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九州飘红叶-第5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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易锋寒笑道:“该我了。”说着身体腾空而起,飞身扑击那群青衣汉子,连环三掌,便将当先冲至的三名壮汉击倒。不过那些壮汉武功颇有些功底,见势不妙,立即散开,进行游斗,易锋寒虽然占据上风,一时间却也不能将他们尽数击倒。
蔺南飞见状知道骑虎难下,自己如果怯阵,以后势难再统率手下众人,心念及此,双臂一展,腿一蹬地,身形犹如飞鹰一般,扑击易锋寒。古梦涯连忙抢上前去,双手翻腕成环,接着平推出去,迎击蔺南飞。蔺南飞与古梦涯四掌交接,只觉如触两块烙铁,不但刚猛有力,而且滚烫发热,心中不由一惊,双掌借力一推,身体后退丈余,飘然落下。蔺南飞埋头望了望自己发红的双掌,心中一阵骇然,猛然一转身,三道银光疾如电掣、发着尖锐的破空啸声分击易、古、言三人。
易锋寒头也不回,反手一劈,将射向他的银光击落,就像什么也没有发生一般,继续追击还在顽抗的青衣汉子。言九天端起酒杯,迎向银光,运劲一转一卸,那道银光在酒杯口上滴溜溜转了几圈,便力竭而止,跌落在杯中,发出清脆的声响,却是一支做工精巧的小银梭。古梦涯却将身体一倾,就像自杀一般,迎向银光,自至银光快要及身,他猛然将身体一翻,右手一抄,便将银梭夹在食指与中指之间,随即手一扬,将银梭掷向蔺南飞右股,动作有如行云流水,毫无呆滞之感。
蔺南飞眼见银光入目,却毫无闪躲之力,惨叫声中,右股已然中梭,深可及骨。剩余两名在易锋寒周围游斗的汉子见状大惊,其中一人暴喝着疾冲上前,势如疯虎,一副与敌携亡的样子,毫不防守,一味挥刀强攻;另一人飞身后退,来到蔺南飞身旁,用手一托,扶着蔺南飞往门外跑去,出门之前犹自不忘撒出一把梅花针。
言九天伸手拍在旁边一个桌子的边沿,将其拍得凌空翻转一圈,不待桌子落地,横臂一扫,方桌便呼地一声飞射至门口,将梅花针系数挡下。易锋寒却冷笑一声,双手交错盘绕着向前击出,将迎面劈至的鬼头刀一扣,双臂一翻一引,口中喝道:“撒手!”立时将刀夺了过来,不待那人反应,已经屈膝一击猛踢在他小腹之上。该名大汉惨哼一声,飞出丈余方才跌落下来,躺在地上不住呻吟。
易锋寒三人闻得门外马蹄声急促响起,对视一笑,也不追赶,依旧坐回原位,继续吃饭。他们旁边三桌人,那两个农民早已经悄悄溜走,剩下没有收到酒钱的小二在那里低声咒骂;商人与他的保镖草草吃完饭,望也不朝他们望一眼,急匆匆地上楼歇息去了,显然是不想惹上麻烦;只剩下那老学究,不知道是醉了怎么的,丝毫不以适才的恶斗为意,眯着醉眼自斟自饮,仿佛天塌下来亦跟他没有半点关系。客栈掌柜则苦着脸站在三人身旁,一副可怜巴巴的样子。
易锋寒夹了块猪尾巴送进嘴里,一面咀嚼,一面道:“掌柜的,不用怕,我们不会连累你。打坏了你店里的东西,我们赔给你就是。你别哭丧着脸好不好?”
此时被易锋寒击倒的青衣汉子们纷纷哼哼叽叽地爬起身来,却也不敢再动手,一个个灰溜溜地走出门去。掌柜听了听门外的马蹄声,跑至门口,伸头出去望了望,确定那些汉子已经走远,才回到易锋寒三人桌旁:“三位客官,听我良言相劝,赶快走吧。否则等蔺大庄主到了,你们想走都走不了了。”
易锋寒嗤道:“兵来将挡,水来土掩,有什么好怕的?”
掌柜颤声道:“你们是不知道蔺大庄主的厉害,他乃归化寺梵钟大师嫡传弟子,武艺精湛,三十岁时便将蔺家庄附近三百里以内强梁豪霸铲除的铲除、收服的收服。这些年来,再没有人敢逆他的意。你们惹上了他,定然没有好结果。”
古梦涯重复道:“梵钟大师啊。”
言九天道:“梦涯知道此人?”
