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九州飘红叶-第4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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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方长恨道:“区别在于他们缺乏训练,又没有个能稳定军心、作出正确决定的首领,遇险则乱,各自为政,所以显得不堪一击。假若他们知道我们只有百来人,他们会如此惊惶吗?如果他们舍命一博,我们能赢此役吗?”
  孟山想了想,觉得无言以对,又颇不甘心,大声道:“就算你想收编这些家伙,没有武器,他们怎么作战?没有粮食,他们怎么生存?”
  方长恨道:“这点我们操什么心啊?我们绝龙寨虽然有三个寨主,但却是一个整体,大寨主一下子多了那么多粮食,难道会看着你的弟兄饿死?如果他这样做,怎么服众?至于兵器,只要士兵勇猛,削根木棍便可上战场,何需利刃。而且我们骤然多了怎么多人,如果甲兵充足,大寨主会不安心的。二哥不妨对大寨主说,替他训练降兵,待训练好了再将兵权交给他,兵器则先由大寨主保管,这样大寨主便会放心得多。”
  孟山哼道:“他倒放心了,我怎么办?辛辛苦苦训练的降兵,就这样拱手让人?还搭上这么多粮食兵器!”
  方长恨微笑道:“你对大寨主说的是降卒训练好了,才交给他。但是我们什么时候训练好,可就不知道了。”
  孟山虽然不聪明,倒也没有蠢到家:“你是叫我拖。”
  方长恨点头道:“当然,交出兵权岂非与他人做嫁衣?不交兵权,岂非自承有结党私心?所以,拖是最好的办法,怎么说你也是大寨主亲兄弟,而且现在正是用人之际,他不会逼你逼得太过分的。”
  孟山道:“如果不需要用到我,大哥会怎么做?”
  方长恨暧昧一笑:“这不是我可以信口开河的,届时自知。”
  黄通与张衡站在距离羊肠十八盘三里外的一个小山丘上,望着孟山的手下押着成串的官兵从山道走出,不禁目瞪口呆。张衡首先道:“羊肠十八盘狭窄险峻,怎么会有这么多官兵至此?”
  黄通亦大皱眉头:“不错,就算官兵要进攻我们山寨,也断无从这里经过之理。”猛然一醒:“他们是被方、糜二人引诱或者逼迫至此的!”
  张衡道:“有可能,不过如果是这样,他们怎么办到的?”
  黄通道:“我也想不出来,但是若非如此,官兵到这里便无法解释,而且孟老二怎么会知道他们经过这里的时间。此事定然是方、糜二人精心策划的,绝非偶然。”
  张衡点头道:“有理。”说罢沉吟片刻,忽然道:“从益州东部征收的粮食,好像最近要经过附近的官道运至芫阳。”
  黄通不屑道:“我早想过了,但是押粮重任,非同小可,根据我的调查,今年运送益东粮食的军队多达五千人,带头的是益王的亲信牟远,此人武功不弱,如果掌握着绝对优势的兵力,应该不会那么容易被击破。孟老二的人手全出动也不过百余名,就算打官兵个措手不及,也不会大获全胜。”
  张衡摇了摇头,正要说话,忽然见一个青衣汉子向绝龙寨飞奔而去,立即拉了下黄通。黄通其实已经看见,见他示意,点头表示知道:“我们先回寨。”
  黄通与张衡赶在那个青衣汉子之前回到山寨,快步走进黄通的大帐,忽然眼前一花,一个黑影出现在他们面前。
  张衡正欲出手,却被黄通按住,耳旁传来黄通的声音:“是贺莽。”
  张衡心中一凛,知道自己自从被郸逸点穴之后,虽然经过黄通的医治与自身的调养,表面恢复正常,但是武功却已经大不如前。
  黄通忽然咦的一声,指着贺莽青肿的脸:“怎么回事?”
