们的金钱美梦一步步得到实现而高兴的时候,他们的犯罪事实早已被我公安机关、安全机关掌握得一清二楚。2002年初,陈春财、林玉芹被逮捕归案,他们的金钱美梦也被打碎了。
陈春财、林玉芹从1996年至2002年,先后窃取我公安机关文件资料9份,私订内参480余本,偷配钥匙lO把,窃取部队文件资料60余份,拍摄文件资料胶卷20余卷,私刻印章19枚,19次直接或间接向台湾间谍组织传送所搜集的情报资料……他们也先后从台湾间谍组织那里得到了数万美元。
陈春财、林玉芹犯罪事实铁证如山,x省高级人民法院经二审审理裁定,驳回被告人陈春财、林玉芹的上诉请求,维持一审判决。
陈春财、林玉芹的金钱梦彻底破灭了!
折断的翅膀
吴锋
(一)
2002年3月初的一天,某科研单位一研究室内,人们像往常一样紧张地忙碌着。不知是谁喊了一句:“汪工怎么还没来呀!”人们的目光一下子都投向一个固定的位子,桌面上空空荡荡。往日此时早已到位的公文包、水杯、横七竖八的图纸资料踪影全无。也许是家里有事,也许是身体不舒服,虽然人们心存狐疑,但谁也没有多想。一天,两天,三天,每天上班进入办公室自己的坐位时,人们总是不由自主地扫一眼那个熟悉的位置,然而汪红军始终没有出现。汪红军的妻子李某是研究所的会计,从李某的嘴里,人们排除了汪红军出了意外的可能,但他为什么不来上班呢?一时间,议论纷起。
汪红军。1959年生,八十年代初毕业于东北某重点大学,到所工作已有二十多年,承担着国家多种重点型号项目研制工作,2000年5月,所里开展规范定密工作,所保密委员会根据本系统的保密范围等文件规定,将汪红军确定为重点涉密人员。
同年9月汪红军被评聘为研究员。身为重点涉密人员,手里捏着多个研究项目合同的汪红军到底去哪儿了呢?
这几天室主任老钱可以说是食不知味,坐卧不宁。他没想到汪红军会来这一手。今年春节刚过,汪红军曾向他口头提出过调离申请,当时他对汪红军进行了真诚的挽留,他自以为做到了晓之以理,动之以情,可谓苦口婆心,他也以为汪红军被说动了,可没想到刚刚几天的功夫,汪红军竟然不辞而别了!让老钱食不下咽的是,汪红军不仅对手里正在进行的研究项目未做任何交待,而且其平时从所里借阅的大量文件、图纸、资料也不翼而飞!
为妥善处理此事,不致影响所里的科研生产任务,并消除因此而给国家安全带来的隐患,老钱多次打电话联系汪红军,或好言相劝,或正言以告,令其回所上班。然而,老钱的话似乎并没有起作用,汪红军在与老钱的对话中始终坚持要求调离,并且再未回到过单位。
3月下旬,研究所收到了驻山西某军工集团公司所属一研究所发来的干部商调函,商调汪到该所工作。看到汪红军去意已决,为保证国家秘密的安全,所里研究决定,同意汪红军调离,要求汪尽快回所办理正式调动手续,同时归还所借阅图纸资料。
然而,令研究所百思不得其解的是,原本急着要调走的汪红军此时却又不急了,虽然研究所三番五次地催促其尽快回所办手续,汪红军却没有任何回应。
一转眼,两个多月过去了,汪红军仍未回所办理调动手续。
无奈之下,6月上旬,研究所保密委员会研究决定,联系上级主管部门保密办,恳请有关部门协查,要求:追回汪红军在所工作期间所借阅的图纸资料,特别是涉及国家秘密的图纸资料,督促其回所办理调动手续,并按有关规定落实保密责任;责令汪本人在离所的两年解密期内,切实履行不从事与原单位业务相关活动的承诺。
(二)
