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九州飘红叶-第6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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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公输灵筠也不回头,徐徐道:“你没有对不起我,去吧。”
  易锋寒与古梦崖神情肃然,同时向公输灵筠的背影施了一礼,这才转身出门。听着易、古二人逐渐远去的脚步声,两行泪水无声地滑过公输灵筠的脸膛,滴在幽暗的地上。
  易锋寒与古梦崖默然走在墨城长街,心中沉甸甸的甚是难受。古梦崖终于开口道:“我心里不舒服。”
  易锋寒沉声道:“我也是。”
  古梦崖忽然轻笑道:“其实娶老婆也不是坏事,怎么看,我都不算吃亏!”
  易锋寒猛然止步,转头望向古梦崖:“这可不是闹着玩的,不要意气用事!”
  古梦崖抬头望天,喃喃道:“是吗?我是在意气用事吗?”
  忽然间,墨圣道堂方向,马蹄声雷鸣般响起,易锋寒与古梦崖对视一眼,俱都清楚地看见对方眼中的震骇,齐声道:“墨门出事了!”
  易锋寒当先冲出,心中不停转念,思索出事的可能性,但是怎么也想不出谁敢再墨门闹事。古梦崖紧随在易锋寒身后,一脸兴奋之色,墨门财力拮据,马匹十分珍贵,一向甚少动用,现在居然大量使用,一定出了大事,如果现在能够帮助墨门,自己在处理墨门的关系时就不会完全陷于被动了。
  五骑奔马朝易、古二人直冲过来,易锋寒认出带头的青年壮汉乃是墨用民的得意弟子鲁无乐,连忙上前招呼道:“鲁兄,发生了什么事?”
  鲁无乐瞪了古梦崖一眼,哼了一声,怒气冲冲地径自率众策马而过,疾驰的骏马险些撞在易锋寒的身上。
  古梦崖完全摸不着头脑,一脸茫然地对易锋寒道:“我怎么得罪他了?”
  易锋寒没有好气道:“我怎么知道?直接去问墨门主吧。”说罢纵身一跃,脚下加速,往墨圣道堂奔去。古梦崖连番不顺,亦动了真火,身形展动,一言不发地跟在易锋寒身后。
  易、古二人刚到墨圣道堂门口,便见墨用民与墨尊天站在门口,俱都面色铁青,甚是难看。
  古梦崖抢前一步:“墨门主,发生什么事了?”
  墨用民指了指墨尊天,阴沉着脸,也不回答。墨尊天沉声道:“对不起,古公子,小女顽劣不堪,难配君子,今后婚姻之事再也休提,告辞!”说罢看也不看古梦崖一眼,扭头就走。
  古梦崖张口欲言,却发觉自己根本无从说起,只得重又闭上嘴巴。易锋寒见状,上前拱手道:“墨门主,这……”
  墨用民寒声道:“晶晶离家出走了。”
  古梦崖心头一震,失声道:“什么?!”
  易锋寒勉强笑道:“不会是因为老三吧?”
  墨用民寒冷如冰的目光落在易、古二人身上,看得他们心底发毛,半晌才道:“不关你们的事,也许我们的决定根本就是错的。对了,易公子不是要回渭州吗?是时候启程了吧?古公子进京之举危机四伏,路上要多加小心。还有,都天烈火神针威力虽大,但是难以控制,能不用最好别用,否则吉凶难卜。”
  易锋寒闻言,微笑道:“不错,我们是该上路了,贵门对我们兄弟的隆情厚意,日后有机会定当报答,后会有期。”说罢对着墨用民深施一礼,然后望向古梦崖。
  古梦崖笑道:“老二,你先去墨大叔家把我们的行李拿了,顺便代我向公输大婶辞行。我尚有话对墨门主讲,完事之后,我们在南城门外会合。”
  易锋寒瞪了古梦崖一眼:“你可真会使唤人。”说罢便转身离去。
  古梦崖转向墨用民:“墨姑娘往哪个方向走的?”
  墨用民摇头道:“不知道,我要知道便不会派人四处搜索,而是亲自去追她了。”
  古梦崖低头道:“晚辈一定设法把墨姑娘找到,然后把她安然送回墨城。”
  墨用民淡然道:“不必了,晶晶性格很倔,你就算找到她,也劝不回她。真要动手,你未必是她对手。”说着声音一厉:“如果你敢伤害晶晶,我一定不会放过你!”