  贺莽脸色一红,道:“没什么,一点皮外伤,不碍事的。”说着将头凑到黄通耳边一阵低语。张衡不禁一阵恼怒,其实原来有重要的事,贺莽也是这样给黄通汇报,只是彼时张衡仍旧能听得清清楚楚,现在却无法听到,不由生出被疏远的感觉。
  黄通听得面露喜色,忽然脸色一变,打手势让张、贺二人回避。等张、贺二人退至内帐,黄通面色恢复正常,徐步向帐外走去,迎上一脸笑意的孟岳。
  孟岳一见黄通便大笑:“黄贤弟,你知道二弟干了什么?”
  黄通装出茫然之状:“什么事?”
  孟岳笑容不改:“黄贤弟猜猜!”
  黄通笑道:“大哥这么高兴,一定是好事。别卖关子了,告诉我吧。”
  孟岳故意作出一副神秘的样子,凑到黄通耳边:“二弟击垮了益州东部押送粮食的军队,缴获了许多兵刃、粮食以及牛车若干。”
  黄通心头大震,强笑道:“高啊,此举大壮我们山寨声势,而且还为我们夺得了充足的粮食,以后无论巩固山寨的防御;或是发粮赈抚附近的山民、收买人心,都不用怕缺粮了。”
  孟岳兴冲冲地道:“还有,我们相当长一段时间不用抢劫山民粮食了,如此一来,百姓对我们的抗拒就会削弱,到时候再依照黄贤弟的意思,收买人心,定可事半功倍。嘿,难得二弟这次转性了,居然俘虏了不少官兵,只要善加利用,我们山寨实力又会增强许多。”
  黄通面带忧色:“孟二弟立下如此大功,可喜可贺。”
  孟岳察觉到黄通的脸色不对,面色一沉:“黄贤弟,自你来到本寨,向来举荐良材、闻功则喜,从未疾贤妒能,今日怎么好像口是心非?”
  黄通叹气道:“如果真的是孟二弟干的,我也为大哥高兴。”
  孟岳脸色更加阴沉:“说清楚点,什么意思?”
  黄通道:“这场仗虽然打得漂亮,但是……”
  孟岳道:“方长恨与糜豪?”
  黄通缓缓点头:“我还是觉得这两个人来历不明,居心叵测。以他们实施此役的手段,投身军旅,当大有前途,我们绝龙寨在益州小有名气,放之七海便不怎么样了,这样的人才来投奔,未必是好事。”
  孟岳冷冷地看着黄通:“有道理。”心中却想:“哼,我弟弟有人帮忙你便眼红,你招揽那些邪魔外道又怎么说?你当我真不知道你并没有调查他们的底细么?我不看在他们的确能增强本寨的实力,而你又曾经为我出了不少力的份上,我会容你在我面前睁眼说瞎话?!”
  黄通见孟岳面色不悦,知道自己的话未能令孟岳信服,当下立即见好就收:“我马上去召集寨中弟兄,到羊肠十八盘将缴获的粮食军械运上山寨。”说着大踏步离去。
  孟岳待黄通走远,喃喃自语道:“羊肠十八盘?我有说过吗?”此时天空一片阴云掠过,映衬得他的面色更加阴郁,令人不寒而栗。
  绝龙寨除了少数人留守山寨,其他人倾寨而出,忙活了大半日,才把运送粮食的牛车赶上山寨。孟山与他的手下却早早押着降卒回到寨中,由方、糜二人进行整编。一直到了巳时将过,寨中众人才将各自手头的事情告一段落,开始举行庆功宴。
  宴会开始,孟岳当先举起酒碗,来到孟山面前:“干得好,来,大哥敬你一碗。”
  孟山笑得合不拢嘴,起身道:“谢谢大哥。”
  黄通冷眼旁观,神情冷漠,毫无欣喜之态。待孟氏兄弟对饮之后,黄通来到方长恨面前:“恭喜方兄弟。”
  此举一下子吸引了厅中所有人的目光。在众人的注视下,方长恨强烈感受到黄通来者不善。方长恨冷冷地道:“二寨主说什么?请恕在下愚昧,没有听懂。”
  黄通紧盯着方长恨的眼睛,徐徐道:“第一,恭喜你与糜兄弟为本寨立下大功。”
  方长恨打断道:“那是三寨主领导有方,在下岂敢居功。”
  孟山虽然明知是假,亦很是受落,出面解围道:“黄二哥要喝酒,兄弟奉陪。”说着便去拉黄通的手。
  黄通反腕扣住孟山的手,笑道:“是吗?看来是我搞错了。不过第二件喜事,却一定是方兄的。”
  方长恨暗叫一声:“来了。”面上神色不变:“什么喜事?二寨主有妹子要嫁给我?”