古梦涯点头道:“我听无相大师提起过,归化寺乃禅宗武学名门,虽然不及燃灯古寺和白马禅宗源远流长、博大精深,却也颇有过人之处。近年来,归化寺最著名的高手就是梵钟大师,此人号称归化寺百年来第一人物,武功相当厉害,一手渡危杖法和贝叶掌法名震当世,只是不知道这蔺大庄主得到了他几成传授。”
此时旁边那老学究嘿嘿冷笑道:“一个蔺南天就怕了,那你们还是早点跑的好。”
古梦涯闻言心中不悦,双眉一振,便欲说话。言九天却心中一动,伸手阻止住古梦涯,拱手道:“老先生似乎话中有话,小子愚钝,尚望明示。”
老学究捻须一笑:“好吧,看在你还知道敬老的份上,老夫提醒你一句。蔺南天的贝叶掌法只有六成火候,与你们单打独斗也只有三成胜算,不足为虑。倒是他四弟蔺南山,传说他幼年时候得逢一个武林异人,随其浪迹江湖,三年前艺成归来,武功还在乃兄之上,你们怕不是他对手。而且你们想过没有,打赢了又如何?蔺家庄二小姐的丈夫恶屠夫布大墩也是江湖上响当当的人物,虽然不住在蔺家庄,妻子娘家有事他也不可能袖手,嘿嘿,加上交游广阔的梵钟老和尚和那不知道来历的异人,你们得罪了蔺家庄,以后在江湖上行走便多了不少阻碍。”
言九天提着酒坛,来到老学究身旁坐下,替他斟满一杯酒:“老先生见闻广博,请问尊姓大名?”
老学究双目寒芒一闪,刹那间像换了个人似的,神威凛凛,随即目光一黯,又恢复到混浊的眼神,徐徐道:“老夫纪烨。”
此时易锋寒与古梦涯亦走了过来,各自入座。易锋寒低声道:“纪老先生本领不凡,为什么甘心在此偏僻乡野虚度时日?”
纪烨冷冷一笑:“不甘心又能如何?”
言九天眼中露出狂傲不羁的神情:“不甘心便应该去改变!”
纪烨向他翻了个白眼:“你们还是先顾眼前之事吧。”
古梦涯淡然道:“老先生说得是。只不知这蔺氏兄弟为人如何?”
纪烨道:“蔺南山为人低调,老夫对其为人不甚了解。蔺南飞有些仗势欺人,但是倒也没有什么明显恶迹。蔺南天也不算坏人,不过顺风顺水了几十年,多少有些骄狂。”
旁边那小二插嘴道:“蔺家庄与向国忠行沆瀣一气,纪老先生……”
掌柜连忙上前拉着小二:“你懂什么?不许胡说。”
古梦涯冷笑道:“嘿,我们今天可算栽到家了,一次又一次的看走了眼。”手指一弹,一支竹筷疾逾闪电般激射小二咽喉。
那小二听得竹筷尖锐的破空之声,心中一凛,双手立即呈虎爪抓出,迎向飞筷。那支筷子射至小二身前三尺远近,骤然一沉,直插在地上,小二登时抓了个空,双手虚悬空中,伸也不是,缩也不是,窘得满脸通红。
掌柜将腰一挺,目射精光,直视古梦涯:“小兄弟好深的心机。”
古梦涯笑道:“不这样怎么能试探出你们的底细?”
纪烨亦笑道:“算了,老张。如果人家真有歹意,你那徒弟就有苦头吃了。而且人家还是受了你的连累。”接着转头对古梦涯道:“既然你们已经识破了,老夫也没有隐瞒的必要,这位是黄斑虎张黔老弟,原本在登州境内做些没本钱的买卖,不过业已洗手多年。那小二是他收山后收的徒弟程小虎。”
言九天待纪烨说完,立即道:“我们怎么受连累了?”