已过不惑之年的汪红军之所以执意要走,是因为有一块更大的“蛋糕”摆在他面前:某中外合资企业聘请他去当总经理。虽然该公司刚刚成立,人员、技术都还没有到位,甚至当时连营业执照还没办下来,汪红军还是动心了,不仅为了近在眼前的“车子”、“房子”和“票子”(该公司许诺聘其为总经理,为其解决一辆汽车、一套住房),也为了干一番事业。在他看来,研究所的工作二十年如一日,平淡而单调,就像一池清水,波澜不惊。
他渴望能让他自由施展的广阔天空,而这也许就是一次机会。
其实,汪红军之所以走得如此坚决,也是因为新公司所从事的业务是他所不能再熟悉的,是他干了二十多年的老本行,不仅相关的技术耳熟能详,就是圈儿里的各种关系也早已门儿清。就在他离开研究所的时候,还正在和一些单位进行着有关项目的合作。因此,随着他的调走,其原单位正在开发的项目也随之转移到所外自行运行也是意料之中的事。
汪红军走得坚决,没有经过原单位的同意,没有办理正式调动手续,汪红军的人就已经坐到某公司总经理的办公桌前。为了掩人耳目,他甚至通过各种关系,请远在山西的某军工集团公司一研究所出具了商调函,而实际上他的新公司就在北京。面对起步中的公司,汪红军调动起全部的精神。他到任后,首先制定了一系列公司发展战略文件,声称要加强公司的社会交往及与相关各单位的沟通,从此他的身影又在熟悉他的一些相关单位出现了,但此时他的身份已经变了。为解决公司技术人才短缺的问题,他采取高薪、封官、许愿等各种手段,从原系统的某些单位“挖人”,给原系统一些单位正常的科研生产活动造成了严重的干扰。
旬子说过:“君子生非异也,善假于物也。”汪红军可以说是“善假于物”的,他的眼睛瞄向了原单位的技术资料。知识经济时代,知识就是金钱,就是财富。为使新公司的知识资本尽快达到所需水平,赢利并走上正轨,汪红军在其身份还是某研究所研究人员时就开始了准备。
(三)
2002年6月中旬,有关部门在汪红军的家中和公司办公室查获各种图纸资料690多份,经鉴定其中机密级3份,秘密级400多份。如此大量的涉密资料是如何带走的呢?汪红军事后交代说:“有的资料是下班时拿回家的,有的是上班时拿回家的,最后由公司派来的一个司机一次性从我家拉到公司办公室。”
汪红军的这种“老鼠搬家”的行为,诚然有他自己所说的原因:“我对技术比较爱好,十分珍惜这些资料,我只是想通过这些来证明我的能力,从没想过要泄露给别人。”但这种“爱好”
决非如此单纯,正像他所承认的:“这些对我来说是一种技术资本。”
在汪红军看来,这既然是一种属于个人所有的“技术资本”,用在哪里、怎么用,当然应该由个人说了算。但身为重点涉密人员、从事国家重点科研项目研究二十多年的他对国家、单位有关保密规定却是心知肚明。
就在2002年,汪红军还与研究所签订了保密责任书:“本人保证在调出单位三年内继续履行保密义务,遵守保密法律,保守本人所掌握和知悉的国家秘密和工作秘密……并在今后从事的工作中,不侵犯本单位的合法权益。在本人调离本单位的三年中,不利用本单位的商业信息和技术秘密开发或生产本单位正在生产和研制的产品。若本人违反上述规定。给国家及本单位造成损失。愿承担相应法律责任和经济赔偿。”