  厅中爆发出一阵哄笑,这些人多半是土匪出身,与军人出身的黄通向来格格不入,听到方长恨这样说话,顿时大感亲切,替他撑场面。
  黄通怒容一现而逝,淡淡地道:“他乡遇故知,难道不是喜事?”未待方长恨说话,已经大喝道:“贺莽!”
  满面青肿的贺莽应声进厅,手中拖着一个大麻袋,里面蠕动不已,看形状似乎装的是一个人。厅中众人大感奇怪,看着贺莽的脸,指指点点,窘得他满脸通红。
  孟山大笑道:“你的脸,哈,怎么回事?被人揍了?”
  贺莽铁青着脸,将麻袋口一解,望外一扔。麻袋在地下骨碌碌滚了几转,从里面爬出一个外貌憨实、身体结实、一副农民打扮的汉子来。那人显然与人厮打过,衣裳扯得稀烂,浑身青淤,爬起来人也不看,怒吼一声,扑向孟山,猛然一拳,击向孟山鼻梁。
  虽然事出突然,但是孟山经验何等老到,左手一甚,便扣住那人脉门,右肘随即撞向那人面门。孟山一见那壮汉出手,便看出此人拳风猛而不刚,有力却不会使用,当是不会武技的寻常壮汉,所以并没有放在心上,这一肘只使了三成力,只是想把这不自量力的蠢汉打趴下了事,谁知道那壮汉蛮力惊人,右手猛力一抬,竟牵引着孟山的左手挡向其右肘。一声闷响,孟山疼得冷汗直冒,心下大怒,再不管他是什么来历,一腿踢向那人下阴。
  黄通连忙冲上去,往孟山脚上一格,替那人挡下一劫,不过亦顺手点了那人穴道。
  孟山怒道:“妈的,你敢拦老子?!你到哪里找的这个混蛋?!”
  孟岳走了过来,沉声道:“二弟住手,把人放了,听黄贤弟怎么说?”
  孟山恨恨地甩开那壮汉的手,不甘道:“他不给我说清楚,我跟他没完!”
  黄通神秘一笑:“这位兄弟是懿德镇人氏,方兄弟的老乡,在下特地请来与方兄弟叙旧的。”
  方长恨心中一紧,强笑道:“在下离开家乡多年,恐怕已经认不出老乡了。”
  张衡阴笑道:“不会吧,听说懿德镇不是很大,何况这位仁兄是你们村里的人。”
  方长恨无奈,只好踱到那人面前,仔细端详,忽然大叫道:“小柱子!”
  黄通心中一沉,望向贺莽。贺莽露出无可奈何的神情,点了点头。黄通拍开那人的穴道,笑着道:“这位兄弟,你叫什么名字?”
  那人怒瞪了贺莽与孟山一眼,也不理会黄通,径自跑向方长恨:“方大哥,这些年你到哪里去了,想死我了。”一手抓住方长恨手臂,一手指着贺莽道:“这家伙欺负我,方大哥,帮我打他!”仿佛想起什么一样,转向孟山:“还有他。”
  方长恨道:“不许胡说,三寨主是好人,快给他道歉。”
  未待那人张嘴,孟山已经抢先道:“道什么歉啊,你是方兄弟的朋友,便是我的朋友,刚才弄痛你没有?我这里有跌打药酒。”
  那人憨厚一笑:“对不起,我以为你和那坏蛋是一伙的。”说话间狠狠地盯着贺莽。
  孟山道:“他怎么个坏法?”
  那人指着贺莽:“我那天早上正在晒谷子,这坏蛋忽然跑过来,问我认不认识方大哥。我说当然认识,我原来是方大哥的邻居,他便要我跟他走,可是我刚交完粮食,还要给自己晒谷子,哪里能陪他到处跑,当然不干了。谁知道他就要绑票,我就和他干了一架,他打不过我,便使用妖法把我定住,塞到麻袋里。”说着得意一笑:“不过我也揍了他,不算很吃亏。”
  厅中诸人均已听出这人是个不会武功的农民,忽然听闻此语,再看看贺莽的脸,登时哄堂大笑,其中孟山笑得特别开心:“好小子,好样的!”