  古梦崖神情尴尬地道:“墨门主请放心,我不会跟墨姑娘动手的。”
  墨用民哼了一声,昂首望天,悠悠地道:“时候不早了,再不走恐怕就找不到地方投栈了。”
  古梦崖拱手道:“既然如此,晚辈告辞了。寻找墨姑娘一事,晚辈一定替墨门主办到。”
  次日清晨,古梦崖一大早便已起床,匆匆洗漱一番,吃了早饭,来到小镇街道之上,向早起的镇民打听墨晶晶的下落。这是墨城南面三十余里处的同德镇,镇子不大,居民也少,由于在墨城附近,受墨门影响颇深,民风淳厚,乐于助人,而且对墨城的人十分熟悉,一听墨晶晶出走,纷纷奔走相告,不消片刻,已然全镇皆知,不过还是没有人见到过墨晶晶的踪影。
  古梦崖正在询问墨晶晶的下落,忽然眼前一花,现出易锋寒的身影:“墨姑娘应该不会走大路,墨门中人周游四方,附近城镇的人大多都见过她的样貌,她要躲避家人,一定不会沿着城镇走的。”
  古梦崖道:“老二,你先回渭州吧,我一定要找到她。”
  易锋寒笑道:“你想赶我走,然后一个人私下会佳人?”
  古梦崖叹气道:“你还有心情说笑!此事因我而起,我总要给墨门上下一个交代。不过找人最是麻烦,也不知道墨姑娘去哪里了,可能要找很长时间,你还是先走吧,免得耽误了正事。”
  易锋寒道:“无所谓,其实……”
  “其实那丫头在我们手里,呵呵!”
  易锋寒眼中寒芒一闪,扬手便是一把飞刀,激射右面民舍的屋檐。随着一声长啸,一个双瞳微黄的白衣瘦汉飞身跃出,将飞刀轻轻捏在手中,低声喝道:“要那丫头活命,就跟我来!”说罢飞身向西遁去。
  易锋寒惊声道:“冬寂!”
  古梦崖心头一沉:“他刚才说我们?还有谁?”一面说话,一面奋力疾追。
  易锋寒也即箭射而出,寒声道:“多半是四季杀手中其他的人。待会儿如果见到墨姑娘,我们一旦将她救下,你便立即带她回墨城,我来断后。”
  古梦崖道:“我来断后!”
  易锋寒怒道:“有什么好争的?!很好玩吗?!我的寒雾遁法用以脱身,再好不过,你留下来比我危险,而且墨门那边,需要你带人回去化解这段恩怨。”
  古梦崖沉声道:“四季杀手中其他的人我没有了解,夏日炎那家伙的真火气功非常了得,我如果没有炼成都天火雨,肯定不是他的对手。”
  易锋寒道:“刚才现身的冬寂功力亦在我之上,不过我最近功行精进,而且所练内功心法是他天阴地冥癸水玄功的克星,胜算大增,虽然若想击败他得靠点运气,要牵制住他却没有问题。”忽然侧头道:“你的都天火雨能否区分敌我?”
  古梦崖道:“当然不能。”
  易锋寒提醒道:“现在墨姑娘在他们手上,你别乱来!”
  古梦崖翻了个白眼:“那是自然!”
  易、古二人随说随追,眨眼功夫,已经追到一座陡峭的山壁之前。易锋寒抬头一望,只见冬寂身形健愈猿猴,在山壁间攀援而上,迅捷无比,晃眼便钻入山间云雾之中,不见了踪影。
  易锋寒向古梦崖使了个眼色,手脚并用,当先攀爬上去。古梦崖却滞后约十余丈,横斜而上,始终与易锋寒保持相当的距离。
  易锋寒爬到距离山顶五丈左右的地方观察了一下地形,挪到一块突起的岩石下面,对着古梦崖指了指上面,接着左臂用力,牢牢抓住山壁上的岩石,右手猛然一探,挖出一块拳头大的卵石,闭目凝神,灵觉像洪水泛滥般四溢开来,察觉出山顶上敌人的大致位置,运劲一挥,卵石划出一道弧光,击向站在崖边、气机比较细微的敌人。
  山崖之上传来一声惨叫,接着衣衫掠风之声、呼喝之声、刀剑出鞘之声乱成一团,向易锋寒头顶方向喧嚣而至。
  古梦崖一声长啸,身体骤然拔起,如鹤冲天,飞身跃上山崖,身子尚未落地,双手一扬,四支飞镖电射而出,朝人群飞去。
  冬寂怒吼声中,霍然转身,双掌猛然推出,飞镖被他的阴寒掌力一挡,立时爆散开来,滚滚浓烟笼罩当空,无数火星透烟而出、朝人群洒下,顿时响起一片鬼哭狼嚎。
  烟雾弥漫中,四道人影腾空而起,一个手持长剑的中年书生夹着一个麻衣女子,连同一个紧握日月双轮的虬髯大汉落在古梦崖面前三丈之处。冬寂却飘然后退,来到易锋寒正上方的山崖边上,负手而立。
  古梦崖目光一瞥,冷笑道:“原来号称独来独往的四季杀手暗地里还有这么多人马。”
  虬髯大汉暴喝道:“小子!不要把你家大爷跟这种下三烂的杀手混为一谈,老子跟他们没有关系!”
