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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国之宅行天下-第24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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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明自、明白!”陈丘大咧咧地一笑。
  望着他毫不在意的模样,韩袭心中没来由地闪过一丝不安,皱皱眉。沉声说道,“老子为你性命着想,你小子别这么没心没肺的……”
  “行了,”不在意地挥挥手,陈丘举杯笑道,“就如你说的,攻荥阳就攻荥阳,若是曹军反抗激烈,我攻不下此城,他张白骑又能说什么?反正别落下把柄与他就是了!”
  “说的不错!”韩袭点头赞许一句,有些诧异地上下着陈丘说道,“没看出来啊……这样我也安心了。不过,你自己也给我小心谨慎些,凡事多长个心眼,保不定那张白骑……”
  “我明白!”陈丘点了点头。
  次日,白波黄巾这四路兵马相继开拔出营,然而,就在马超等人正要离开之时,却见王当疾步走来……
  “王将军!”众将抱了抱拳。
  “唔!”眼神有些不忍地瞟了一眼陈丘,王当轻笑说道,“诸位,大帅有些东西要我交给诸位!”
  “唔?”陈丘疑惑地抬了抬头。
  说实话,陈丘倒不反感王当。他只是不满张白骑如此厚待马超这一外人罢了,是故才被韩袭拉拢……
  “是这样的……”王当拍了拍手。当即便有四名黄巾士卒走上,手中各自捧着一只锦囊。
  “大帅言,‘你等带着这锦囊。于三日后子时时分再行打开……在此之前,切莫开启锦囊!切记!’”
  “过……”只见刘石满脸惊疑地望着那锦囊,疑惑地望着王当说道。“王将军,这是……”
  王当耸耸肩,摇头说道,“此事莫要问我,这锦囊之中写的什么,我也不知,依我想来,唯有大帅知晓吧……罢了,诸位将军,且上前来领过锦囊!”
  “是!”马超、廖化、李大目、陈丘四山抱抱拳,上前几步,按着锦囊上所写的名字,逐一领了一个锦囊。
  “诸位,大帅还说了,事关我白波黄巾能否击败江哲、取下汜水关。诸位切莫在三日后子时之前打开锦囊。否则,按着江哲本事,此事恐怕要被他算到……”
  “是!”诸将铿然应命。
  望着马超手中那锦囊,马岱疑惑问道。“兄长,大帅这是做什么?”
  只见马超捏了捏中锦囊,摇了摇头,身旁庞德嘿笑说道,“莫不是这便是大帅所说的妙计……叫江哲算无可算!”
  “……”听罢庞德的话。马岱抽了抽嘴,露出一个极其古怪的表情。却猛不丁望见不远处。韩袭正冷眼望着自己等人。心下厌恶,嘲讽一笑。转身便走。
  韩袭自是望见,对马岱的背影怒目而视,口中恶狠狠地骂了一句,“这该死的马岱!走着瞧!”
  而与此同时,陈丘正欲走出营门,忽然感觉有人死死盯着自己。回头一望,却见韩袭站在远处不起眼之地,直直望着自己,目光多有凌厉之色,心下顿时一突。
  莫非这锦囊……
  怀着将信将疑的心思,陈丘终究带着麾下兵马离开了,而与此同时。虽说那韩袭仅仅是站在不起看的地方,不过王当转头之际,仍是看到了他……
  “韩将军!”王当微笑着唤了一声。
  “不敢不敢,”韩袭抱抱拳,走上前去。口中笑着说道,“未将何等何能,能叫王将军如此……”
  只见王当那复杂的眼神扫过韩袭,心中微微一叹,继而岔开话题说道。“韩将军既然在此,为何不上前与陈将军践行,我记愕,你二人关系不错……”
  “呵呵。王将军误会了,”摇摇头。韩袭略带些许嘲讽说道,“陈丘将军英勇擅战,我自是钦佩。是故多有与他亲近,不过好似营地有些人误会了我等……呵呵,这不。末将为避嫌,哪里敢上前呢……”
  “哼!”听着韩袭的冷嘲热讽,王当面上有些不渝,皱眉一思,沉声说道,“我觉得反倒是韩将军误会了……”不知韩将军口中‘某些人’指代何人?我王当?亦或是……”
  “末将哪敢!”韩袭急忙出言打断了王当的话,毕竟,眼下张白骑仍在,那可是沉沉压在韩袭胸口的巨石!