  贺莽恨得牙痒痒的:“妈的,老子若不是要活口,早宰了你了,混帐东西。”
  孟山大笑着拍了拍那人的肩膀:“你叫什么名字?家里还有什么人?”
  那人道:“我叫王二柱,家里只有我一个人。”
  方长恨道:“王大妈呢?”
  王二柱眼睛一红:“死了快五年了。”
  孟山道:“看你年纪也不小了,还没有娶媳妇儿?”
  王二柱脸红道:“家里太穷,娶不起。”忽然跳了起来:“糟了,我的谷子。”猛然扑向贺莽:“还我谷子!”
  孟山一把拉住他,一头雾水道:“怎么回事?”
  王二柱大声道:“那是我一年的口粮,这么多天没有晒,恐怕都生霉了,而且我家就我一个人,我不在的时候,便没有人照顾,也不知道有没有小偷。”
  孟山大笑道:“我当什么事哩。照我说,你既然孑然一身,又跟方老弟是朋友,不如就在我们山寨住下。”
  王二柱傻愣愣地道:“那我吃什么?”
  孟山乐道:“放心,有我一口饭,便不会饿到你。”
  王二柱想了想,道:“可是我没有种粮,你借我点,明年我多交些粮食还你。”
  孟山一愣:“什么种粮?”
  方长恨却听懂了,上前接口道:“我们不需要你种田,以后你跟着我打坏蛋,就有饭吃了。”
  王二柱喜道:“好啊!”眼光瞟向贺莽,看得贺莽怒从心头去、恶自胆边生。
  孟山这才反应过来,暗骂道:“愣头青。”不过心中对他的膂力还是甚为赞赏,拍着王二柱的肩膀:“明天去兵器库挑件兵器,现在什么也别管,坐下来喝酒。”
  王二柱道:“不用挑了,随便拿把锄头给我就行。”
  孟山终于忍不住怒形于色:“叫你打仗!拿锄头干什么?”
  王二柱呐呐道:“我只会用锄头!”
  第一部 年少结金兰,九州起风云 第四十八章 临难泄秘方无奈顺相心
  澹台明珠躬着身子,悄悄潜到正在打坐的易天行身边。易天行长嘘一口气,结束坐功,睁眼道:“你把信交给唐青瑶了?”
  澹台明珠一面将碧血丹枫叶和一个包裹递给易天行,一面点了点头。
  易天行打开包裹,发现里面有一支毛笔、一支信号箭,还有一些小包,不禁哑然失笑:“她居然还记得。对了,她看完信有什么反应?”
  澹台明珠道:“唐姑娘要我告诉你,安心学艺,需要她帮忙,便将这支信号箭扔向空中。她和门中几个高手会在蛊宗外等你,一旦有事,便可以随时接应。”
  易天行皱眉道:“你把他们带到蛊宗来了?”
  澹台明珠摇头道:“没有,只把他们带到神谷谷口。”
  易天行大声道:“我不是叫你别带她来吗?”
  澹台明珠低下头,轻声道:“唐姑娘坚持有来,我拦不住她,而且……”
  易天行叹气道:“算了,我知道你也是关心我,担心我出事。”眼光望向那些小包:“我要的东西找齐了?”
  澹台明珠神色一黯:“找不到龙血珠。此物虽然罕见,但是并无什么用处,很少有人收藏,而现在并非结果的季节,我实在没有办法。”
  易天行喃喃道:“找不到阿。”闭目凝思起来。
  澹台明珠见到易天行那个样子,欲言又止,终于还是忍不住:“主人!”
  易天行从沉思中惊醒,身体一颤,显然吓了一跳,愕然道:“什么事?”
  澹台明珠道:“对不起,打扰你思考了。但是我想知道你要龙血珠干什么?”