  古梦崖望着双目凶光隐现、面色难看的冬寂,大笑道:“是么?”
  冬寂哼了一声,并不答话,双手猛然向下一挥,两股迅猛如狂涛的寒气直击下去,轰在易锋寒藏身的巨石之上。易锋寒只觉顶上一阵轰鸣,岩石便晃动起来,连忙翻身而起,在岩石上轻轻一点,飞身跃向山顶。那块崖石略一摇晃,即便坠落山崖,远远传来一声闷响。
  冬寂不待易锋寒上崖,转身立在崖边,双手不停挥舞,幻化出满天掌影,将易锋寒四面去路完全封死,欲图趁其立足未稳,把他击落山崖。
  易锋寒长笑一声,双手划出一个圆圈,毫厘不差地击在冬寂玄幻莫测的双掌之上。四掌相接,竟然没有发出一丝声响,冬寂只觉掌心传来两股吸力,心中一凛,正欲吐劲发出弹力,将易锋寒摆脱,双掌猛然一虚,就像击在虚空之中一般,易锋寒的身体已经从他身旁掠过,反手一指,点向冬寂肋下。冬寂连忙抽身后退,拉开距离,身形一稳,便又冲向易锋寒。易锋寒也不示弱,立即挥掌还击,二人你来我往,顿时打了个难分难舍。
  古梦崖看出易锋寒未露险象,心中略安,拱手道:“在下似乎与二位素未谋面,你们既然同四季杀手不是一路人,又何必与我们兄弟为难?”
  虬髯大汉寒声道:“老子飞轮冯铁帆,乃是双轮经天薄胡儿的师兄。”说着一指身旁的中年书生:“他是薄胡儿的胞弟剑寒三江薄燕儿,小子,你现在明白了?”
  古梦崖望了望薄燕儿腋下的墨晶晶,沉声道:“薄胡儿并非我们二人所杀,不过你们要把这笔账算在我们头上,我们也没有意见。但是墨姑娘与此事毫无关系,你们先把她放了。”
  薄燕儿微微一笑:“好!”说罢手一扬,便将墨晶晶高高抛起,向崖下扔去。
  古梦崖怒吼一声,身形箭射而出,扑向墨晶晶,在空中将其截住。谁知古梦崖的手甫一接触墨晶晶的身子,便立即感到一股大力传来,身体不由自主地随着墨晶晶一同朝崖下落去。古梦崖顺势将身体一倾,头下脚上,双手抱住墨晶晶的身体,双脚一盘,堪堪夹在山壁上一块尖石之上。
  冯铁帆大吼一声,双手连环挥出,日月轮化作两轮银光,呼啸飞出,向古梦崖上臂斩去。古梦崖腰间用劲,身体一弓,日月轮与之擦身而过,划了个圆弧,重又落入冯铁帆手中。古梦崖虽然避过一劫,仍然不禁惊出一身冷汗,连忙力透指尖,替墨晶晶解穴,同时翻身向崖上跃去。
  古梦崖身子尚未落地,一阵白光耀眼,薄燕儿已然挥剑攻至。古梦崖只觉寒气逼人,四周满是剑光重影,怒吼一声,身体一仰,退出薄燕儿剑气笼罩的范围,又复朝崖下坠去。古梦崖身在半空,双手一推,将墨晶晶向上抛出,同时扭腰弹出金乌枪杆,双手握住,往山壁一撑,身体在一片金光笼罩下腾空跃起,扑向薄燕儿。