  “不敢就好!”王当冷笑一声。望了望左右,低声说道,“韩袭,其实大帅也是看重你等,有些时候,莫要叫大帅难做……”
  嘿!心中嘲讽一句,韩袭面不改色。点头附和道,“王将军说的是。末将日后定当注意!哦。对了。反正无事,末将请王将军过帐浅饮一杯。不知……”
  “这……”王当显然有些犹豫。虽然他应下了张白骑的托付,不过论其究竟,他却是不怎么认同的。
  一来,当初王当与韩忠的关系也是不错;二来。韩袭、陈丘皆是白波黄巾大将,无故杀死自家大将,岂不是亲者痛仇者快?其三嘛。便是王当不认为区区韩袭、陈丘二人会行造次之事。
  在他看来,二人不过是不满马超罢了……说实话。对于张白骑如此看重马超,王当亦有诸多不解。
  “眼下恐怕不行,大帅吩咐我处理一些琐事……”
  “这样啊……也罢,既然王将军身负要事,末将又岂敢胡搅蛮缠……”
  “韩将军言重了……请!”
  “王将军请!”
  辞别了王当,望着他带着身旁护卫走远,韩袭面上堆起的笑意当即便落了下来。
  或有身后心腹护卫上前低声说道,“将军,大帅为何要弄个锦囊交与五位将军呢?莫非其中…”
  “那倒不会!”韩袭摇摇头,冷笑说道,“别忘了,陈丘眼下麾下乃有两万兵马……”
  “那将军为何方才望着陈丘将军手中锦囊,还用眼神示意他呢……”
  “什么?”愣了愣,韩袭疑惑地转头,纳闷说道,“我何时用眼神示意他了?”
  “咦?”身后护卫面面相觑。
  “莫名其妙,走!”
  “……诺!”
  而与此同时,仅离开大营不远的陈丘是越想越觉得心中不安,尤其是当他回想起了韩袭的话,顿觉得脑门上一阵冰凉……
  强忍着心中怀疑行了半日的路程。陈丘是实在忍不住了,一面吩咐麾下将士就地歇息,一面悄悄打开了张白骑交与的锦囊……
  然而,当他取出怀中锦囊时小他的手却是猛得停住了……
  因为他回想起了王当的训诫,想起了张白骑口丰那江哲的本事……
  “怎么可能?”满脸冷汗的陈丘连连摇头,一面拆开锦囊一面喃喃自语道,“若是他江哲当真有这般本事,我等还不如早早归去,还打什么仗……唔?什么?”
  也不知锦囊内写的什么,仅粗粗一看,就叫陈丘满脸愕然,不过心中的惊疑,倒是去了不少。
  “将军?”有心腹护卫发觉了自家将军异样。
  “无事无事!”陈丘摆摆手,不动声色将锦囊中的纸条收入怀中……
  半个时辰之后,或有军中偏将走来。抱拳说道。“将军,已过了半个时辰了,还是叫弟兄们继续赶路吧,若是如此,何对能到的荥阳?”
  “急什么!”只见陈丘坐在一块巨石之上翻了翻白眼,拧开皮囊喝了一口水,说道,“还早得很……唔。今日就行到这里吧,叫将士们就地扎营歇息!”
  “啊?”只见那偏将满脸骇色,为难说道,“将军,这般赶路,我等何时能到得荥阳,若是延误战机。大帅怪罪下来……”
  “谁说我等要去荥阳?”陈丘翻了翻白眼,颇为郁闷说道,“这来来回回的,莫不是在消遣我?啧!吩咐下去。叫将士们就地扎营!”
  “这……是!”
  尾声:留名于史 第七章 最后的黄巾(四)
  按理来说,白波黄巾若是按兵不动,江哲自然是心生疑窦,然而眼下,白波黄巾猛攻汜水关三日,江哲却仍然是忧心重重……
  无他,不过是心生警示罢了 !