正因为汪红军深深知道自己在保密方面所承担的职责和义务,因此也知道那些“技术资本”并非属于自己,也因此,在单位最终同意他调离,要求他回所办理调动手续时,他没有做出回应。他知道,办理调动手续之时,也就是交回手上所有技术材料、签署保密承诺书,承诺解密期内不从事与原单位相同业务之时,而这正是他所不愿意接受的,因为这些都是他大展宏图的绊脚石。
从汪红军家和公司办公室查获的资料显示,他所占有的并不仅是他自己参与的科研项目研究成果!正像汪红军自己交代的,他试图将大量涉密资料占为己有的最终目的,就是为了自己所在的公司尽快赢利,在这一行业内迅速站稳脚跟,并进一步拥有强大的竞争力。然而,汪红军倾注心血的公司还没有发展起来,自己却进了监狱。因故意泄露国家秘密罪,汪红军被判处有期徒刑1年。
记得有人说过,成功须趁早,成名须及时。求名也好,求利也罢,即便急迫难耐,也是人之常情,他人没有置喙之地,但无论如何任何人都不能因此而忘记自己的职责,甚至违反国家相关法律规定,乃至影响国家安全和利益,汪红军就是前车之鉴。
人性的绞索
焦绪民钱宇光
重逢
1996年初夏,东南沿海某城。
城东头有一座小院,大门被岁月的风雨严重剥蚀,以至于原来刻在门框上的楹联已无从辨认。门里的几间平房虽经修葺,但仍然显得老旧。倒是院里收拾得干净利落,透着主人的勤劳和细心。今天,整个院落似乎都透着一种喜气。一个瘦削的少妇不时到院门口张望,清秀的面容上流露着焦灼和渴盼。
“你弟弟几时回来?”从门前走过的邻居们都重复着同样的问话。
“快了,快了,他姐夫已经去接了。”
“张老师留下的这两个孩子真有出息,一个出了国,一个自学成才,嫁了个军官……”少妇昕着街坊们的议论,眼里一阵阵发热。
一辆汽车停在少妇的门前。从车上走下两个男人。少妇的热泪像断线的珍珠夺眶而出,还没等她迎过去,只见后边那个白晰修长的年轻人早已赶前一步,一把抱住了已成泪人的少妇,嘴里叫了一声“姐”,就哽咽得难以成声。惹得周围的街坊邻舍们也欷嘘不止……
回忆
夜,静寂温馨。少妇却仍然难以入睡,过去所发生的一切像走马灯似的在脑海里一遍一遍地重现。
她本来有一个幸福温馨的童年。父亲作为教师,在这民风淳朴的小城中很受敬重,温良贤淑的母亲也有一份很不错的工作。
她与弟弟就像两只幸福的小鸟在父母温暖的羽翼下过着无忧无虑的生活。但一场飞来横祸,将他们推向了痛苦的深渊。那是二十多年前一个春暖花开的日子,刚过而立之年的父亲在带领学生春游途中,因车祸而遇难。母亲受到过度的刺激,在精神失常不到一年后随父亲而去。当时她9岁,弟弟不满6岁,生活将巨大的难题抛在了他们姐弟面前。她看着弟弟瞪着一双似懂非懂的眼睛。怜爱与责任感使她毅然决然地担当起了做母亲的责任。二十多年过去了,她忘不了多少个漆黑的夜晚她搂着战栗的弟弟经受着凄风苦雨的煎熬,多少次为弟弟缝补衣裳针刺十指钻心的痛楚,还忘不了弟弟在外受到欺负后剜心割肉般的哭声……二十多年她默默地承受着一个接一个的苦难,也感受着苦难之后的每一个成功。特别是弟弟大学毕业后又到国外留学,这在小镇是破天荒的事情。弟弟的成功就是她的成功,弟弟的幸福就是她最大的慰藉。
想到这里,她笑了。身边的丈夫似乎也受到了她的感染,在熟睡中发着谁也听不懂的甜蜜的梦呓,并将一只胳膊搭在了她的身上。她轻轻地将丈夫的胳膊移开,并借着月色疼爱地端详着熟睡的丈夫。
如果说弟弟的功成名就是她最大的慰藉的话,那么找到心满意足的丈夫就是她生活中的又一骄傲。弟弟上大学后,为了排遣心中的孤寂和空落,她参加了当地驻军举办的文化补习班。当时丈夫是文化补习班的教员,在知晓了,她的生活遭遇后对她倾注了极大的关爱与帮助,后来在弟弟出国的问题上,他几乎是倾其所有。就这样,由同情到相爱到结婚,她终于找到了理想的归宿。