  易天行道:“最近我练功时气海穴隐隐生疼,耳内时有雷鸣,我害怕练岔了气,所以打算服用点缓解走火的药物。龙血珠本身虽然没有药用,但是可以中和阎王草、百目虫和乌环蛇涎的毒性,将这三种剧毒之物化作治疗走火的归元散。”
  澹台明珠一脸焦急:“那怎么办?”
  易天行微笑道:“算了,也不是很严重,当是我急于精进、练功过勤,才会出现如此的征兆,只要我减少练功的次数,应该可以稳住此患。等明年春天龙血珠结果时我再炼药吧。”说着打开一个小包,拿出一片心形树叶,放入口中。
  澹台明珠惊道:“裂心树?你干什么?”
  易天行额头上冷汗涔涔,勉强笑道:“裂心树毒性虽烈,却可以将走火的症状缓解。你放心,我知道控制分量,不会有事的。”
  澹台明珠断然道:“我去找师父,他可能有龙血珠。”
  易天行连忙拉住她:“千万不要,如果他知道我有事,保不定会落井下石。半月之期将至,不要徒生风波。”
  澹台明珠道:“可是……”
  易天行道:“可是什么?到门口帮我护法,我要运功炼化裂心树的毒性。”
  邱晨在澹台明珠来到门口之前,悄然离去,回到耶律红花身前,跪下道:“师父。”
  耶律红花目射寒光,沉声道:“那贱人出去干什么?”
  邱晨连忙将适才所听的内容告诉耶律红花。耶律红花听完后脸色阴晴不定,半晌后忽然道:“给老夫拿片裂心树叶来。”
  邱晨飞一般跑了个来回,将一片裂心树叶交与耶律红花。耶律红花将树叶塞入口中,一阵咀嚼后吞下。
  邱晨骇然道:“师父,提防有诈!”
  耶律红花阴沉着脸,狞笑道:“易天行这小子都能吞的毒物,老夫会不行?哼,就算有问题,老夫也能将剧毒逼出体外。”说着便觉心脏骤然一阵绞痛,险些叫出声来,瞪着邱晨越看越烦,不禁暴喝道:“滚出去!”
  邱晨连忙施礼退下,站到耶律红花居室门口。过了约一柱香时间,听得里面耶律红花呼唤,急忙快步抢进,来到耶律红花面前。
  耶律红花一脸喜色:“果然有效果,哈哈。”
  邱晨从未见耶律红花如此高兴,一时不知如何回答,好在耶律红花心情甚佳,完全没有理会他,径自说道:“把老夫收藏的龙血珠、阎王草、百目虫和乌环蛇涎统统拿来,顺便将药鼎抬来。”
  邱晨身体一震:“师父真的相信易师弟的话?”
  耶律红花大笑道:“这小鬼虽然机灵,但也料不到自己的一举一动皆逃不过老夫的耳目。何况老夫以经试过裂心树的功用,的确可以缓解走火之症。老夫自从被瘴烈逼得跳崖,便伤了双腿的经脉,加之老夫心切报仇,以致走火坐僵,经过这么多年的调理,老夫筋骨血脉已经恢复,可是走火乃是修道大难,本门向来没有解决的办法,所以老夫依然站不起来。现在天赐良机,让易天行告诉老夫治疗之法,老夫一定要把握机会。”
  邱晨劝道:“师父,弟子总觉得易师弟所说的归元散配方有问题,裂心树虽毒,但是对付内家高手,便稍嫌力弱,但是阎王草、百目虫和乌环蛇涎可不一样,任何一种都非……都非……”
  耶律红花狞笑道:“都非老夫可以化解!”
  邱晨连忙跪倒:“弟子不敢。”
  耶律红花冷笑道:“你说的虽然有道理,不过老夫自有分寸。快去取药!”
  邱晨不敢再说,飞奔而去,不一会儿便一手拿着一个瓶子、三个木盒;一手将一个三足铜鼎扛在肩上,跑了回来。
  耶律红花沉声道:“在老夫炼药期间,任何人不得踏入此室半步,否则杀无赦!你在门外守候,不得擅自离开。”
  邱晨躬身道:“师父,唐门的人……”
  耶律红花嗤道:“不自量力的东西,不用理他们。没有人带路,要过神谷、神溪,难于登天,何况洞外那些蛊宗弟子也不会坐视不理。你只需要听老夫的命令,其他的不用担心,出去!”