  相信无论是张白骑也好,江哲也罢,两人都明白,汜水关地势险要,除非十倍于兵马,否则如何强攻得下来?难道张白骑是醉翁之意不在酒? 借此将白波黄巾托付 ?
  嘿!这江哲可不信!
  张白骑,岂是轻言数弃之辈?!
  随着日落西山,徐徐落下,又是一日过去了,而同时的,关外传来一阵“呜呜”的鸣金声 ——白波黄巾终于收兵罢战。
  望着大举退兵而去的敌军,圯水关守椁钟繇拄着宝剑长长松了口气,继而转身望了不远处一眼,待望见那身穿青衫立于城墙之上的江哲时,面上露出浓重敬意。“司徒,敌军退兵了……”
  “唔,是啊,”江哲点了点头,扶着城墙望着关外徐徐退去的白波黄巾,面上满是忧心之色。
  “司徒!”远远传来一声呼唤,大将徐晃大步走来,笑着喊道,“今日我军又是一大胜啊!”正说着,他却望见了江哲面上的忧虑之色,诧异问道“司徒,敌军既已退去,司徒为何仍是……”
  江哲张张嘴,却是欲言又止,摇了摇头回顾钟繇与徐晃说道“钟将军,派人清点一下我军将士的伤亡情况……”
  “是!”钟繇拱拱手,环顾一眼四周,唤来一名副将说道,“去,清点一下将士伤亡 !”“诺!”那副将受命而去。
  望着那副将匆匆奔下城墙,徐晃自然是心思缜密之人,细细一想,上前犹豫说道,“司徒莫不是认为贼军另有诡计?”
  “唔,”眺望着远处白波黄巾退兵时的惨象,江哲皱眉说道“按理来说,张白骑不该用强攻之法……去岁他十余万兵马亦攻不下此险关,今日竟派那马超领区区两、三万兵马前来……我思其中,恐怕有些不妥……”
  钟繇闻言一愣,好似想到什么,低声说道,“莫不是想拖死我等?”“不无可能!”江哲皱眉说了句,继而回顾二将道,“传诸文武前去关中府邸议事 !”
  “是!”钟繇与徐晃重重一抱拳。在江哲想来,眼下张白骑虽是濒死一击,不过他却不信,张白骑会将关外这数万白波黄巾精锐尽数赔上……张白骑仍欲取兖、豫两州自重,然而要踏足兖、豫两州,只有两条路可是!其一是汜水关,其二,便是荥阳 !
  这才是江哲心中忧虑之处!
  去岁张白骑引军兵犯汜水关时,虽江哲麾下兵马不多,然而中牟、长社等地皆布满重兵,为防万一,江哲更是调了李通与张绣去守荥阳,更有刘备麾下关羽、张飞等猛将相助。诸路兵马一同施为,这才叫张白骑含恨收兵。
  然而眼下,曹军方才在赤壁大败,四十万大军毁于一旦,治下八州作乱频繁,已经无法再调出许多兵马来,往日江哲帐下人才济济,恍如赵云、于禁、李典、乐进、徐晃、张辽、夏侯惇等善战之将,眼下也只剩下徐晃与曹纯,其余皆受命镇守一方,就连江哲心腹爱将、镇南将军赵云,亦被派往油江口——能用的人才,还是太少了,少得曹操不得不厚颜将从江哲的西征军抽调将领,以防止东吴、幽州,并各州叛乱。
  而叫曹操、江哲引以为傲的西征军,经历赤壁大战之后,也是元气大损,徒设编制而已,能堪称精锐的,只有虎豹骑!
  劣势啊! 大大的劣势啊!
  立在关中府邸大堂,江哲抬头望着悬挂于堂上的牌匾,长长叹了口气。
  “踏踏踏!”忽有一阵脚步声传来,打断了江哲思绪,回过头来,却见贾诩笑呵呵地拱拱手,口中唤道“司徒,诸位文武已至!”
  江哲环视一眼,见钟繇、徐晃、曹纯、曹昂、陈到、贾诩、司马懿并诸多副将已悉数来至,微微一笑,拱手说道,“这三日,辛苦诸位了 !”