尽管结婚后的日子一直过得比较清贫,但用丈夫开玩笑的话说就是“一个窝、一口饭、一个好夫人,足矣!”当然丈夫绝不是那种安于现状的人,三十岁刚出头就当上了副处长,最近还要代表军里参加军区举办的岗位练兵竞赛。
东方破晓,她睡意全无,索性披衣起床。
“怎么,又是一夜没睡?”丈夫怜爱地问。
她朝丈夫笑一笑。
“你再在床上躺会儿,早饭我来做。”丈夫一边说,一边穿衣起床。
“不了,晓白从小就爱吃我做的饭。”晓白是她的弟弟。
“那也好,昨天我一天没有上班,单位还有很多事情等着我处理,早饭我就不在家吃了。”说完他就要出门,妻子赶忙从冰箱里拿了些早点塞到了他的怀里。
“噢,对了,我的资料还放在床上,你帮我收好。”话没说完,人已出了门。
当头一棒
又是一个难忍难熬的闷热天气。
许文强自从接完内弟张晓白之后,一直没有回家,就连落在家里的资料也来不及去取。一门心思扑在岗位练兵上。最近几天他简直可以说是夙兴夜寐,就连这闷热难耐的中午,也没有休息,躲在办公室心无旁骛地背记着复习题,连楼外的狂风暴雨也似乎毫无觉察,以至于身边的电话铃响过几声,才将他从自己的世界里惊醒。
电话是政治部丁副主任打来的。等他按照吩咐赶到丁副主任的办公室,发现沙发上坐着的除了军保卫处处长之外,还有两个陌生人。
副主任向他介绍,那两个陌生人是军区保卫部的,他想站起来同他们握手,但发现对方冷着脸毫无表示,就又坐了下来,心里不由得“咯噔”一声。丁副主任没有容他想下去,就单刀直入地进入了主题。
“许文强同志,我们现在有一件事情需要向你澄清,希望你能够配合我们的工作。”一向和蔼可亲的丁副主任此时十分严肃,屋里的气氛也像暴风雨即将来临的天空。
陌生人接着问他:“你们家最近来没来过外人?”
“我内弟刚从国外回来。”他如实回答。
“对你内弟最近几年的情况了解吗?”来人继续问。
他茫然地摇摇头。结婚前他与先念大学后出国留学的内弟没有见过多少面,关于内弟的情况更多的是通过妻子的介绍,他仅仅知道他出国之前是一个品学兼优的好学生。
“那么,你最近丢没丢失过什么东西?”看他还是如坠十里烟雾,来人继续提醒到:“比如秘密文件材料什么的。”
听到“秘密文件材料”几个字,特别是将“秘密文件材料”
与内弟联系起来的时候,他脑子里顿时一片空白。他从来人嘴里听到了一个难以接受的现实:他的内弟张晓自在国外学习期间被某国情报机构发展为特务,回国后第一次作案就是将他带回家的秘密文件材料拍成了胶片,在企图与该国情报人员交换时,被我国家安全部门抓获。
噩梦
南方某监狱。高墙耸立,戒备森严。
一缕阳光透过铁窗,照在张晓白那毫无血色的面孔上。他似乎丝毫感觉不到夏日阳光的恶毒,死尸般地躺在床上一动不动,任毒毒的太阳炙烤着他那痛苦的灵魂。过去的一切像噩梦般横亘在他的脑际。
他的确是作为品学兼优的好学生到国外去深造的。刚到国外时,他并没有被灯红酒绿的生活所诱惑,他只知道能够发展到现在这一步,一靠国家,二靠姐姐,三靠未来的姐夫——没有国家的好政策他无法出国,没有姐姐的含辛茹苦他无以成人,没有未来姐夫的慷慨资助他连上大学都不可能。因此,刚出国他很勤奋刻苦,白天孜孜不倦的完成学业,夜晚辛辛苦苦地打工赚取生活费用。