纪烨望向张黔,张黔跺了跺脚,咬牙道:“好,大不了跟他们拼了。”说着抬头望着言九天:“我当年与两个结义兄弟匪号登州三虎,专一在登州四处流窜、做些劫掠商旅的勾当。我们三兄弟中,我排行老二,武功最是低微,十六年前,我们得到消息,有笔大买卖,当时适值大嫂产下侄儿严颐,大哥曾经与人有约,一旦有子,便需将其送给那人为徒,既然有买卖,大哥自然脱身不得,又不愿失信,便着我将侄儿送去。谁知我送完侄儿归来,大哥、三弟连同我们三人的家眷,已经被人杀得干干净净,只剩下我这个废物苟活人世。”张黔说到此处,不禁泪流如注、声音哽咽起来。
易锋寒听得此言,眉头微皱,心中恃道:“犯不着替这种强盗出头。”目光一瞥,正见古梦涯朝他微微点头。
言九天看在眼里,已知二人心思,不过他另有打算,见状连忙抢先开口:“张大叔的仇家莫非便是蔺南天?”
张黔点头道:“不错,我一见我们三家惨状,便知道自己不是仇家对手,但就此罢手又绝不甘心,所以便隐姓埋名,暗中查访,最后查明是蔺南天下的毒手。”
易锋寒冷冷地道:“蔺南天为什么要杀你们全家?照理说,你大哥他们抢劫时如果不敌,当场便会毙命,岂会累及家人?”
张黔沙哑着嗓子道:“小兄弟以为我们是抢劫蔺南天?嘿嘿,你错了。当时蔺南天已经成名多时,我们知道厉害,怎么敢惹他?他是黑吃黑!等我们下手抢劫,他再来取渔翁之利。”
古梦涯道:“听说归化寺门规甚严,禁止门人投身黑道,你将此事告诉梵钟大师,他自会清理门户。”
纪烨笑道:“梵钟和尚护短之心虽然不重,却也并非没有。而且蔺南天干的是白道营生,虽然手段不太妥当,终归不算触犯门规。张黔若去,定然难逃一死。”
古梦涯失声道:“黑吃黑也算白道营生?”
纪烨沉声道:“如果这笔钱落到官府手中,你说算不算?”见古梦涯又欲张口,便接着解释道:“蔺南天的三师兄武琊乃向国忠手下十八虎卫之一,一直替向国忠暗中招纳江湖豪士和积攒财物,蔺南天跟武琊交情本就甚厚,加上二人权钱之间的厉害关系,自然会鼎力相助。”
言九天道:“也就是说,这些黑钱最后进了向国忠的腰包。向国忠是大将军,替他办事便不是黑吃黑,而是白道行径?”说到最后,语气中满是讥嘲之意。
纪烨淡然道:“不错,这些钱财进出,军中皆有正当的记录,你去查的话,每笔钱都清清白白。”
言九天嘿地一声,便不再说话。古梦涯却道:“可是蔺南飞并不知道张大叔的身份,我们与此事毫无瓜葛,纪老先生连累一语从何而来?”
张黔叹气道:“怪只怪我多嘴。我那侄儿奉师命下山办事,他也有心,特意抽空来探望我,谁知我说漏了嘴,将其父母血仇说了出来,他小孩心性,哪里按奈得住,当晚便趁我不备,溜去蔺家庄刺杀蔺南天。结果被蔺南天重创,好在他轻功甚佳,才得逃脱。不过蔺家庄岂肯罢休,自然对他展开搜捕,蔺南飞恰恰来到此地,遇见三位,发觉你们身怀武学,年纪又轻,便怀疑是我侄儿的同党,所以才会冒犯三位。”
古梦涯撇嘴道:“什么玩意,会武功、年纪轻就是同伙,这蔺南飞是猪变的?”
纪烨笑道:“也不能怪他,此地甚为偏僻,除了左近的人,平常少有人至。非常时期,他遇到陌生人,难免会生疑虑,只是没有料到会碰这么个大钉子,呵呵。”
易锋寒道:“既然是误会,我们不宜与人结怨,走吧。”说着将包裹一背,站起身来。
言九天阻止道:“锋寒,蔺南天勾结官府、仗势滥杀,我们岂能不管?”
易锋寒心道蔺南天虽然手段阴毒,张黔一党也非善类,没有必要为他们出头,但是碍于言九天的面子,只得立而不行:“九天的意思……”
言九天双目炯炯,望向纪烨:“纪老先生打算怎么办?”