  “叔父哪的话!”抢着说话的,肯定是曹昂无疑,跟了江哲许久,他自是明白这位叔父的脾性,咧嘴一笑,找了末尾一个座位坐下,叫身旁的陈到连连瞪眼示意。
  江哲自是不以为意,微笑抬手道“诸位请坐!”
  “多谢司徒!”众人依次入座,文官以贾诩为首、司马懿次之,武将以钟繇为首、徐晃次之,至于曹昂与陈到,两人坐在末位。
  说起来,前两日议事之时,钟繇连番推辞不敢如此入座,也是,摆着曹操长子在此,他如何好坐得那首位?
  不过曹昂一声‘叔父’却是叫钟繇极为受用地领下了,说起来,钟繇与曹操也是旧时,只是不像江哲那么时常在曹操身旁罢了,确实受得曹昂一声‘叔父’。
  待吩咐了府中兵士上了一杯清茶,江哲举杯说道,“近日诸位辛苦,我看在眼里,不过张白骑仍未退兵,我寻仍需谨慎,如此,且以茶代酒……”
  “理当如此!”钟繇笑着点点头,伸手接过兵士递上的茶水,忽然面色徼变,好似触到了伤口,脸色发青。
  江哲一见,急忙问道,“钟将军不碍事吧?”
  “不碍事不碍事,”钟繇连连摆手,自嘲说道,“说来可笑了,竟被一支流矢射中……”
  “嘿!”曹昂偷笑一声,引来江哲与陈到一记白眼。
  “好了,”饮了一口茶水,江哲将茶盏放置一旁,面色凝重说道,“茶也饮了,我等且言规正传……近日来,张白骑麾下大将马超领三万兵马屡屡强攻我汜水关,诸位觉得,其中可否有些蹊跷?文和,且说说你的看法!”
  “是!”得江哲相呼,贾诩会意,起身稍稍一理衣袖,出列温和说道。“门下以为,司徒所虑不差,门下亦觉得张白骑此举有些蹊跷……”说着,他转向钟繇、徐晃、曹纯等将领,皱眉说道。“诸位将军,在下这几日派出诸路探马,已大致得悉敌军军力布置……”
  “当真?”钟繇一脸欣喜。
  “是的将军 !”贾诩微微一笑,回顾一眼司马懿,司马懿撇撇嘴无奈起身,从怀中取出一张行军图,屋内众人一见,纷纷围了上去。
  “诸位,”用手指逐一在行军图上点着,贾诩一面口中说道,“张白骑七万大军,眼下已兵分五路,一路为主,其余四路为次……张白骑自领中军按兵不动,屯扎在关外三、四十里处,便是这里 !”
  “唔,”徐晃点点头,随即又忧虑说道,“三十里啊,说远不远、说近不 近……”
  “对,”赞许地望着徐晃点点头,贾诩继续说道,“便是张白骑按兵不动,我等才无法得知他意图,张白骑此人,精通兵法,此事不假……偏师四路,一路我等已经见到了,便是马超那一路,大致是两万余兵马,连日来频频强袭我汜水关,意图不明!”
  “这还意图不明?他自是想攻下我汜水关咯!”陈到有些愕然地抬起头。
  “嘿!”身旁曹昂取笑说道,“叔至,若是两万余白波黄巾便能取我汜水关,那其七万兵马岂不是能横扫兖、豫?”
  “额……”陈到闻言自是一愣。
  此子才思敏捷!
  “不错!”贾诩赞许地点点头,继而沉思说道,“两万余兵马自是攻不下此关,但是张白骑却叫他这么做,其中恐怕蹊跷……”
  话音未落,那面司马懿冷笑说道。“蹊跷?不过是为吸引我等注意罢了,三岁小儿皆知 !”
  贾诩张张嘴,转头狠狠一瞪司马懿,冷笑说道,“仲达说的不差……”
  司马懿一愣,顿时醒悟过来,避开贾诩视线,低头望着行军图,旁边江哲摇摇头说道,“好了好了,文和,其余三路呢?”
  贾诩这才罢休,逐一在行军图上一点,口中说道,“那三路偏师,一路在关南三十里,也就是这……一路在关东北三十里,也就是这!”