与他一起打工的还有几个留学生。虽然同是打工但目的却迥然不同,有的像他一样是为了贴补家用,有的却完全是为了一种消遣,或是赚取娱乐的资用。其中与他最投缘的是某国的一个华裔学生,他们有共同的语言,有共同的生活习惯,也有共同的情趣爱好,这对于他这个在异国他乡举目无亲的人来说,无异于找到了一个知音。对方的生活圈子要比晓白大得多。他结交广泛,朋友来往不断。慢慢地他也拉张晓白认识他的朋友,尤其在知道张晓白的身世之后,他更表现出了异乎寻常的热情,经常拉他到朋友的圈子里,先是谈心交往,逐渐就出入于娱乐场所,后来还经常从经济上给他以帮助。他刚开始还觉得有点受之有愧,但随着交往的加深,他就有点处之若素了,心想,大不了有朝一日功成名就再来报答他们。但后来发生的一件事情彻底地改变了他的命运。
那是去年的一天晚上,他们这一帮人相约到一个酒吧去喝酒。酒过几巡,大家的情绪有些激动。有人提议到这个城市的红灯区去一试深浅。他初时有些犹豫,但朋友们都极力怂恿。他一方面感到难拂朋友好意,更主要的是他经常与这些人交往,耳濡目染,早有“越雷池‘’的想法,但因囊中羞涩而难遂心愿。今天既然有人做东,何乐而不为呢?
贼胆都是练出来的。有第一次就有第二次。可是就在他在温柔乡里流连忘返时,他的朋友给他出了一个难题:要他搞一些中国军队的情况。乍一听说,他以为朋友在同他开玩笑,但此话再次从朋友的嘴里说出并且带着一种不可置疑的IZl气时,他几乎吓出了一身冷汗。他知道这是一种犯罪行为,搞不好是要掉脑袋的。他断然拒绝。朋友先是劝解,在劝解无效的情况下似乎是极不愿意地从口袋里掏出了一打照片——那是他“行乐”时的各种丑态。并声称他如果不愿意,他的那些朋友就要将他的照片寄往国内。他当然知道这将意味着什么。他就范了,虽然是带着深深的不甘心不愿意甚至是深深的悔恨,但他最终还是就范了。
他是带着极不光彩的任务和沉重的“十字架”回到国内的。
回国那天姐姐和姐夫的热情几乎令他精神崩溃。他想洗手不干,但“朋友”狰狞的面孔立即浮现在他的面前,令他欲罢不能。正在他一筹莫展时,姐夫留在家里的资料让他眼前一亮。他趁姐姐不在家的时候将全部资料拍成了胶片。他想这样做是两全其美:既达到自己的目的,又不会给姐姐姐夫留下什么麻烦。可是就在他到指定地点进行交易时,却落入法网。
探视室里,张晓白与姐姐相对而坐,默默无言。他将头深深地埋在胸前,低垂的双目连看姐姐一眼的勇气都没有。姐姐的眼里饱噙着眼泪,苍白的面容更加憔悴。
沉默,死一般的沉默。双方可以听到对方的呼吸声。
“你在这里过得好吗?”还是姐姐微弱的声音打破这死一般的沉默。
“姐姐,我对不起你。”他声音颤抖着,眼泪奔涌而出。
姐姐深深地叹了一口气,语音平静但却是振聋发聩地说:“你何止只是对不起我。”
他听后身子一震,又将头深深地埋在了胸前。
“姐夫他……”
姐姐刚干了的眼圈又开始发红,但她努力克制着自己感情。
“没事,你就安心服刑吧。”但实际的情况却是,丈夫不仅被取消了参加岗位练兵竞赛的资格,还被撤销了副处长的职务,安排转业地方工作。
他清楚地知道姐姐对他隐瞒了真情,越是这样,他越是感觉到不安。现在姐姐的平静对他是一种最大的压力和刺激——如果姐姐现在能暴跳如雷地骂他一顿甚至揍他一顿,他反而会感觉舒服一些。可是姐姐自小无论日子过得多么艰难,他多么淘气,都没有舍得动他一根手指头。然而他这次犯下的是不可饶恕的罪啊!