纪烨笑道:“此事与我无关。”
碰的一声,内屋跌跌撞撞冲出一个十六、七岁的少年,一脸勇悍之色:“你们走!二叔,你也走,我一人做事一人当。”
张黔脸上青一阵、白一阵的,随即怒道:“你说什么话!我是这种人吗?大哥虽然不在了,我可一直把你当亲侄子的!”
那少年严颐谦然道:“对不起,二叔。”
张黔面上绽开笑意:“好,我们叔侄今日便与蔺南天决一死战!”
一直没有说话的程小虎大声道:“师父,算上我!”
蓬的一声,客栈大门化作满天纷飞的木屑,四散飞溅。一声郎笑传至众人耳中:“呵呵,决一死战?你们也配!”
一个阴柔的声音接着响起:“无知鼠辈,不自量力。”
木屑飞舞中,客栈门口现出五个人的身影,当中一人,年约五十,紫面长须,神态威严,长相与蔺南飞倒有三分相似,当是蔺南天无疑。他身后两旁各立两人,右边是一瘸一拐的蔺南飞与一名面色发青、身披玄袍的中年人;左边一人目光隐泛碧芒,紫面黄裳,英气逼人,另一人是个身材矮小的老头,正咀着一支烟卷,抽得起劲。
蔺南天扫视了栈中诸人一眼,指着纪烨大喝道:“这里没有你的事,滚!”
纪烨瞥了他一眼,慢腾腾地站起来,便欲离开。那青面玄袍的中年人忽然喝道:“站住!你到底是谁?”此人不知道怎么回事,就算大声呼喝,声音依然阴柔之极,听得人浑身不舒服。
蔺南飞笑着插嘴道:“包兄不必怀疑,这纪烨是个腐儒,应该没有问题。”
蔺南天喝道:“老三闭嘴。”目光盯着纪烨,沉声道:“回答!”
纪烨微微一笑,还未张口,那矮老头已经身体一倾,趋至纪烨面前,一个肘锤击向纪烨小腹。纪烨面上怒容一现而逝,身体一弓,向后飞去,逼过老者的重击。那包姓中年人见状,冷哼一声,身体犹如一道青烟飘至,轻飘飘一掌击向纪烨前胸。纪烨面色凝重,大喝一声,双掌一翻,猛然击出,迎将过去。三掌交击,竟然毫无声息,纪烨身体一晃,连退三步,方才立定,脸色一下子变得惨白。那包姓中年人后跃一丈,飘然落地,随即吐出一口鲜血,嘶声道:“孤城荒烟十六式!果然是你!蔺老大,不要放过他,他是朝廷要犯游剑先生纪至君!”
纪至君嘿嘿笑道:“包览岳,想不到多年不见,你居然沦落到跟人当走狗的地步。”
矮老头闻得纪至君是朝廷要犯,立意抢功,于是怪叫一声,当先跃起,身形如苍鹰扑食,扑击纪至君。言九天大喝一声,拦在纪至君身前,双掌夹着两道绚丽火光,迎了上去。那矮老头经验老到、性极机警,见状立知言九天掌力别有奥妙,登时使出全力,张口一喷,一股夹杂着浓烈旱烟气味的黑色烟雾脱口而出,将言九天笼罩在内,接着双臂一展,身体凌空一转、变了个方位,双掌顺势向言九天右肋击去。言九天一见黑烟,便立即屏住呼吸,但已晚了一步,吸入少许,头脑顿时一阵发晕,眼前一片黑暗,接着耳中传来纪至君的警告:“小心右面!”
言九天毫不犹豫,右手一收,护住身体,身体一侧,左掌狠狠劈向右边。碰的一声,两道人影从黑烟中飞出,言九天右手衣袖被撕下半截,那矮老头的双腕却又红又肿,显然吃了大亏。
那矮老头鲁成显乃是登州武师,蔺家庄北面三十里外三尺沟人氏,早年离家,在登州首府武城开馆授徒,也算小有名气,晚年回归乡里,反而对功名热衷起来,近年才与蔺南天搭上关系。蔺南天素知其本领,远在自己三弟之上,现在见他受挫,心中不由一惊,加上武功强横的包览岳硬憾纪至君亦受了伤,不禁谨慎起来,觉得靠自己五人解决不了问题,心念及此,当下高声喝道:“来人!”