  薄燕儿剑光一绕,便缠了过去。一旁冯铁帆双轮分飞,一击古梦崖,一击墨晶晶。古梦崖适才时间紧迫,没能解开墨晶晶所中穴道,深知其没有自保之力,见状大急,奋不顾身地扑身而上,挡在墨晶晶身前,运杆如风,猛然将射向她的飞轮砸飞。不过古梦崖情急之下,空门大开,射向他的飞轮略一旋转,便在他左腿划出一道血槽,薄燕儿也趁机挥剑疾刺,一连在古梦崖身上刺出三个窟窿,若非古梦崖中剑后反应迅速、扭身阻止利剑深入,早已性命不保。冯铁帆腾身而起,右掌猛力击出,势如奔雷,狂猛的掌力一荡,古梦崖尚能运劲抵御,他背后的墨晶晶却像断线风筝般飞出三丈,坠落山崖。古梦崖看得睚眦俱裂,暴喝一声,身体横飞过去,左臂一探,抓向墨晶晶脚踝,但是却慢了一步,一把抓空,眼睁睁看着墨晶晶落入弥漫的云雾之中,眨眼不见。
  古梦崖重重摔在崖边,险些堕落下去,还没有起身,薄燕儿已经飞身扑至,长剑疾刺古梦崖背心要害。古梦崖猛一转身,抓住即将及身的利刃,嘶声道:“墨姑娘与你们无冤无仇,你们为什么不放过她?!”
  薄燕儿一面绞动手腕,一面冷笑道:“斩草要除根,墨门势力庞大,我们怎么可能留下活口,招致无谓的后患?”
  冯铁帆冲了过来,面色狞恶地吼道:“小子,受死吧!”说罢当头一拳,击向古梦崖天灵。
  古梦崖长啸一声,双手一送,同时一脚踢向薄燕儿下阴。薄燕儿冷哼一声,拔剑抽身,向后跃去,轻轻闪过古梦崖的攻击。
  古梦崖脚一踢出,立即用力一撑,身体直挺挺地划出一丈,不待冯铁帆掌力击至,已然冲出山崖,向下坠去。那边与冬寂恶战的易锋寒闻得古梦崖的啸声,立即飞身疾退,同时右臂一挥,两柄飞刀分射冯、薄二人,趁他们抵御暗器、身形滞缓之机,紧随着古梦崖纵身跃下山崖。
  易锋寒下落五丈左右,双臂一抖,袖中长蛇般窜出两根链子枪来,一根缠在古梦崖右腕之上,一根在山壁凸岩上一绕,二人身子略一荡漾,坠势立缓。古梦崖缓过气来,左手一搭山壁,同时右手扬臂一挥,易锋寒即便向下荡去。易、古二人联手配合,互为依托,片刻之间,便隐入云层之下。崖上三人气得暴跳如雷,却又无可奈何,只得各自攀援下山追击。
  第一部 年少结金兰,九州起风云 第七十一章 煦城遇良朋联手除双凶
  “老三,不关你的事,你别钻牛角尖了,好不好?!”易锋寒望着满眼红丝的古梦崖,大声说道。
  “你走吧,别管我。”古梦崖双手抱膝,坐在地上,一脸阴沉。
  易锋寒叹气道:“你现在这个样子,我怎么放心离去?”
  古梦崖寒声道:“我没有事,也不会乱来。如果我丧失了神智,适才便不会任由薄燕儿和冯铁帆两人大摇大摆的从我眼前走过。”
  易锋寒道:“三天了,你不眠不休地跟踪他们,到底在想什么?”
  古梦崖咬牙切齿地道:“他们跟我们有仇,一旦对峙,生死各安天命,就算我命丧他们之手,我也没有什么好埋怨的。”说着声音一提:“但是墨晶晶与他们毫无瓜葛,他们竟然狠下杀手,我绝对不会放过他们。虽然我们已经尽力营救,但是如果不是因为我,墨晶晶便不会离家出走,亦不会身遭横祸。我受墨门恩惠,不但未能报答,还害得他们门人惨死,我怎么能就此罢休?我既然不能完成承诺,把墨晶晶带回墨门,那么怎么也得把杀害她的凶手结果了,提着他们的人头去向墨门主和墨三叔全家请罪!”