入狱后的每个夜晚他都几乎彻夜难眠,过去他一提起未来就踌躇满志,现在一想到未来却不寒而栗。他的锐气他的才华他的理想他所有的一切都将随着十五年的狱中生活而付诸东流。他曾经想到过死。对于他来说这是惟一的解脱,但现在他连死的自由都没有。
探视的时间到了。姐姐满含热泪一步三回头地离开了探视室。他知道过去的将永远过去,留给他的惟有度日如年的囹圄岁月……
会说话的杜鹃花
李惠泉
01
北京密云石骆驼招待所
条形的谈判桌,一头坐着进出口公司的总经理谢正阳,一头坐着OLET公司项目经理詹姆斯,两边是各自的助手。进出口公司选中这里作为谈判的地点,也是出于无奈。今年以来,公司谈了6笔进出口买卖,每一笔都以吻合中方报价底牌的价格而成交,这不但使中方用户蒙受巨大的经济损失,也给公司信誉带来不可估量的损害,公司上下惶惶不可终日,用户开始对他们不信任了,上级也对他们有意见,公司员工一个个提心吊胆,弄不清谁与外商勾结。这次南疆光纤项目,谈了几次还算顺利,谁知外商刚到北京,价格一抛,就僵在那里,谢正阳只好从市里赶到了石骆驼。
谢正阳很客气地笑着说:“詹姆斯先生,你们昨天的报价使我们很失望,一下子涨4千多万,这在项目谈判中是投有的,我们不知道你们到底有无诚意,有,就实实在在报个价。”
詹姆斯一字一句地说,你们上次去c国考察完毕后,我们又对分项报价做了精确计算,这次为你们引进的光纤项目,是我们公司开发的最新产品,无论在安全性能还是在技术指标上,都是世界一流的。而且,在c国还没有应用,所以,这次总报价比在c国时高了一些,完全是合理的,也是正常的。上次报价,只是一个意向,这次才是真正的报价,这没有什么奇怪的。说完摊开双手,做出个没法理解的手势。
谢正阳知道这样争下去,也不会有什么结果,就挥挥手说:“技术谈判也完了,商务谈判相互也进行了接触,双方都要有个消化过程。我看这样吧,下午都回市里,什么时候开始谈,我们再商量,如何?”
大家收拾好东西各自回房了,谢正阳坐着没动,对公司这种状况,他真有些想不清楚:他不相信有人真敢与外商勾结,出卖国家秘密。但是,项目的报价,彻底把他残留的梦幻击碎,这次。如果不是自己从经贸委自留资金中准备了5千万美元作为备用金,外商恐怕会把所有资金吃光。想到这里,他不禁打了一个寒战。
进出口公司副总经理叶明浩也有些心神不定,密友季平正在天伦饭店咖啡厅等他,一见他走进来就关心地问:“怎么样,谈得还好吗?”叶明浩长叹了口气,“唉,谢正阳好像闻到了什么,都怪詹姆斯他们,说话太神气,不能不让人怀疑。不过你放心,他们查不出什么的。”季平点点头:“我想也是,就是把那些画给他们看,他们也看不明白。”叶明浩看了他一眼,叮嘱他把那些画都销毁了,免得麻烦。季平一副不情愿的样子,说,多可惜呀!画那么好,我一直小心翼翼地保管着,不会出问题的。叶明浩劝他说:“多一事不如少一事,你还是把它销毁了吧。”
谢正阳回到公司,安全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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