客栈之外顿时风声雷动,涌进二十来人,个个神情彪悍,其中又一半身着戎衣,显是军中士卒。客栈四面窗户纷纷破裂,空荡荡的窗口外弓弩探张,外面不知道还有多少人马。程小虎见状大喝一声,跑过去将严颐拉到背上,对张黔道:“师父,我们突围!”
张黔见此形势,自份必死,早已不将生死放在心上,闻言抄起一根长凳,暴喝道:“好!跟他们拼了!”
易锋寒三人心中不住盘算,电光石火之间,各自有了计较。易锋寒与古梦涯双双抢身而出,扑向蔺南天。蔺南天只觉身体两侧分别传来一寒一热两种截然不同的压力,力道绝大,令其产生窒息之感,心中大骇,双手一合一分,运足贝叶掌力迎击易、古二人。易锋寒与古梦涯铁掌将至,忽然两人身形一错,双掌互击,接着转身发掌,分别击在蔺南天双掌之上,轰的一声,气浪翻涌,将蔺南天周围的喽罗震得立足不稳,纷纷后退,附近的桌椅亦被掀翻。蔺南天狂喷鲜血,踉踉跄跄地后退五步,若非那紫面黄裳的汉子扶着,险些跌出门去。易锋寒和古梦涯乘机扑上,手作擒拿,向蔺南天抓去。
那紫面黄裳的大汉大喝道:“放肆!”将扶着蔺南天的手一抽,疾如闪电般连出四掌,分别击在易、古二人掌心。易、古二人只觉一股强大劲气,顺着自己双臂攻向心脉,那真气所经之处,经脉便是一阵麻痹,心中俱都一凛,一面运气驱除这怪异的真气,一面抽身退下,心中不禁暗呼可惜。他们二人经常一道习武,颇有些合击心得,适才那招道转阴阳,便是他们苦思而得的妙技,可以将他们功力于瞬间骤增一倍,他们本来想借此技之助,将蔺南天击伤,继而将其擒下作人质,谁知蔺南天虽被击伤,蔺南山武功之强,却超出他们意外,终于还是功亏一篑。
蔺南飞手一扬,一把银梭向易锋寒等人撒了过来:“放箭!”立时箭如雨下,蔺南天等五人带着刚才冲进来的喽罗则乘机退出客栈。
第一部 年少结金兰,九州起风云 第五十八章 有心丰羽翼无奈各西东
言九天一面拨挡飞矢,一面靠近纪至君:“纪老先生有何打算?”
纪至君瞪了他一眼:“小子,老实说,你为何对老夫如此在意?”
一声惨叫传来,言九天瞥了一眼,正见背负着严颐的程小虎一手舞动长凳,一手扶着左肩中箭的张黔慢慢向他们移动过来,左支右绌,狼狈不已,若非易锋寒与古梦涯已经赶过去与他们汇合,帮他们挡了不少流矢,张黔三人早已丧命,当下急声道:“我们先离开险地,其他的事情容后再议。”
纪至君轻描淡写地拂落两支狼牙箭,感到自己胸口隐隐作痛,心中不禁恃道:“不错,此地不宜久留,其他事以后再说。”想到这里,凝练心神,感受门外动静,发现客栈四面都有人马聚集,惟有蔺南天五人守在正门口,人数最少,回头一看,向易锋寒等人作了个手势,指了指正门。
古梦涯哼了一声,将腰一扭,金乌神枪枪杆立时化作一道金光飞出,他伸手一握,身体像没有重量一般,随着激射的金乌枪杆飞了出去。门外登时响起一片金铁交击之声。
易锋寒见状将程小虎一推:“跟上!”说罢抢过张黔,将其背在身上,再不理会程小虎,将手中百锻刀挥舞成一幢银光,护住身形,紧随古梦涯冲了出去。
纪至君身形一展,已经来到不知所措的程小虎身旁,手一托,程小虎只觉身体一轻,便如腾云驾雾般飞掠出去,入目一片精光耀眼,古梦涯运杆为棍,与手持月牙铲的蔺南天打得难分难舍;易锋寒则力抗鲁成显与蔺南飞,以一敌二,虽然未落下风,却也脱身不得。包览岳目不转睛地盯着门口,一见程小虎与严颐飞出,立即扑上,双手一分,一劈严颐天灵,一抓程小虎咽喉。程小虎大骇之下,将手中长凳猛力掷出。包览岳冷冷一笑,毫不理会,一掌一爪依旧击出,他的右爪当先触及迎面飞来的长凳,如摧朽木,啪的一声,打得粉碎,爪势丝毫不受影响,向程小虎喉咙抓去。