  清晨,古心铮以一敌二,与古心坚、古心胜切磋武技,完全占据上风。
  古心胜感受到不同往日的压力,大叫道:“停手!停手!”
  古心铮大喝一声,双掌一错,连环扫出,将两个弟弟逼退丈许,方才收势。
  古心胜本想待兄长停手时偷袭,现在发觉没有希望,颓然道:“哥,今天吃了什么,越战越勇。”接着嬉皮笑脸道:“被嫂子骂了,拿我们两人来发泄?”
  古心铮骂道:“臭小子!”说着便欲出手。古心坚拉住他,笑道:“二哥已经可以完全驾驭体内的蛟丹了吧。”
  古心铮经过这些时日的磨合,的确深切感受到蛟丹已经与自己的真气融为一体,当下含笑点头:“不错。”
  古心胜拍手道:“好啊,以后有麻烦可以找你帮忙你!”
  古心铮怒瞪了乃弟一眼:“没出息的东西,自己惹的祸自己解决,别想我替你出头。”
  古心胜吐了吐舌头,正欲说话,一眼望见古松健步走来,招呼道:“松叔。”
  古松走上前来,低声道:“郗太守来了,老爷叫二位少爷立刻去客厅。”
  古心胜啐了一口,骂道:“妈的狗官,大清早的,跑来干什么?”
  古心铮呵斥道:“闭嘴!”说着转头面向古心坚。
  古心坚笑道:“不用管我,我自己再练一会儿。你们快去吧。”
  古心铮与古心胜一踏进客厅,便见乃父与郗宏相谈甚欢的样子,连忙上前施礼。
  郗宏笑道:“多日不见,两位世侄更加英伟不凡,真羡慕古兄啊。”
  古灵峰叹气道:“郗太守过奖了,两个不肖子,整日令我不得安宁。”
  郗宏道:“古兄太谦虚了,谁不知道两位贤侄一手瓦解七缕风,不但为芫阳除一大害,嘿,也为你们芫阳古家增色不少阿。”
  古灵峰脸色一变,怒道:“你们又背着我在外惹事?!”
  古心铮与古心胜未及答话,郗宏已然道:“年轻人有魄力是好事,古兄何必生气?”
  古灵峰道:“我们古家虽然习武,不过图个身体健康,并非要与人争强斗胜。何况七缕风尽皆江湖亡命,我们是正当商人,得罪了他们可不是闹着玩的。你们这两个不长进的畜生,还不给我跪下!”
  古心铮应声而跪,古心胜却犹犹豫豫的踱到古灵峰身前,作势欲跪。古灵峰怒火上冲:“慢吞吞的干什么?!平时不见你怎么迟钝!”
  郗宏起身道:“古兄息怒,其实二位贤侄处事果断,年少有为,正是古府之喜。实话对你说吧,我姐夫得知此事,对二位贤侄赞赏有加,想叫他们去京城发展。”
  古灵峰吃吃地道:“郗太守是说,秦丞相……”
  郗宏挥手道:“知道就行了。”
  古灵峰脸色忽喜忽忧,道:“能得贵人垂青,自然是小犬的福气,可是在下只有这两个儿子,如果都走了,在下的家业怎么办?”