  易锋寒道:“薄燕儿和冯铁帆武功非同小可,而且现在又已经与他们的党羽会合,我们实在不宜轻举妄动。”
  古梦崖霍然起身:“所以我没有轻举妄动。”说着露出一丝冷峻的笑意:“能帮我个忙吗?”
  易锋寒毫不犹豫地道:“说!”
  古梦崖声冷如冰:“把他们引到南门郊外的七里塘。到了之后,立即潜入塘中,运用玄阴真气制造冰甲护体,尽量远离当地。其他的事就交给我了。”
  易锋寒皱眉道:“你的都天火雨这么厉害?”
  古梦崖平静地道:“比你能想到的还厉害。”
  易锋寒望着满脸坚毅之色的古梦崖,徐徐道:“好!”
  “不好!大大的不好!”荒凉的庙门外传来一个熟悉的声音。
  易锋寒面露喜色,欢声道:“飞兄!”
  两个身影出现在易、古二人面前,赫然正是古飞与古杀。
  古飞踏步而入,满脸洋溢着喜逢良朋的快意。古杀保持着惯有的阴郁,悄然跟在古飞身后,不过他眼中那不易察觉的暖意,却令心情烦躁的古梦崖心头一热,迎了上去:“你们怎么来了?”
  古飞笑道:“我和古杀也是恰好在路上碰到的。我替二公子给老爷送信,而古杀则是奉二公子之命刺杀皖阳郑有德,我们事完之后,便各自回京,不想居然在洪帘镇相遇,于是一道回京。我们今日路经煦城,在城里看见你们二人,嘿,我本来当时便想打招呼,可是古杀说你们行为异常,似乎在跟踪敌人,所以我们便远远吊在你们身后,查探究竟。”
  古杀接口道:“卢秀的事被人发现了?”
  易锋寒心中一动:“杀兄认识冯铁帆和薄燕儿?”
  古杀缓缓点头:“唔,我自幼在杀手居接受杀手训练,作为杀手必知的情报,我对天下间的成名高手可谓了如指掌。”
  古梦崖眼睛一亮,急声道:“他们有什么弱点?”
  古杀淡然道:“此事稍后再说。我现在想知道他们对刺杀卢秀一事知道多少?成王又知道多少?古家上下现在有没有危险?”
  易锋寒道:“没有你想象中那么危险,是成王委托四季杀手替他儿子报仇。四季杀手凭一些蛛丝马迹猜测是我们干的,于是进行刺杀,拿得出手的证据不多,成王就算听了,也不过一面之辞,难以针对古家。至于冯铁帆和薄燕儿,应该是四季杀手想借刀杀人,所以特别透露一点猜测给他们,他们便怀着宁枉勿纵的心理来狙击我们。”
  古杀道:“分析得不错,冯铁帆和薄燕儿的确是这样的人。不过你们也小看了成王,哼,他也是宁枉勿纵的主儿,虽然他在益州和京城的势力不如成州大,兼且证据不足,他亦没有办法通过官府对古家进行抄家灭门的勾当,但是他权高势重,能动用的高手亦不在少数,从暗地里下手的可能很高。”说着声音一提:“古飞,又得麻烦你跑一趟了。”
  古飞双眉一耸:“先去哪里?”