  “咦!”贾诩言到此处,却见钟繇一望行军图,一脸诧异说道,“若是我没记错的话,这里是……”
  “对 !”贾诩点点头,满怀疑惑说道,“据来报探马言,此地有不少百姓村落……往来张白骑于百姓秋毫无犯,不曾征兵、征粮,今日却派军前往此处,有些怪异 !”
  “莫不是贼军粮草不多?”徐晃抬头,诧异说道“末将以为,张白骑方才对汉中用兵,粮草所耗自是巨大,是故,不得已之下……”
  “按理说来不无可能,不过在下……”说着,贾诩摇摇头,指着行军图上最后一处说道,“最后一路兵马,据来报将士言,乃是朝荥阳而去!”
  “什么?”此言一出,屋内诸人皆惊,其中钟繇更是面色大变,急声说道“贾长史可是探清楚了?贼军当真望荥阳而去?”贾诩点点头,回头望了江哲一眼,却见面色如常,望着行军图淡淡说道“文和,说说你的看法!”
  “是!”微微一拱手,贾诩正色说道,“诸位,在下以为,张白骑意图,不过是兖、豫两州,即便是说,要么他取汜水关、要么他取荥阳,借此踏足兖州!是故,在下认为,马超那路兵马,不过是‘佯攻’,莫要看他攻得狠,却不是张白骑真正意图所在……在下深思过,张白骑要么是叫马超拖住我等,暗中取荥阳;要么是故意叫我等知道他欲袭荥阳,叫我等分兵,他好借机攻下汜水关……”
  “废话!”司马懿暗暗嘀咕一声。
  “张白骑在做势啊!”江哲皱眉说了句,望着贾诩问道,“文和,依你之见,他张白骑是取此关,还是取荥阳呢?”
  “这个嘛,”贾诩闻言,筹措良久,摇头说道,“惭愧,此次门下亦是猜不到张白骑意图,不过按理来说,张白骑去岁被司徒死死挡在汜水关外,眼下他阳寿将近,理当会避过司徒……说不好啊!”
  避开么?
  江哲暗暗叹了口气,脑海中不由回想起前几日在关外与张白骑把酒约定的情景,回想起张白骑一言一语,摇头说道,“我倒不认为张白骑会惧我,故而转道袭荥阳……仲达!”
  “在 !”猛然被江哲一唤,司马懿心了下一惊。
  “说说你的看法 !”
  “啊?”只见司马懿愣了愣,环顾一眼望着自己在众人,犹豫说道。“贾大人所言极是,在下附议……”正说着,他却望见了来自贾诩的轻蔑眼神,心下大怒,拱手说道。“不过在下仍有一些不同看法,兵法云,虚虚实实、实实虚虚,保不定张白骑是故弄玄虚,其真正目的,仍在此关呢?”
  嘿!心高气傲不经激!
  心中暗暗一笑,贾诩冷着面色,淡淡说道,“哦?继续说!”
  哼 !
  轻哼一声,司马懿对屋内众人拱拱手,正色说道,“在下亦不确定张白骑意图,且妄加评断一番……马超这路,无疑,佯攻偏师罢了,不必多虑;屯兵于附近村落那路,亦不过是叫我等以为贼军军中缺粮,诈计也!屯兵于关南三十里的那里兵,在下以为,不外乎是接应其各路兵马,且看他毫无动向便知,亦不足为虑,我等真正该在意的,便是那路前往荥阳的兵马,看他何人掌军,军中弓、骑、步配置如何,每日行程几何,借此推算张白骑是否是欲袭荥阳!”
  “仲达大才!”江哲闻言动容,回顾贾诩说道,“文和,那路兵马何人掌军?军中配置如何?日程又是几何?”
  “这个……”贾诩此刻也是望着司马懿发愣,问言犹豫说道,“何人掌军、军中配置这个恐怕难以探到……”
  “那么日程呢?”
  “启禀司徒,此乃前日来报,今日尚且不知,且需等斥候将士来报,不过,马超派重兵屯于关外不远处,要传报入关,恐怕不是那么容易,前日,二十余人斥候,仅有一人死命突入关中,然也是身中数箭…… ”
  “这样啊……”江哲微微有些失望,忽然屋外传来一声大喊,“大人,大人,急报至 !”只见江哲面色一变,抬手喝道,“速速进来!”