  郗宏大笑道:“古兄放心,姐夫只是想让你们古家派人到京城去开设分号,至于去京城的人选,有个能做主的就行了,用不了你两个儿子的。”
  古灵峰道:“能去京城发展自然好,不过京城乃是天子脚下,权贵甚多,朝中没有人照应,任你有天大的本事,也别想在京城立足。”
  郗宏道:“姐夫既然叫你们去,就一定会帮你们调解官面上的事务。放心吧,姐夫不会让你们吃亏的。”
  古灵峰道:“那么秦丞相那份……”
  郗宏伸出右手晃了晃,见古灵峰脸色大变,不禁冷笑道:“古兄嫌多么?其实京城富贵众多,如果能在京城立住脚,便有数不尽的银子流到你们的口袋,怎么算,你们也占大便宜了。嘿,姐夫现在需要有人替他经营产业,你们不干,有的人抢着干。”
  古灵峰连忙赔笑道:“那是自然。”
  郗宏起身道:“姐夫已经选好了铺面,下个月便要开张,你们早作决定。”说着甩出一张拜贴:“到了京城,凭此去见我姐夫,他自然有交代。”
  古灵峰也站起来:“我明日就派人就派人进京,绝对不会误了二位大人的大事。”
  郗宏微笑道:“古兄果然是个明白人。我先走了,你们还要商量进京的事宜,就不要送了。”说罢转身就走。
  古灵峰连道:“岂敢。”带着两个儿子送他出门。
  刚出古府,郗宏忽然想起什么一样,转头道:“京城龙蛇混杂,官府那边有我姐夫,市井之间,亦有风险,古兄最好多作准备。”说完拱手告辞。
  回到客厅,古灵峰急忙召集府中诸人,又派人去将易连山一家请来。
  听完古灵峰的叙述,古灵岩道:“二哥怎么看?”
  古灵峰道:“其实我不是不想把生意发展到京城。只是京城太过复杂,朝廷上权力的更替随时会直接影响到我们的生意;权贵云集,难免得罪惹不起的人;而且京城是世间最大的名利场,不知道有多少人想在那里一战成名,这些人很可能把打破固有的势力当作他们起家的第一步。”
  易连山补充道:“还有,神州最著名的高手,大部分都在京城;全国性的帮会势力,几乎都把总坛设在京城。在那里得罪的每一个人,都可能有很强大的后台。”
  古心胜插嘴道:“最著名不代表最厉害。”
  古灵岩笑道:“话虽如此,不过盛名之下,能够保持声名不坠的,必定有其过人之处,切不可轻视。京城的确是个危险的地方。”
  古灵峰道:“可是京城也是个赚钱的好地方。富贵人家多了,败家子也多,加上当今皇上是个穷奢极侈的主儿,上行下效,京城奢靡之风盛行,只要货物对他们的心意,要他们掏钱并不难。现在既然有机会,我们应该试试。虽然还是有很多麻烦,但是有秦正道撑腰,最头痛的官府方面便解决了。”
  古心铮道:“可是我不明白,秦正道为什么会忽然找上我们?”
  古灵岩道:“那家伙想尽可能多的聚敛钱财,找人垄断京城的贸易是个好办法。”
  古心胜皱眉道:“凭我们的实力恐怕办不到吧?”
  古灵岩失笑道:“什么恐怕?肯定办不到。别说我们,放眼天下,要垄断京城的贸易,只有商家有这样的实力。不过秦正道可以通过几个大商家,暗中操纵,一样达到目的。如果我没有猜错,他的党羽正在四处网罗这样的商家,我们只是其中之一。”
  古灵峰道:“其实上次郗宏已经露过口风,此事早在意料之中。我们既然不能与秦正道翻脸,而去京城又对我们有利,自然一定要去。我请大家来商量,主要是想确定上京的人选。”目光射向古灵岩。
  古灵岩摇头道:“别找我,我自己的生意都懒得打理。”
  古灵峰皱眉道:“难道你忍心让你侄子冒险?”
  古灵岩道:“爹把神州的生意交给你,可没有交给我。”
  古灵峰大怒:“老七,你这什么话?!”
  易连山劝解道:“二哥,少安毋躁,七弟不是这个意思。其实我也觉得应该由心铮或者心胜去主事,一方面固然是因为古家在神州的生意由你掌管,一方面亦可以锻炼锻炼他们的能力。”
  古灵峰叹气道:“可是他们还小,而且你不是不知道,我们家武功最高的便是老七,我的功夫平常得很,两个儿子……唉。”
  易连山笑道:“二哥是关心则乱,我看心铮目含神光,内力已经进入先天之境;心胜的武功亦不在你之下。你当他们还是不懂事的孩子吗?”
  古灵峰一愣,忽然暴喝一声,双拳直击,分别轰向古心铮与古心胜面门。古心铮双手交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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