  古杀道:“芫阳城。七老爷已经走了,舅老爷全家亦有游历江湖的打算,加上七公子带着我们远赴京城,芫阳古府实力大减,疏忽之下,难免有失。七公子那里,表面上已经跟秦正道搭上,成王决计不敢在京城动手。”
  古飞对着易锋寒和古梦崖笑道:“实在对不住,本来还想帮你们忙的,不过有古杀在这里,应该就可以了。”
  古梦崖心头一哽,脱口而出:“你们立即动身、分头通知芫阳和京城两面吧,我和老二自己能应付。”
  古杀双目瞳孔微微一缩,寒声道:“先下手为强,我绝对不会让可能危及古家的人活在这个世界上。”说罢身体一侧,让出庙门:“古飞,速去速回。”
  古飞微一点头:“好!”说罢向易锋寒与古梦崖一拱手,也不转身回头,身体径直向后平飞出庙,晃眼不见。
  古梦崖张口欲言,古杀已经断然道:“听我说。飞轮冯铁帆与双轮经天薄胡儿、日光月影杜振威并称冯门三豪,乃是以日月飞轮闻名的成州冯门名宿,武功颇有独到之处,不过冯铁帆此人性格暴躁、有己无人,虽然是冯家嫡子,在门中并不得人缘,除了与趋炎附势的薄胡儿甚为相得,同门中没有朋友。现在他虽然表面上人多势众,其实人马都是薄燕儿的,冯铁帆本人并没有党羽。因此可以趁他离开薄燕儿一党、落单的机会,对其予以狙杀。”
  易锋寒道:“看冯铁帆和薄燕儿联手攻击我们的样子,配合十分默契,应该关系相当紧密才是。”
  古杀道:“由于薄胡儿的关系,冯铁帆和薄燕儿的交情还是不错的,而且经常一道劫掠商旅,联手甚有经验。不过呢,冯铁帆性喜渔色,薄燕儿却是个天阉,二人生活习惯大是不同,根本不可能寸步不离。”
  古梦崖眼中笑意大盛:“薄燕儿这么惨?”
  易锋寒却道:“可是现在非常时期,冯铁帆未必……”
  古杀摆手道:“易公子太不了解冯铁帆,此人性格暴躁狂妄,兴致一来,才不会顾虑那么多。”
  易锋寒哦了一声:“是这样啊。”随即沉声问道:“薄燕儿呢?怎么对付?”
  古杀徐徐道:“薄燕儿是薄家庄二庄主,手下有百十号壮勇庄丁,其中最为了得的便是自幼追随他的书剑双童,余者均不足虑。薄燕儿此人性格阴狠怕死,向不单独走动,出行必有一大群人跟着,本身武功亦是不弱,见机不妙,必然利用庄丁作替死鬼、牵制住我们,然后飘然远逸。要杀他,得把他引入绝地,方才可保万全。而且,我们要将其党羽一网打尽,否则必有后患。”
  易锋寒道:“薄家庄?”
  古杀摇头道:“薄家庄老庄主不懂武功,他们俩兄弟和书剑双童一死,薄家庄恐怕就在江湖上除名了,不会再有人出头报复。我担心的是薄燕儿师父冷剑徐庆。此人武功极高,只是性格自私多疑,传授徒弟武功总是留一手要紧的不教,所以薄燕儿还没有学到他三成的本领。不过他虽然喜欢藏私,性却护短,他的弟子受了伤害,不论缘由,一律认作不给他面子,定必出面报复,非将仇人杀死不可。惹上他十分麻烦,我们最好能避则避。”
  古梦崖想起薄燕儿迅猛快捷的剑术,心中一凛:“不错,不能留下活口。”
  古杀道:“要想将人引入绝地,需要周密的计划,等会儿我就去勘察煦城附近的地形、了解一下情报,待条件具备,再拟订刺杀薄燕儿的计划。至于冯铁帆,今晚我们便动手。”
  易锋寒上前一步:“我随杀兄走一趟。”
  古梦崖接口道:“我也去。”
  夜幕低垂,重州煦城的盈楼客栈里,冯铁帆抚摸着日月轮,嘿嘿笑道:“薄老二,你说冬寂那小子可靠吗?三天了,居然还没有查到易锋寒和古梦崖的消息。”
  薄燕儿眯着双眼,望着掌中的酒杯,微笑道:“放心,杀手最要紧的不是武功,而是获取情报和追踪。冬寂在这行里混了这么多年,能保持声名不堕,亦非易事,你可别小觑了他。”
  冯铁帆嗤道:“四季杀手?嘿,如果没有老秋,他们有这么大的名声?”
  薄燕儿摇头道:“秋风固然是了得,其他三人亦各有绝学。”
  冯铁帆嘿的一声,便不再说。过了半晌,忽然起身,一面说着:“我出去一下。”一面疾步出门。
  薄燕儿寒声道:“那两个小子尚未找到,你就不能少去一次?”
  冯铁帆面色一狞:“嘿嘿,那两个小鬼不来则已,来了定叫他们有来无回!”说罢再不理会薄燕儿,扬长而去。
  薄燕儿气得脸色发青,过了片刻才恨声道:“妈的,死色鬼!”