  随着江哲的应允,一名曹兵闻声而入,只见他双唇青白、身上脏乱不堪,一入屋内,便叩地气喘吁吁禀道,“启禀司徒,启禀诸位大人,小的奉命前来……”
  “莫急莫急,”望着那士卒气喘吁吁的模样,江哲反到静下了神,端着一杯清茶递给那曹兵,微笑说道,“起来吧,且饮口茶水,顺顺气,慢慢说!”
  “多……多谢司徒!”那曹兵受宠若惊,颤抖着接过茶水一饮而尽,继而深深吸了口气,抱拳说道,“什长叫小的前来禀报敌军动向,贼军五路兵马,皆无丝毫异动……”
  “毫无异动?”江哲闻言一愣,继而想到什么,急声问道,“敌军乃有一路兵马前往荥阳而去,却也是毫无异动?”
  “是的,司徒,那路兵马不知为何,接连三日屯扎在原地,不曾有丝毫动向,不过守卫倒是森严,我等只敢远远围观……”
  “既然是远远围观,可曾看得仔细?若是敌军使得个金蝉脱壳之法……唔,假意按兵不动,暗中却望荥阳而行……”
  “不会的,司徒,我等好多弟兄都暗中守着呢,错不了的 !”
  “哦,这样啊,辛苦你等了,”拍拍那士卒的肩膀,江哲心中充满疑虑,回顾屋内众人说道,“他张白骑竟不欲取荥阳,这倒是奇怪了,他到底想做什么?难不成就单靠马超那三万兵马取下此关?”
  钟繇闻言,呵呵一笑,见那士卒还立在屋内,挥挥手说道,“辛苦你了,你且下去吧!”
  “诺!”那斥候闻言抱拳,躬身而退。“且慢!”就在此时,一直上下打量着那士卒的贾诩忽然喊住了那名士卒,疑惑问道“我且问你,与你同行者,有几人?”
  “唔?”只见那士卒愣了愣,诧异说道,“大人,仅小的一人啊!”
  “一人?”贾诩愣了愣,古怪说道,“这么大的事,仅派你一人前来?”
  “哦,”那士卒闻言恍然,连连摇头说道,“大人误会了,我等一什人皆受命前来禀报此事,不过什长见敌军守在关外,为防万一,便叫我等二十余人分成二十余路前来,即便是有弟兄不慎被敌军所杀,也能及时将此事禀报诸位大人……”
  “……”江哲闻言,暗暗叹了口气,却听贾诩点头说道“原来如此,不过恕我冒昧,眼下关外敌军虽退兵,却仍有不少探马、暗哨,我见你衣甲虽是凌乱,却无丝毫血迹……你可遇到敌军?”
  “哦,”那士卒恍然,抱拳恭敬说道,“启禀大人,小的走的是山林小道,不曾遇到敌军 !”
  “山林小道?”贾诩闻言一愣,随即便是一惊,急声问道,“何为山林小道?”
  “唔?”只见那士卒诧异地望了一眼贾诩,回答道,“便是直通关后的那一条啊,虽说有些凶险,不过小的本就是猎户出身,倒是无惧于此,总好过在敌军眼皮底下强行闯入……额,小的不会说话,请大人恕罪 !”
  贾诩哪里还顾得上那士卒,面色惊疑回顾钟繇说道,“钟将军,这汜水关,还有一条山道?”
  “这……”只见钟繇张张嘀,结结巴巴说道,“末……下官奉命守卫汜水关,从未听从有何山道啊?”看来,他也知道其中凶险。
  江哲对视一眼,贾诩回身问那士卒道,“当真有一条山道?你又是如何得知?”
  只见那士卒抱抱拳,恭恭敬敬说道。“回大人话,小的原本便是此地猎户出身,后来黄巾贼叛乱,这才流落他乡,幼年时,小的曾随家父一同上山狩猎,借此为生……”
  “那山道情况如何?唔,凶险如何,又能行得多少人马?”