程小虎与严颐只觉一种慑人的威胁感扑面而来,仿佛已看到自己头破骨折的下场,却又毫无还手之力。骤然他们眼前一花,纪至君已经抢到他们身前,双手挥舞,划出奇幻莫测的轨迹,击向包览岳肘弯。
纪至君双掌尚未击至,包览岳便感到手肘一酸,真气立时一滞,心中一凛,连忙抽手变招。此时一旁掠阵的蔺南山飞身一跃,一记飞腿踢向纪至君头颅。言九天暴喝一声,冲将出来,双掌一错,便将蔺南山猛然踢至的右腿夹住。蔺南山也颇了得,虽然猝不及防,被言九天锁住右腿,左腿立即不假思索地踢向言九天右腕。言九天嘿的一声,吐气发力,双手一扭一翻,便将手腕避过蔺南山左腿,拼着臂骨断裂,欲将蔺南山右腿废掉。蔺南山本领远在言九天之上,哪里舍得两败俱伤,当下身体一横,双臂大张,怪啸一声,身体像陀螺一般旋转起来,一股怪异真气从他右腿传出,沿着言九天双臂蔓延开来,所经之处,如受雷殛,经脉受滞、手臂一阵麻痹。
言九天怒吼一声,振臂一推,蔺南山长笑一声,借力翻跃丈余,飘然落下,对着言九天冷笑不止。言九天神色凝重,缓缓抽出绕指赤剑,遥指蔺南山,暗自催运真气,蓄势待发。
古梦涯耳闻人声鼎沸,知道蔺南天的手下顷刻即至,心下再不迟疑,怒喝一声,身体腾空一跃,金乌枪杆疾逾流星、猛如迅雷,向蔺南天当头砸去,一股炽热如火的真气弥漫于虚空,将蔺南天牢牢锁定。蔺南天见杆式凶猛,连忙向后一退,月牙铲化作一弯新月挑向古梦涯的枪杆。古梦涯长笑一声,于杆铲即将相撞的那刻,骤然收回枪杆,眼睁睁看着月牙铲从自己眼前划过。蔺南天一击落空,立知不妙,连忙纵身后跃。
古梦涯轻声一嗤,双臂一抖,金乌枪杆立时化作无数金光以不同方位、狂风暴雨般向蔺南天猛击过去,蔺南天勉强挥铲护身,挡得狼狈之极。一阵密雨般的金铁交击之声过去,古梦涯暴喝一声,运足全力,拦腰一杆,将蔺南天击退丈余。蔺南天感到双臂发麻,两边太阳穴一阵鼓胀,胸口血气翻涌,几欲吐血,心中一怯,飘然退后,让出一条道来。
程小虎落在地上,惊魂乍定,便见有隙可乘,连忙冲了出去,一面口中大叫:“跟我来!”
古梦涯拼尽全力,好不容易才勉强击退蔺南天,心中亦是气血不畅、双臂酸麻,正在调息,闻言又是好笑,又是好气,暗啐了一口,跟在后面,一面急速奔跑,一面向怀中摸去。
易锋寒见状知道机不可失,拼着受伤,身体一埋,便从鲁成显与蔺南飞二人的包围圈中窜了出来,蔺南飞双掌连环扫出,便欲阻止,而鲁成显则毫不犹豫,顺手一掌,反抽向易锋寒后背。易锋寒挥刀一扬,刀光如练,绕向蔺南飞双腕,蔺南飞只觉刀光耀眼、寒气慑人,便如易锋寒的刀已经砍到自己手腕一般,心中大骇,连忙抽手变招。易锋寒顾得了这面,却躲不开鲁成显的毒手,啪的一声,易锋寒感到后背一股巨力传来,身体不由自主地向前飞出,接着脖子后面一阵热烘烘的感觉。易锋寒身体落地,却没有受伤的感觉,骤然心中一寒,渗出一身冷汗,心中狂呼:“糟了!张黔!”想到这里,连忙转头望去,张黔苍白的脸膛顿时映入眼帘,见他回头,勉强一笑:“我没事,快走。”
易锋寒医术虽不及易天行,却也得过名师指点,一见张黔脸色,便知伤势严重,想到是自己将其揽在身上,现在他却替自己挨了记重手,随时可能丧命,心仿佛被人狠狠捏了一把、一阵刺痛,难过得直欲发狂,当下大喝一声,反身杀回,对着鲁成显便是一阵猛攻。