  冯铁帆腰挎双轮,昂首大步走在清冷的大街上。煦城虽然繁华,不过夜晚却相当沉寂,除了远处青楼璀璨的灯光如同传说中迷人妖物的眼光,吸引着冯铁帆这样的寻芳客,街道上冷冷清清、没有一个人影。
  冯铁帆忽然感到人影晃动,心中一凛,浑身肌肉立时绷紧,双目炯炯,蓄力待发,就像一只即将扑向猎物的云豹,尽显彪悍本色。
  随着一声咳嗽,一个躬腰驼背的老头杵着一根拐杖,从阴暗的小巷之中缓缓走出,对凝视着他的冯铁帆视若不见,径自走过。
  冯铁帆让开身子,与老者保持距离,虽然这老者双目无神、身形滞缓,一副气虚血弱的模样,但是多年的江湖经验还是提醒他小心为上。就在冯铁帆侧身后退的一瞬间,冯铁帆忽然感到背心一阵刺痛,惊骇之下,急忙快速转身。漆黑的小巷中,看不出任何动静,背后的疼痛感却越来越强烈,冯铁帆反手一摸,只觉掌心湿漉漉的有些粘手,连忙摊到面前,就着远处暗淡的灯光,只见掌心一片暗红。
  “血!”冯铁帆脑子一阵晕眩,转身欲跑,身后已然风声骤起。冯铁帆不及抽出兵器,旋风般一转身,挥掌迎击。四掌相接,悄然无声,冯铁帆吐出的掌力如泥牛沉海,消失无踪。冯铁帆望着眼前的黑衣蒙面人,怯意大盛,抽身欲退,却发现掌心传来两股吸力将自己的双掌牢牢粘住,欲退不能。冯铁帆正惊惶间,背心猛然传来一道灼热如火的力道,顿时将其心脉震断。
  业已走过的老头听见声响,愕然回头,赫然见到冯铁帆七窍流血,颓然倒地,登时亡魂丧胆,大叫一声,双眼一翻,昏了过去。
  时近三更,碰的一声,门闩断为两截,薄燕儿的房门被猛然撞开,一个瘦削的身形冲了进来。
  薄燕儿不及起身,顺手一探,已经将横置床头的长剑拿起,剑指来人,拇指一按,剑鞘激射而出,直击其心房。身子一个鲤鱼打挺,弹身而起,蹲在床上,右手持剑后扬,左臂前探、撑在床上,作势欲扑。
  那瘦削人影双手一合,便将迎面飞来的剑鞘夹住,同时俯身便拜:“薄鞅拜见二庄主。”
  薄燕儿望着眼前这个自幼便跟随自己一道练武的书童,满脸怒容,暴喝道:“什么事?!没有见我还在睡觉吗?”
  薄鞅抬头道:“冯大爷死了。”
  薄燕儿心头一震,目光中闪出诧异的神情:“什么!冯铁帆死了?”说着赤脚跳下床来,急声道:“怎么回事?”
  薄鞅道:“今夜城中更夫在街上听得一声惨叫,闻声而去,发现了一个老头晕倒在地,当时还以为老年人疾患发作,不以为意。谁知老者被救醒之后,面色惊恐、大叫杀人,更夫再去查看,这才发现冯大爷被人斩下首级,钉在一个小巷的墙上,身体却不知去向。那更夫见状,连忙报官,惹得城中夜半官差大举出动,惊动了我们负责守夜的庄丁,他们探明消息之后,立即向我禀报。事情紧急,我也只好惊扰二庄主的好梦了。”
  薄燕儿跺脚骂道:“冯铁帆这个白痴,我叫他不要去鬼混,他就是不听!妈的,什么人这么大胆?难道……不行,你立刻去找冬寂!”一面说话,一面抓起衣服。
  薄鞅面露难色:“动寂行踪不定,他找我们容易,我……”
  薄燕儿怒道:“混账!好找的话我还叫你去?快去!”
  薄鞅无奈,只得应是,然后疾退出门。
  薄燕儿略一思索,来到房门口,大声唤道:“薄刚!”
  薄燕儿的大喝打破了客栈的宁静,周围客房中传来阵阵喧嚣辱骂之声,灯火逐一点燃,有几个性急的旅客衣衫不整地推窗大骂起来。一个魁梧的身形旋风般冲至薄燕儿面前,跪倒在地:“二庄主。”
  薄燕儿冷冷地望着四周,寒声道:“让他们闭嘴。”
  剑童薄刚身形一展,飞身扑向那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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