  “这个……”那士卒愣了愣,细细一想说道,“那山道极为隐秘,非是本地人士恐怕不知,唔……其中多有凶险,若非是熟悉之人,恐有丧命之祸!”
  贾诩回头一望江哲,便见他对曹纯说道,“子和,带上他,并百余虎豹骑,前去探探那山道!”
  “是!”曹纯抱拳应命,带着那士卒下去了。
  或有徐晃在旁说道,“司徒,照这么说来,假称前往荥阳的那路兵马,亦不过是一支疑兵?”“这个……说不好”只见江哲摇摇头,忽然走回自己席位,从怀中徐徐取出龟甲。
  这一次,江哲整整算了数个时辰,直到星空高挂,戌时将近,直到屋内众人饥肠辘辘……
  “唉,”微微叹了口气,曹昂对身旁的陈到使了个眼色,低声说道。“我说叔至,我等还要在这待多久?”
  陈到闻言皱皱眉,转过头来,低声正色说道,“叔父未曾叫我等退离,我等岂能轻离?”
  望着陈到那一本正经的模样,曹昂翻了翻白眼,无奈说道,“罢罢罢,饿死我算了!”
  就在这时,主位上的江哲传来一声叹息,叫在座的诸人猛然抬头,贾诩更是起身上前问道,“司徒,可有……可有何发现?”
  只见在司马懿暗中注视下,江哲缓缓摇了摇头,揉了揉发酸的眼睛,皱眉说道,“如前两日一般,张白骑扰乱了天机,我算不到他……”
  “哦,”贾诩点点头,忽而说道,“司徒,为何不算算那路假欲前往荥阳的兵马?斥候来报,此路兵马不下于两万,门下觉得,作为疑兵,恐怕是有些大才小用了……大战之际,他张白骑如何会将整整两万兵马作为疑兵呢?”
  “这……”江哲愣了愣,皱眉说道。“若是张白骑有心戒备,恐怕此事不易……”说着,他又摇摇头,自嘲说道,“罢罢罢,且再试一试 !”
  “还要试啊?”屋内不远处,曹昂瞪大着眼睛一脸无奈。
  然而这次倒是快得很,前前后后不过一刻,便见江哲接着那龟甲皱眉想着什么,忽而抬头说道,“诸位,我等且先去用了饭!”
  次日丑时,洛水东南、亦是汜水关东南三十五里处,黄巾军大将陈丘营寨!
  “将军 !将军 !”
  “何事大呼小叫,进来!”帐内正饮酒的陈丘皱眉大喊一声。
  只见麾下心腹护卫匆匆而入,抱拳说道,“启禀大帅,廖将军派人前来我军营寨……”
  “哦,知道了,”陈丘淡淡说了句,抹了抹油腻的手,起身取过案旁佩剑。
  “咦?”那护卫心中有些疑惑,诧异问道,“将军莫不是知道廖将军会派人前来此处?”
  “哼 !”只见陈丘嘿嘿一笑,用手抹了抹嘴边的酒渍,大笑说道“知道?如何会不知道?老子三日前就知道!哼,若不是老子,你等还得走得那三日的冤枉路!”
  “冤……”
  “嘿嘿!”陈丘拍拍自己心腹护卫肩膀,咧嘴笑道,“走!若是此事成了,日后……”
  “将……将军?”
  大步踏出帐外,迎面而来的一股寒风叫陈丘缩了缩脖子。
  “娘的!”低声骂了一句,陈丘抬头一望天际,却见方才仍是星空万里的天际,眼下却仅有一颗星辰,而且是忽明忽暗,隐隐欲坠……
  “见鬼!”
  “将军?”身后护卫诧异地唤了一声。
  “咳 !”只见陈丘咳嗽一声,招手说道“传我令,叫将士们集合!”
  “诺!”
  不得不说,这陈丘不愧是白波黄巾军大将,确实有一番治军本事,仅仅半个时辰,陈丘便带着兵马拔营了,分兵两路,一路朝北,叫麾下副将引一万五千兵马望汜水关前与马超汇合,一路朝东北,望深山而去……
  子时得悉,丑时动兵,就算江哲有千般本事,也无法来得及布下防御,这才是张白骑的意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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