鲁成显看见易锋寒毫不防守、势如疯虎般的攻击,心中大怯,一面躲避,一面抽空去瞥蔺南飞,发现他躲得更远,心中暗骂:“没义气的狗东西!”不过却也无法可想,只得尽量拖延,以期援兵赶至。
易锋寒猛砍数十刀,刀势骤然一缓,鲁成显不由心中大喜:“到底是个年轻后生,勇悍虽然有余,内劲却不够绵长。”他虽然作如此想法,但是自恃蔺家庄的乡勇庄丁转瞬即至、自己胜券在握,却也不想跟易锋寒纠缠,免得困兽犹斗,伤及自己,心念及此,立即一个后翻,向战团之外跃去。易锋寒见状冷笑一声,右手抱刀守一,身形一转,左手掷出一柄飞刀,寒光一闪,便已经没入鲁成显背心,鲁成显登时发出凄厉的惨叫,从空中跌落下来。
躲在一旁的蔺南飞见易锋寒刀势变缓,以为拣到便宜,纵身扑上,呼的一声,便见一道寒气逼人的光芒从他面前飞过,登时吓出一身冷汗,身形骤止,双手一前一后,护住身体。易锋寒也不理他,背着张黔几个纵跃,追在古梦涯之后,向远方奔去。
纪至君与言九天却暗暗叫苦,他们分别被包览岳与蔺南山盯上,稍有异动,便会招致敌人猛烈袭击,眼见突围机会来临,谁都不敢擅动。此时古梦涯已经跑出十余丈外,忽然转身高呼:“九天!”说着扬手打出一颗黑乎乎的小圆球,扔向包览岳与蔺南山之间,不过就像没有准头一般,落地处距离二人最近也有五尺。
言九天一见那毫无准头的黑色圆球,便知古梦涯用意,不禁面露微笑,来到纪至君身边:“纪老先生……”
轰的一声巨响,将言九天的话语打断,一股汹涌炽热的气浪夹杂着几十块铁屑四散飞射,向毫无准备的包览岳与蔺南山涌至。包览岳猝不及防,只觉热浪滚滚,已经被笼罩其中,不过他也甚是了得,双臂挥舞成环,阴柔绵长的真气电射而出,形成一道气墙,将自己护在其中;蔺南山反应极快,一见火光闪动,立即飞身疾退三丈,脱出雷火弹爆炸的范围。
硝烟弥漫中,包览岳浑身衣衫残破、血肉模糊,张口接连吐出三口血来。言九天来不及把话说完,身体便如箭般激射出去,绕指赤剑化作一道赤色闪电,直劈刚刚抵御过雷火之劫、元气大伤的包览岳。
包览岳怒目一翻,阴声道:“小辈也敢欺我?!”身形一转,闪过绕指赤剑,双手一合,分别击向言九天双鬓。言九天冷笑一声,双手一分,双臂挡住包览岳的手腕处,只觉两股巨力犹如长河绝堤、银练倒挂般连绵悠长地向自己涌来,当下吐气发力,将神手功夫运至极至,双手焕发出绚丽如火的光芒,与包览岳拼起内力来。
纪至君一见雷火弹爆炸,形势大变,不待言九天说话,已知突围时机到来,当下身形一晃,掠至包览岳身旁,双掌大开大阖,犹如鹤舞鹰翔,击向包览岳头肋要害。包览岳只觉劲风拂面,身体感受到一阵极强的压迫感,心中大骇,暴喝着全力一推,便欲将言九天震开,以便闪躲纪至君的猛击。言九天一见纪至君出手,便猜到包览岳会这样做,早已经做好准备,双臂一翻一转,使出卸进之法,也不进攻,只将包览岳牢牢缠住。
啪啪两声脆响,接着传来一阵骨头断裂的声音,纪至君一击得手,身形毫不停滞,风一般掠过,向易锋寒等人追去。言九天立即将双手一推,把包览岳的尸体远远抛出,脚下用力,箭射而出,跟在纪至君身后。
蔺南飞一抖手,打出三枚银梭,高声叫道:“追!”自己却往后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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